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精神的深淵
肖幕大腦里的絕對理智，在明末古畫展開時徹底坍塌。
支撐他在這片廢土世界裡一路殺戮、算計、隱忍的基石徹底粉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局外人，是被迫捲入這場末日災難的倖存者，是試圖切除世界毒瘤的清醒者。
那件畫在三百年前古卷上的深灰色衝鋒衣，那條銀白色的金屬拉煉，將他受害者的偽裝徹底撕碎。
天旋地轉。
肖幕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
他的雙膝重重砸在密室的青磚上。
膝蓋骨與堅硬的石板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青磚縫隙里殘留的藍色冰渣直接扎進他膝蓋的血肉里，寒意順著小腿神經直衝大腦，卻壓制不住他身體的戰慄。
他低下頭，雙手抬起，十指張開，死死插進自己的頭髮里。
指甲摳破頭皮，鮮血順著指縫溢位，順著蒼白的手背流淌。
他將自己的頭顱用力向下拉扯，頸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我是怪物……我是源頭……」
破碎的音節從肖幕的喉嚨里擠壓出來。
這聲音沙啞到了極點，聲帶在絕望中受損，他吐出濃稠的血沫，噴濺在青石台的邊緣。
這不僅僅是一句呢喃。
這是對他一路走來所有掙扎求生的全盤否定。
他在第九區下水道里絞殺變異老鼠，他在走私列車上冷眼看著難民被紅毛吞噬，他在一區生物實驗室里徒手扯斷白醫的生化改造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反抗這個把人變成怪物的畸形世界。
他要反抗的那個惡魔，那個締造了紅毛瘟疫、毀滅了大明王朝、將世界變成廢土的終極罪人，就是他自己。
認知失調帶來的打擊，直接摧毀了肖幕最後的理智。
伴隨著理智潰敗，他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的輻射能量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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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在心臟里的第三塊玉盤碎片，在感知到宿主精神崩潰時，爆發出強烈的波動。
原本被肖幕壓縮成規則細絲的暗紅色能量立刻四處亂竄。
心肌纖維在龐大的能量衝擊下大面積斷裂，又在玉盤的修復下快速癒合。
心臟的跳動頻率飆升至每分鐘兩百次以上，每一次泵血，都將高濃度的變異輻射強行壓入全身的血管網路。
肖幕蒼白的皮膚表面開始發燙。
這不是比喻。
他體內的血液溫度在短短几秒鐘內突破了沸點。
大顆夾雜著血水的汗珠從毛孔里冒出來，砸在青磚上，很快蒸發成血霧。
血管在他的體表高高鼓起，原本青藍色的靜脈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
這些紫黑色的管道在皮膚下瘋狂蠕動，在他的血肉里穿梭。
緊接著，異變爆發。
「嗤——」
伴隨著布帛破開的聲響，無數根粗大的暗紅色菌絲，直接刺破了肖幕手背和小臂的表皮細胞。
這些菌絲不再是畫卷上那種微小的孢子，它們變得粗壯，表面布滿鋒利的倒刺。
它們紮根在肖幕的肌肉纖維里，貪婪地吸食著沸騰的血液，以違背生物學常理的速度瘋狂向外生長。
那件深灰色的現代衝鋒衣，在菌絲的膨脹下被硬生生撐破。
防刮網格面料發出不堪重負的破裂聲，化作無數碎布條掛在手臂上。
紅毛覆蓋了肖幕的雙臂，並順著手腕迅速向上攀爬。
它們穿透了肩膀的三角肌，扎進鎖骨，沿著頸部的大動脈一路向上蔓延。
暗紅色的菌絲在冷光管的照射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肉質光澤。
肖幕的身體劇烈抽搐。他死死抱住腦袋的雙手，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隻長滿紅毛的怪物利爪。
他的左眼球在輻射的倒灌下發生了不可逆的變異。
眼眶周圍的毛細血管爆裂，眼白被濃稠的血水徹底填滿。
黑色的瞳孔急劇擴散，最終被妖異的暗紅光芒完全吞噬。
當這隻純紅色的左眼再次睜開時，肖幕視野里的世界變了。
青條石牆壁變成了跳動的巨大臟器，季晚手裡的冷光管化作了發亮的毒液腺體。
空氣中漂浮的灰塵，在他眼中全部變成了可以被解構、被吞噬的能量粒子。
屬於人類的情感，正在被這隻眼睛無情地剝離。
腦海中，西北大沙漠綠洲里的考古營地、第九區碼頭上的漫天煤灰、季晚舉著重型扳手擋在他身前的背影、陳教授化作藍冰的乾癟臉龐。
這些記憶畫面，被龐大的負罪感和宿命的絕望徹底粉碎。
殺戮的欲望從骨髓深處滋生。
毀滅的本能開始接管這具即將失控的軀殼。
密室里的空氣變得極度粘稠。
海水咸腥味以肖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這是他在古墓地下水中溺死時留在大腦皮層里的氣味，也是紅毛瘟疫爆發前兆的惡臭。
咸腥味混雜著變異血液的鐵鏽味，灌滿了整個空間。
季晚臉上防毒面具的呼吸閥里，活性炭過濾網在超高濃度的污染下發出劇烈的滋滋聲，過濾網表面甚至開始滲出黑色的毒水。
肖幕的骨骼發出了重組聲。
咔！咔！咔！
這不是骨折，這是骨質在輻射催化下的瘋狂增生。
他的肩關節強行脫臼，肩胛骨以極其扭曲的姿態向外擴張，刺破了背部的肌肉。
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向外凸起，尖銳的骨刺頂破了脊背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四肢正在被拉長，原本屬於人類的解剖學結構，正在向著畫卷中央俯視眾生的神明，或者說終極的紅毛怪物進行不可逆的轉化。
一旦理智的火種完全熄滅，他將徹底跨過那條界限。
他將失去肖幕的身份，淪為一具只知道破壞、沒有自我意識的滅世載體，將這個苟延殘喘的廢土世界提前推向徹底的毀滅。
粗大的暗紅色菌絲順著他的下頜骨向上攀爬，扎進了他的臉頰。
紅毛覆蓋了肖幕的半張臉。
那隻被血色吞噬的左眼，瞳孔深處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黑色微光，正在被周圍涌動的暗紅輻射一點點蠶食、壓縮。
黑色的光斑在血色中掙扎，最終縮成極小的一點，即將徹底融入那片無盡的瘋狂與毀滅之中。
支撐他在這片廢土世界裡一路殺戮、算計、隱忍的基石徹底粉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局外人，是被迫捲入這場末日災難的倖存者，是試圖切除世界毒瘤的清醒者。
那件畫在三百年前古卷上的深灰色衝鋒衣，那條銀白色的金屬拉煉，將他受害者的偽裝徹底撕碎。
天旋地轉。
肖幕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
他的雙膝重重砸在密室的青磚上。
膝蓋骨與堅硬的石板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青磚縫隙里殘留的藍色冰渣直接扎進他膝蓋的血肉里，寒意順著小腿神經直衝大腦，卻壓制不住他身體的戰慄。
他低下頭，雙手抬起，十指張開，死死插進自己的頭髮里。
指甲摳破頭皮，鮮血順著指縫溢位，順著蒼白的手背流淌。
他將自己的頭顱用力向下拉扯，頸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我是怪物……我是源頭……」
破碎的音節從肖幕的喉嚨里擠壓出來。
這聲音沙啞到了極點，聲帶在絕望中受損，他吐出濃稠的血沫，噴濺在青石台的邊緣。
這不僅僅是一句呢喃。
這是對他一路走來所有掙扎求生的全盤否定。
他在第九區下水道里絞殺變異老鼠，他在走私列車上冷眼看著難民被紅毛吞噬，他在一區生物實驗室里徒手扯斷白醫的生化改造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反抗這個把人變成怪物的畸形世界。
他要反抗的那個惡魔，那個締造了紅毛瘟疫、毀滅了大明王朝、將世界變成廢土的終極罪人，就是他自己。
認知失調帶來的打擊，直接摧毀了肖幕最後的理智。
伴隨著理智潰敗，他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的輻射能量徹底失控。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嵌在心臟里的第三塊玉盤碎片，在感知到宿主精神崩潰時，爆發出強烈的波動。
原本被肖幕壓縮成規則細絲的暗紅色能量立刻四處亂竄。
心肌纖維在龐大的能量衝擊下大面積斷裂，又在玉盤的修復下快速癒合。
心臟的跳動頻率飆升至每分鐘兩百次以上，每一次泵血，都將高濃度的變異輻射強行壓入全身的血管網路。
肖幕蒼白的皮膚表面開始發燙。
這不是比喻。
他體內的血液溫度在短短几秒鐘內突破了沸點。
大顆夾雜著血水的汗珠從毛孔里冒出來，砸在青磚上，很快蒸發成血霧。
血管在他的體表高高鼓起，原本青藍色的靜脈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
這些紫黑色的管道在皮膚下瘋狂蠕動，在他的血肉里穿梭。
緊接著，異變爆發。
「嗤——」
伴隨著布帛破開的聲響，無數根粗大的暗紅色菌絲，直接刺破了肖幕手背和小臂的表皮細胞。
這些菌絲不再是畫卷上那種微小的孢子，它們變得粗壯，表面布滿鋒利的倒刺。
它們紮根在肖幕的肌肉纖維里，貪婪地吸食著沸騰的血液，以違背生物學常理的速度瘋狂向外生長。
那件深灰色的現代衝鋒衣，在菌絲的膨脹下被硬生生撐破。
防刮網格面料發出不堪重負的破裂聲，化作無數碎布條掛在手臂上。
紅毛覆蓋了肖幕的雙臂，並順著手腕迅速向上攀爬。
它們穿透了肩膀的三角肌，扎進鎖骨，沿著頸部的大動脈一路向上蔓延。
暗紅色的菌絲在冷光管的照射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肉質光澤。
肖幕的身體劇烈抽搐。他死死抱住腦袋的雙手，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隻長滿紅毛的怪物利爪。
他的左眼球在輻射的倒灌下發生了不可逆的變異。
眼眶周圍的毛細血管爆裂，眼白被濃稠的血水徹底填滿。
黑色的瞳孔急劇擴散，最終被妖異的暗紅光芒完全吞噬。
當這隻純紅色的左眼再次睜開時，肖幕視野里的世界變了。
青條石牆壁變成了跳動的巨大臟器，季晚手裡的冷光管化作了發亮的毒液腺體。
空氣中漂浮的灰塵，在他眼中全部變成了可以被解構、被吞噬的能量粒子。
屬於人類的情感，正在被這隻眼睛無情地剝離。
腦海中，西北大沙漠綠洲里的考古營地、第九區碼頭上的漫天煤灰、季晚舉著重型扳手擋在他身前的背影、陳教授化作藍冰的乾癟臉龐。
這些記憶畫面，被龐大的負罪感和宿命的絕望徹底粉碎。
殺戮的欲望從骨髓深處滋生。
毀滅的本能開始接管這具即將失控的軀殼。
密室里的空氣變得極度粘稠。
海水咸腥味以肖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這是他在古墓地下水中溺死時留在大腦皮層里的氣味，也是紅毛瘟疫爆發前兆的惡臭。
咸腥味混雜著變異血液的鐵鏽味，灌滿了整個空間。
季晚臉上防毒面具的呼吸閥里，活性炭過濾網在超高濃度的污染下發出劇烈的滋滋聲，過濾網表面甚至開始滲出黑色的毒水。
肖幕的骨骼發出了重組聲。
咔！咔！咔！
這不是骨折，這是骨質在輻射催化下的瘋狂增生。
他的肩關節強行脫臼，肩胛骨以極其扭曲的姿態向外擴張，刺破了背部的肌肉。
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向外凸起，尖銳的骨刺頂破了脊背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四肢正在被拉長，原本屬於人類的解剖學結構，正在向著畫卷中央俯視眾生的神明，或者說終極的紅毛怪物進行不可逆的轉化。
一旦理智的火種完全熄滅，他將徹底跨過那條界限。
他將失去肖幕的身份，淪為一具只知道破壞、沒有自我意識的滅世載體，將這個苟延殘喘的廢土世界提前推向徹底的毀滅。
粗大的暗紅色菌絲順著他的下頜骨向上攀爬，扎進了他的臉頰。
紅毛覆蓋了肖幕的半張臉。
那隻被血色吞噬的左眼，瞳孔深處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黑色微光，正在被周圍涌動的暗紅輻射一點點蠶食、壓縮。
黑色的光斑在血色中掙扎，最終縮成極小的一點，即將徹底融入那片無盡的瘋狂與毀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