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深海的陰影與林間交易
冰冷的駁殼槍口抵在獵人額頭的瞬間，對方所有的勇氣和抵抗意志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泄了個乾淨。他癱在潮濕腐葉堆里的身體篩糠般顫抖，因四肢被子彈撕裂的痛苦而扭曲的臉上只剩下純粹的恐懼。序列6「槍手」帶來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巨石，死死壓在他脆弱的靈性上。
雷恩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鋼針，穿透雨林昏暗的光線，釘在獵人因劇痛和恐懼而收縮的瞳孔深處：「名字。」
「阿…阿索克…」獵人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雷恩聽不懂的南方口音。
「誰派你們來的？」雷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問天氣，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讓阿索克猛地打了個寒顫。
「是…是『深海之眼』的大人們…」阿索克艱難地吞咽…」阿索克艱難地吞咽著，喉結滾動，「我…我只是個外圍的『拾荒者』，負責帶路…嗅探…用鷹傳遞消息……他們給我金鎊…還有能增強體質的『潮汐藥劑』……」
「目的？」雷恩的槍口微微下壓。
「殺…殺了你！」阿索克的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瘋狂和一絲為自己辯解的急切，「他們說…你在北邊…利物浦附近…壞了『深潛者』大人的獻祭儀式！引來了蒸汽教會和永恆烈陽的瘋狗……教會圍剿…死了幾個序列5的『深潛祭司』，連『深海哨兵』大人也…也受了重傷逃回來的！損失太大了！」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後來他們通過隱秘渠道打探到…說你也受了重傷，實力大損…就…就派我們幾個在利物浦附近蹲守，找機會…做掉你，挽回點顏面……」
雷恩心中瞭然。果然還是利物浦那檔子事！破壞了他們的降臨儀式，最後還引來了蒸汽教會和永恆烈陽的聯合淨化，這仇結大了。深海組織損失慘重，憋著一股邪火，發現自己這個「重傷」的始作俑者出現在非洲海岸線附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撿漏」的機會。只是他們情報滯後得厲害，沒算到自己不僅傷勢痊癒，實力更是突飛猛進，還多了個序列5巔峰的骸骨巨獸坐騎！
「追蹤我的只有你們？」雷恩追問。
「是…是的！大人！」阿索克連忙點頭，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深海哨兵』大人重傷需要休養，其他大人物…要麼死了，要麼不敢輕易離開據點…只派了我們小隊，一個序列6的『潮汐使者』大人帶隊，加上我和那條獵犬『黑鼻』……大人，我…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小角色！求求您…」
他後面求饒的話戛然而止。
雷恩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雨林潮濕的空氣中迴蕩，驚起一片飛鳥。阿索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額頭上一個焦黑的小孔，眼中的恐懼瞬間凝固，隨即徹底失去了光彩。
雷恩面無表情地收起駁殼槍。序列6的威脅已經清除，這種為了金鎊和藥劑就敢追蹤、意圖謀殺序列6強者的外圍嘍囉，留著只會是隱患。他動作利落地在兩人身上快速搜颳了一遍——幾十枚金幣，一些零散的銀幣，一小瓶散發著微弱腥咸氣息的渾濁液體（大概就是所謂的「潮汐藥劑」），還有一枚雕刻著扭曲觸手圖案的粗糙鐵片徽章。他將金幣銀幣和徽章收起，藥劑則直接倒在旁邊的腐葉上，看著它迅速滲入泥土。
遠處傳來科菲·門薩謹慎的腳步聲和骸骨巨獸低沉如悶雷的呼吸。雷恩起身，貓爪般的腳掌無聲地踏過濕滑的地面，走向巨獸的方向。
「解決了？」科菲看著雷恩平靜無波的臉，又瞥了一眼遠處倒在地上的身影，低聲問道。
「嗯。兩隻煩人的蒼蠅。」雷恩輕描淡寫，隨即吹響了骨哨。暗淵骸骨巨獸順從地俯下身，他輕盈地躍上白骨王座。科菲也連忙爬上巨獸寬闊的脊背平台。
接下來的旅程，雨林的地勢變得更加複雜多變。巨大的板狀樹根如同天然的台階和牆壁，粗壯的藤蔓垂掛如簾幕，濃密的樹冠層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空氣如同被水浸透的棉布，悶熱潮濕，混合著腐爛植物、濕潤泥土和濃烈花香的氣息。各種奇異的蟲鳴、鳥叫和遠處野獸的低吼此起彼伏，構成雨林獨特的背景音。
骸骨巨獸龐大的體型在這種環境中反而成了優勢。它巨大的骨爪輕易地踏碎擋路的藤蔓和小型灌木，沉重的步伐讓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猛獸本能地退避三舍。那無形的減震力場保證了王座上的平穩，科菲也逐漸習慣了這種「高高在上」的行進方式，眼神中的敬畏被一種奇異的自豪感取代——這可是神使的坐騎！
如同在草原上一樣，雷恩每當遇到散布在雨林深處、依託巨大樹木或天然岩洞建造的部落聚居點時，都會示意巨獸停下。
雨林的部落與草原部落風格迥異。他們的房屋多用堅韌的藤蔓、寬大的芭蕉葉和樹枝搭建在離地數米高的樹杈上，形成一個個如同巨大鳥巢般的樹屋村落，以躲避地面的潮濕和蛇蟲猛獸。部落民們的皮膚是更深的小麥色或古銅色，身上裝飾著色彩鮮艷的羽毛、獸牙和打磨光滑的彩色石子，臉上和身體上塗抹著用植物汁液和礦物粉末繪製的神秘圖騰。
當那散發著死亡與威嚴氣息的龐然骸骨巨獸陰影籠罩樹屋時，引起的震撼和恐慌絲毫不亞於草原部落。但雷恩的「饋贈」方式依舊簡單直接。
他從骸骨巨獸背上取出一匹厚實的帆布坯布、一口沉重的鑄鐵大鍋，再加上一把鋒利的短獵刀或一小袋鐵箭鏃。這些在工業城市裡尋常的物資，在幾乎與世隔絕、金屬工具極度匱乏的雨林深處，就是無價之寶。
「黑夜的微光，願它助你們度過風雨。」雷恩的聲音透過巨獸低沉的呼吸傳來。他特意強調了「黑夜」，將這份饋贈與女神信仰悄然關聯。
回應他的，是樹屋上部落民們從驚恐到難以置信再到狂喜的轉變。部落長老或薩滿會用藤蔓編織的長梯或直接從樹冠層盪下，顫抖著雙手接過這些神賜般的禮物。他們回贈的「土特產」更加奇特：散發著微弱螢光、能在黑暗中照明的苔蘚球；散發著奇異甜香、據說能驅趕毒蟲的奇異樹脂塊；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內部仿佛有水流涌動的奇異黑曜石；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微弱靈性波動的、形態扭曲如同某種深海生物骨片的怪異水晶……
每一次雷恩用意念將這些回禮收入空間戒指，當指尖觸碰到那些冰涼、帶著雨林深處特有潮濕帶著雨林深處特有潮濕氣息的物品時，意識海深處，那枚沉寂的漆黑晶體都會極其微弱地悸動一下。如同沉眠的巨獸嗅到了遙遠故鄉的氣息，那悸動帶著一絲貪婪的渴望，隨即又歸於冰冷的死寂。這種細微的變化，讓雷恩心中的警惕更甚——這些雨林深處的「特產」，似乎蘊含著某種與「黑夜」同源、卻更加古老晦澀的力量碎片？
科菲·門薩看著一次次發生的「神跡」交易，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變得有些麻木，最後只剩下純粹的敬畏。他從未想過，這片他熟悉的、充滿危險和未知的雨林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多奇異的部族，而這位神使大人似乎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編織著一條貫穿森林的、由鐵器、布匹與神秘迴響構成的紐帶。
骸骨巨獸在科菲的指引下，沿著一條被巨大樹根和藤蔓半掩的古老路徑，向著雨林更幽暗、更核心的區域無聲而堅定地前行。前方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凝滯，光線也更加昏暗，巨大的蕨類植物如同史前巨獸的爪牙般肆意生長。科菲的神情也愈發凝重起來，他指著前方一片被濃重霧氣籠罩、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深邃谷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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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穿過前面的『霧瘴谷』，就進入剛果雨林真正的『心臟』地帶了……那裡，有您要找的『黑色羽蛇』部族守護的古老遺蹟。」
雷恩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鋼針，穿透雨林昏暗的光線，釘在獵人因劇痛和恐懼而收縮的瞳孔深處：「名字。」
「阿…阿索克…」獵人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雷恩聽不懂的南方口音。
「誰派你們來的？」雷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問天氣，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讓阿索克猛地打了個寒顫。
「是…是『深海之眼』的大人們…」阿索克艱難地吞咽…」阿索克艱難地吞咽著，喉結滾動，「我…我只是個外圍的『拾荒者』，負責帶路…嗅探…用鷹傳遞消息……他們給我金鎊…還有能增強體質的『潮汐藥劑』……」
「目的？」雷恩的槍口微微下壓。
「殺…殺了你！」阿索克的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瘋狂和一絲為自己辯解的急切，「他們說…你在北邊…利物浦附近…壞了『深潛者』大人的獻祭儀式！引來了蒸汽教會和永恆烈陽的瘋狗……教會圍剿…死了幾個序列5的『深潛祭司』，連『深海哨兵』大人也…也受了重傷逃回來的！損失太大了！」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後來他們通過隱秘渠道打探到…說你也受了重傷，實力大損…就…就派我們幾個在利物浦附近蹲守，找機會…做掉你，挽回點顏面……」
雷恩心中瞭然。果然還是利物浦那檔子事！破壞了他們的降臨儀式，最後還引來了蒸汽教會和永恆烈陽的聯合淨化，這仇結大了。深海組織損失慘重，憋著一股邪火，發現自己這個「重傷」的始作俑者出現在非洲海岸線附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撿漏」的機會。只是他們情報滯後得厲害，沒算到自己不僅傷勢痊癒，實力更是突飛猛進，還多了個序列5巔峰的骸骨巨獸坐騎！
「追蹤我的只有你們？」雷恩追問。
「是…是的！大人！」阿索克連忙點頭，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深海哨兵』大人重傷需要休養，其他大人物…要麼死了，要麼不敢輕易離開據點…只派了我們小隊，一個序列6的『潮汐使者』大人帶隊，加上我和那條獵犬『黑鼻』……大人，我…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小角色！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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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雨林潮濕的空氣中迴蕩，驚起一片飛鳥。阿索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額頭上一個焦黑的小孔，眼中的恐懼瞬間凝固，隨即徹底失去了光彩。
雷恩面無表情地收起駁殼槍。序列6的威脅已經清除，這種為了金鎊和藥劑就敢追蹤、意圖謀殺序列6強者的外圍嘍囉，留著只會是隱患。他動作利落地在兩人身上快速搜颳了一遍——幾十枚金幣，一些零散的銀幣，一小瓶散發著微弱腥咸氣息的渾濁液體（大概就是所謂的「潮汐藥劑」），還有一枚雕刻著扭曲觸手圖案的粗糙鐵片徽章。他將金幣銀幣和徽章收起，藥劑則直接倒在旁邊的腐葉上，看著它迅速滲入泥土。
遠處傳來科菲·門薩謹慎的腳步聲和骸骨巨獸低沉如悶雷的呼吸。雷恩起身，貓爪般的腳掌無聲地踏過濕滑的地面，走向巨獸的方向。
「解決了？」科菲看著雷恩平靜無波的臉，又瞥了一眼遠處倒在地上的身影，低聲問道。
「嗯。兩隻煩人的蒼蠅。」雷恩輕描淡寫，隨即吹響了骨哨。暗淵骸骨巨獸順從地俯下身，他輕盈地躍上白骨王座。科菲也連忙爬上巨獸寬闊的脊背平台。
接下來的旅程，雨林的地勢變得更加複雜多變。巨大的板狀樹根如同天然的台階和牆壁，粗壯的藤蔓垂掛如簾幕，濃密的樹冠層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空氣如同被水浸透的棉布，悶熱潮濕，混合著腐爛植物、濕潤泥土和濃烈花香的氣息。各種奇異的蟲鳴、鳥叫和遠處野獸的低吼此起彼伏，構成雨林獨特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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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的部落與草原部落風格迥異。他們的房屋多用堅韌的藤蔓、寬大的芭蕉葉和樹枝搭建在離地數米高的樹杈上，形成一個個如同巨大鳥巢般的樹屋村落，以躲避地面的潮濕和蛇蟲猛獸。部落民們的皮膚是更深的小麥色或古銅色，身上裝飾著色彩鮮艷的羽毛、獸牙和打磨光滑的彩色石子，臉上和身體上塗抹著用植物汁液和礦物粉末繪製的神秘圖騰。
當那散發著死亡與威嚴氣息的龐然骸骨巨獸陰影籠罩樹屋時，引起的震撼和恐慌絲毫不亞於草原部落。但雷恩的「饋贈」方式依舊簡單直接。
他從骸骨巨獸背上取出一匹厚實的帆布坯布、一口沉重的鑄鐵大鍋，再加上一把鋒利的短獵刀或一小袋鐵箭鏃。這些在工業城市裡尋常的物資，在幾乎與世隔絕、金屬工具極度匱乏的雨林深處，就是無價之寶。
「黑夜的微光，願它助你們度過風雨。」雷恩的聲音透過巨獸低沉的呼吸傳來。他特意強調了「黑夜」，將這份饋贈與女神信仰悄然關聯。
回應他的，是樹屋上部落民們從驚恐到難以置信再到狂喜的轉變。部落長老或薩滿會用藤蔓編織的長梯或直接從樹冠層盪下，顫抖著雙手接過這些神賜般的禮物。他們回贈的「土特產」更加奇特：散發著微弱螢光、能在黑暗中照明的苔蘚球；散發著奇異甜香、據說能驅趕毒蟲的奇異樹脂塊；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內部仿佛有水流涌動的奇異黑曜石；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微弱靈性波動的、形態扭曲如同某種深海生物骨片的怪異水晶……
每一次雷恩用意念將這些回禮收入空間戒指，當指尖觸碰到那些冰涼、帶著雨林深處特有潮濕帶著雨林深處特有潮濕氣息的物品時，意識海深處，那枚沉寂的漆黑晶體都會極其微弱地悸動一下。如同沉眠的巨獸嗅到了遙遠故鄉的氣息，那悸動帶著一絲貪婪的渴望，隨即又歸於冰冷的死寂。這種細微的變化，讓雷恩心中的警惕更甚——這些雨林深處的「特產」，似乎蘊含著某種與「黑夜」同源、卻更加古老晦澀的力量碎片？
科菲·門薩看著一次次發生的「神跡」交易，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變得有些麻木，最後只剩下純粹的敬畏。他從未想過，這片他熟悉的、充滿危險和未知的雨林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多奇異的部族，而這位神使大人似乎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編織著一條貫穿森林的、由鐵器、布匹與神秘迴響構成的紐帶。
骸骨巨獸在科菲的指引下，沿著一條被巨大樹根和藤蔓半掩的古老路徑，向著雨林更幽暗、更核心的區域無聲而堅定地前行。前方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凝滯，光線也更加昏暗，巨大的蕨類植物如同史前巨獸的爪牙般肆意生長。科菲的神情也愈發凝重起來，他指著前方一片被濃重霧氣籠罩、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深邃谷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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