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星之果
亞恩捧著兩顆蘋果，快步走進神秘街內。
短暫的黑暗後，視線豁然開朗。
街道的兩側擺滿小攤，攤販子清一色穿著黑色長袍，半張臉被陰影遮蓋，看不清真容。
街道上方是巨大的棚頂，陽光被層層遮擋，取而代之的是一盞盞懸掛在空中的煤氣燈，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詭異感逐漸擴散，攤販們像是剛從冰櫃中撈出的屍體，僵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拉客，沒有吆喝。
空氣中透出一股死寂。
亞恩這才發現，路上沒有行人，整條街道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剛走入的一剎那，幾乎所有攤販都轉過腦袋，即使他們的眼睛被黑暗遮蓋，亞恩依舊能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入口左側有一面鏡子，亞恩側頭望去，鏡中倒影出一張被黑暗覆蓋的朦朧面龐。
亞恩心中暗忖，這個街道居然會自動隱藏所有人的真容，不知又是什麼超凡力量。
不過自己這張面具算是白買了。
抬頭看向空中懸掛的煤氣燈，他有理由懷疑，這種隱藏真容的超凡力量和天上的煤氣燈有關。
否則無法解釋，街道負責人為何要在放棄陽光的前提下，採用這種綠色的煤氣燈。
總不能是充當氣氛組吧？
走到門口第一個小攤前，一張紅色的地毯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物件。
不知名生物的大腿，泡在玻璃罐中的眼球，顏色各異的礦石，以及一顆腐爛的蘋果。
亞恩微微一愣。
這顆蘋果怎麼和手上兩顆這麼像？
攤販也注意到這一幕，黑色的袖袍下伸出一隻滑膩的觸手，捲起毯子上的蘋果，往亞恩手中一碰。
一道光芒閃過，三顆蘋果的接觸面互相交融，像是被暴力揉搓在一起的橡皮泥，融合成一顆毫無腐爛跡象的新果。
亞恩愣住了，攤販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亞恩再次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即使不回頭也能猜到，此刻必然有無數人轉頭看向他。
這是怎麼回事？
遞來蘋果的攤販足足呆愣了幾秒，滑膩的觸手才再次伸向亞恩，在他身前幾厘米處攤開內側吸盤。
這一切被亞恩盡收眼底。
看來它也沒想到三顆蘋果會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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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恩將一金鎊放在觸手上，那隻觸手依舊停在原地，一直到十幾秒後再無動靜，才略顯不甘地縮回袖袍里。
一直到絕大多數目光退散，亞恩才開始按照清單尋找材料。
再次看向小攤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時，亞恩有些眼暈。
他只有清單，卻不認識材料的具體樣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挑選。
好在墨水恢復了一點，單問材料是否正確，應該不成問題。
「有寒根草嗎？」
攤販點頭，黑色袖口一番涌動，一隻觸手攥著一根藍綠色的嫩枝伸到亞恩面前。
「白西鹿的眼球呢？」
袖口再次一動，竟將一整個鹿頭拿出來，另外一個袖口伸出拿刀的觸手，當著亞恩的面割下眼球。
那隻鹿頭長有六叉角，眼窩深陷，瞳孔細小，嘴唇邊緣有被啃食的跡象，露出尖銳獠牙。
看上去，更像是北美傳說中的食人怪物——溫迪戈。
但比起這個，亞恩更關注攤販那個如同無底洞的漆黑袖口。
見著數不勝數的東西從中拿出，亞恩心說這莫非是一個儲物空間，什麼都能塞下。
一口氣將剩下的材料的名字報出，那個攤販都跟著點頭，隨即拿出東西擺在身前。
亞恩喚出羊皮紙，問道：
「我身前的材料是否符合清單所需，品質是否有問題。」
羊皮紙給出答案：
【符合，沒問題。】
見狀，亞恩將材料盡數收起。
攤販的觸手再次伸出，指向亞恩懷中的蘋果。
亞恩搖頭拒絕了提議。
他清晰地記得，這顆蘋果出現時，幾乎所有攤販都轉過腦袋，直到現在，依舊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但沒人關注這些材料，說明兩者的價值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亞恩將懷裡剩下的錢都拿出來，一股腦塞入觸手的吸盤上。
攤販略有不甘，卻也清楚這些錢足夠買下所有貨物，無奈地收回觸手。
一口氣收集齊所有材料，亞恩心裡也鬆了口氣。
眼下錢款花光，倒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用一個小包將所有東西裝好，亞恩頭也不回地離開神秘街。
推開大門，和煦的陽光揮灑街頭，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
亞恩一個激靈，心說這才是人該待的地方。
「你出來的還挺快……星之果？！」
買水果的小販看見亞恩手中那顆新鮮蘋果，不由得驚呼出聲。
亞恩一看其態度，心說他果然知道這顆果子的來歷，這也是亞恩不將果子放入口袋的原因。
需要找一個懂行的人問問。
「你花多少錢融合出這顆果子？」
「你給的兩顆，進去後買了一顆，兩金鎊。」
「兩金鎊？」小販倒吸涼氣：
「我做這生意二十年，頭一次見人兩金鎊融出星之果！」
「這果子很稀有？」
「非常稀有，你別看僅需要三顆爛蘋果就能融合，但不是隨便三顆都行，每一顆爛蘋果在誕生時，就已經和另外兩顆完成了命運綁定。
從外表上看，三顆果子根本就毫無聯繫，只有在三顆果子聚在一起並完成融合時，我們才能發現端倪。
運氣不好，幾萬顆果子都融不出一顆星之果！要知道，這可是從星火時代的超凡文明中遺留下來的寶物！」
「但只要收集足夠多的果實，總能融出幾顆星之果的吧？」
小販聞言呵呵一笑：
「沒用的，每一顆爛果子都是神秘街限量出售，短時間內，每個進入神秘街的客人最多只能購買兩顆果子，且靈能不足者沒有進入神秘街的資格，想要以量取勝就必須大肆收購，屆時果實的價格會在短時間內迅速暴漲。」
「所以，你賣給我果子時並不知道它倆有聯繫？」
「當然不知道。」
亞恩聞言，頓時後悔將果子拿出來了，還以為小販知道果子的細節，送他果子是有意為之，可以放心詢問。
這下好了，平白無故遭人覬覦。
似是看出他的窘境，小販開口安慰：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覬覦，我就是神秘街的人，有協議束縛，星之果對我沒用，也不能把任何與你有關的信息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是違約，退一萬步，即使你不說，等你走後我也能調動權限，查到你的真實身份。」
他拍了拍亞恩的肩膀：
「我叫查克•安東里奧，哥們你的運氣不錯啊，認識一下，就當是交個朋友。」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個銷售嗎？」
「我就是銷售啊！」
查克微笑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短暫的黑暗後，視線豁然開朗。
街道的兩側擺滿小攤，攤販子清一色穿著黑色長袍，半張臉被陰影遮蓋，看不清真容。
街道上方是巨大的棚頂，陽光被層層遮擋，取而代之的是一盞盞懸掛在空中的煤氣燈，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詭異感逐漸擴散，攤販們像是剛從冰櫃中撈出的屍體，僵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拉客，沒有吆喝。
空氣中透出一股死寂。
亞恩這才發現，路上沒有行人，整條街道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剛走入的一剎那，幾乎所有攤販都轉過腦袋，即使他們的眼睛被黑暗遮蓋，亞恩依舊能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入口左側有一面鏡子，亞恩側頭望去，鏡中倒影出一張被黑暗覆蓋的朦朧面龐。
亞恩心中暗忖，這個街道居然會自動隱藏所有人的真容，不知又是什麼超凡力量。
不過自己這張面具算是白買了。
抬頭看向空中懸掛的煤氣燈，他有理由懷疑，這種隱藏真容的超凡力量和天上的煤氣燈有關。
否則無法解釋，街道負責人為何要在放棄陽光的前提下，採用這種綠色的煤氣燈。
總不能是充當氣氛組吧？
走到門口第一個小攤前，一張紅色的地毯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物件。
不知名生物的大腿，泡在玻璃罐中的眼球，顏色各異的礦石，以及一顆腐爛的蘋果。
亞恩微微一愣。
這顆蘋果怎麼和手上兩顆這麼像？
攤販也注意到這一幕，黑色的袖袍下伸出一隻滑膩的觸手，捲起毯子上的蘋果，往亞恩手中一碰。
一道光芒閃過，三顆蘋果的接觸面互相交融，像是被暴力揉搓在一起的橡皮泥，融合成一顆毫無腐爛跡象的新果。
亞恩愣住了，攤販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亞恩再次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即使不回頭也能猜到，此刻必然有無數人轉頭看向他。
這是怎麼回事？
遞來蘋果的攤販足足呆愣了幾秒，滑膩的觸手才再次伸向亞恩，在他身前幾厘米處攤開內側吸盤。
這一切被亞恩盡收眼底。
看來它也沒想到三顆蘋果會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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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恩將一金鎊放在觸手上，那隻觸手依舊停在原地，一直到十幾秒後再無動靜，才略顯不甘地縮回袖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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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向小攤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時，亞恩有些眼暈。
他只有清單，卻不認識材料的具體樣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挑選。
好在墨水恢復了一點，單問材料是否正確，應該不成問題。
「有寒根草嗎？」
攤販點頭，黑色袖口一番涌動，一隻觸手攥著一根藍綠色的嫩枝伸到亞恩面前。
「白西鹿的眼球呢？」
袖口再次一動，竟將一整個鹿頭拿出來，另外一個袖口伸出拿刀的觸手，當著亞恩的面割下眼球。
那隻鹿頭長有六叉角，眼窩深陷，瞳孔細小，嘴唇邊緣有被啃食的跡象，露出尖銳獠牙。
看上去，更像是北美傳說中的食人怪物——溫迪戈。
但比起這個，亞恩更關注攤販那個如同無底洞的漆黑袖口。
見著數不勝數的東西從中拿出，亞恩心說這莫非是一個儲物空間，什麼都能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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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恩喚出羊皮紙，問道：
「我身前的材料是否符合清單所需，品質是否有問題。」
羊皮紙給出答案：
【符合，沒問題。】
見狀，亞恩將材料盡數收起。
攤販的觸手再次伸出，指向亞恩懷中的蘋果。
亞恩搖頭拒絕了提議。
他清晰地記得，這顆蘋果出現時，幾乎所有攤販都轉過腦袋，直到現在，依舊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但沒人關注這些材料，說明兩者的價值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亞恩將懷裡剩下的錢都拿出來，一股腦塞入觸手的吸盤上。
攤販略有不甘，卻也清楚這些錢足夠買下所有貨物，無奈地收回觸手。
一口氣收集齊所有材料，亞恩心裡也鬆了口氣。
眼下錢款花光，倒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用一個小包將所有東西裝好，亞恩頭也不回地離開神秘街。
推開大門，和煦的陽光揮灑街頭，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
亞恩一個激靈，心說這才是人該待的地方。
「你出來的還挺快……星之果？！」
買水果的小販看見亞恩手中那顆新鮮蘋果，不由得驚呼出聲。
亞恩一看其態度，心說他果然知道這顆果子的來歷，這也是亞恩不將果子放入口袋的原因。
需要找一個懂行的人問問。
「你花多少錢融合出這顆果子？」
「你給的兩顆，進去後買了一顆，兩金鎊。」
「兩金鎊？」小販倒吸涼氣：
「我做這生意二十年，頭一次見人兩金鎊融出星之果！」
「這果子很稀有？」
「非常稀有，你別看僅需要三顆爛蘋果就能融合，但不是隨便三顆都行，每一顆爛蘋果在誕生時，就已經和另外兩顆完成了命運綁定。
從外表上看，三顆果子根本就毫無聯繫，只有在三顆果子聚在一起並完成融合時，我們才能發現端倪。
運氣不好，幾萬顆果子都融不出一顆星之果！要知道，這可是從星火時代的超凡文明中遺留下來的寶物！」
「但只要收集足夠多的果實，總能融出幾顆星之果的吧？」
小販聞言呵呵一笑：
「沒用的，每一顆爛果子都是神秘街限量出售，短時間內，每個進入神秘街的客人最多只能購買兩顆果子，且靈能不足者沒有進入神秘街的資格，想要以量取勝就必須大肆收購，屆時果實的價格會在短時間內迅速暴漲。」
「所以，你賣給我果子時並不知道它倆有聯繫？」
「當然不知道。」
亞恩聞言，頓時後悔將果子拿出來了，還以為小販知道果子的細節，送他果子是有意為之，可以放心詢問。
這下好了，平白無故遭人覬覦。
似是看出他的窘境，小販開口安慰：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覬覦，我就是神秘街的人，有協議束縛，星之果對我沒用，也不能把任何與你有關的信息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是違約，退一萬步，即使你不說，等你走後我也能調動權限，查到你的真實身份。」
他拍了拍亞恩的肩膀：
「我叫查克•安東里奧，哥們你的運氣不錯啊，認識一下，就當是交個朋友。」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個銷售嗎？」
「我就是銷售啊！」
查克微笑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