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盯上
如今天色已晚，亞恩又穿著潮濕的衣服走了一路，體力早已消耗殆盡。
他很好奇靈能到底是什麼，但眼下沒有了解的渠道，只有等明天墨水補充，或者是去圖書館查閱資料，但這都不是現在能做的。
換了一套新衣服後，亞恩躺在床上，沒有多久就睡了過去。
恍惚間，亞恩夢見了陽光。
乾淨的街道，沒有煤煙的天空，一張張他不認識但曾經熟悉的臉。
屬於原身的一幕幕浮現眼前。
那是原身零散的記憶碎片。
但下一秒，眼前所有的夢幻景象轟然破碎。
黑暗從四周湧來，潮濕的磚牆無限延伸，污濁的水流從天而降。
「嘀嗒——嘀嗒——」
水珠從管道墜落的聲音，在寂靜中反覆迴蕩。
是下水道，他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人沒動，視線卻循著聲音繼續往前走。
黑暗越來越濃，濃得像能觸摸……
就在前方。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等他。
然後——
一隻眼睛睜開。
巨大的豎瞳，在黑暗中緩慢展開。瞳孔收縮，對準他。
亞恩猛地睜開眼睛，下一刻便從睡夢中驚醒。
「草！」
一聲尖叫後，他稍微冷靜了一些，連忙朝周圍環視幾圈，這才發現自己並不在下水道中。
「呼……」
看著房間簡陋的環境，亞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往背後一摸，摸到一手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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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僅存的睡意被這場噩夢嚇空，他坐在床頭，心有餘悸地回憶起夢中的場景。
下水道，黑暗，以及那雙詭異的瞳孔。
他本能地察覺到不對，一股不安感湧上心頭。
那是夢，但不只是夢。
亞恩突然想起昨夜下水道中翻見的那一具屍體，在其手札上記錄的那句話。
【如果你被它盯上了……】
他昨夜還未能領會上面的意思，現在卻是了解個透徹。
想了想，亞恩喚出了羊皮紙。
經過一晚的時間，墨水重新積蓄到瓶壁四分之一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墨水的顏色相較於昨晚似乎要更深邃一些。
他在羊皮紙上問出了一個概念籠統的問題——
【我是不是被下水道里的東西盯上了？是不是有危險？】
羊皮紙上浮現起一個巨大的黑字，幾乎將整個紙面覆蓋。
【是。】
亞恩：「……」
房間內寂靜無聲，卻有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內炸響。
這下好了，提起的心終於是摔得粉碎。
它到底是誰？
為什麼盯上了我？是因為去了下水道？
不可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去下水道，怎麼可能只盯上我……不會所有人都被盯上了吧？
此刻許多問題從亞恩的腦海中衍生出來，卻被他強行壓下好奇的情緒，在羊皮紙上問下最簡潔明了的問題。
【我該如何在下水道那個存在的襲擊中找到生路。】
那張羊皮紙沉默了一下，一行行的字浮現。
與此同時，墨水快速消耗。
【方法一：從西市大門的水果攤小販處尋找進入黑市的途徑，購買一克寒根草，一隻白西鹿的眼球，一塊硫磺石，並於大鍋中加三百毫升水熬製成藥，服用可避開窺伺一個月，預計花費三金鎊（限一次）】
【方法二：聖雅努斯皇家學院的圖書館尋找書籍《舊日奇蹟》，並記錄第四十三頁的魔法圖錄，黑市購買三克腐敗葉，三克隕星粉，與五百毫升水融合後繪製在槍械和子彈上，可攻擊怪物本體（當前生存率18％），預計花費十五金鎊】
就在亞恩以為還有第三個方法時，回答戛然而止。
亞恩猜測還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下水道那隻怪物，但憑他的條件，只可能實現這兩種方法。
這一下，亞恩陷入了沉默。
兩個方法清晰明確，但卻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未能解決。
那就是他沒錢。
即便是最簡單的方法也需要三金榜的巨款，那相當於一個碼頭苦力一個半月的總收入！
而他是什麼人？一個貧困大學生，連房租和學費問題都解決不了的窮人。
眼下手裡唯一一件值錢的東西就是手上的槍械，但這玩意是他保命的唯一倚仗，若是草率賣出去，那方法二就失去了執行條件。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尋死路。
可是該怎麼賺錢呢？
亞恩再次將目光放在羊皮紙上，就見到瓶子裡還留有殘餘的墨水。
想了想，他又問道：
「憑我眼下條件，最快湊齊活命資金的方法。」
【上午八點到九點間，前往十字大道的戈爾登偵探社二樓，在戈爾登的臥室】
內容戛然而止，墨水再次消耗殆盡。
這時候，亞恩注意到戈爾登偵探社幾個字上閃爍起光芒。
隨著視線在上方停留了幾秒，一個面板憑空出現。
【任務：尋找戈爾登偵探社的靈物】
【介紹：作為偵探，戈爾登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接觸到另一個世界的真相，以及一些麻煩。】
【獎勵：體力+1】
「麻煩？」
亞恩一怔，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想到了下水道里的那個怪物。
自己是因為一個案件被怪物盯上的，而作為偵探，戈爾登對這個案件的接觸力度只怕是遠遠強過自己。
也就是說，戈爾登很有可能已經被什麼詭異存在盯上了。
那隻怪物會不會就在偵探社附近？
亞恩沉思一會兒後，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搖了搖頭。
墨水有限，他並不清楚從偵探社拿到錢的方法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錯過這一次，後面是否還有賺錢的機會。
更何況他在詢問羊皮紙時，刻意增加了活命這個前提條件，若是偵探社真有什麼無法應付的危險，羊皮紙應該會提前註明或選擇其他辦法才對。
眼下線索太少，還是等去了偵探社再說。
這麼想著，亞恩走出房間，在樓下的大廳內向房東查爾斯借了一份地圖。
他並不認識去偵探社的路。
大廳內懸掛的時鐘已經指向八點三十分，距離指定時間已然不足半個小時。
亞恩深怕錯過這一次賺錢的機會，在從查爾斯小屋走出去後對照了一下十字大道的方位，便大步朝外走去。
直線路程不長，但架不住亞恩不熟悉路，七拐八拐三十多分鐘才找到十字大道。
好在偵探社的位置十分好找，在街道口就能看見一塊寫有偵探社名字的牌匾。
正是工作時間，偵探社大門虛掩，亞恩慢慢推開門走進去。
他很好奇靈能到底是什麼，但眼下沒有了解的渠道，只有等明天墨水補充，或者是去圖書館查閱資料，但這都不是現在能做的。
換了一套新衣服後，亞恩躺在床上，沒有多久就睡了過去。
恍惚間，亞恩夢見了陽光。
乾淨的街道，沒有煤煙的天空，一張張他不認識但曾經熟悉的臉。
屬於原身的一幕幕浮現眼前。
那是原身零散的記憶碎片。
但下一秒，眼前所有的夢幻景象轟然破碎。
黑暗從四周湧來，潮濕的磚牆無限延伸，污濁的水流從天而降。
「嘀嗒——嘀嗒——」
水珠從管道墜落的聲音，在寂靜中反覆迴蕩。
是下水道，他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人沒動，視線卻循著聲音繼續往前走。
黑暗越來越濃，濃得像能觸摸……
就在前方。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等他。
然後——
一隻眼睛睜開。
巨大的豎瞳，在黑暗中緩慢展開。瞳孔收縮，對準他。
亞恩猛地睜開眼睛，下一刻便從睡夢中驚醒。
「草！」
一聲尖叫後，他稍微冷靜了一些，連忙朝周圍環視幾圈，這才發現自己並不在下水道中。
「呼……」
看著房間簡陋的環境，亞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往背後一摸，摸到一手的冷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僅存的睡意被這場噩夢嚇空，他坐在床頭，心有餘悸地回憶起夢中的場景。
下水道，黑暗，以及那雙詭異的瞳孔。
他本能地察覺到不對，一股不安感湧上心頭。
那是夢，但不只是夢。
亞恩突然想起昨夜下水道中翻見的那一具屍體，在其手札上記錄的那句話。
【如果你被它盯上了……】
他昨夜還未能領會上面的意思，現在卻是了解個透徹。
想了想，亞恩喚出了羊皮紙。
經過一晚的時間，墨水重新積蓄到瓶壁四分之一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墨水的顏色相較於昨晚似乎要更深邃一些。
他在羊皮紙上問出了一個概念籠統的問題——
【我是不是被下水道里的東西盯上了？是不是有危險？】
羊皮紙上浮現起一個巨大的黑字，幾乎將整個紙面覆蓋。
【是。】
亞恩：「……」
房間內寂靜無聲，卻有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內炸響。
這下好了，提起的心終於是摔得粉碎。
它到底是誰？
為什麼盯上了我？是因為去了下水道？
不可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去下水道，怎麼可能只盯上我……不會所有人都被盯上了吧？
此刻許多問題從亞恩的腦海中衍生出來，卻被他強行壓下好奇的情緒，在羊皮紙上問下最簡潔明了的問題。
【我該如何在下水道那個存在的襲擊中找到生路。】
那張羊皮紙沉默了一下，一行行的字浮現。
與此同時，墨水快速消耗。
【方法一：從西市大門的水果攤小販處尋找進入黑市的途徑，購買一克寒根草，一隻白西鹿的眼球，一塊硫磺石，並於大鍋中加三百毫升水熬製成藥，服用可避開窺伺一個月，預計花費三金鎊（限一次）】
【方法二：聖雅努斯皇家學院的圖書館尋找書籍《舊日奇蹟》，並記錄第四十三頁的魔法圖錄，黑市購買三克腐敗葉，三克隕星粉，與五百毫升水融合後繪製在槍械和子彈上，可攻擊怪物本體（當前生存率18％），預計花費十五金鎊】
就在亞恩以為還有第三個方法時，回答戛然而止。
亞恩猜測還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下水道那隻怪物，但憑他的條件，只可能實現這兩種方法。
這一下，亞恩陷入了沉默。
兩個方法清晰明確，但卻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未能解決。
那就是他沒錢。
即便是最簡單的方法也需要三金榜的巨款，那相當於一個碼頭苦力一個半月的總收入！
而他是什麼人？一個貧困大學生，連房租和學費問題都解決不了的窮人。
眼下手裡唯一一件值錢的東西就是手上的槍械，但這玩意是他保命的唯一倚仗，若是草率賣出去，那方法二就失去了執行條件。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尋死路。
可是該怎麼賺錢呢？
亞恩再次將目光放在羊皮紙上，就見到瓶子裡還留有殘餘的墨水。
想了想，他又問道：
「憑我眼下條件，最快湊齊活命資金的方法。」
【上午八點到九點間，前往十字大道的戈爾登偵探社二樓，在戈爾登的臥室】
內容戛然而止，墨水再次消耗殆盡。
這時候，亞恩注意到戈爾登偵探社幾個字上閃爍起光芒。
隨著視線在上方停留了幾秒，一個面板憑空出現。
【任務：尋找戈爾登偵探社的靈物】
【介紹：作為偵探，戈爾登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接觸到另一個世界的真相，以及一些麻煩。】
【獎勵：體力+1】
「麻煩？」
亞恩一怔，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想到了下水道里的那個怪物。
自己是因為一個案件被怪物盯上的，而作為偵探，戈爾登對這個案件的接觸力度只怕是遠遠強過自己。
也就是說，戈爾登很有可能已經被什麼詭異存在盯上了。
那隻怪物會不會就在偵探社附近？
亞恩沉思一會兒後，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搖了搖頭。
墨水有限，他並不清楚從偵探社拿到錢的方法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錯過這一次，後面是否還有賺錢的機會。
更何況他在詢問羊皮紙時，刻意增加了活命這個前提條件，若是偵探社真有什麼無法應付的危險，羊皮紙應該會提前註明或選擇其他辦法才對。
眼下線索太少，還是等去了偵探社再說。
這麼想著，亞恩走出房間，在樓下的大廳內向房東查爾斯借了一份地圖。
他並不認識去偵探社的路。
大廳內懸掛的時鐘已經指向八點三十分，距離指定時間已然不足半個小時。
亞恩深怕錯過這一次賺錢的機會，在從查爾斯小屋走出去後對照了一下十字大道的方位，便大步朝外走去。
直線路程不長，但架不住亞恩不熟悉路，七拐八拐三十多分鐘才找到十字大道。
好在偵探社的位置十分好找，在街道口就能看見一塊寫有偵探社名字的牌匾。
正是工作時間，偵探社大門虛掩，亞恩慢慢推開門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