第40章 下風
毒氣？
帕維爾愣住了，損管小隊全員都穿著完整的防護服，如果連防護都能被無視的話，那這炮彈里裝的到底是什麼？
「對方起碼有一個隨船醫師途徑的超凡者。」
謝爾蓋的聲音從駕駛室後側傳來，他的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焦慮：
「隨船醫師的能力聚焦於生命領域，既可以用在治療上，同樣也能製造死亡。這種生物毒氣是超凡能力的產物。」
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化學毒劑，而是超凡能力產生的毒素，怪不得一般的防護無效。
帕維爾咬緊牙關，把感知探入四號艙段的方向。
那裡的景象讓他眉頭緊鎖，泄露的蒸汽混合著燃素，與白色的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厚重的霧層。
一整片艙室都被這樣的濃霧覆蓋，裡面的人幾乎伸手看不清五指。
在這樣的艙室中進行戰時搶修已經不可能了，不能再讓任何人進入那片區域了。
帕維爾只能咬牙下令：
「放棄第四艙段，關閉防爆門，全員撤離！」
管道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確認。
損管小隊開始旋轉艙門手輪，防爆門從壁槽中推出，厚重的鋼板沿著導軌緩慢合攏。
只留下滲漏的蒸汽和那些有毒的灰綠色煙霧一起，被封死在了那段艙室里。
帕維爾沒時間惋惜那段被放棄的艙室，他的感知迅速掠過整艘空艇，檢查了一下空艇狀態。
裝甲片還剩100片左右，以對方105mm炮的毀傷效率，最多還能再撐兩到三輪。
艦舯部被放棄的那段艙室原本承載著一條橫向蒸汽支管的主幹通路，封艙之後整個蒸汽系統的壓力都在泄露，蒸汽的輸出已經明顯衰減。
這導致空艇的動力系統供能不足，航速正在減緩，高度也在下降。
左舷中彈區域持續向外散著焦黑的濃煙，和炮彈里滲出來的白色毒氣混在一起，在緩慢地墜落的空艇的側面，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灰白色尾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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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空艇里的士氣也在肉眼可見地坍塌。
精疲力盡的損管們四處補救，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疲態。
後勤組的船員們擠在二號艙段的角落裡避難，互相之間只交換一些極低的聲音和短促的眼神。
但從氛圍中，帕維爾能看出他們的恐懼。
己方的空艇正在被毒氣逐漸侵蝕，艙室正在被一點點放棄，可對方甚至有一名超凡者。失敗主義的氛圍正在不斷蔓延。
情況太嚴峻了。
就在這時，一道靈性波動再次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嘲弄的態度：
「還不投降嗎？繼續抵抗下去，迎接你們的，只會是死亡。」
帕維爾回頭看向謝爾蓋，焦急的問道：
「師父，接下來怎麼做？」
謝爾蓋搖搖頭，緩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他們這麼著急讓我們投降，說明他們狀態也不好。保持速度，繼續前進，不斷進攻。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帕維爾點點頭，他相信師父。
他再一次將感知壓入炮塔系統。
轟！
炮口蒸汽在暮色中炸開，炮彈拖著尾跡，飛過兩艘空艇之間那片越來越近的雲層，精準地擊中了海盜船艦首，破開了30片裝甲。
但在海盜船上，船員們並不緊張。
在溺亡者號空艇的艦首炮位上，那兩位被治好的炮手正在沾沾自喜。
剛剛那一炮顯然被船長的超凡能力加持過了，以往的劫掠里，只要船長的毒氣炮彈命中，還沒有不投降的空艇。
裝填手看了一眼遠處DR1874，那條在風中拖曳的灰白色煙尾：
「我看那空艇也撐不了多久了。看那情況，他們的蒸汽系統在不停的泄露，要不了多久估計連炮都開不了了。」
炮手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不知道上面有幾個女人，等把那空艇打下來，我要玩個遍。這他媽兩個月沒沾葷腥了，人都快憋瘋了。」
「都tm斷糧兩個月了，你還想著女人不女人的，要我說，就先吃頓飽的。」
裝填手把下一發炮彈塞進炮膛，說道。
「都隨便！反正那船跑不掉了。今天這苦日子，終於是要結束了。」
炮手開出下一炮，說道。
「是啊兄弟。」
在船長室里，維克托正耐心的等待著對方的崩潰。
他的手掌平放在駕駛台面板上，靈性持續地通過掌心向下蔓延，像細密的水流滲入沙土，構築著下一輪的炮擊。
他剛剛送出的那道靈性波動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但在他看來，沒有回應本身就說明了很多事。對方要麼沒有超凡者，要麼即便有，也已經在下風。
他確信只要再中上一輪毒氣炮彈，那艘行會空艇的艦長就會放棄抵抗，或者不得不棄船。
獵物，已經手到擒來了。
接下來，只需要掠奪這艘空艇的資源，彈藥、裝甲片、食物、淡水全都能補上。
然後靠著收容物突破封鎖，回到邊緣地區，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他冷笑兩聲，下令道：
「繼續進攻！」
兩發105mm炮彈幾乎同時從海盜船艦首炮管中射出。彈道筆直，依舊覆蓋著那一層暗綠色，朝DR1874的艦首方向急速逼近。
而在DR1874的駕駛艙里，帕維爾的看到了海盜船上的火光，立刻喊道：
「師父！」
謝爾蓋點點頭，雖然看不到面具下方的表情，但他的手已經抬了起來。
帕維爾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從駕駛室後方涌了出來，他突然覺得時間慢了下來。
窗外的火光開始凝滯，風景也開始扭曲。
他眼前的雲海、暮色、海盜船的輪廓，開始向中心收縮，像正在透過一個透鏡再看整個世界。
然後，驟然向四面八方炸開。
一陣嗡鳴聲過後，他赫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原先位置的5公里開外！
原本兩艘空艇是平行進行，現在DR1874已經出現在了海盜船的艦首方向上。
兩發裹著超凡力量的毒氣炮彈，拖著拋物線穿過空艇原先所在的位置，毫無阻礙地落入遠處的雲海中。
炸開兩團翻卷的灰綠相間的煙團，然後被雲層吞噬。
一時間，海盜船的火力停下了。
他們需要重新校準DR1874的位置，炮口指向也需要重新旋轉。
現在帕維爾，獲得了難得的平靜時間。
而他沒有猶豫，他的感知已經在船身穩定下來的第一時間開始重新校準了炮口參數。
揚彈機將一枚穿甲彈送上炮膛，炮閂鎖緊的金屬音傳到他的感知中時，他的射擊指令已經發出。
轟。
一發穿甲彈在海盜船艦首炸開。
對方裝甲片還剩70片。
轟。
一發穿甲彈在艦舯頂部炸開。
對方裝甲片還剩30片。
轟！
「打穿了！」
火控安全官激動的喊道。
轟！轟！轟！轟！
在海盜船組織起有效還擊前，帕維爾就已經打穿了他們的裝甲，數發穿甲彈在海盜船內爆開！
帕維爾經過多輪瞄準與校射後，他已經精確的瞄準了海盜船艦首的關鍵位置。
「受死吧！」
他心念一動，發射了決定性的一枚穿甲彈。
這枚穿甲彈，直接打穿了海盜船的艦首炮位，貫穿了炮座，在下方的輸送井中炸開！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無路可散，只能沿著管道向上和向下同時擠壓。
嗤！！
巨大的、連續不斷的蒸汽爆裂聲從海盜船內部湧出來，緊接著是幾道的悶響。
帕維爾愣住了，損管小隊全員都穿著完整的防護服，如果連防護都能被無視的話，那這炮彈里裝的到底是什麼？
「對方起碼有一個隨船醫師途徑的超凡者。」
謝爾蓋的聲音從駕駛室後側傳來，他的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焦慮：
「隨船醫師的能力聚焦於生命領域，既可以用在治療上，同樣也能製造死亡。這種生物毒氣是超凡能力的產物。」
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化學毒劑，而是超凡能力產生的毒素，怪不得一般的防護無效。
帕維爾咬緊牙關，把感知探入四號艙段的方向。
那裡的景象讓他眉頭緊鎖，泄露的蒸汽混合著燃素，與白色的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厚重的霧層。
一整片艙室都被這樣的濃霧覆蓋，裡面的人幾乎伸手看不清五指。
在這樣的艙室中進行戰時搶修已經不可能了，不能再讓任何人進入那片區域了。
帕維爾只能咬牙下令：
「放棄第四艙段，關閉防爆門，全員撤離！」
管道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確認。
損管小隊開始旋轉艙門手輪，防爆門從壁槽中推出，厚重的鋼板沿著導軌緩慢合攏。
只留下滲漏的蒸汽和那些有毒的灰綠色煙霧一起，被封死在了那段艙室里。
帕維爾沒時間惋惜那段被放棄的艙室，他的感知迅速掠過整艘空艇，檢查了一下空艇狀態。
裝甲片還剩100片左右，以對方105mm炮的毀傷效率，最多還能再撐兩到三輪。
艦舯部被放棄的那段艙室原本承載著一條橫向蒸汽支管的主幹通路，封艙之後整個蒸汽系統的壓力都在泄露，蒸汽的輸出已經明顯衰減。
這導致空艇的動力系統供能不足，航速正在減緩，高度也在下降。
左舷中彈區域持續向外散著焦黑的濃煙，和炮彈里滲出來的白色毒氣混在一起，在緩慢地墜落的空艇的側面，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灰白色尾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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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空艇里的士氣也在肉眼可見地坍塌。
精疲力盡的損管們四處補救，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疲態。
後勤組的船員們擠在二號艙段的角落裡避難，互相之間只交換一些極低的聲音和短促的眼神。
但從氛圍中，帕維爾能看出他們的恐懼。
己方的空艇正在被毒氣逐漸侵蝕，艙室正在被一點點放棄，可對方甚至有一名超凡者。失敗主義的氛圍正在不斷蔓延。
情況太嚴峻了。
就在這時，一道靈性波動再次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嘲弄的態度：
「還不投降嗎？繼續抵抗下去，迎接你們的，只會是死亡。」
帕維爾回頭看向謝爾蓋，焦急的問道：
「師父，接下來怎麼做？」
謝爾蓋搖搖頭，緩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他們這麼著急讓我們投降，說明他們狀態也不好。保持速度，繼續前進，不斷進攻。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帕維爾點點頭，他相信師父。
他再一次將感知壓入炮塔系統。
轟！
炮口蒸汽在暮色中炸開，炮彈拖著尾跡，飛過兩艘空艇之間那片越來越近的雲層，精準地擊中了海盜船艦首，破開了30片裝甲。
但在海盜船上，船員們並不緊張。
在溺亡者號空艇的艦首炮位上，那兩位被治好的炮手正在沾沾自喜。
剛剛那一炮顯然被船長的超凡能力加持過了，以往的劫掠里，只要船長的毒氣炮彈命中，還沒有不投降的空艇。
裝填手看了一眼遠處DR1874，那條在風中拖曳的灰白色煙尾：
「我看那空艇也撐不了多久了。看那情況，他們的蒸汽系統在不停的泄露，要不了多久估計連炮都開不了了。」
炮手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不知道上面有幾個女人，等把那空艇打下來，我要玩個遍。這他媽兩個月沒沾葷腥了，人都快憋瘋了。」
「都tm斷糧兩個月了，你還想著女人不女人的，要我說，就先吃頓飽的。」
裝填手把下一發炮彈塞進炮膛，說道。
「都隨便！反正那船跑不掉了。今天這苦日子，終於是要結束了。」
炮手開出下一炮，說道。
「是啊兄弟。」
在船長室里，維克托正耐心的等待著對方的崩潰。
他的手掌平放在駕駛台面板上，靈性持續地通過掌心向下蔓延，像細密的水流滲入沙土，構築著下一輪的炮擊。
他剛剛送出的那道靈性波動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但在他看來，沒有回應本身就說明了很多事。對方要麼沒有超凡者，要麼即便有，也已經在下風。
他確信只要再中上一輪毒氣炮彈，那艘行會空艇的艦長就會放棄抵抗，或者不得不棄船。
獵物，已經手到擒來了。
接下來，只需要掠奪這艘空艇的資源，彈藥、裝甲片、食物、淡水全都能補上。
然後靠著收容物突破封鎖，回到邊緣地區，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他冷笑兩聲，下令道：
「繼續進攻！」
兩發105mm炮彈幾乎同時從海盜船艦首炮管中射出。彈道筆直，依舊覆蓋著那一層暗綠色，朝DR1874的艦首方向急速逼近。
而在DR1874的駕駛艙里，帕維爾的看到了海盜船上的火光，立刻喊道：
「師父！」
謝爾蓋點點頭，雖然看不到面具下方的表情，但他的手已經抬了起來。
帕維爾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從駕駛室後方涌了出來，他突然覺得時間慢了下來。
窗外的火光開始凝滯，風景也開始扭曲。
他眼前的雲海、暮色、海盜船的輪廓，開始向中心收縮，像正在透過一個透鏡再看整個世界。
然後，驟然向四面八方炸開。
一陣嗡鳴聲過後，他赫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原先位置的5公里開外！
原本兩艘空艇是平行進行，現在DR1874已經出現在了海盜船的艦首方向上。
兩發裹著超凡力量的毒氣炮彈，拖著拋物線穿過空艇原先所在的位置，毫無阻礙地落入遠處的雲海中。
炸開兩團翻卷的灰綠相間的煙團，然後被雲層吞噬。
一時間，海盜船的火力停下了。
他們需要重新校準DR1874的位置，炮口指向也需要重新旋轉。
現在帕維爾，獲得了難得的平靜時間。
而他沒有猶豫，他的感知已經在船身穩定下來的第一時間開始重新校準了炮口參數。
揚彈機將一枚穿甲彈送上炮膛，炮閂鎖緊的金屬音傳到他的感知中時，他的射擊指令已經發出。
轟。
一發穿甲彈在海盜船艦首炸開。
對方裝甲片還剩70片。
轟。
一發穿甲彈在艦舯頂部炸開。
對方裝甲片還剩30片。
轟！
「打穿了！」
火控安全官激動的喊道。
轟！轟！轟！轟！
在海盜船組織起有效還擊前，帕維爾就已經打穿了他們的裝甲，數發穿甲彈在海盜船內爆開！
帕維爾經過多輪瞄準與校射後，他已經精確的瞄準了海盜船艦首的關鍵位置。
「受死吧！」
他心念一動，發射了決定性的一枚穿甲彈。
這枚穿甲彈，直接打穿了海盜船的艦首炮位，貫穿了炮座，在下方的輸送井中炸開！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無路可散，只能沿著管道向上和向下同時擠壓。
嗤！！
巨大的、連續不斷的蒸汽爆裂聲從海盜船內部湧出來，緊接著是幾道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