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戰利品
肖幕站在廢墟中央，皮靴底部的防滑紋理死死踩著一塊沾滿碎肉的黑鐵板。
血液順著地面的凹陷處匯聚成一個個小水窪。
廢棄礦場剛經歷過連環坍塌，此刻靜得嚇人。
巨大的工字鋼柱橫七豎八地插在泥地里，將那些試圖逃跑的流寇死死釘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碎石。
肖幕將蒸汽手槍插回後腰，從戰術腰帶上拔出開山匕首。
頭狼的腹部被炸開，腸子拖拽在泥地里冒著熱氣。
肖幕走到殘骸前，單膝跪在碎石上。
它的軀殼裡藏著他們活下去的籌碼。
肖幕手腕發力，刀尖刺穿變異表皮。
刀鋒切開肌肉纖維，骨刺周圍的紅毛菌絲迅速枯萎，化作一灘灘黑色粘液。
黑血順著刀槽湧出，浸透了肖幕的手套，流進外套袖口。
惡臭混著血腥氣直衝鼻腔，肖幕的胃部一陣痙攣。
他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湧上舌根的酸水。
他空出左手探入胸腔，手指在碎骨和臟器間摸索。
指尖觸碰到一塊帶稜角的硬物。
肖幕五指收攏，扣住它向外一扯。
一聲悶響，他從心臟瓣膜間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
晶體表面掛著血絲和碎肉，擦去污垢後，透出幽藍色的光。
這塊低階藍冰凍得他掌心發疼。
高塔方向傳來金屬摩擦聲。
季晚抓著鐵梯扶手，從檢修平台爬下來。
帆布袋斜挎在她肩膀上，帶子勒入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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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走到肖幕身邊，雙腿打著擺子。
她大口喘著氣，呼吸聲透過防毒面具傳出來，有些嘶啞。
肖幕站起身，將晶體遞了過去。
季晚接過藍冰，把帆布袋放在地上。
她從口袋裡摸出黃銅卡尺，卡住晶體最寬處讀取刻度。
接著掏出砂紙，在晶體邊緣用力擦了幾下。
晶體表面留下幾道白痕。
季晚湊近鏡片，盯著劃痕看。
「老鬼的蒸汽義眼，比這尺子毒十倍。」
季晚將卡尺塞回口袋，把藍冰拋給肖幕，「這石頭雜質太多，拿它換兩張去一區的船票，他會讓人把我們塞進鍋爐當燃料。」
肖幕接住藍冰，掏出粗布擦掉表面的血肉，塞進口袋。
他抬手抹掉面具下頜滴落的黑血。
藍冰剛入袋，大腿外側口袋裡的玉石碎片突然發燙。
高溫穿透帆布，燙在肖幕皮膚上。
他咬緊牙關，下頜骨肌肉隆起。
視野邊緣浮現出暗紅色線條。
紅線匯聚成一股洪流，穿過廢棄礦場和高塔，指向前方濃霧籠罩的廢墟深處。
紅線在迷霧中閃爍。
肖幕閉上眼吐出廢氣，壓下腦海中的劇痛。
再次睜眼時，他面無表情。
他站直身體，看向礦場後方。
那裡的霧氣濃得吹不散。
玉盤碎片持續發燙，指引著那片未知的中心地帶。
肖幕轉過身，走向流寇的屍體。
他彎下腰，在流寇的衣兜和揹包里翻找。
他掰開屍體僵硬的手指，扯下煤油打火機。
接著解下軍用水壺，聞了聞掛在腰間。
最後，他掏出兩卷繃帶、半瓶工業酒精和七八枚子彈。
肖幕將子彈蹭掉血污，壓進手槍彈巢。
他把槍插回後腰，將酒精和一卷繃帶扔給季晚。
季晚接住酒精瓶，用牙齒咬開瓶蓋，將酒精倒在左臂的傷口上。
酒精接觸到血肉，升起白色泡沫。
季晚咬緊後槽牙，臉部肌肉扭曲，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她一聲沒吭，抓起繃帶在傷口上纏了四五圈，將皮肉勒緊。
最後她咬住繃帶一端，右手拉住另一端向外一扯，打了個死結。
肖幕用剩下的那捲繃帶纏住自己被鋼纜磨破的雙手手掌。
粗糙的布料壓迫著傷口，止住了正在滲出的鮮血。
他戴上那雙半截皮手套，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握槍的動作不會受到影響。
他走到季晚身邊，單手拎起帆布袋，斜挎在肩膀上。
肖幕跨過變異犬腿骨，推開擋在前面的鐵門。
鐵門砸在碎石堆上。
他徑直踩碎地上的骨骼，走進前方的灰白迷霧中。
血液順著地面的凹陷處匯聚成一個個小水窪。
廢棄礦場剛經歷過連環坍塌，此刻靜得嚇人。
巨大的工字鋼柱橫七豎八地插在泥地里，將那些試圖逃跑的流寇死死釘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碎石。
肖幕將蒸汽手槍插回後腰，從戰術腰帶上拔出開山匕首。
頭狼的腹部被炸開，腸子拖拽在泥地里冒著熱氣。
肖幕走到殘骸前，單膝跪在碎石上。
它的軀殼裡藏著他們活下去的籌碼。
肖幕手腕發力，刀尖刺穿變異表皮。
刀鋒切開肌肉纖維，骨刺周圍的紅毛菌絲迅速枯萎，化作一灘灘黑色粘液。
黑血順著刀槽湧出，浸透了肖幕的手套，流進外套袖口。
惡臭混著血腥氣直衝鼻腔，肖幕的胃部一陣痙攣。
他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湧上舌根的酸水。
他空出左手探入胸腔，手指在碎骨和臟器間摸索。
指尖觸碰到一塊帶稜角的硬物。
肖幕五指收攏，扣住它向外一扯。
一聲悶響，他從心臟瓣膜間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
晶體表面掛著血絲和碎肉，擦去污垢後，透出幽藍色的光。
這塊低階藍冰凍得他掌心發疼。
高塔方向傳來金屬摩擦聲。
季晚抓著鐵梯扶手，從檢修平台爬下來。
帆布袋斜挎在她肩膀上，帶子勒入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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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走到肖幕身邊，雙腿打著擺子。
她大口喘著氣，呼吸聲透過防毒面具傳出來，有些嘶啞。
肖幕站起身，將晶體遞了過去。
季晚接過藍冰，把帆布袋放在地上。
她從口袋裡摸出黃銅卡尺，卡住晶體最寬處讀取刻度。
接著掏出砂紙，在晶體邊緣用力擦了幾下。
晶體表面留下幾道白痕。
季晚湊近鏡片，盯著劃痕看。
「老鬼的蒸汽義眼，比這尺子毒十倍。」
季晚將卡尺塞回口袋，把藍冰拋給肖幕，「這石頭雜質太多，拿它換兩張去一區的船票，他會讓人把我們塞進鍋爐當燃料。」
肖幕接住藍冰，掏出粗布擦掉表面的血肉，塞進口袋。
他抬手抹掉面具下頜滴落的黑血。
藍冰剛入袋，大腿外側口袋裡的玉石碎片突然發燙。
高溫穿透帆布，燙在肖幕皮膚上。
他咬緊牙關，下頜骨肌肉隆起。
視野邊緣浮現出暗紅色線條。
紅線匯聚成一股洪流，穿過廢棄礦場和高塔，指向前方濃霧籠罩的廢墟深處。
紅線在迷霧中閃爍。
肖幕閉上眼吐出廢氣，壓下腦海中的劇痛。
再次睜眼時，他面無表情。
他站直身體，看向礦場後方。
那裡的霧氣濃得吹不散。
玉盤碎片持續發燙，指引著那片未知的中心地帶。
肖幕轉過身，走向流寇的屍體。
他彎下腰，在流寇的衣兜和揹包里翻找。
他掰開屍體僵硬的手指，扯下煤油打火機。
接著解下軍用水壺，聞了聞掛在腰間。
最後，他掏出兩卷繃帶、半瓶工業酒精和七八枚子彈。
肖幕將子彈蹭掉血污，壓進手槍彈巢。
他把槍插回後腰，將酒精和一卷繃帶扔給季晚。
季晚接住酒精瓶，用牙齒咬開瓶蓋，將酒精倒在左臂的傷口上。
酒精接觸到血肉，升起白色泡沫。
季晚咬緊後槽牙，臉部肌肉扭曲，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她一聲沒吭，抓起繃帶在傷口上纏了四五圈，將皮肉勒緊。
最後她咬住繃帶一端，右手拉住另一端向外一扯，打了個死結。
肖幕用剩下的那捲繃帶纏住自己被鋼纜磨破的雙手手掌。
粗糙的布料壓迫著傷口，止住了正在滲出的鮮血。
他戴上那雙半截皮手套，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握槍的動作不會受到影響。
他走到季晚身邊，單手拎起帆布袋，斜挎在肩膀上。
肖幕跨過變異犬腿骨，推開擋在前面的鐵門。
鐵門砸在碎石堆上。
他徑直踩碎地上的骨骼，走進前方的灰白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