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交易
亞恩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措辭，隨即看向瘋醫生。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冷靜。
「瘋醫生，被奇獸折磨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瘋醫生原本含笑的神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道錯愕之色，就像是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被人發掘出來。
所謂奇獸，就是異空間異魔中的變異物種，它們沒有子嗣沒有血脈，也很少出現，所以特性未知能力未知，就連如何駕馭和融合也是未知。
可以說，每一個將奇獸融合在體內的存在都是個例，需要一定的機緣巧合與運氣，每一個奇獸融合者都不可複製。
但既然是融合，其中的影響自然也是雙向的，在瘋醫生掌控奇獸力量的同時，他的身體和精神也在被這隻奇獸污染。
那些不受控制且無法閉合的眼睛就是證據。
「呵，你是在挑釁我？」
瘋醫生厲聲一喝，周圍的皮膚立刻炸開，化作無數道獨立跳起的觸手，而他原本的皮膚則完全被那些豎瞳覆蓋，看起來滑膩且噁心。
這一瞬間，奇獸似乎有些失控了。
瘋醫生沒有再理會亞恩，轉身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根試劑，用針管提取後直接扎入位於手臂處的一顆眼球中。
伴隨著試劑注入，那顆眼球的表皮就像是縮水般迅速萎靡，隨即緊緊閉合在一起。
周圍的眼球也受到影響，一起閉合，瘋醫生的精神狀態一下子穩定下來。
但這都是暫時的，隨著時間推移，最多一兩個月的時間，這些眼睛就會重新睜開，他的精神也會重新被污染。
「小子，你可以啊，一句話把我搞得這麼狼狽！
這藥劑價值一千點數！就用在這麼一個破地方了。」
瘋醫生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訴亞恩，如果他拿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出來，自己就會直接選定他成為手術中的那個意外死亡的案例。
「也許，我有辦法能讓你好受一些。」
亞恩說話很快，但邏輯非常清晰，瘋醫生可以很清楚地理解亞恩的意思。
「你能讓我好受？」瘋醫生呵呵一笑。
「你知道我為了壓制這些該死的觸手已經付出多大的代價了嗎？你憑什麼認為你能幫我？」
「你自己就是醫生，什麼病吃什麼藥的道理，你比我更清楚，反正不幫你，我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活，不如試一試。」
瘋醫生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再次咧起，恢復之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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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你說服了我，我需要怎麼做？」
「黃金，叫神秘街的人拿一些金塊來，我能幫你。」
瘋醫生點點頭，身體沉入房間角落的陰霾中，直接消失。
不久，等他回來時，手裡已經提著一個袋子。
打開袋子一看，裡面又是滿滿一袋子金塊。
「這些夠了嗎？」
「不好說，先試一試吧。」
亞恩將袋子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之後強忍著噁心，一隻手握住瘋醫生的手臂，另一隻手拿起金塊，施展淨化術。
與之前給艾尼亞淨化詛咒不同，那一次只是從艾尼亞體內吸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但在瘋醫生這裡，黑氣濃郁成液體，在從瘋醫生體內吸出來的一剎那，就迸發出一股蘊含著強烈惡意的恐怖力量。
亞恩手裡的金塊幾乎在一瞬間就化作了黑泥。
他面色一變，又拿起一塊金塊，結果下一秒就消耗殆盡。
亞恩乾脆將手掌插入袋子中，龐大的詛咒順著亞恩的手臂直入，與那大堆的金塊混合在一起，徹底化為腐朽。
瘋醫生見狀，又離開房間，重新拿著幾袋子金塊走進來。
「繼續，小子。」
亞恩點點頭，面色凝重，他調動靈能，繼續釋放淨化術，將一份份的詛咒融入金塊中消化。
很快，亞恩就停了下來，因為過度透支靈能，身體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而瘋醫生根本顧不上亞恩的狀況，他抬起手掌，怔怔地看著手掌中心那顆眼睛。
與打入昂貴藥劑後，瞳孔暫時閉合的情況不同，在亞恩從眼球中抽出那些黑色液體後，中間這顆眼球的瞳孔就迅速暗淡下來，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成一片灰白之色。
它依舊睜開著，但情況又似乎和以前不一樣。
瘋醫生嘗試用靈能去觸碰那顆眼球，下一刻，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感官多了某一道延伸，一直傳入眼球之中。
伴隨著瘋醫生念頭一動，眼睛自己閉上了，那翻湧的觸手也重新貼合眼球，變成了皮膚。
他的念頭又一動，眼球又立刻睜開。
「這……」
瘋醫生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徹底掌握了奇獸的一部分。
縱使只是一顆眼球，還占據不到他皮膚表面的百分之一，但在瘋醫生看來，已經是歷史性的進步。
「快，小子，繼續幫我！」
亞恩搖搖頭。
「幫不了，到極限了，我剛嘗試過了，剩餘的污染一點都吸不出來。」
亞恩的毫無疑問是讓瘋醫生的希望再次被掐滅，他的臉色立刻垮下來。
「混蛋，你耍我？」
「耍？我剛才就說了，我只能幫你緩解，又沒法根治。」
瘋醫生一愣，這才意識到亞恩說的確實沒錯，他一開始就沒說能根治，似乎真是自己誤會了。
「呵，但僅憑這些可沒法讓我保你的命，你知道剛才那人為了保證手術成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
「代價？等一下，也就是說第一個來做手術的人一早就知道是你做主治醫生，而且準備好了足夠的價錢？」
亞恩從瘋醫生的話中察覺到一絲端倪，如果按照這個理論來講，自己豈不是被這「一號病人」給坑了？
「猜的不錯，所以你也別想矇混過關。」
瘋醫生點點頭，直接承認下來。
亞恩無奈嘆氣一聲，隨即坦然地看向他：
「我沒辦法了，只能做到這一步，你體內的詛咒越提取越艱難，憑我現在的靈能強度，根本吸不動。」
說到這，亞恩又話鋒一轉：「但是，現在沒辦法不代表我以後也沒辦法解決你的問題，這個能力是我自己創造的，別人都不會，如果你給我時間繼續晉升，或許有一天，我真能讓你痊癒。」
「你有多少把握？」
「現在說把握未免太早了點，我只是個低級超凡者而已，給你的任何保證都只能是空話，但想來，哪怕只是一絲機會，您應該也不願意放棄吧？」
亞恩的話讓瘋醫生眯起眼睛，他看著亞恩沒有說話，良久才緩緩開口：
「這個交易，我接受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冷靜。
「瘋醫生，被奇獸折磨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瘋醫生原本含笑的神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道錯愕之色，就像是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被人發掘出來。
所謂奇獸，就是異空間異魔中的變異物種，它們沒有子嗣沒有血脈，也很少出現，所以特性未知能力未知，就連如何駕馭和融合也是未知。
可以說，每一個將奇獸融合在體內的存在都是個例，需要一定的機緣巧合與運氣，每一個奇獸融合者都不可複製。
但既然是融合，其中的影響自然也是雙向的，在瘋醫生掌控奇獸力量的同時，他的身體和精神也在被這隻奇獸污染。
那些不受控制且無法閉合的眼睛就是證據。
「呵，你是在挑釁我？」
瘋醫生厲聲一喝，周圍的皮膚立刻炸開，化作無數道獨立跳起的觸手，而他原本的皮膚則完全被那些豎瞳覆蓋，看起來滑膩且噁心。
這一瞬間，奇獸似乎有些失控了。
瘋醫生沒有再理會亞恩，轉身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根試劑，用針管提取後直接扎入位於手臂處的一顆眼球中。
伴隨著試劑注入，那顆眼球的表皮就像是縮水般迅速萎靡，隨即緊緊閉合在一起。
周圍的眼球也受到影響，一起閉合，瘋醫生的精神狀態一下子穩定下來。
但這都是暫時的，隨著時間推移，最多一兩個月的時間，這些眼睛就會重新睜開，他的精神也會重新被污染。
「小子，你可以啊，一句話把我搞得這麼狼狽！
這藥劑價值一千點數！就用在這麼一個破地方了。」
瘋醫生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訴亞恩，如果他拿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出來，自己就會直接選定他成為手術中的那個意外死亡的案例。
「也許，我有辦法能讓你好受一些。」
亞恩說話很快，但邏輯非常清晰，瘋醫生可以很清楚地理解亞恩的意思。
「你能讓我好受？」瘋醫生呵呵一笑。
「你知道我為了壓制這些該死的觸手已經付出多大的代價了嗎？你憑什麼認為你能幫我？」
「你自己就是醫生，什麼病吃什麼藥的道理，你比我更清楚，反正不幫你，我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活，不如試一試。」
瘋醫生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再次咧起，恢復之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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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你說服了我，我需要怎麼做？」
「黃金，叫神秘街的人拿一些金塊來，我能幫你。」
瘋醫生點點頭，身體沉入房間角落的陰霾中，直接消失。
不久，等他回來時，手裡已經提著一個袋子。
打開袋子一看，裡面又是滿滿一袋子金塊。
「這些夠了嗎？」
「不好說，先試一試吧。」
亞恩將袋子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之後強忍著噁心，一隻手握住瘋醫生的手臂，另一隻手拿起金塊，施展淨化術。
與之前給艾尼亞淨化詛咒不同，那一次只是從艾尼亞體內吸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但在瘋醫生這裡，黑氣濃郁成液體，在從瘋醫生體內吸出來的一剎那，就迸發出一股蘊含著強烈惡意的恐怖力量。
亞恩手裡的金塊幾乎在一瞬間就化作了黑泥。
他面色一變，又拿起一塊金塊，結果下一秒就消耗殆盡。
亞恩乾脆將手掌插入袋子中，龐大的詛咒順著亞恩的手臂直入，與那大堆的金塊混合在一起，徹底化為腐朽。
瘋醫生見狀，又離開房間，重新拿著幾袋子金塊走進來。
「繼續，小子。」
亞恩點點頭，面色凝重，他調動靈能，繼續釋放淨化術，將一份份的詛咒融入金塊中消化。
很快，亞恩就停了下來，因為過度透支靈能，身體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而瘋醫生根本顧不上亞恩的狀況，他抬起手掌，怔怔地看著手掌中心那顆眼睛。
與打入昂貴藥劑後，瞳孔暫時閉合的情況不同，在亞恩從眼球中抽出那些黑色液體後，中間這顆眼球的瞳孔就迅速暗淡下來，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成一片灰白之色。
它依舊睜開著，但情況又似乎和以前不一樣。
瘋醫生嘗試用靈能去觸碰那顆眼球，下一刻，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感官多了某一道延伸，一直傳入眼球之中。
伴隨著瘋醫生念頭一動，眼睛自己閉上了，那翻湧的觸手也重新貼合眼球，變成了皮膚。
他的念頭又一動，眼球又立刻睜開。
「這……」
瘋醫生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徹底掌握了奇獸的一部分。
縱使只是一顆眼球，還占據不到他皮膚表面的百分之一，但在瘋醫生看來，已經是歷史性的進步。
「快，小子，繼續幫我！」
亞恩搖搖頭。
「幫不了，到極限了，我剛嘗試過了，剩餘的污染一點都吸不出來。」
亞恩的毫無疑問是讓瘋醫生的希望再次被掐滅，他的臉色立刻垮下來。
「混蛋，你耍我？」
「耍？我剛才就說了，我只能幫你緩解，又沒法根治。」
瘋醫生一愣，這才意識到亞恩說的確實沒錯，他一開始就沒說能根治，似乎真是自己誤會了。
「呵，但僅憑這些可沒法讓我保你的命，你知道剛才那人為了保證手術成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
「代價？等一下，也就是說第一個來做手術的人一早就知道是你做主治醫生，而且準備好了足夠的價錢？」
亞恩從瘋醫生的話中察覺到一絲端倪，如果按照這個理論來講，自己豈不是被這「一號病人」給坑了？
「猜的不錯，所以你也別想矇混過關。」
瘋醫生點點頭，直接承認下來。
亞恩無奈嘆氣一聲，隨即坦然地看向他：
「我沒辦法了，只能做到這一步，你體內的詛咒越提取越艱難，憑我現在的靈能強度，根本吸不動。」
說到這，亞恩又話鋒一轉：「但是，現在沒辦法不代表我以後也沒辦法解決你的問題，這個能力是我自己創造的，別人都不會，如果你給我時間繼續晉升，或許有一天，我真能讓你痊癒。」
「你有多少把握？」
「現在說把握未免太早了點，我只是個低級超凡者而已，給你的任何保證都只能是空話，但想來，哪怕只是一絲機會，您應該也不願意放棄吧？」
亞恩的話讓瘋醫生眯起眼睛，他看著亞恩沒有說話，良久才緩緩開口：
「這個交易，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