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咱黑炭也是有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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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咱黑炭也是有脾氣的

  冷風一吹,不少人打了個激靈,眼神里的渾濁慢慢褪去,徹底清醒過來。

  「這——這是哪兒啊?」

  有人茫然四顧,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隨即被眼前的荒涼景象噎了回去。

  哪兒還有什麼教堂,只有一片望不到頭的野地,枯黃的草杆子在風裡晃蕩,遠處是黑黢黢的樹林影子,靜得嚇人。

  「教堂呢?我們不是在教堂里嗎?」

  「那些人————那些咬人的瘋子——

  記憶像是破了個口子,混亂可怕的畫面湧上來,夾雜著那驅散一切黑暗與瘋狂的、溫暖得讓人想哭的白光,還有白光里那道模糊卻讓人無比安心的黑色身影。

  「是神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率先反應過來,顫抖著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嘴唇哆嗦著,低聲禱告起來。

  她這一帶頭,像是提醒了眾人,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劃十字,喃喃的祈禱聲此起彼伏。

  「是主指引我們來的————」

  「祂驅散了惡魔,給了我們這片淨土————」

  「一定是這樣!」

  絕處逢生的感激和宗教般的虔誠暫時壓過了恐懼,人們互相看著,眼裡又有了點光。

  能從那地獄一樣的地方逃出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可這勁兒頭沒持續多久。

  咕嚕不知道誰的肚子先叫了一聲,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荒野里格外清晰。

  現實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淨土?這地方除了土,啥也沒有啊!

  有人下意識地摸向口袋,空的。逃命的時候,誰還記得帶上家當和乾糧?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水也沒有。

  「吃的————上哪兒弄吃的去?」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聲音發顫,把孩子往懷裡又緊了緊。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小聲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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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林子裡看看,興許有野果子。」一個看著還算健壯的男人說著,朝林子走去,可沒走幾步就停下了—那林子深處黑黢黢的,誰知道裡面藏著什麼?

  他們大多是城裡的工人、小販、主婦,一輩子跟機器、貨架、灶台打交道,辨認蘑菇

  有沒有毒都夠嗆,更別說在這荒野里找食吃了。

  「不行!得回去!城裡再亂,總有點吃的藏在家裡!」有人梗著脖子喊,可回頭望去,來路模糊,遠處艾爾福德城的方向,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天幕。

  誰還記得剛才怎麼來的?就算記得,誰又有勇氣再穿過那片吃人的地獄?

  「回不去了————」有人癱坐在地上,絕望地捂住了臉。

  剛才還充斥著禱告聲的荒野,此刻只剩下風聲,和一陣陣壓抑的、對未知明日的恐懼。

  希望來得快,去得更快。

  信仰不能當飯吃,主的旨意,也沒告訴他們這荒郊野嶺的第一頓飯該怎麼解決。

  城西小教堂里,舒書蹲坐在還冒著絲絲黑氣的屍體旁,毛茸茸的貓臉皺成了一團。他伸出爪子,試探性地碰了碰那具仍在微微蠕動的殘骸。

  【叮!】

  【檢測到異常物品:被詛咒的屍體。獎勵:1熟練度】

  【發現事件:瘟疫之源】

  【事件獎勵:200熟練度】

  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讓舒書的貓耳下意識抖了抖,收回爪子,臉上混合著嫌棄和按捺不住興奮的複雜表情。

  「這他喵的根本不是什麼病毒,就是詛咒在作怪!不過——」

  舒書搓了搓毛茸茸的爪子,看著那絲絲冒出的黑氣,「喵了個咪的,這些鬼東西都是熟練度啊!」

  他忍著不適,彈出爪子,挨個去戳————

  【叮!】

  【檢測到異常物品:被詛咒的屍體。獎勵:2熟練度】

  【叮!】

  【檢測到異常物品:被詛咒的屍體。獎勵:1熟練度】

  【叮!】

  【檢測到異常物品:被詛咒的屍體。獎勵:1熟練度】

  【叮!】

  【檢測到————】

  全部屍體都摸完後,舒書嫌棄地甩了甩小爪子,這一個個摸過去,一大半都沒熟練度他轉身對身後的小夥伴們發號施令:「盤盤~這些髒兮兮的東西就交給你啦!統統拖出去燒掉,看著就讓人家渾身不舒服。」

  只見身軀龐大的盤盤慢悠悠地蠕動著,一邊幹活一邊嘟囔:「嘶嘶~(知道啦老闆~這就把這些壞東西都清理掉~)」

  ( ω)

  而另一邊,鼠鼠們已經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啦!

  有的鼠鼠抱著比身子還大的抹布,嘿咻嘿咻地擦著地板:

  有的鼠鼠提著迷你小水桶,搖搖晃晃地來回運水;

  還有的鼠鼠排成一排,齊心協力推著掃把,把每個角落都打掃得閃閃發亮!

  ()

  不一會兒,原本凌亂的小教堂就變得煥然一新,地板亮晶晶的,窗戶透亮亮的,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舒書滿意地環顧四周,小爪子一揮,宣布:「從今天開始,這裡誰都不准再隨便進來!」

  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眼睛突然亮起來:「我們要在門口掛一個超厲害的牌子,就寫————「牛頓鍊金房」!」

  (★^0^★)

  他覺得這個名字格外有格調,很符合他接下來想在這裡鼓搗點「科學」研究的定位。

  艾爾福德城東,昔日機器轟鳴的工業區如今已淪為血肉墳場。

  腐臭混著硝煙瀰漫在空氣里,廢棄的馬車橫七豎八堵死了街道,車窗玻璃碎碴子濺得到處都是,像垂死掙扎者最後的哀鳴。

  「嗬——嗬——」

  皮膚灰敗、肢體扭曲的「東西」在廢墟間蹣跚遊蕩,喉嚨里滾著非人的嘶吼,它們曾是工人、主婦、孩子,如今只剩吞噬活物的本能。

  突然,一個躲在破櫥櫃後的倖存者被發現了「救命!不!」

  悽厲的慘叫劃破天際,隨即被更多撕扯聲淹沒。

  幾個「感染者」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猛撲上去,瘋狂撕咬,溫熱血肉被生生扯下的聲音令人牙酸。

  遠處,教會騎士的銀劍剛劈開一個怪物,聖水潑灑處黑煙直冒,可轉眼間更多扭曲身影就從巷口湧出,防線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頂住!開槍!瞄準腦袋!」滿臉血污的警長聲嘶力竭,子彈呼嘯,卻往往只在那些行屍走肉身上開出無關痛癢的窟窿。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急速擴散,倖存者蜷縮在鎖死的門後瑟瑟發抖,或絕望地試圖翻越路障,奔向未知的「安全」。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整片城區在哭嚎與啃噬聲中緩緩沉淪。

  僅僅幾里外,沃爾特工廠的高牆仿佛將地獄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圍牆內,敲打聲、鋸木聲和工人吆喝聲交織成奇特的安魂曲。

  陽光灑在忙碌的空地上,工人們正有條不紊地搭建新宿舍的框架。

  「這邊榫頭對準咯!」老木匠抹了把汗,對徒弟叮囑,順手接過旁邊婦人遞來的水碗「謝了啊,瑪麗嬸。」

  「客氣啥,多虧了沃爾特先生——」婦人望向臨時指揮所方向,那裡,「埃德加·沃爾特」先生正平靜地巡視進度,光是那道沉穩的身影就讓人心安。

  儘管下工後只能擠在簡易棚屋,睡在草墊通鋪上,但沒人抱怨。

  圍牆堅厚,倉庫里糧食堆得滿滿當當,更重要的是這裡有「規矩」,有「主心骨」

  o

  偶爾從遠方隨風飄來一兩聲模糊的嘶吼,也很快被廠區內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孩童玩鬧的笑聲蓋過。

  這裡沒有恐慌,只有叮噹作響的敲打聲里,一點點被搭建起來的「明天」。

  讓我們把鏡頭拉回人間地獄:

  砰!

  又一家店鋪門板被撞碎,躲藏的一家三口尖叫著暴露在貪婪的目光下。

  母親徒勞地用身體護住孩子,父親揮舞著鐵棍,瞬間就被潮水般的「感染者」吞沒。

  鮮血濺上斑駁的牆壁,繪出新的恐怖塗鴉。

  教會牧師高舉的聖徽光芒越來越黯淡,吟誦聲淹沒在更多從陰影里爬出的「嗬嗬」怪響中。

  而此刻的沃爾特工廠新一批木材正被有序運進場地。

  「小心點,別碰著人!」工頭沉穩指揮。

  食堂方向飄來燉菜的香氣,下早班的工人說笑著走向飯堂,有人甚至掏出粗糙的菸斗,在牆角享受難得的片刻悠閒。

  幾個半大孩子在不遠處空地上追逐皮球,他們臉上的笑容,與城東那些蜷縮在衣櫃裡、聽著門外抓撓聲而尿褲子的孩子,仿佛活在兩個世界。

  城東,生存是奢侈,死亡是常態;

  沃爾特,生活仍在繼續,希望正在築起。

  當城北的貴族老爺們為了一瓶乾淨水爭得頭破血流時,沃爾特的工人正端著熱湯,商量著新宿舍該在哪面牆上開窗採光更好。

  就在工人們安心勞作的同時,沃爾特工廠那閒置的動物車間裡,卻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生產線的傳送帶早已停止轉動,偌大的車間裡,一群毛茸茸、滑溜溜的小傢伙們正各顯神通地打發時光。

  瞧這邊!幾隻圓滾滾的鼠鼠實在閒得發慌,正圍著盤成一座小山似的鐵鞭打轉。它們伸出小爪子,好奇地戳戳那冰涼光滑的鱗片。

  「吱吱~(。·ω·。)(涼涼的好舒服!)」

  「吱吱!(★>U★)(像會呼吸的寶石耶!)」

  被騷擾的鐵鞭真是個好脾氣的大塊頭,它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尖,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一副「你們開心就好」的縱容模樣。

  就在這片悠閒時光里,「撲稜稜一」煤球像道黑色閃電般從氣窗鑽了進來,落在最高的橫樑上。

  它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活像個迷你指揮官:「呱!東面!三十個呆瓜在晃悠!北面!還有十個慢吞吞的!」

  這簡短的警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剛才還趴著打盹的老煙槍慢悠悠地支棱起耳朵(′·ω·`)

  作為質檢崗位上臨時抽調來的老將,它雖然不像年輕狗狗那樣活潑,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卻藏著歲月沉澱的銳利。

  它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打了個帶著菸草味的哈欠,邁著從容的步子朝自己的崗位走去o

  根本不需要任何指令,幾道身影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奔向工廠圍牆的各個角落。

  隔著柵欄,能看見那些扭曲的身影正不祥地靠近,保安犬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老煙槍慢悠悠地眥出牙齒。

  (¬¬)

  巴克壓低前身發出威嚇的低吼。

  (ω′)

  大牙用爪子刨著地面。

  (òÓ)

  鐵爪的尾巴繃得像根鐵棍。

  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圍牆死角,守護悄然展開,幾隻大狗交換眼神,同時抬起前爪【降妖除魔】要相信光!

  幾道純淨的白光如流星般划過,穿過柵欄縫隙。

  牆外傳來幾聲短促的怪叫,隨即歸於寧靜。

  危機來了,又走了,像一陣輕風,還沒來得及驚動一片樹葉,就被這些沉默的守護者輕輕拂去。

  這就是沃爾特工廠的秘密當別處充斥著嘶吼與絕望時,這裡的孩子們依然能安心玩耍;

  當外面世界分崩離析時,這裡的炊煙依然準時升起;

  當黑暗在城外蔓延時,總有一群毛茸茸的身影,在月光下靜靜守護著這片淨土。

  第勒尼普城那邊,圓臉和胖雞這倆貓頭鷹兄弟可犯了愁。

  它倆蹲在目標住宅對面的樹枝上,兩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樓下那個窗戶,裡面住著的那個商業間諜,最近的行為實在是有點邪門。

  圓臉用它那毛茸茸的翅膀撓了撓自己圓滾滾的腦袋,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咕聲:「咕咕————(這傢伙怎麼回事啊?以前不是挺能折騰的嗎,天天上躥下跳的。)」

  胖雞也跟著點頭,兩隻大眼睛裡全是茫然。

  「咕咕————(就是啊,之前恨不得把全城工廠的門檻都踩爛了,報紙翻得嘩嘩響。現在倒好,跟換了個人似的,門也不出了,報紙堆在角落裡都快落灰了。)」

  它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整明白。

  圓臉有點拿不準主意了:「咕咕?(咱倆還在這兒傻盯著嗎?他這都不動彈了,有啥好盯的?)」

  胖雞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它倆的腦容量處理這種複雜情況有點費勁。

  「咕咕————(要不————等黑炭老大回來拿個主意?或者,你去把煤球大哥找來?它腦子活絡,沒準能看出點門道。)」

  它倆不知道的是,樓下那個小偷的「怠工」,根源遠在艾爾福德。

  這小偷是彼得·馬奎爾手下的一枚棋子,專門負責在第勒尼普城收集商業情報,給謝爾德聯合工業使絆子,順便給沃爾特工廠找點不痛快。

  彼得·馬奎爾這人,雖然是自然教派的執事,但他並不想真的把整個工業體系連根拔起。

  他琢磨的是怎麼把「自然」和「工業」這倆看似不對付的東西揉到一塊,然後由他牢牢攥在手心裡,搞出一套聽他指揮的新秩序。

  可人算不如天算,蒂姆·詹姆斯主教搞出來的這場要命的瘟疫,直接把彼得·馬奎爾的棋盤給掀了!

  艾爾福德現在亂成了一鍋粥,工廠停工,商業停滯,他原先那些滲透、打壓、掌控的計劃全泡了湯。

  上頭沒了指令,下面這個負責具體行動的小偷,自然就斷了線的風箏—沒事可幹了。

  所以,圓臉和胖雞看到的「懶惰」,背後其實是艾爾福德那場風暴吹到第勒尼普城的一絲漣漪,彼得·馬奎爾的宏圖大略,愣是被自己人的瘋狂給攪和黃了。

  荒郊野嶺上空,黑炭像個黑色幽靈,依舊不近不遠地綴在亞瑟和「女畫家」後頭。

  它正悶得發慌,恰巧一群本地烏鴉「嘎嘎」叫著從旁邊飛過。

  黑炭的小眼珠滴溜溜一轉,頓時來了主意,翅膀一振就混進了鴉群。

  一隻自詡威武的本地大烏鴉對這個陌生來客很不服氣,氣勢洶洶地飛過來想給個下馬威。

  黑炭哪是省油的燈,它在空中靈巧地側身,翅膀帶著風聲猛地扇了過去!

  啪!

  那隻大烏鴉被打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個滾,暈頭轉向地好不容易才穩住,再看向黑炭時眼神里只剩下敬畏,灰溜溜地躲遠了。

  地上,「女畫家」指著天上熱鬧的烏鴉群,笑著對亞瑟說:「亞瑟,你看那群烏鴉,也不知道在搶什麼。」

  亞瑟抬頭瞥了一眼,興致缺缺:「爭奪領飛權罷了,扁毛畜牲的把戲。」

  「女畫家」拍手:「亞瑟你懂得好多呀。」

  亞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過,這麼多烏鴉扎堆,讓亞瑟心裡活絡起來。

  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說:「這附近可能有野獸搏鬥,說不定有剛死或者快死的,咱們好久沒沾葷腥了,走,去找找看。」

  「女畫家」一聽有肉吃,立刻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跟上。

  這下可中了黑炭的下懷!

  它這些天憋了一肚子氣,正愁沒處發泄呢。

  黑炭立刻化身烏鴉總司令,指揮著鴉群,用技能【修理機械】勉強吊著性命的野豬,不斷驅趕著它,時不時繼續補充技能,不讓這個奄奄一息的傢伙直接嗝屁。

  黑炭還故意讓野豬發出虛弱的叫聲,引著那兩個兩腳獸在荒山野嶺里兜圈子。

  亞瑟和「女畫家」跟著聲音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走得滿頭大汗,走得氣喘吁吁,走得腿肚子發軟。

  可是每次當他們快要放棄時,那該死的野豬叫聲就又適時地響起來,勾著他們繼續往前。

  「女畫家」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亞瑟,不對勁————這野獸叫得這麼虛,怎麼還能跑這麼遠?咱們別是中了什麼陷阱吧?」

  亞瑟臉色鐵青。

  想起被驅魔人當猴耍,被教會追得像狗,被邪教徒壓得喘不過氣,現在連個畜牲都敢戲弄他?!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今天非把這隻該死的野豬大卸八塊不可!

  日落西山,天色漸暗。

  周圍的樹枝上,密密麻麻落滿了烏鴉,無數雙黑亮的豆豆眼盯著下方,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亞瑟和「女畫家」,還有那頭只剩出氣沒進氣的野豬。

  ()

  烏鴉們有的歪著頭,有的理著羽毛,有的小跳一步,全都等著看好戲。

  「女畫家」有氣無力地說:「咱們好像————要和這群傢伙搶食了。」

  亞瑟啐了一口:「扁毛畜牲而已!」他拔出匕首,眼中凶光一閃,手法乾淨利落地刺進了野豬的脖子。

  鮮血噴涌而出的瞬間「嘎!!!」

  黑炭發出了進攻的指令!

  烏鴉群頓時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鋪天蓋地地俯衝下來!

  它們有的專門啄向亞瑟握刀的手,有的去扯「女畫家」的頭髮,有的瞄準他們的眼睛,更多的則像一架架精準的小轟炸機,從野豬屍體上叼走一塊塊血肉!

  ∀/烏鴉們俯衝!

  (∀/烏鴉們啄咬!

  /烏鴉們掠奪!

  亞瑟驚怒交加,揮著匕首胡亂劈砍;

  「女畫家」撿起樹枝毫無章法地揮舞。

  可烏鴉太多了,太靈活了!

  它們一沾即走,絕不戀戰,你進我退,你退我擾。

  亞瑟和「女畫家」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後面,防得住左邊,防不住右邊,衣服被扯破了,手上臉上被啄出了好幾個血點子,狼狽得像兩個滾進泥潭的土猴。

  最終,當鴉群呼啦啦地重新飛回樹枝,心滿意足地梳理著羽毛時,地上的野豬已經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和一點殘渣碎肉。

  亞瑟和「女畫家」看著空空如也的「獵物」,累得癱倒在地,呼哧帶喘,臉上寫滿了不甘、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

  到頭來,白忙活一場,還為他人做了嫁衣。

  黑炭站在最高的樹枝上,悠閒地整理著自己烏黑髮亮的羽毛。

  (□∇~) ~*

  舒服了~

  看著那兩個兩腳獸灰溜溜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它這些天積攢的憋屈,總算發泄出去了一大半。

  哼,跟鳥斗?玩不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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