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開放的貴族
亞恩走進公館時，正好能聽見一陣舒緩的音樂。
那是位於大廳中央的一隻演奏團，用一些亞恩眼熟或完全不認識的樂器表演。
音樂時而舒緩時而莊重，即使是完全不懂音樂的外行，也能很好地沉浸於音樂所帶來的別樣氛圍中。
「銀十字音樂團，一個月前剛剛在首都的聖地亞斯歌劇院完成演出，倒是沒想到傑爾夫女士能將他們請來，這倒是下血本了。」
亞恩對這個劇院有所耳聞，還在大學讀書時曾聽黛芙妮小姐偶然提起過，那裡是帝國的音樂殿堂，每年都會邀請最頂級的樂團為女王和王公大臣們演奏。
安伯斯樂呵呵地介紹，作為一個標準的貴族，騎馬賞樂之類的活動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任何一個頂級樂團的來歷他都能做到張口就來。
但顯然，這個晚會不是叫大家來聽音樂的，既然是以社交為目的，那麼再動人的旋律到最後都不免成為一段無人鑑賞的背景音樂。
亞恩對此有些懷疑，專門請最頂尖的樂團來這裡扮演背景板，是否有些太過於奢侈？
「貴族們總是喜歡在一些沒用的地方大費干戈，亞恩，我們可不能沾染這種陋習。」
說到這，安伯斯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談笑風生的年輕人們，他們性格張揚，年輕氣盛，雖然保持著貴族典範，但那股來自青春生命的活躍氣息卻是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的。
那就是貴族一代的年輕人們，不學無術，目光短淺，只懂得吃喝玩樂，口中多聊的話題總是繞不開騎馬射箭，以及劇院妓館。
這些人大多出身旁支，雖然依舊有著高貴的身份，但是因為沒有受到應有的精英教育，所以在行為舉措方面顯得有些肆無忌憚，而且性格張揚，花錢大手大腳，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紈絝子弟。
如果不是因為被威爾遜教授選中，安伯斯大概還是他們中的一員，實際上，在遇到威爾遜前的半生，安伯斯一直是他們這個小團體中的常客。
亞恩在一本犯罪心理學的書籍中曾看到過，一個人的心理缺陷不在於他前半生有什麼，而是要看他缺什麼。
作為貴族，他自然是不缺錢的，手底下也有很多人討好，但在被父母輕視的背景下，面對著被視作家族接班人的兄弟姐妹，他心裡難免會升起一絲嫉妒和不甘。
所以在加入威爾遜的麾下，成為心理鍊金學會的預備役，得到家族所有人的尊重後，他難免會想要加倍地將過去丟失的尊嚴補回來。
其中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他瞧不上以前的團體。
或者說，他瞧不上以前的自己。
好歹是心理鍊金學會的預備役成員，居然會有如此明顯的心理問題，亞恩一時間居然覺得有些好笑。
畢竟無論是威爾遜，還是他在異空間見到的那幾個心理鍊金學會的殺手，都表現出了極高的素質。
與之相比，安伯斯就表現得有些太不盡人意了。
看來威爾遜平常除了帶著他做一些課題實驗外，並沒有過多教育這位小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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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他根本沒準備教？
亞恩眼珠子一轉，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候，所有的賓客幾乎都已經入場，晚宴的第一階段也在此時召開。
燈光忽然暗下來，盛裝打扮的男女隨著音樂跳舞，他們都是貴族或商賈的子女，或許並不認識，但在這場晚宴中，跳舞的前提或許只是一個眼神的投遞而已，互相是否認識反而並不重要。
或者說，只有和不認識的人跳舞才有意義。
亞恩這時候發現和安伯斯待在一起的問題了，許多盛裝打扮的年輕女孩和成熟婦人都提著酒杯朝他們走過來，他們或許和安伯斯早就認識，也可能是初次見面想要結交，安伯斯來者不拒，與見到的每一個女孩都互相敬酒。
亞恩也不免受到波及，那些個女孩們在外總是矜持且得體的樣子，但有時候又會表現得很浪蕩，比如在向亞恩舉杯時總是不可避免地拋給他一個媚眼，或是在擦著他身子離開時用纖細的手輕輕擦過他的手臂和背脊。
刺激感倒是沒有多少，雞皮疙瘩卻是掉了一地。
這時候，來自巫師的敏銳直覺突然發出強烈的感應，這是靈能到達六級後才有的徵兆，似乎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那種注視與其他貴族帶著笑意的觀察不同，亞恩能明顯從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意，以及龐大的精神能量。
亞恩立刻轉過頭觀察四周，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這時候，更多女孩都走過來向他舉杯，亞恩無奈地賠笑敬酒，靈能卻在暗地裡逐漸放開，試圖尋找那道目光的來源，但都一無所獲。
那道目光時隱時現，就像是蒼蠅一般，總是在亞恩覺得已經消失時再次出現。
以至於他和女孩子們喝酒的過程都飽受折磨。
一直到前來敬酒的人少了些，亞恩這才有了喘氣的機會。
他拒絕了女孩們跳舞的邀請，正準備盡全力尋找那道目光的來源時，注視感徹底消失了。
不是隱藏，而是直接從他的身上移開，這代表著亞恩離開了那個未知存在的注意，但也意味著亞恩徹底失去了找到他的可能。
安伯斯並沒有察覺亞恩的不對勁，只當是貴族小姐們超乎想像的熱情讓他有一點不適應。
「女孩們真熱情啊，不是嗎？」
安伯斯笑著拍了拍亞恩的肩膀，剛才他和每個過來的女孩都喝了酒，以至於整張臉都是紅撲撲的。
似乎到現在為止，安伯斯還沒有正式成為一名超凡者。
被安伯斯這一拍，他徹底放棄了找到那道目光的可能，只好將注意力放回安伯斯身上。
「亞恩，這些女孩們怎麼樣，我告訴你，她們可都是從小受到正規禮儀培訓的優雅小姐，和那些與男孩子們騎馬賽跑的野丫頭可不一樣，有看對眼的嗎，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替你開口，讓她們陪你去二樓哦。」
「二樓？」
亞恩疑惑地問了一句，他注意到在舞廳角落的一個用矮牆格擋的樓梯口，一直通向二樓。
從剛才開始，就有很多在跳舞中竊竊私語的男女們攜手走上去。
亞恩原來還沒想到一群未必認識的男女會上樓做什麼，但是聽威爾遜這麼一說，他幾乎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是去幹什麼的了。
「你們貴族作樂的方式真是有些超乎想像啊。」
「但那也需要能力，不是誰都有資格享受這樣的待遇，在認識威爾遜教授之前，我也只是角落裡的透明人之一而已。」
安伯斯不屑地看了角落的幾人一眼，接著說道：
「但現在，整個巴特市的年輕貴族中，幾乎找不到能和我媲美的人了，所以在晚宴上，我永遠是主角。」
安伯斯說到這，眼中閃爍出萬丈豪情，似乎是看到了更輝煌的明天。
但亞恩完全沒有在意這一點，他只從安伯斯的話中發現了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事實：
整個城市的貴族圈子都知道他加入心理鍊金學會了？
亞恩臉色一僵。
這個坑貨，早知道不答應陪他來參加晚宴了。
那是位於大廳中央的一隻演奏團，用一些亞恩眼熟或完全不認識的樂器表演。
音樂時而舒緩時而莊重，即使是完全不懂音樂的外行，也能很好地沉浸於音樂所帶來的別樣氛圍中。
「銀十字音樂團，一個月前剛剛在首都的聖地亞斯歌劇院完成演出，倒是沒想到傑爾夫女士能將他們請來，這倒是下血本了。」
亞恩對這個劇院有所耳聞，還在大學讀書時曾聽黛芙妮小姐偶然提起過，那裡是帝國的音樂殿堂，每年都會邀請最頂級的樂團為女王和王公大臣們演奏。
安伯斯樂呵呵地介紹，作為一個標準的貴族，騎馬賞樂之類的活動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任何一個頂級樂團的來歷他都能做到張口就來。
但顯然，這個晚會不是叫大家來聽音樂的，既然是以社交為目的，那麼再動人的旋律到最後都不免成為一段無人鑑賞的背景音樂。
亞恩對此有些懷疑，專門請最頂尖的樂團來這裡扮演背景板，是否有些太過於奢侈？
「貴族們總是喜歡在一些沒用的地方大費干戈，亞恩，我們可不能沾染這種陋習。」
說到這，安伯斯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談笑風生的年輕人們，他們性格張揚，年輕氣盛，雖然保持著貴族典範，但那股來自青春生命的活躍氣息卻是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的。
那就是貴族一代的年輕人們，不學無術，目光短淺，只懂得吃喝玩樂，口中多聊的話題總是繞不開騎馬射箭，以及劇院妓館。
這些人大多出身旁支，雖然依舊有著高貴的身份，但是因為沒有受到應有的精英教育，所以在行為舉措方面顯得有些肆無忌憚，而且性格張揚，花錢大手大腳，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紈絝子弟。
如果不是因為被威爾遜教授選中，安伯斯大概還是他們中的一員，實際上，在遇到威爾遜前的半生，安伯斯一直是他們這個小團體中的常客。
亞恩在一本犯罪心理學的書籍中曾看到過，一個人的心理缺陷不在於他前半生有什麼，而是要看他缺什麼。
作為貴族，他自然是不缺錢的，手底下也有很多人討好，但在被父母輕視的背景下，面對著被視作家族接班人的兄弟姐妹，他心裡難免會升起一絲嫉妒和不甘。
所以在加入威爾遜的麾下，成為心理鍊金學會的預備役，得到家族所有人的尊重後，他難免會想要加倍地將過去丟失的尊嚴補回來。
其中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他瞧不上以前的團體。
或者說，他瞧不上以前的自己。
好歹是心理鍊金學會的預備役成員，居然會有如此明顯的心理問題，亞恩一時間居然覺得有些好笑。
畢竟無論是威爾遜，還是他在異空間見到的那幾個心理鍊金學會的殺手，都表現出了極高的素質。
與之相比，安伯斯就表現得有些太不盡人意了。
看來威爾遜平常除了帶著他做一些課題實驗外，並沒有過多教育這位小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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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他根本沒準備教？
亞恩眼珠子一轉，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候，所有的賓客幾乎都已經入場，晚宴的第一階段也在此時召開。
燈光忽然暗下來，盛裝打扮的男女隨著音樂跳舞，他們都是貴族或商賈的子女，或許並不認識，但在這場晚宴中，跳舞的前提或許只是一個眼神的投遞而已，互相是否認識反而並不重要。
或者說，只有和不認識的人跳舞才有意義。
亞恩這時候發現和安伯斯待在一起的問題了，許多盛裝打扮的年輕女孩和成熟婦人都提著酒杯朝他們走過來，他們或許和安伯斯早就認識，也可能是初次見面想要結交，安伯斯來者不拒，與見到的每一個女孩都互相敬酒。
亞恩也不免受到波及，那些個女孩們在外總是矜持且得體的樣子，但有時候又會表現得很浪蕩，比如在向亞恩舉杯時總是不可避免地拋給他一個媚眼，或是在擦著他身子離開時用纖細的手輕輕擦過他的手臂和背脊。
刺激感倒是沒有多少，雞皮疙瘩卻是掉了一地。
這時候，來自巫師的敏銳直覺突然發出強烈的感應，這是靈能到達六級後才有的徵兆，似乎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那種注視與其他貴族帶著笑意的觀察不同，亞恩能明顯從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意，以及龐大的精神能量。
亞恩立刻轉過頭觀察四周，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這時候，更多女孩都走過來向他舉杯，亞恩無奈地賠笑敬酒，靈能卻在暗地裡逐漸放開，試圖尋找那道目光的來源，但都一無所獲。
那道目光時隱時現，就像是蒼蠅一般，總是在亞恩覺得已經消失時再次出現。
以至於他和女孩子們喝酒的過程都飽受折磨。
一直到前來敬酒的人少了些，亞恩這才有了喘氣的機會。
他拒絕了女孩們跳舞的邀請，正準備盡全力尋找那道目光的來源時，注視感徹底消失了。
不是隱藏，而是直接從他的身上移開，這代表著亞恩離開了那個未知存在的注意，但也意味著亞恩徹底失去了找到他的可能。
安伯斯並沒有察覺亞恩的不對勁，只當是貴族小姐們超乎想像的熱情讓他有一點不適應。
「女孩們真熱情啊，不是嗎？」
安伯斯笑著拍了拍亞恩的肩膀，剛才他和每個過來的女孩都喝了酒，以至於整張臉都是紅撲撲的。
似乎到現在為止，安伯斯還沒有正式成為一名超凡者。
被安伯斯這一拍，他徹底放棄了找到那道目光的可能，只好將注意力放回安伯斯身上。
「亞恩，這些女孩們怎麼樣，我告訴你，她們可都是從小受到正規禮儀培訓的優雅小姐，和那些與男孩子們騎馬賽跑的野丫頭可不一樣，有看對眼的嗎，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替你開口，讓她們陪你去二樓哦。」
「二樓？」
亞恩疑惑地問了一句，他注意到在舞廳角落的一個用矮牆格擋的樓梯口，一直通向二樓。
從剛才開始，就有很多在跳舞中竊竊私語的男女們攜手走上去。
亞恩原來還沒想到一群未必認識的男女會上樓做什麼，但是聽威爾遜這麼一說，他幾乎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是去幹什麼的了。
「你們貴族作樂的方式真是有些超乎想像啊。」
「但那也需要能力，不是誰都有資格享受這樣的待遇，在認識威爾遜教授之前，我也只是角落裡的透明人之一而已。」
安伯斯不屑地看了角落的幾人一眼，接著說道：
「但現在，整個巴特市的年輕貴族中，幾乎找不到能和我媲美的人了，所以在晚宴上，我永遠是主角。」
安伯斯說到這，眼中閃爍出萬丈豪情，似乎是看到了更輝煌的明天。
但亞恩完全沒有在意這一點，他只從安伯斯的話中發現了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事實：
整個城市的貴族圈子都知道他加入心理鍊金學會了？
亞恩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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