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鼠目寸光（月底求月票啦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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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了。
在這之後，很快眾人就把關在籠子裡的囚犯都放了出來，這些籠子裡一共裝著四個囚犯，其中有兩個貴族和兩個平民。
考德維爾小姐自然是不用說了，她正是李維這次來的目標，這會兒被從籠子裡放出來之後，她也是抱著精靈法師放聲大哭。看得出來，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而言，被邪教徒關在籠子裡的確是非常可怕的心理創傷。
第二個囚犯是一個叫薩蒂爾，胡尼的老婦人，她看起來七十多歲，頗有貴族氣質。和考德維爾家族一樣，胡尼家族也是博德之門的元老家族之一。
第三個囚犯就比較倒霉了，她叫凱妮亞，是一名博德之門建設方面的專家，她被抓來純屬倒霉一一因為她主持的博德之門地下水道改建工程挖到了這群邪教徒的地城，對他們造成了威脅，於是這群邪教徒就把她抓來了。
本著抓都抓了，不能浪費的節約精神，就打算把她也一併獻祭掉。
純純倒霉鬼一個。
第四個囚犯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男子，他的來意卻和聖騎士雷婭一樣，他自稱自己是一名間諜，為燭堡一名叫希爾薇亞的法師服務。他告訴李維，希爾薇亞已經關注博德之門和埃爾托瑞爾地區的魔鬼活動好幾個月了，而且她相信埃爾托瑞爾的至高觀日者塔維斯.
克雷格與某位魔鬼大公達成了契約，她派自己來就是為了尋找至高觀日者犯罪的證據。
如果說剛才那個魔鬼的說話還有謊言的部分，那麼有了這個間諜的確認，李維頓時覺得事情的真相估計和那個魔鬼說的差不了太多。
畢竟他之所以被抓，也是和雷婭一樣，打聽到了至高觀日者被范薩姆普爾家族庇護的消息之後潛入這裡，然後翻車了。
就目前來看，至高觀日者的確在范薩姆普爾家族，那麼他怎麼會在這裡就是一件很值得商榷的事情。
不過讓李維好奇的是，范薩姆普爾大公為什麼要和至高觀日者狼狽為奸？假設那個魔鬼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就是那個天使和埃爾托瑞爾之間的私人恩怨，但是對方和博德之門又沒仇，這位摻和進來是想要幹嘛？
於是李維帶著疑問朝這位公爵提出了問題。
「你問我到底想要幹什麼？」
聽到李維的詢問，范薩姆普爾公爵冷笑一聲。
「很簡單，我想要掌控整個博德之門！只要我能夠將這座城市像埃爾托瑞爾一樣拉入地獄，那麼我就會成為博德之門唯一的統治者！你們根本就不理解————」
「等等等等等等——
然而，范薩姆普爾公爵的話還沒說完，李維就表情奇怪的打斷了她。
「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的意思是，你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想要拉整個城市下地獄，就只是為了成為————這座城市的統治者？」
李維一臉疑惑和難以理解的看著范薩姆普爾公爵。
「就這？」
「你懂什麼！」
或許是李維那輕蔑的語氣激怒了范薩姆普爾公爵，後者也頓時怒吼起來。
「只要掌握了博德之門，我就會成為這座城市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但這歸根結底也就只是一座不怎麼樣的小城啊。」
李維看著眼前的老女人，眼裡滿是嫌棄。你要說你打算統治這個世界之類的，我還能夠理解。但是你就為了這麼一座小破城，就勾結魔鬼，獻出自己的靈魂，最後的要求也僅僅只是當個城主？
這地方的反派都這麼沒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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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點兒蠅頭小利就把自己的靈魂都獻出去了？
「哎
想到這裡，李維不由的搖頭嘆氣。
「真是沒點兒見識，也難怪，鄉下地方的人也就這樣了：
不但李維，就連凱蒂和索菲婭這會兒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實話，博德之門這種程度的城市，放在帝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帝國的港口城市遠比博德之門更大，人口更多也更繁華。
博德之門放在帝國，也就是個三線小城的水準，而且基建還不怎麼樣，不比無冬城強到哪兒去。
哦，現在無冬城起碼通水通電通暖氣了，那博德之門還不如無冬城呢。
或許是被李維這幅明顯城裡人看沒見識的鄉下人的眼神給刺激了，范薩姆普爾公爵頓時跳了起來。
「你根本就不明白！只要我成功了，那麼過不了多久，扎瑞爾大人就能夠通過埃爾托瑞爾和博德之門打開通往主物質位面的傳送門，到那個時候，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魔鬼大軍進入這裡，徹底摧毀這個世界的一切！」
「啊，多謝你提供的情報，這個理由還算勉強說的過去。」
「你這時范薩姆普爾公爵才發現自己失言了，她惡狠狠的瞪視著李維，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掐死他。不過剛才李維已經展現出了自己能夠輕而易舉殺死一頭強大魔鬼的力量，所以她
現在除了惡狠狠的瞪著他之外，也做不到什麼。
只不過——
「所以你出賣整個世界，也只是為了當個城主。」
李維再次嘆了口氣。
「沒見識的鄉野村婦就是這樣了。」
「你——
聽到這句話，范薩姆普爾公爵再也忍不住，她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來，指向李維想要說些什麼，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然而下一刻，只見她就「噗」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隨後就這樣一頭栽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讓李維愣了一下，他走上前去，然後伸出手試探了下范薩姆普爾公爵的脈搏。
「不————心理這麼脆弱的？這就死了？」
李維探探鼻息，又摸摸脈搏，不得不承認————這位居然真的就這麼死了？
「嗚哇，李維先生，你把她活活氣死了？」
旁邊的凱蒂這會兒也是瞪大眼睛，一臉的好奇。
「我還第一次見真有人被氣死的呢。」
「我也是第一次見。」
李維又用【靈魂之視】掃了一眼，確認這位的靈魂已經消失，說明這的確是死了而不是假死，也很無奈。被氣的口吐鮮血身亡這種事情他只在電視劇里看過，自己也沒對這老女人說什麼「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啊，至於嗎？
他本來還想再詢問一些情報的，也沒想到這位的身子骨這麼差勁。
而這時，那個間諜走了過來，看了看范薩姆普爾公爵的屍體。
「不奇怪，她剛才一直在使用魔鬼賜予她的力量，那股力量會極大的侵蝕她的靈魂和身體，事實上她剛才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再受到刺激，就這麼死掉也很正常。不過對於這些魔鬼信徒來說，死亡並不是結束，她的靈魂會前往地獄，繼續為自己效忠的魔鬼大公服務。」
「好傢夥，死了都要工作？這可真慘。」
那這邪教徒當得也太悲催了，活著要奉獻，死了還要打工，而且看樣子這老闆還不給工資，也不讓辭職？
就這還有人願意當？那怕不是腦子有點兒大病。
不管怎麼說，范薩姆普爾公爵死了，那麼接下來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個至高觀日者。還好，這個間諜倒是摸清楚了至高觀日者的位置，他願意帶眾人前去尋找對方。
李維也和精靈法師商議了一下，後者表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她會護送考德維爾小姐等人離開。有考德維爾小姐和胡尼夫人的證詞，足以讓范薩姆普爾家族在博德之門身敗名裂。她也表示會通知教會，讓神職者們前來這裡處理這個被邪教徒玷污的地方。
至於至高觀日者的事情，她雖然也很好奇，但是這和她的任務無關，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完完整整把考德維爾小姐送回去。
對此李維也表示理解，於是精靈法師帶著考德維爾小姐等人離開，而李維則帶著凱蒂和索菲婭，在那個間諜的引領下繼續向前走去。
順便一提，雷婭在那之後就像是一個扯線木偶，兩眼無神的跟在他們身後，完全沒有了最初的朝氣蓬勃，看來剛才所聽到的一切對雷婭的打擊很大。
對此李維————好吧，倒也不是十分在意。
畢竟信教的嘛，會這樣也很正常。
穿過儀式大廳，眾人來到了一處被鎖起來的密門前，當然，這種程度的鎖在凱蒂的小手面前根本毫無意義，她只是抓住一扭，那把巨大的鐵鎖就像是麻花一樣被擰開，然後眾人就走進了房間。
「是誰！？」
剛剛走進房間，李維就看見一個穿著普通的老人站起身來，警惕的注視著他們。他的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白色的頭髮和鬍鬚，看起來還有些瘦弱。從外表來看似乎沒什麼特別的，當然這只是外表。
單純從【靈魂之視】看到的那鮮紅的靈魂就知道，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至高觀日者大人————
看到這個老人，雷婭也像是恢復了一絲清明，她緩緩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老人。
「您居然真的在這裡！您拋棄了埃爾托瑞爾，拋棄了一切，請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您真的是埃爾托瑞爾墜入地獄的兇手嗎？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
「什麼？」
看到雷婭，老人愣了一下，隨後他立刻面色一變。
「不，當然不是，我的孩子！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麼謊言，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其實是來這裡尋求博德之門的幫助的，但讓我沒想到的是，范薩姆普爾公爵居然為了她的野心，把我囚禁在這裡————」
好傢夥，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不錯。
看著一臉正氣浩然的老人，李維嘴角微微翹起，開口說道。
「所以，你想要說，埃爾托瑞爾墮入地獄這件事和你無關？」
「當然。」
老人義正詞嚴。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一切都是魔鬼的陰謀——
「那麼你要如何證明這一點？」
李維打斷了老人的說話，毫不客氣的開口質問，而老人則面色微沉。
「你是誰？年輕人？」
「我叫李維，是一個偵探，作為無冬城代表，前來調查埃爾托瑞爾消失一事。」
李維對著老人點了點頭。
「在我看來，你出現在博德之門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作為埃爾托瑞爾的統治者，你原本難道不是應該負責主持領主聯盟的會議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博德之門？而且只有你一個人逃了出來？」
「這是因為我有托姆的庇佑——
「那好，給我看看證據吧。」
「證據？」
面對李維的要求，老人一時有些意外。
「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既然是至高觀日者，那麼想必你一定也會使用你所信仰神明的神術了？」
說著，李維雙手抱懷，靠在牆邊。
「來來來，露兩手給我們看看，比如什麼聖光治癒之類的，你要能放出來，我就相信你沒有說謊。」
李維可是從夜之女神那裡聽過，信徒一旦背棄了自己的神明和信仰，那麼就會失去力量和神術。這傢伙如果真是信仰那個魔鬼的，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使出他所信仰的神明法術。
所以只要看他的選擇，就知道解決了。
面對李維好整以暇的目光，老人沉默片刻，接著低下頭去。
他雖然沒有說，但是等於什麼都說了，而這也讓雷婭越發驚訝。
「為什麼？大人？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您為什麼要背叛托姆，背叛埃爾托瑞爾，背叛您守護的民眾？難道當年不是您守護住了這座城市，使得它不被毀滅嗎？」
「啊——
————沒錯，是這樣。」
這時，老人終於開口了，他抬起頭來，一雙眸子冷冷的看著雷婭，看著李維。
「但是不要搞錯了，地獄騎手，不是我背叛了神明，是神明背叛了我！」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聽到老人這「大逆不道」的褻瀆之語，雷婭目瞪口呆，而老人則繼續說了下去。
「五十年前，吸血鬼領主率領不死軍團圍攻埃爾托瑞爾，那個時候無數人為了守護這座城市犧牲，我日以繼夜的跪在祭壇前，祈求托姆的庇護。但是我獲得了什麼！？」
說到這裡，老人的聲音猛然抬高。
「什麼都沒有！托姆並沒有保護我們，也沒有保護他的信徒，它只是保持沉默，眼睜睜的看著它的信徒和子民被殘忍地殺害，被轉化為不死亡靈！它什麼都沒有做！而在那個時候，是扎瑞爾大人現身，給了我一個選擇！只要我發誓在五十年後將埃爾托瑞爾獻給她，那麼她就會拯救這座城市！」
「怎麼會——
直到這時，雷婭才知道當年的真相，也顯然也讓她大受衝擊。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選擇？」
老人瞪視著雷婭，語氣也越來越強硬。
「難道這五十年裡，我不是一直在從死亡手中保護你們嗎？如果我當時沒有和扎瑞爾大人達成交易，那麼五十年前，埃爾托瑞爾就會變成一座死亡之城了！」
「我，可是————
面對老人的質問，雷婭說不出話來，而李維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就是信徒的麻煩，畢竟越是虔誠的信徒，就越容易走向極端。這也難怪，這些信徒一直認為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那麼理所當然的，他們渴望神明的庇護。特別是在這種近似災難的威脅面前，人力是有限的，因此他們也渴望獲得來自神明的幫助。
可惜的是，這個庇護所的神明要麼跑了，要麼死了。
得不到回應的老人自然就黑化了，可以理解。
當然，理解歸理解。
「所以，你承認是自己策劃了這一切，讓埃爾托瑞爾墜入地獄的？」
「這可不是我的策劃。」
老人看著李維，咧開嘴巴。
「這是那位大人的復仇，也是他們應得的結局，我只是站在這裡，為扎瑞爾大人服務」
「砰！」
槍聲響起。
老人的腦子直接炸裂，他的身體向後倒下，而李維則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懲戒者。
「那麼我就送你一程，去下面做無期苦工吧。」
看著老人的屍體，李維淡淡的開口說道。
戰鬥結束了。
在這之後，很快眾人就把關在籠子裡的囚犯都放了出來，這些籠子裡一共裝著四個囚犯，其中有兩個貴族和兩個平民。
考德維爾小姐自然是不用說了，她正是李維這次來的目標，這會兒被從籠子裡放出來之後，她也是抱著精靈法師放聲大哭。看得出來，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而言，被邪教徒關在籠子裡的確是非常可怕的心理創傷。
第二個囚犯是一個叫薩蒂爾，胡尼的老婦人，她看起來七十多歲，頗有貴族氣質。和考德維爾家族一樣，胡尼家族也是博德之門的元老家族之一。
第三個囚犯就比較倒霉了，她叫凱妮亞，是一名博德之門建設方面的專家，她被抓來純屬倒霉一一因為她主持的博德之門地下水道改建工程挖到了這群邪教徒的地城，對他們造成了威脅，於是這群邪教徒就把她抓來了。
本著抓都抓了，不能浪費的節約精神，就打算把她也一併獻祭掉。
純純倒霉鬼一個。
第四個囚犯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男子，他的來意卻和聖騎士雷婭一樣，他自稱自己是一名間諜，為燭堡一名叫希爾薇亞的法師服務。他告訴李維，希爾薇亞已經關注博德之門和埃爾托瑞爾地區的魔鬼活動好幾個月了，而且她相信埃爾托瑞爾的至高觀日者塔維斯.
克雷格與某位魔鬼大公達成了契約，她派自己來就是為了尋找至高觀日者犯罪的證據。
如果說剛才那個魔鬼的說話還有謊言的部分，那麼有了這個間諜的確認，李維頓時覺得事情的真相估計和那個魔鬼說的差不了太多。
畢竟他之所以被抓，也是和雷婭一樣，打聽到了至高觀日者被范薩姆普爾家族庇護的消息之後潛入這裡，然後翻車了。
就目前來看，至高觀日者的確在范薩姆普爾家族，那麼他怎麼會在這裡就是一件很值得商榷的事情。
不過讓李維好奇的是，范薩姆普爾大公為什麼要和至高觀日者狼狽為奸？假設那個魔鬼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就是那個天使和埃爾托瑞爾之間的私人恩怨，但是對方和博德之門又沒仇，這位摻和進來是想要幹嘛？
於是李維帶著疑問朝這位公爵提出了問題。
「你問我到底想要幹什麼？」
聽到李維的詢問，范薩姆普爾公爵冷笑一聲。
「很簡單，我想要掌控整個博德之門！只要我能夠將這座城市像埃爾托瑞爾一樣拉入地獄，那麼我就會成為博德之門唯一的統治者！你們根本就不理解————」
「等等等等等等——
然而，范薩姆普爾公爵的話還沒說完，李維就表情奇怪的打斷了她。
「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的意思是，你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想要拉整個城市下地獄，就只是為了成為————這座城市的統治者？」
李維一臉疑惑和難以理解的看著范薩姆普爾公爵。
「就這？」
「你懂什麼！」
或許是李維那輕蔑的語氣激怒了范薩姆普爾公爵，後者也頓時怒吼起來。
「只要掌握了博德之門，我就會成為這座城市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但這歸根結底也就只是一座不怎麼樣的小城啊。」
李維看著眼前的老女人，眼裡滿是嫌棄。你要說你打算統治這個世界之類的，我還能夠理解。但是你就為了這麼一座小破城，就勾結魔鬼，獻出自己的靈魂，最後的要求也僅僅只是當個城主？
這地方的反派都這麼沒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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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點兒蠅頭小利就把自己的靈魂都獻出去了？
「哎
想到這裡，李維不由的搖頭嘆氣。
「真是沒點兒見識，也難怪，鄉下地方的人也就這樣了：
不但李維，就連凱蒂和索菲婭這會兒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實話，博德之門這種程度的城市，放在帝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帝國的港口城市遠比博德之門更大，人口更多也更繁華。
博德之門放在帝國，也就是個三線小城的水準，而且基建還不怎麼樣，不比無冬城強到哪兒去。
哦，現在無冬城起碼通水通電通暖氣了，那博德之門還不如無冬城呢。
或許是被李維這幅明顯城裡人看沒見識的鄉下人的眼神給刺激了，范薩姆普爾公爵頓時跳了起來。
「你根本就不明白！只要我成功了，那麼過不了多久，扎瑞爾大人就能夠通過埃爾托瑞爾和博德之門打開通往主物質位面的傳送門，到那個時候，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魔鬼大軍進入這裡，徹底摧毀這個世界的一切！」
「啊，多謝你提供的情報，這個理由還算勉強說的過去。」
「你這時范薩姆普爾公爵才發現自己失言了，她惡狠狠的瞪視著李維，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掐死他。不過剛才李維已經展現出了自己能夠輕而易舉殺死一頭強大魔鬼的力量，所以她
現在除了惡狠狠的瞪著他之外，也做不到什麼。
只不過——
「所以你出賣整個世界，也只是為了當個城主。」
李維再次嘆了口氣。
「沒見識的鄉野村婦就是這樣了。」
「你——
聽到這句話，范薩姆普爾公爵再也忍不住，她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來，指向李維想要說些什麼，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然而下一刻，只見她就「噗」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隨後就這樣一頭栽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讓李維愣了一下，他走上前去，然後伸出手試探了下范薩姆普爾公爵的脈搏。
「不————心理這麼脆弱的？這就死了？」
李維探探鼻息，又摸摸脈搏，不得不承認————這位居然真的就這麼死了？
「嗚哇，李維先生，你把她活活氣死了？」
旁邊的凱蒂這會兒也是瞪大眼睛，一臉的好奇。
「我還第一次見真有人被氣死的呢。」
「我也是第一次見。」
李維又用【靈魂之視】掃了一眼，確認這位的靈魂已經消失，說明這的確是死了而不是假死，也很無奈。被氣的口吐鮮血身亡這種事情他只在電視劇里看過，自己也沒對這老女人說什麼「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啊，至於嗎？
他本來還想再詢問一些情報的，也沒想到這位的身子骨這麼差勁。
而這時，那個間諜走了過來，看了看范薩姆普爾公爵的屍體。
「不奇怪，她剛才一直在使用魔鬼賜予她的力量，那股力量會極大的侵蝕她的靈魂和身體，事實上她剛才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再受到刺激，就這麼死掉也很正常。不過對於這些魔鬼信徒來說，死亡並不是結束，她的靈魂會前往地獄，繼續為自己效忠的魔鬼大公服務。」
「好傢夥，死了都要工作？這可真慘。」
那這邪教徒當得也太悲催了，活著要奉獻，死了還要打工，而且看樣子這老闆還不給工資，也不讓辭職？
就這還有人願意當？那怕不是腦子有點兒大病。
不管怎麼說，范薩姆普爾公爵死了，那麼接下來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個至高觀日者。還好，這個間諜倒是摸清楚了至高觀日者的位置，他願意帶眾人前去尋找對方。
李維也和精靈法師商議了一下，後者表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她會護送考德維爾小姐等人離開。有考德維爾小姐和胡尼夫人的證詞，足以讓范薩姆普爾家族在博德之門身敗名裂。她也表示會通知教會，讓神職者們前來這裡處理這個被邪教徒玷污的地方。
至於至高觀日者的事情，她雖然也很好奇，但是這和她的任務無關，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完完整整把考德維爾小姐送回去。
對此李維也表示理解，於是精靈法師帶著考德維爾小姐等人離開，而李維則帶著凱蒂和索菲婭，在那個間諜的引領下繼續向前走去。
順便一提，雷婭在那之後就像是一個扯線木偶，兩眼無神的跟在他們身後，完全沒有了最初的朝氣蓬勃，看來剛才所聽到的一切對雷婭的打擊很大。
對此李維————好吧，倒也不是十分在意。
畢竟信教的嘛，會這樣也很正常。
穿過儀式大廳，眾人來到了一處被鎖起來的密門前，當然，這種程度的鎖在凱蒂的小手面前根本毫無意義，她只是抓住一扭，那把巨大的鐵鎖就像是麻花一樣被擰開，然後眾人就走進了房間。
「是誰！？」
剛剛走進房間，李維就看見一個穿著普通的老人站起身來，警惕的注視著他們。他的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白色的頭髮和鬍鬚，看起來還有些瘦弱。從外表來看似乎沒什麼特別的，當然這只是外表。
單純從【靈魂之視】看到的那鮮紅的靈魂就知道，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至高觀日者大人————
看到這個老人，雷婭也像是恢復了一絲清明，她緩緩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老人。
「您居然真的在這裡！您拋棄了埃爾托瑞爾，拋棄了一切，請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您真的是埃爾托瑞爾墜入地獄的兇手嗎？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
「什麼？」
看到雷婭，老人愣了一下，隨後他立刻面色一變。
「不，當然不是，我的孩子！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麼謊言，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其實是來這裡尋求博德之門的幫助的，但讓我沒想到的是，范薩姆普爾公爵居然為了她的野心，把我囚禁在這裡————」
好傢夥，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不錯。
看著一臉正氣浩然的老人，李維嘴角微微翹起，開口說道。
「所以，你想要說，埃爾托瑞爾墮入地獄這件事和你無關？」
「當然。」
老人義正詞嚴。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一切都是魔鬼的陰謀——
「那麼你要如何證明這一點？」
李維打斷了老人的說話，毫不客氣的開口質問，而老人則面色微沉。
「你是誰？年輕人？」
「我叫李維，是一個偵探，作為無冬城代表，前來調查埃爾托瑞爾消失一事。」
李維對著老人點了點頭。
「在我看來，你出現在博德之門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作為埃爾托瑞爾的統治者，你原本難道不是應該負責主持領主聯盟的會議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博德之門？而且只有你一個人逃了出來？」
「這是因為我有托姆的庇佑——
「那好，給我看看證據吧。」
「證據？」
面對李維的要求，老人一時有些意外。
「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既然是至高觀日者，那麼想必你一定也會使用你所信仰神明的神術了？」
說著，李維雙手抱懷，靠在牆邊。
「來來來，露兩手給我們看看，比如什麼聖光治癒之類的，你要能放出來，我就相信你沒有說謊。」
李維可是從夜之女神那裡聽過，信徒一旦背棄了自己的神明和信仰，那麼就會失去力量和神術。這傢伙如果真是信仰那個魔鬼的，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使出他所信仰的神明法術。
所以只要看他的選擇，就知道解決了。
面對李維好整以暇的目光，老人沉默片刻，接著低下頭去。
他雖然沒有說，但是等於什麼都說了，而這也讓雷婭越發驚訝。
「為什麼？大人？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您為什麼要背叛托姆，背叛埃爾托瑞爾，背叛您守護的民眾？難道當年不是您守護住了這座城市，使得它不被毀滅嗎？」
「啊——
————沒錯，是這樣。」
這時，老人終於開口了，他抬起頭來，一雙眸子冷冷的看著雷婭，看著李維。
「但是不要搞錯了，地獄騎手，不是我背叛了神明，是神明背叛了我！」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聽到老人這「大逆不道」的褻瀆之語，雷婭目瞪口呆，而老人則繼續說了下去。
「五十年前，吸血鬼領主率領不死軍團圍攻埃爾托瑞爾，那個時候無數人為了守護這座城市犧牲，我日以繼夜的跪在祭壇前，祈求托姆的庇護。但是我獲得了什麼！？」
說到這裡，老人的聲音猛然抬高。
「什麼都沒有！托姆並沒有保護我們，也沒有保護他的信徒，它只是保持沉默，眼睜睜的看著它的信徒和子民被殘忍地殺害，被轉化為不死亡靈！它什麼都沒有做！而在那個時候，是扎瑞爾大人現身，給了我一個選擇！只要我發誓在五十年後將埃爾托瑞爾獻給她，那麼她就會拯救這座城市！」
「怎麼會——
直到這時，雷婭才知道當年的真相，也顯然也讓她大受衝擊。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選擇？」
老人瞪視著雷婭，語氣也越來越強硬。
「難道這五十年裡，我不是一直在從死亡手中保護你們嗎？如果我當時沒有和扎瑞爾大人達成交易，那麼五十年前，埃爾托瑞爾就會變成一座死亡之城了！」
「我，可是————
面對老人的質問，雷婭說不出話來，而李維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就是信徒的麻煩，畢竟越是虔誠的信徒，就越容易走向極端。這也難怪，這些信徒一直認為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那麼理所當然的，他們渴望神明的庇護。特別是在這種近似災難的威脅面前，人力是有限的，因此他們也渴望獲得來自神明的幫助。
可惜的是，這個庇護所的神明要麼跑了，要麼死了。
得不到回應的老人自然就黑化了，可以理解。
當然，理解歸理解。
「所以，你承認是自己策劃了這一切，讓埃爾托瑞爾墜入地獄的？」
「這可不是我的策劃。」
老人看著李維，咧開嘴巴。
「這是那位大人的復仇，也是他們應得的結局，我只是站在這裡，為扎瑞爾大人服務」
「砰！」
槍聲響起。
老人的腦子直接炸裂，他的身體向後倒下，而李維則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懲戒者。
「那麼我就送你一程，去下面做無期苦工吧。」
看著老人的屍體，李維淡淡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