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怪物與它的朋友們
萊特繼續它的詢問：
「昨晚在教學樓走廊里襲擊辛西婭和妮娜的怪物是不是你？」
烏瑟那雙從黑髮後面露出來的眼睛瞬間瞪圓。
「那個怪物不是我！」
胸腔里的氣息還沒喘勻就往上，沖她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我也不知道昨晚教學樓的長廊里發生了什麼，我、我那天在學院的東面接受注射，沒進入教學樓，我發誓，我絕不會傷害她們！」
妮娜與辛西婭，她們是烏瑟平生第一次交到的、能稱作朋友的人。
從小到大，一直被傷害、被利用的女孩第一次被他人善待，就好像即將陰影中的植物第一次被溫暖的陽光照到。
「辛西婭和妮娜是我的朋友。」她的嗓音開始發顫，「無論如何，我不會傷害她們。」
萊特沉默片刻，它蹲在雕塑陰影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烏瑟泛紅的眼眶。
看她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
「那你能克制內心嗜血的欲望、不傷害她們嗎？」
烏瑟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的劉海重新垂下來，把大半張臉遮回陰影里，手指在泥土裡慢慢收攏，攥成兩個顫抖的拳頭。
「以後呢？你能保證在自己最飢餓的時候不會將她們開膛破肚、然後大快朵頤嗎？」
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
一陣風從林間穿過，把中庭的月桂樹吹得沙沙響。
烏瑟的雙手在她自己的目光下劇烈地顫抖著。
她盯著它們，像在看兩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的嗓音裡帶著十足的疲憊，「現在我還能用痛感把體內的飢餓壓回去，但以後……」
以後的事她也不敢肯定。
她的未來註定是灰暗的。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朋友們究竟能不能度過接下來的這場浩劫。
但就在這時……
未知的神明對她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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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萊特平靜地說道。
既然它想成為溫柔的神明，就註定無法對深陷於痛苦中的女孩置之不理。
烏瑟怔怔地看著那尊雕塑，那雙從劉海後面露出來的眼眸逐漸變得明亮，
「但我有兩個條件……」
萊特躲在雕塑後，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第一，不管你多麼飢餓，你都不能傷害人類或以人類為食，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我答應你！」烏瑟用力點頭。
「第二，」萊特頓了頓，「你必須向的室友坦白你的身份、還有包括聖血教會在內的所有事。」
烏瑟僵在原地，嘴唇張開又合上。
「她、她們會怕我的……」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萊特靜靜地等待著。
妮娜與辛西婭必須要知道真相。
她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怪物的存在，接下來她們也要知道血月即將降臨的事。
與其它以一隻野貓的身份唐突告訴她們，不如讓與她們同住在一個無屋檐下的烏瑟告訴她們。
烏瑟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過了很久，她把右手從泥土裡抽出來，用衣物蹭掉泥，慢慢按在自己的左胸上，摁在自己的心臟上。
她明白，那位神明是是對的。
妮娜與辛西婭、她的朋友們需要知道真相，只有這樣她們才有機會在幾天後的浩劫里生存下來。
她最終下定決心。
拂曉時分，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滲進屋子時，烏瑟推開了寢室的木門。
在她們未曾注意的角落，萊特也悄悄爬上二樓，蹲坐在宿舍的窗台上。
它舔著爪子，默不作聲地欣賞這齣好戲。
妮娜和辛西婭剛醒，辛西婭坐在床沿揉眼睛，妮娜正在系制服的扣子。
她們同時轉過頭，看見烏瑟站在門口，神情有些不一樣。
烏瑟的眼神不再像從前那樣躲閃，站得筆直地面對著她們。
「你什麼時候出門的？」妮娜用擔憂的語氣開口詢問道。
烏瑟沒有開口。
她來到自己的床邊，蹲下來從床下拖出一隻舊提箱。
箱蓋掀開，裡面除了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外，還有一副針線包以及一把銀色的剪刀。
學院秉持著勤儉節儉的傳統，允許學生在課餘時間修補自己的睡衣與制服。
辛西婭張了張嘴：「烏瑟，你……」
咔嚓——
剪刀合攏，一縷黑髮從烏瑟的額前滑落，掉在地面上。
就好像一層保護她的蛋殼驟然碎裂。
辛西婭和妮娜看著她，她們還是第一次看清烏瑟完整的臉。
顴骨微微突出，下巴尖而瘦削，五官小巧，皮膚蒼白。
沒有劉海遮掩，面對她的朋友，烏瑟明顯地感到不適。
她們的目光太過明亮，太過耀眼。
一直以來她都在逃避。
逃避與朋友說出自己的心裡話，甚至在逃避與朋友對視。
長長的劉海是個好東西，細碎的頭髮遮住眼睛，能儘量減少與別人對視的機會。
但現在，她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
只有說出真相，她的朋友們才可能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瞪圓的雙眼注視著她的朋友們，用自己以前說話的三倍音量開口：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什麼事？」
喉嚨滾動，她艱難地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口。
「我是聖血教會培養的怪物……」
聖血教會、實驗、針劑，她一口氣全都說出口。
將一切秘密說出口後，她只覺得身子驟然變得輕鬆。
但接下來，她即將面對朋友們的審判。
烏瑟的雙手緊緊地攥住她的衣角。
緊張、恐懼、不安……
她低著頭緊盯著地面，短暫地抬頭面對著她的朋友們。
令她震驚的是她的兩個朋友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她們都在皺著眉思考。
「你能變個身嗎？」妮娜率先開口問道，「我想知道怪物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什麼弱點。」
「哈？」烏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目睹一場血腥的謀殺，後又被兇殘的怪物追殺。
妮娜與辛西婭二人的膽子經過這幾天的歷練變得無比強大。
沒有驚恐的尖叫，沒有憤怒的辱罵，只有冷靜的分析。
別說是烏瑟的坦白，就算真把一頭怪物放到宿舍門前，她們也不會驚慌，只會思考如何應對。
「我們不會指責你的，畢竟你也是聖血教會的受害者，只要答應我以後別傷害人類就行。」
辛西婭神經大條地拍了拍烏瑟的肩膀，語氣里裹著興奮：
「太棒了！現在我們的陣容里也有一頭怪物，我們終於能跟校方掰掰手腕了！」
「昨晚在教學樓走廊里襲擊辛西婭和妮娜的怪物是不是你？」
烏瑟那雙從黑髮後面露出來的眼睛瞬間瞪圓。
「那個怪物不是我！」
胸腔里的氣息還沒喘勻就往上，沖她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我也不知道昨晚教學樓的長廊里發生了什麼，我、我那天在學院的東面接受注射，沒進入教學樓，我發誓，我絕不會傷害她們！」
妮娜與辛西婭，她們是烏瑟平生第一次交到的、能稱作朋友的人。
從小到大，一直被傷害、被利用的女孩第一次被他人善待，就好像即將陰影中的植物第一次被溫暖的陽光照到。
「辛西婭和妮娜是我的朋友。」她的嗓音開始發顫，「無論如何，我不會傷害她們。」
萊特沉默片刻，它蹲在雕塑陰影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烏瑟泛紅的眼眶。
看她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
「那你能克制內心嗜血的欲望、不傷害她們嗎？」
烏瑟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的劉海重新垂下來，把大半張臉遮回陰影里，手指在泥土裡慢慢收攏，攥成兩個顫抖的拳頭。
「以後呢？你能保證在自己最飢餓的時候不會將她們開膛破肚、然後大快朵頤嗎？」
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
一陣風從林間穿過，把中庭的月桂樹吹得沙沙響。
烏瑟的雙手在她自己的目光下劇烈地顫抖著。
她盯著它們，像在看兩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的嗓音裡帶著十足的疲憊，「現在我還能用痛感把體內的飢餓壓回去，但以後……」
以後的事她也不敢肯定。
她的未來註定是灰暗的。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朋友們究竟能不能度過接下來的這場浩劫。
但就在這時……
未知的神明對她伸出援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我可以幫你。」萊特平靜地說道。
既然它想成為溫柔的神明，就註定無法對深陷於痛苦中的女孩置之不理。
烏瑟怔怔地看著那尊雕塑，那雙從劉海後面露出來的眼眸逐漸變得明亮，
「但我有兩個條件……」
萊特躲在雕塑後，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第一，不管你多麼飢餓，你都不能傷害人類或以人類為食，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我答應你！」烏瑟用力點頭。
「第二，」萊特頓了頓，「你必須向的室友坦白你的身份、還有包括聖血教會在內的所有事。」
烏瑟僵在原地，嘴唇張開又合上。
「她、她們會怕我的……」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萊特靜靜地等待著。
妮娜與辛西婭必須要知道真相。
她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怪物的存在，接下來她們也要知道血月即將降臨的事。
與其它以一隻野貓的身份唐突告訴她們，不如讓與她們同住在一個無屋檐下的烏瑟告訴她們。
烏瑟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過了很久，她把右手從泥土裡抽出來，用衣物蹭掉泥，慢慢按在自己的左胸上，摁在自己的心臟上。
她明白，那位神明是是對的。
妮娜與辛西婭、她的朋友們需要知道真相，只有這樣她們才有機會在幾天後的浩劫里生存下來。
她最終下定決心。
拂曉時分，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滲進屋子時，烏瑟推開了寢室的木門。
在她們未曾注意的角落，萊特也悄悄爬上二樓，蹲坐在宿舍的窗台上。
它舔著爪子，默不作聲地欣賞這齣好戲。
妮娜和辛西婭剛醒，辛西婭坐在床沿揉眼睛，妮娜正在系制服的扣子。
她們同時轉過頭，看見烏瑟站在門口，神情有些不一樣。
烏瑟的眼神不再像從前那樣躲閃，站得筆直地面對著她們。
「你什麼時候出門的？」妮娜用擔憂的語氣開口詢問道。
烏瑟沒有開口。
她來到自己的床邊，蹲下來從床下拖出一隻舊提箱。
箱蓋掀開，裡面除了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外，還有一副針線包以及一把銀色的剪刀。
學院秉持著勤儉節儉的傳統，允許學生在課餘時間修補自己的睡衣與制服。
辛西婭張了張嘴：「烏瑟，你……」
咔嚓——
剪刀合攏，一縷黑髮從烏瑟的額前滑落，掉在地面上。
就好像一層保護她的蛋殼驟然碎裂。
辛西婭和妮娜看著她，她們還是第一次看清烏瑟完整的臉。
顴骨微微突出，下巴尖而瘦削，五官小巧，皮膚蒼白。
沒有劉海遮掩，面對她的朋友，烏瑟明顯地感到不適。
她們的目光太過明亮，太過耀眼。
一直以來她都在逃避。
逃避與朋友說出自己的心裡話，甚至在逃避與朋友對視。
長長的劉海是個好東西，細碎的頭髮遮住眼睛，能儘量減少與別人對視的機會。
但現在，她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
只有說出真相，她的朋友們才可能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瞪圓的雙眼注視著她的朋友們，用自己以前說話的三倍音量開口：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什麼事？」
喉嚨滾動，她艱難地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口。
「我是聖血教會培養的怪物……」
聖血教會、實驗、針劑，她一口氣全都說出口。
將一切秘密說出口後，她只覺得身子驟然變得輕鬆。
但接下來，她即將面對朋友們的審判。
烏瑟的雙手緊緊地攥住她的衣角。
緊張、恐懼、不安……
她低著頭緊盯著地面，短暫地抬頭面對著她的朋友們。
令她震驚的是她的兩個朋友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她們都在皺著眉思考。
「你能變個身嗎？」妮娜率先開口問道，「我想知道怪物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什麼弱點。」
「哈？」烏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目睹一場血腥的謀殺，後又被兇殘的怪物追殺。
妮娜與辛西婭二人的膽子經過這幾天的歷練變得無比強大。
沒有驚恐的尖叫，沒有憤怒的辱罵，只有冷靜的分析。
別說是烏瑟的坦白，就算真把一頭怪物放到宿舍門前，她們也不會驚慌，只會思考如何應對。
「我們不會指責你的，畢竟你也是聖血教會的受害者，只要答應我以後別傷害人類就行。」
辛西婭神經大條地拍了拍烏瑟的肩膀，語氣里裹著興奮：
「太棒了！現在我們的陣容里也有一頭怪物，我們終於能跟校方掰掰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