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盜船
「師父，對面那船看著不對勁啊。」
帕維爾站在駕駛艙的舷窗前，單手舉著銅質望遠鏡，另一隻手搭在窗框邊緣穩住身體。
遠處那艘空艇的輪廓在漸濃的暮靄中緩緩移動，像是蟄伏在深水裡的影子。
那艘空艇外表粗獷得近乎野蠻，艇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焊接補丁。
艦舯位置的紅十字標記也很不對勁。
那本該是醫療船的標識，可是已經褪成了紅褐色，邊緣向四周洇開，向下流淌出一道道垂直的紋路，就像是一道道血跡。
武裝也遠遠超過了一艘醫療船應有的水平。艦首和艦尾各有一門中等口徑的艦炮，艦體兩側各有兩個小型炮位的凸起。
「不排除是空艇叛變後，改裝成為海盜船。」
謝爾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帕維爾身側，嚴肅的說道。
他抬手按下駕駛台的一個按鈕，空艇上立刻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進入二級戰備。各崗位就位。炮組準備。」
空艇內部立刻忙碌起來。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鐵質艙門被依次合攏鎖緊，炮位附近的機械師開始檢查彈藥的裝填路徑。
一名火控安全官從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了空艇頂部平台。那裡是觀察炮彈落點最理想的位置。
就在這時，帕維爾的望遠鏡中，那艘海盜空艇的桅杆頂端緩緩升起了一面旗幟：黑底，白骷髏。
海盜旗。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的感知中響起：
「弱者只有投降，或是死亡！」
這是海盜船傳來的靈性波動，看來，對方至少有一名超凡者。
海盜這是想激怒他們，試探眼前的空艇有沒有超凡者。
帕維爾決定不做理會。
「行吧。」他放下望遠鏡，轉身面對駕駛台：「起碼對面意思很明確了。」
謝爾蓋點了點頭，向後退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不過這本身已經傳遞了一個明確的信號，看來這次又要帕維爾一個人來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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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維爾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駕駛台的邊緣，把感知通過差分機絲線般向艦首延伸出去。
他能感受到炮塔下層彈藥庫里的揚彈機正在工作，高壓蒸汽湧入氣缸，活塞杆不斷運動。
最後，穿甲彈被送入炮膛尾部，炮閂橫向滑入，鎖緊。
鐺。一聲清脆的金屬閉合音從管道深處傳上來。
帕維爾操縱艦炮，調整著炮口的方向，心中思緒不停：
「目標舷角……距離……方向修正……仰角……射擊諸元裝定完畢。」
在前世，這是一個需要大量人共同完成的工作。
但在超凡天賦的作用下，帕維爾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練習，只需他一人就能完成全部工作。
「放。」
帕維爾心念一動，88mm炮的炮身猛地向後退了一截。
炮口爆開一團蒸汽白霧，帶著一圈白色的衝擊波，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炮彈脫膛而出，裹挾著狂風，在雲海上空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尾跡在空氣中留下一條漸漸擴散的白線，像一柄被擲出的長矛。
幾秒後，穿甲彈精準的命中了海盜船。轟！一朵暗紅色的爆炸在海盜船艦尾綻放。
海盜船的尾部裝甲被炸碎，深色的碎片從爆炸點四散飛落，墜入雲海。
「命中艦尾！閃光！裝甲片損傷30片！」
火控安全官的聲音從傳聲管道里傳下來，帶著明顯的興奮。
帕維爾點了點頭，但沒有放鬆。
他的感知正在重新校準炮身角度，新的穿甲彈正在揚彈機中上升。
但就在這時，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海盜船的方向傳來的兩道閃光兩道，間隔不到半秒。
「左舷——」
他話音未落，兩發炮彈已經破空而至。
炮彈掠過空艇左舷外側，落入雲海，激起兩道白色的水柱狀雲氣。
「近彈！」
火控安全官的聲音從管道中傳來。
但帕維爾的目光沒有離開海盜船的方向，在和炮彈擦身而過的短短時間中，他的感知準確的捕捉到了炮彈的形制。
結合書上看到的知識，他迅速推斷出了對方艦炮的口徑：105mm。
這可不太妙，帕維爾感到一絲壓力。對面的艦炮門數不僅比這邊多，口徑也更大。
在自己艦炮裝填的間隙，他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海盜船。
他看到海盜船的那兩門炮，炮位周圍有幾個匆忙跑動的人影。
有人蹲在炮尾側面轉動手柄，也有人在吃力地抬起炮彈。也就是說，對方的105mm炮，是人力裝填和操控的。
雖然不清楚對方是否有艦長途徑超凡者，但很顯然，人力搬運105mm炮彈的速度限制了對方的射速。
這是個好消息。DR1874的艦炮有自動揚彈機，還有蒸汽驅動的復進機構，只要蒸汽管路暢通，射速可以穩定保持比對方更快。
雖然火炮口徑有差距，但只要他能在對方每一發炮彈之間打出足夠多的命中，就能在先手層面上咬住局面。
就在這時，海盜船側邊的凸起炮位開火了。25mm口徑的炮彈沿著一條略微彎曲的彈道襲來，數量密集。
炮彈落在DR1874的裝甲片上，炸出一團團小型的暗紅色火花，鐵屑和漆皮碎片在衝擊中脫落，沿著艇身側面紛紛揚揚地飄落下去。
雖然傷害不大，但一直這樣下去，對裝甲的損害也不容小覷。
「艦尾機炮，還擊。」
帕維爾還不能做到一心二用，艦尾機炮只能交給同事了。
他沒有轉頭，對著傳聲管道說道，另一名實習司爐立刻爬上了艦尾平台。
那門雙聯裝20mm機炮開始咆哮，炮口蒸汽白霧在兩管之間交替閃爍，形成一串連綿的氣團。
炮彈傾瀉而出，在海盜船與DR1874之間的雲層里拉出一道密集的金色彈道。
同時，88mm艦炮的裝填完成了。
帕維爾毫不猶豫，心念一動，炮口再次噴出蒸汽。
炮彈穿過暮色，精準地砸在了海盜船的艦舯部，綻放出第二朵橙紅色的爆炸花。
「命中艦舯！閃光！裝甲片損傷42片！」
裝填，再次發射。
「命中艦尾！閃光！裝甲片損傷35片！」
裝填，再次發射。
當帕維爾打出第三發穿甲彈的時候，海盜船兩門105mm炮終於完成了新一輪裝填。
兩道火光在敵艦艦首和艦尾同時亮起，幾乎是同一時刻，兩發炮彈拖著低沉的呼嘯聲破空而來。
帕維爾站在駕駛艙的舷窗前，單手舉著銅質望遠鏡，另一隻手搭在窗框邊緣穩住身體。
遠處那艘空艇的輪廓在漸濃的暮靄中緩緩移動，像是蟄伏在深水裡的影子。
那艘空艇外表粗獷得近乎野蠻，艇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焊接補丁。
艦舯位置的紅十字標記也很不對勁。
那本該是醫療船的標識，可是已經褪成了紅褐色，邊緣向四周洇開，向下流淌出一道道垂直的紋路，就像是一道道血跡。
武裝也遠遠超過了一艘醫療船應有的水平。艦首和艦尾各有一門中等口徑的艦炮，艦體兩側各有兩個小型炮位的凸起。
「不排除是空艇叛變後，改裝成為海盜船。」
謝爾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帕維爾身側，嚴肅的說道。
他抬手按下駕駛台的一個按鈕，空艇上立刻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進入二級戰備。各崗位就位。炮組準備。」
空艇內部立刻忙碌起來。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鐵質艙門被依次合攏鎖緊，炮位附近的機械師開始檢查彈藥的裝填路徑。
一名火控安全官從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了空艇頂部平台。那裡是觀察炮彈落點最理想的位置。
就在這時，帕維爾的望遠鏡中，那艘海盜空艇的桅杆頂端緩緩升起了一面旗幟：黑底，白骷髏。
海盜旗。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的感知中響起：
「弱者只有投降，或是死亡！」
這是海盜船傳來的靈性波動，看來，對方至少有一名超凡者。
海盜這是想激怒他們，試探眼前的空艇有沒有超凡者。
帕維爾決定不做理會。
「行吧。」他放下望遠鏡，轉身面對駕駛台：「起碼對面意思很明確了。」
謝爾蓋點了點頭，向後退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不過這本身已經傳遞了一個明確的信號，看來這次又要帕維爾一個人來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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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維爾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駕駛台的邊緣，把感知通過差分機絲線般向艦首延伸出去。
他能感受到炮塔下層彈藥庫里的揚彈機正在工作，高壓蒸汽湧入氣缸，活塞杆不斷運動。
最後，穿甲彈被送入炮膛尾部，炮閂橫向滑入，鎖緊。
鐺。一聲清脆的金屬閉合音從管道深處傳上來。
帕維爾操縱艦炮，調整著炮口的方向，心中思緒不停：
「目標舷角……距離……方向修正……仰角……射擊諸元裝定完畢。」
在前世，這是一個需要大量人共同完成的工作。
但在超凡天賦的作用下，帕維爾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練習，只需他一人就能完成全部工作。
「放。」
帕維爾心念一動，88mm炮的炮身猛地向後退了一截。
炮口爆開一團蒸汽白霧，帶著一圈白色的衝擊波，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炮彈脫膛而出，裹挾著狂風，在雲海上空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尾跡在空氣中留下一條漸漸擴散的白線，像一柄被擲出的長矛。
幾秒後，穿甲彈精準的命中了海盜船。轟！一朵暗紅色的爆炸在海盜船艦尾綻放。
海盜船的尾部裝甲被炸碎，深色的碎片從爆炸點四散飛落，墜入雲海。
「命中艦尾！閃光！裝甲片損傷30片！」
火控安全官的聲音從傳聲管道里傳下來，帶著明顯的興奮。
帕維爾點了點頭，但沒有放鬆。
他的感知正在重新校準炮身角度，新的穿甲彈正在揚彈機中上升。
但就在這時，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海盜船的方向傳來的兩道閃光兩道，間隔不到半秒。
「左舷——」
他話音未落，兩發炮彈已經破空而至。
炮彈掠過空艇左舷外側，落入雲海，激起兩道白色的水柱狀雲氣。
「近彈！」
火控安全官的聲音從管道中傳來。
但帕維爾的目光沒有離開海盜船的方向，在和炮彈擦身而過的短短時間中，他的感知準確的捕捉到了炮彈的形制。
結合書上看到的知識，他迅速推斷出了對方艦炮的口徑：105mm。
這可不太妙，帕維爾感到一絲壓力。對面的艦炮門數不僅比這邊多，口徑也更大。
在自己艦炮裝填的間隙，他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海盜船。
他看到海盜船的那兩門炮，炮位周圍有幾個匆忙跑動的人影。
有人蹲在炮尾側面轉動手柄，也有人在吃力地抬起炮彈。也就是說，對方的105mm炮，是人力裝填和操控的。
雖然不清楚對方是否有艦長途徑超凡者，但很顯然，人力搬運105mm炮彈的速度限制了對方的射速。
這是個好消息。DR1874的艦炮有自動揚彈機，還有蒸汽驅動的復進機構，只要蒸汽管路暢通，射速可以穩定保持比對方更快。
雖然火炮口徑有差距，但只要他能在對方每一發炮彈之間打出足夠多的命中，就能在先手層面上咬住局面。
就在這時，海盜船側邊的凸起炮位開火了。25mm口徑的炮彈沿著一條略微彎曲的彈道襲來，數量密集。
炮彈落在DR1874的裝甲片上，炸出一團團小型的暗紅色火花，鐵屑和漆皮碎片在衝擊中脫落，沿著艇身側面紛紛揚揚地飄落下去。
雖然傷害不大，但一直這樣下去，對裝甲的損害也不容小覷。
「艦尾機炮，還擊。」
帕維爾還不能做到一心二用，艦尾機炮只能交給同事了。
他沒有轉頭，對著傳聲管道說道，另一名實習司爐立刻爬上了艦尾平台。
那門雙聯裝20mm機炮開始咆哮，炮口蒸汽白霧在兩管之間交替閃爍，形成一串連綿的氣團。
炮彈傾瀉而出，在海盜船與DR1874之間的雲層里拉出一道密集的金色彈道。
同時，88mm艦炮的裝填完成了。
帕維爾毫不猶豫，心念一動，炮口再次噴出蒸汽。
炮彈穿過暮色，精準地砸在了海盜船的艦舯部，綻放出第二朵橙紅色的爆炸花。
「命中艦舯！閃光！裝甲片損傷42片！」
裝填，再次發射。
「命中艦尾！閃光！裝甲片損傷35片！」
裝填，再次發射。
當帕維爾打出第三發穿甲彈的時候，海盜船兩門105mm炮終於完成了新一輪裝填。
兩道火光在敵艦艦首和艦尾同時亮起，幾乎是同一時刻，兩發炮彈拖著低沉的呼嘯聲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