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審問
第二天清晨，亞恩喚出重新恢復滿墨水的羊皮紙，問道：
「找到托馬斯的方法。」
亞恩發現，比起直接詢問羊皮紙答案，詢問獲取答案的途徑時，消耗的墨水會大幅減少。
而且作為偵探，他的探案手法必須有跡可查，否則一次兩次直接答案也就罷了，如果每次處理委託都不偽裝一下，遲早被人看出端倪。
【托馬斯被「煤渣傑克」藏起來，可以通過「煤渣傑克」的下屬「耗子」找到他的藏身處，耗子可以在格林威治街道的船與鐵錨酒吧後巷中找到位置。
他身穿一件淡藍色工裝服，左耳有一塊缺口。】
看到羊皮紙給出的辦法，亞恩心中頓時瞭然。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下樓，看到坐在大門旁搖晃小腿學認字的托比。
「先生，您要出去嗎？」
托比抬頭看了亞恩一眼，經過亞恩的治療，他腿上的瘤子也已經呈現衰退的跡象，連精神都比之前又好上幾分，很快就能和正常孩子無異了。
「我去處理一些事情，小傢伙，看好大門。」
亞恩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大步走出事務所。
…………
十分鐘後，亞恩站在酒吧後巷的巷口處，朝著裡面看了一眼。
此時正是開工的時候，這座巨大的工業城市剛剛被喚醒，酒吧里人煙罕至，雖然是開著的，但卻一副冷清的狀態。
連帶著後巷也不見到多少人的痕跡。
亞恩緩緩朝著巷子裡走，很快就在酒吧後門旁的垃圾桶外看見了他所尋找的目標——耗子。
那是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男人，蹲在垃圾桶旁抽菸，大概是因為酒吧里禁止的緣故才蹲守在外面，體型偏瘦，個頭矮小，倒也不愧對耗子這個外號。
「耗子。」
亞恩突然高喊一聲，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他瞥過頭看了亞恩一眼，用手指夾住菸頭放下，朝著地面吐出一口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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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找我幹嘛？」
「我是一名偵探，找你問些事情。」
耗子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一個不認識的人能找到他的位置，張口就問問題，怎麼看都不對勁。
「沒興趣，你找別人去。」
耗子說罷，將菸頭摁在地上踩了踩，轉身準備離開，可剛一轉身，他就聽見背後亞恩冰冷的審問聲。
「我問你，煤渣傑克將托馬斯帶到哪裡去了？」
耗子的動作一僵，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從口袋裡掏出第二根火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用火柴划過磷面，擦出一小簇火星，點燃了煙。燈光照到亞恩右側的牆壁，照亮了他的影子，比耗子的影子深一些，邊緣更硬。
「我只問一次。」
亞恩接著回應，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耗子吸了一口煙，沒有吐出來，而是讓煙霧從嘴角慢慢溢出，煙霧裡混著煤焦油的氣味。
「你以為你是誰？」
他的聲音不大，但尾音帶著鐵鏽般堅硬的顆粒感。
「我告訴你，這條街上沒有人能動煤渣傑克的人。」
然後他手一甩，菸頭彈向亞恩的臉。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亞恩沒有躲。菸頭撞在他的左肩上彈開，落在石板地上，火星濺開又暗下去。
同時耗子的手已經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刀身窄，刃面在煤氣燈下反著冷光。他弓著背向前撲，刀尖朝上，對準肋骨的間隙。
他的速度極快，短距離的刺殺中，身體幾乎要凝聚成一道幻影。
居然是二級的「刺客」。
亞恩側了一步，刀刃擦過他的外套左肋，布料裂開一道口子。
他握住耗子的手腕，爪尖收攏，扣住前臂的肌肉和肌腱。刀從耗子的手裡滑落，掉在石板地上，碰出一聲脆響。
耗子的另一隻手揮拳打向亞恩的面門。亞恩偏頭躲過，爪尖又收緊了一分。耗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掐斷了的低吼。
「托馬斯在哪？」
亞恩問。耗子咬著牙沒有回答。他的手在抖。
「還在嘴硬？這可不是聰明人的表現。」
亞恩的爪尖開始往裡收。異化爪臂的角質尖端切入耗子前臂的表層皮膚，先碰到的是表皮，像割開一層薄蠟。
然後是淺層的毛細血管，血跡沿著爪尖的弧度滲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淌。
耗子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張開又合攏，他的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又被疼痛堵了回去。
他抬頭看著亞恩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退讓——但他看到的只是一雙深棕色的眼睛，沒有波動。
「你會說的，在你的手臂被撕下來之前。」
亞恩說，聲音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看你還能撐多久。」
爪尖繼續往裡壓，碰到了前臂的橈骨，像是利刃觸碰豆腐一般輕易刺穿。
耗子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整個人往前傾，膝蓋快要碰到地面。
「傑克……傑克把他藏在……」
耗子的聲音被一聲喊叫打斷，因為爪尖在收緊時直接壓斷了橈骨表面的微細血管，骨膜受到直接擠壓，疼痛從手臂順著神經向上竄，一直衝到頸椎根部。
他的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指節發白。
「碼頭區……潮汐棧橋……地窖。」
亞恩看著他，爪尖沒有鬆開。他在心中詢問羊皮紙，這個回答是否正確，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看來你還是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亞恩的爪尖進一步深入，在骨頭上刺穿一個大洞，耗子喘著氣，不敢動，額頭抵在地面上，汗水沿著鼻尖滴下來，落在石板地上，砸出細小的水跡。
他以為亞恩會鬆開他，但亞恩沒有。爪尖繼續收緊，比剛才更快，沒有停頓。
「啊——！我說，我說，是工業區！是伊思林工業區！」
「撕拉——！」
就聽見一聲血肉撕扯開的異響，整條手臂從肩關節處撕了下來，就像是撕開一塊血淋淋的豆腐。
耗子的左肩處噴出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帶著規律的搏動，順著肩胛骨往下淌，浸透了他的工裝外套，在地上匯成一灘暗色。
耗子沒有叫。他像是被自己的呼吸噎住了，喉嚨里發出一陣氣泡破裂的聲音，隨後整個人朝側面倒下去，蜷縮在牆角。
斷臂落在亞恩的腳邊，還連著半截袖管。爪尖在鬆開時沾著暗紅色的黏液，順著爪根的弧度向下流淌，在地面上留下五道平行的痕跡。
亞恩低頭看了一秒耗子的臉，蒼白，瞳孔縮小，呼吸急促但仍有規律。不會死。失血量夠多，但不至於致命。如果半小時內有人發現他，還能活。
這次，羊皮紙給出了正確的答覆。
「斷一條手，無論什麼恩情也都算是還完了，以後換個老大吧，反正那個煤渣傑克也活不長了。」
亞恩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大步離開巷子，在一個轉角口找到巡警。
「去你們警局通知莫倫斯特警長，讓他去後巷處理一下情況，晚了出什麼情況，後果自負。」
巡警聞言一愣，他並不認識亞恩，但看著他言之鑿鑿的樣子，猶豫一下還是同意下來，轉頭立刻朝著警局的方向奔去。
「找到托馬斯的方法。」
亞恩發現，比起直接詢問羊皮紙答案，詢問獲取答案的途徑時，消耗的墨水會大幅減少。
而且作為偵探，他的探案手法必須有跡可查，否則一次兩次直接答案也就罷了，如果每次處理委託都不偽裝一下，遲早被人看出端倪。
【托馬斯被「煤渣傑克」藏起來，可以通過「煤渣傑克」的下屬「耗子」找到他的藏身處，耗子可以在格林威治街道的船與鐵錨酒吧後巷中找到位置。
他身穿一件淡藍色工裝服，左耳有一塊缺口。】
看到羊皮紙給出的辦法，亞恩心中頓時瞭然。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下樓，看到坐在大門旁搖晃小腿學認字的托比。
「先生，您要出去嗎？」
托比抬頭看了亞恩一眼，經過亞恩的治療，他腿上的瘤子也已經呈現衰退的跡象，連精神都比之前又好上幾分，很快就能和正常孩子無異了。
「我去處理一些事情，小傢伙，看好大門。」
亞恩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大步走出事務所。
…………
十分鐘後，亞恩站在酒吧後巷的巷口處，朝著裡面看了一眼。
此時正是開工的時候，這座巨大的工業城市剛剛被喚醒，酒吧里人煙罕至，雖然是開著的，但卻一副冷清的狀態。
連帶著後巷也不見到多少人的痕跡。
亞恩緩緩朝著巷子裡走，很快就在酒吧後門旁的垃圾桶外看見了他所尋找的目標——耗子。
那是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男人，蹲在垃圾桶旁抽菸，大概是因為酒吧里禁止的緣故才蹲守在外面，體型偏瘦，個頭矮小，倒也不愧對耗子這個外號。
「耗子。」
亞恩突然高喊一聲，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他瞥過頭看了亞恩一眼，用手指夾住菸頭放下，朝著地面吐出一口煙氣。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你是誰？找我幹嘛？」
「我是一名偵探，找你問些事情。」
耗子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一個不認識的人能找到他的位置，張口就問問題，怎麼看都不對勁。
「沒興趣，你找別人去。」
耗子說罷，將菸頭摁在地上踩了踩，轉身準備離開，可剛一轉身，他就聽見背後亞恩冰冷的審問聲。
「我問你，煤渣傑克將托馬斯帶到哪裡去了？」
耗子的動作一僵，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從口袋裡掏出第二根火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用火柴划過磷面，擦出一小簇火星，點燃了煙。燈光照到亞恩右側的牆壁，照亮了他的影子，比耗子的影子深一些，邊緣更硬。
「我只問一次。」
亞恩接著回應，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耗子吸了一口煙，沒有吐出來，而是讓煙霧從嘴角慢慢溢出，煙霧裡混著煤焦油的氣味。
「你以為你是誰？」
他的聲音不大，但尾音帶著鐵鏽般堅硬的顆粒感。
「我告訴你，這條街上沒有人能動煤渣傑克的人。」
然後他手一甩，菸頭彈向亞恩的臉。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亞恩沒有躲。菸頭撞在他的左肩上彈開，落在石板地上，火星濺開又暗下去。
同時耗子的手已經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刀身窄，刃面在煤氣燈下反著冷光。他弓著背向前撲，刀尖朝上，對準肋骨的間隙。
他的速度極快，短距離的刺殺中，身體幾乎要凝聚成一道幻影。
居然是二級的「刺客」。
亞恩側了一步，刀刃擦過他的外套左肋，布料裂開一道口子。
他握住耗子的手腕，爪尖收攏，扣住前臂的肌肉和肌腱。刀從耗子的手裡滑落，掉在石板地上，碰出一聲脆響。
耗子的另一隻手揮拳打向亞恩的面門。亞恩偏頭躲過，爪尖又收緊了一分。耗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掐斷了的低吼。
「托馬斯在哪？」
亞恩問。耗子咬著牙沒有回答。他的手在抖。
「還在嘴硬？這可不是聰明人的表現。」
亞恩的爪尖開始往裡收。異化爪臂的角質尖端切入耗子前臂的表層皮膚，先碰到的是表皮，像割開一層薄蠟。
然後是淺層的毛細血管，血跡沿著爪尖的弧度滲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淌。
耗子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張開又合攏，他的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又被疼痛堵了回去。
他抬頭看著亞恩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退讓——但他看到的只是一雙深棕色的眼睛，沒有波動。
「你會說的，在你的手臂被撕下來之前。」
亞恩說，聲音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看你還能撐多久。」
爪尖繼續往裡壓，碰到了前臂的橈骨，像是利刃觸碰豆腐一般輕易刺穿。
耗子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整個人往前傾，膝蓋快要碰到地面。
「傑克……傑克把他藏在……」
耗子的聲音被一聲喊叫打斷，因為爪尖在收緊時直接壓斷了橈骨表面的微細血管，骨膜受到直接擠壓，疼痛從手臂順著神經向上竄，一直衝到頸椎根部。
他的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指節發白。
「碼頭區……潮汐棧橋……地窖。」
亞恩看著他，爪尖沒有鬆開。他在心中詢問羊皮紙，這個回答是否正確，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看來你還是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亞恩的爪尖進一步深入，在骨頭上刺穿一個大洞，耗子喘著氣，不敢動，額頭抵在地面上，汗水沿著鼻尖滴下來，落在石板地上，砸出細小的水跡。
他以為亞恩會鬆開他，但亞恩沒有。爪尖繼續收緊，比剛才更快，沒有停頓。
「啊——！我說，我說，是工業區！是伊思林工業區！」
「撕拉——！」
就聽見一聲血肉撕扯開的異響，整條手臂從肩關節處撕了下來，就像是撕開一塊血淋淋的豆腐。
耗子的左肩處噴出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帶著規律的搏動，順著肩胛骨往下淌，浸透了他的工裝外套，在地上匯成一灘暗色。
耗子沒有叫。他像是被自己的呼吸噎住了，喉嚨里發出一陣氣泡破裂的聲音，隨後整個人朝側面倒下去，蜷縮在牆角。
斷臂落在亞恩的腳邊，還連著半截袖管。爪尖在鬆開時沾著暗紅色的黏液，順著爪根的弧度向下流淌，在地面上留下五道平行的痕跡。
亞恩低頭看了一秒耗子的臉，蒼白，瞳孔縮小，呼吸急促但仍有規律。不會死。失血量夠多，但不至於致命。如果半小時內有人發現他，還能活。
這次，羊皮紙給出了正確的答覆。
「斷一條手，無論什麼恩情也都算是還完了，以後換個老大吧，反正那個煤渣傑克也活不長了。」
亞恩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大步離開巷子，在一個轉角口找到巡警。
「去你們警局通知莫倫斯特警長，讓他去後巷處理一下情況，晚了出什麼情況，後果自負。」
巡警聞言一愣，他並不認識亞恩，但看著他言之鑿鑿的樣子，猶豫一下還是同意下來，轉頭立刻朝著警局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