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通過
亞恩現在的靈能已經到達4點，只是他並不清楚，這是否達到威爾遜教授的心理預期。
他很確定，如果自己的靈能等級不達標，這個老頭絕不會放任他離開。
學校里傳聞，有十幾個學生在威爾遜的幫助下，拿到了通往帝都的車票，去更高的平台發揮價值。
他先前就對這個傳聞存疑，現在從側面得到證實。
從這些學長的神情中不難看出，那十幾人並非是離開了學校，而是徹底留在這裡。
威爾遜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啊……
亞恩再次伸出手掌，貼著玻璃罐感受異魔胚胎的律動。
下一刻，異魔立即變得興奮起來，只是與上一隻的歇斯底里不同，這一隻顯然收斂很多，只是用爪子撓著玻璃罩。
伴隨它的動作幅度增大，威爾遜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皺紋堆積在一起，整張臉溝壑縱橫，像一張被風乾的樹皮。
「有趣。」他的喜悅難以掩飾：「非常有趣。」
那個抱著罐子的男人瞪圓了眼睛：「四級，是四級靈能！」
各大組織以異魔的舉動判定靈能等級，一級只能引起他們的悸動，二級能讓它們睜開眼睛，三級會解除蜷縮的狀態，四級才能促使它們主動伸出利爪。
原來那一隻已經接近死亡邊緣，會做出很多違背定律的行為，所以在看到上一隻伸出爪子時，威爾遜還以為是個意外。
所以這一隻異魔的二次確認，帶給他極大的驚喜。
亞恩看著一下子躁動起來的兩人，稍稍向後退了一步。
看這個反應，他猜測自己大概率是過關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其餘幾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興奮之色，幾個人緊咬牙關，臉色難看。
尤其是站在角落的一個女生，在聽見男人說的話後呼吸一滯，臉色唰一下變得蒼白。
似乎在她看來，亞恩的檢測通過是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不錯，亞恩，你沒有讓我失望。」
威爾遜伸出手：「歡迎來到我的研究組。」
亞恩伸出手，和他握住。
「我的榮幸，教授。」
說話時，那個面色蒼白的女孩已經腿軟了，若非周圍的人扶著，她險些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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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威爾遜，他的目光一瞥，語氣陡然間變得冷淡：
「艾蘭身體似乎不舒服啊，你們幾個把她扶下去吧。」
聞言，女孩立刻又變得激動起來，眼角有淚水划過，瘋狂的晃著腦袋，但卻無濟於事，周圍的人架著她的胳膊，將她帶走。
「安伯斯，你來帶著亞恩做實驗。」
抱著罐子的男人點點頭道：
「導師，這是我的榮幸。」
威爾遜又吩咐了幾句，隨即轉身離開。
整個三樓，只剩下亞恩和安伯斯兩人。
「學弟，陪我一起將罐子放好，學長請客吃飯，如何？」
「當然可以，學長。」
亞恩應下了邀請，主動接過罐子，陪安伯斯一起將罐子儲存在一個密封的儲藏櫃中。
柜子上有管道連接，將營養液源源不斷地送入罐子裡。
隨後安伯斯換掉身上厚重的實驗服，帶著亞恩離開公館。
一路上，亞恩沒有說話，安伯斯也不主動開口，一直到走出院子，亞恩才忍不住問道：
「學長，這靈能等級是什麼？另外幾個學長學姐又是什麼靈能等級？」
「學弟，你畢竟剛剛接觸超凡，不了解這些東西很正常。靈能等級，可以直接反映一個人與異空間的聯繫程度，也就是天賦的高低。」
「至於其他幾人的靈能等級……」
提到另外幾人，安伯斯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
「一級二級的，都不過是勉強能感應到異空間的存在，對導師的實驗有一些幫助而已，在普通人中總算是比較少見的，但在這個超凡圈子裡依舊是底層中的底層。」
「靈能等級難道無法提升嗎？」
「當然有辦法提升，但途徑太少，而且花銷十分高昂，比如西市有一個叫神秘街的勢力，能生產一種叫星之果的寶物，服用就能持續提升靈能等級，但至少要花費數萬金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亞恩頓時想到了自己藏在家中的那顆星之果。
如果吃了那顆果實，靈能是否就能突破5級大關？
他想要問一問，但因為有所顧及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看著亞恩沉思的樣子，安伯斯還以為他在考慮提升靈能等級的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過在意，咱們和那幾個廢物可是不一樣的，也許再過幾年，導師就會引薦我們加入心理鍊金學會。」
「心理鍊金學會？那是什麼？」
亞恩裝成疑惑的樣子，他的羊皮紙每天能詢問的內容有限，所以迫切需要新的途徑去獲取超凡知識和秘聞。
「心理鍊金學會算得上是奧爾蘭帝國最強大的超凡勢力之一，成員在外多表現為學生，教授、醫生，只要能加入，未來的超凡之路就是一片坦途。」
亞恩臉上適時地露出憧憬之色，心裡卻冷哼一聲。
為了實驗目的肆意害人，在外需要隱藏身份，不能明目張胆的展開行動，只憑這三點，亞恩斷定這心理鍊金學會絕不是官方組織。
多半是受到打擊的邪教。
安伯斯帶著亞恩來到學校附近一個風評極佳的高餐廳，他似乎是這裡的常客，剛一進來就被經理迎進二樓的包間。
午餐很豐盛，南丘羊腿，牛排，奶油焗菠菜，龍蝦濃湯和紅茶。
亞恩吃得很盡興，龍蝦肉質彈牙，牛排味美色正，熱騰騰的汁水溢出，讓人流連忘返。
這一頓並不便宜，兩個人的花銷高達六先令。
比起亞恩的難看吃相，安伯斯顯得十分優雅，但他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嫌棄的表現，反而是體貼地幫他擦去落在桌子上的油污。
「別著急，亞恩學弟，等你加入心理鍊金學會，這樣的花銷將會成為你的日常。」
安伯斯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和亞恩打好關係。
在他看來，職位和任務都是威爾遜給的，但人脈卻都是自己的，亞恩大概率會和自己同時期加入心理鍊金學會，那就有結交的必要。
「學長，你不會對那幾個學長學姐都說過類似的話吧？」
「那幾個……」安伯斯不屑一笑：「當然不會，他們不過是導師找的耗材罷了，這個研究小組只需要五個人，多了你一個，自然就會有一人被淘汰，其餘人也是一樣，遲早會被淘汰。」
他湊到亞恩身邊，小聲道：「不瞞你說，我是第一個加入這個研究小組的，在此之後，身邊的人已經輪換好幾批了。」
「那被淘汰的人會怎麼樣？威爾遜教授那麼有錢，多一個學生都不能接受？」
「學弟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說的淘汰可不是開除那麼簡單……」
安伯斯嘴角微翹，話題點到即止。
亞恩為此更為好奇，他想到了自己檢測天賦時那個面色蒼白的女孩，猜到了她的結局。
「那這些學長學姐為什麼不逃跑呢？」
「逃跑？學弟，你要明白，有些東西比死亡更可怕。」
安伯斯從口袋內掏出一張學生證，放在亞恩身前：
「這是你的一個學長，他的眼睛受過導師改造，有勘破虛妄的能力，我替他辦理了前往帝都的火車票。這個人不久前企圖逃到鄉下，從而躲過導師的掌控。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球的位置一直受到導師追蹤，導師找到了他，把他逼到了城市的下水道中，利用秘法，將他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眼球怪物，現在還躲在下水道的某個角落，靠殺人維持生命呢，哈哈哈哈……」
安伯斯前面說話時還是小心翼翼，之後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亞恩呆愣在原地，像是有一道驚雷在心中炸響，連臉上的動作都無法維持。
一股寒意從心頭湧現。
他很確定，如果自己的靈能等級不達標，這個老頭絕不會放任他離開。
學校里傳聞，有十幾個學生在威爾遜的幫助下，拿到了通往帝都的車票，去更高的平台發揮價值。
他先前就對這個傳聞存疑，現在從側面得到證實。
從這些學長的神情中不難看出，那十幾人並非是離開了學校，而是徹底留在這裡。
威爾遜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啊……
亞恩再次伸出手掌，貼著玻璃罐感受異魔胚胎的律動。
下一刻，異魔立即變得興奮起來，只是與上一隻的歇斯底里不同，這一隻顯然收斂很多，只是用爪子撓著玻璃罩。
伴隨它的動作幅度增大，威爾遜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皺紋堆積在一起，整張臉溝壑縱橫，像一張被風乾的樹皮。
「有趣。」他的喜悅難以掩飾：「非常有趣。」
那個抱著罐子的男人瞪圓了眼睛：「四級，是四級靈能！」
各大組織以異魔的舉動判定靈能等級，一級只能引起他們的悸動，二級能讓它們睜開眼睛，三級會解除蜷縮的狀態，四級才能促使它們主動伸出利爪。
原來那一隻已經接近死亡邊緣，會做出很多違背定律的行為，所以在看到上一隻伸出爪子時，威爾遜還以為是個意外。
所以這一隻異魔的二次確認，帶給他極大的驚喜。
亞恩看著一下子躁動起來的兩人，稍稍向後退了一步。
看這個反應，他猜測自己大概率是過關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其餘幾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興奮之色，幾個人緊咬牙關，臉色難看。
尤其是站在角落的一個女生，在聽見男人說的話後呼吸一滯，臉色唰一下變得蒼白。
似乎在她看來，亞恩的檢測通過是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不錯，亞恩，你沒有讓我失望。」
威爾遜伸出手：「歡迎來到我的研究組。」
亞恩伸出手，和他握住。
「我的榮幸，教授。」
說話時，那個面色蒼白的女孩已經腿軟了，若非周圍的人扶著，她險些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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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威爾遜，他的目光一瞥，語氣陡然間變得冷淡：
「艾蘭身體似乎不舒服啊，你們幾個把她扶下去吧。」
聞言，女孩立刻又變得激動起來，眼角有淚水划過，瘋狂的晃著腦袋，但卻無濟於事，周圍的人架著她的胳膊，將她帶走。
「安伯斯，你來帶著亞恩做實驗。」
抱著罐子的男人點點頭道：
「導師，這是我的榮幸。」
威爾遜又吩咐了幾句，隨即轉身離開。
整個三樓，只剩下亞恩和安伯斯兩人。
「學弟，陪我一起將罐子放好，學長請客吃飯，如何？」
「當然可以，學長。」
亞恩應下了邀請，主動接過罐子，陪安伯斯一起將罐子儲存在一個密封的儲藏櫃中。
柜子上有管道連接，將營養液源源不斷地送入罐子裡。
隨後安伯斯換掉身上厚重的實驗服，帶著亞恩離開公館。
一路上，亞恩沒有說話，安伯斯也不主動開口，一直到走出院子，亞恩才忍不住問道：
「學長，這靈能等級是什麼？另外幾個學長學姐又是什麼靈能等級？」
「學弟，你畢竟剛剛接觸超凡，不了解這些東西很正常。靈能等級，可以直接反映一個人與異空間的聯繫程度，也就是天賦的高低。」
「至於其他幾人的靈能等級……」
提到另外幾人，安伯斯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
「一級二級的，都不過是勉強能感應到異空間的存在，對導師的實驗有一些幫助而已，在普通人中總算是比較少見的，但在這個超凡圈子裡依舊是底層中的底層。」
「靈能等級難道無法提升嗎？」
「當然有辦法提升，但途徑太少，而且花銷十分高昂，比如西市有一個叫神秘街的勢力，能生產一種叫星之果的寶物，服用就能持續提升靈能等級，但至少要花費數萬金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亞恩頓時想到了自己藏在家中的那顆星之果。
如果吃了那顆果實，靈能是否就能突破5級大關？
他想要問一問，但因為有所顧及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看著亞恩沉思的樣子，安伯斯還以為他在考慮提升靈能等級的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過在意，咱們和那幾個廢物可是不一樣的，也許再過幾年，導師就會引薦我們加入心理鍊金學會。」
「心理鍊金學會？那是什麼？」
亞恩裝成疑惑的樣子，他的羊皮紙每天能詢問的內容有限，所以迫切需要新的途徑去獲取超凡知識和秘聞。
「心理鍊金學會算得上是奧爾蘭帝國最強大的超凡勢力之一，成員在外多表現為學生，教授、醫生，只要能加入，未來的超凡之路就是一片坦途。」
亞恩臉上適時地露出憧憬之色，心裡卻冷哼一聲。
為了實驗目的肆意害人，在外需要隱藏身份，不能明目張胆的展開行動，只憑這三點，亞恩斷定這心理鍊金學會絕不是官方組織。
多半是受到打擊的邪教。
安伯斯帶著亞恩來到學校附近一個風評極佳的高餐廳，他似乎是這裡的常客，剛一進來就被經理迎進二樓的包間。
午餐很豐盛，南丘羊腿，牛排，奶油焗菠菜，龍蝦濃湯和紅茶。
亞恩吃得很盡興，龍蝦肉質彈牙，牛排味美色正，熱騰騰的汁水溢出，讓人流連忘返。
這一頓並不便宜，兩個人的花銷高達六先令。
比起亞恩的難看吃相，安伯斯顯得十分優雅，但他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嫌棄的表現，反而是體貼地幫他擦去落在桌子上的油污。
「別著急，亞恩學弟，等你加入心理鍊金學會，這樣的花銷將會成為你的日常。」
安伯斯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和亞恩打好關係。
在他看來，職位和任務都是威爾遜給的，但人脈卻都是自己的，亞恩大概率會和自己同時期加入心理鍊金學會，那就有結交的必要。
「學長，你不會對那幾個學長學姐都說過類似的話吧？」
「那幾個……」安伯斯不屑一笑：「當然不會，他們不過是導師找的耗材罷了，這個研究小組只需要五個人，多了你一個，自然就會有一人被淘汰，其餘人也是一樣，遲早會被淘汰。」
他湊到亞恩身邊，小聲道：「不瞞你說，我是第一個加入這個研究小組的，在此之後，身邊的人已經輪換好幾批了。」
「那被淘汰的人會怎麼樣？威爾遜教授那麼有錢，多一個學生都不能接受？」
「學弟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說的淘汰可不是開除那麼簡單……」
安伯斯嘴角微翹，話題點到即止。
亞恩為此更為好奇，他想到了自己檢測天賦時那個面色蒼白的女孩，猜到了她的結局。
「那這些學長學姐為什麼不逃跑呢？」
「逃跑？學弟，你要明白，有些東西比死亡更可怕。」
安伯斯從口袋內掏出一張學生證，放在亞恩身前：
「這是你的一個學長，他的眼睛受過導師改造，有勘破虛妄的能力，我替他辦理了前往帝都的火車票。這個人不久前企圖逃到鄉下，從而躲過導師的掌控。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球的位置一直受到導師追蹤，導師找到了他，把他逼到了城市的下水道中，利用秘法，將他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眼球怪物，現在還躲在下水道的某個角落，靠殺人維持生命呢，哈哈哈哈……」
安伯斯前面說話時還是小心翼翼，之後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亞恩呆愣在原地，像是有一道驚雷在心中炸響，連臉上的動作都無法維持。
一股寒意從心頭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