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變異材料的封存
陳教授的喉嚨里擠出粗重的喘氣聲。
他根本顧不上雙腿膝蓋在青磚上磨出的血肉模糊。
老人乾癟的身軀向前撲去，整個上半身壓在青石台邊緣。
他化作藍色冰晶的手臂劇烈打擺，晶體指骨重重地砸在密封艙半透明的外殼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碎裂的冰渣順著密封艙表面滑落，在石台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慢點，老頭。」
季晚跨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陳教授的後領。
陳教授用力甩開季晚的手。
冷光管的光暈在艙體表面流轉，照亮了底部那一圈細密繁複的鑿刻痕跡。
那不是隨意留下的劃痕。
陳教授的晶體手指順著那些痕跡一點點摸索。
冰晶與變異材料摩擦，發出銳鳴。
他的眼眶迅速充血，紅血絲爬滿眼白，眼角溢位混濁的淚水。
淚水順著髒污的臉頰滑落，滴在石台上。
「大明崇禎……欽天監印。」
陳教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說話間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肖幕，下巴不住地打戰，「第七區那些老傢伙把地下挖穿了，找了一輩子……他們至死都以為這東西在戰火里燒成了灰。白醫這個瘋子，他把歷史鎖在了自己的籠子裡。」
季晚舉著冷光管湊近密封艙。
她的目光越過陳教授，落在艙體的接縫處。
她將重型扳手別回腰間，從背心口袋裡摸出一把精鋼探針。
探針的尖端順著密封艙外殼向下滑動，停在艙體正中央的縫隙上。
聽不到金屬齒輪的咬合聲，更看不見蒸汽閥門的排氣孔。
季晚皺起眉頭。她將臉湊近那條縫隙，呼吸閥里的活性炭發出急促的噼啪聲。
縫隙內部填滿了一層暗紅色的肉質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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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纖維在變異材料的夾層里緩慢蠕動，纖維末端連線著密密麻麻的神經突觸，死死咬合住上下兩層艙體。
「這東西打不開。」
季晚直起身，將精鋼探針插回口袋。
她轉頭看向肖幕，指著那條縫隙，「這不是機械鎖，是活體生物鎖。白醫把一段變異基因序列嵌進了鎖芯里。只要外力強行破壞艙體，這些神經突觸就會引爆內部的強酸囊。裡面的畫軸連灰都剩不下。」
陳教授張開沒有嘴唇的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晶體化的雙手死死摳住石台邊緣，指甲縫裡滲出藍色的冰水。
肖幕沒有說話。
他邁開步子，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回音。
他走到石台前，視線穿透半透明的變異材料，落在裡面那捲泛黃的畫軸上。
畫軸靜靜地躺在艙底。
紙張邊緣呈現出被歲月侵蝕的焦黑色，捆綁畫軸的麻繩已經風化斷裂。
肖幕靠近時，胸腔深處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刺痛。
三塊嵌在心臟里的玉盤碎片感受到了畫軸上殘留的氣息。
暗紅色的輻射能量在肖幕的血管里橫衝直撞，心臟的搏動頻率飆升。
他能聽到血液在血管壁上奔流的聲響。
玉盤碎片在渴望那捲畫軸。
肖幕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氣流灌入肺葉，強行壓下血管里沸騰的輻射熱量。
他睜開眼，雙眼底部的暗紅光芒內斂。
他抬起雙手，將掌心平貼在密封艙那條長滿肉質纖維的縫隙上。
「退後。」
肖幕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季晚一把揪住陳教授的後領，將老人拖拽到三米外的青條石牆壁邊。
她舉起冷光管，光圈死死鎖定肖幕的雙手。
肖幕十指張開，指尖按壓在變異材料外殼上。
初級重組能力發動。
這一次，他沒有釋放破壞力。
他將逼近三階的輻射能量壓縮，化作無數根規則細絲。
暗紅色的血絲順著肖幕蒼白的手背蔓延，穿透皮膚的毛孔，直接刺入密封艙縫隙里的活體生物鎖中。
微觀層面的解構開始了。
肖幕的意識順著血絲，侵入了生物鎖的基因序列。
他看到了那些蠕動的肉質纖維，看到了神經突觸里流淌的毒液，看到了白醫設定的自毀邏輯。
他控制著規則細絲，切斷了神經突觸與強酸囊之間的生物電訊號。
緊接著，細絲化作微型手術刀，將肉質纖維的細胞壁一層層剝離。
這個過程需要絕對的專注和控制力。
肖幕額頭上滲出冷汗，汗水順著鼻樑滑落，砸在密封艙外殼上。
他雙臂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暗紅色的血絲在皮膚下劇烈跳動。
時間在密室里被拉長。
十秒鐘後。
咔噠。
一聲脆響在密室中央盪開。
那條填滿暗紅色肉質纖維的縫隙里，所有的生物活性被徹底抹除。
肉質纖維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順著縫隙簌簌落下，堆積在青石台上。
半透明的變異材料外殼失去了咬合力，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艙體頂部向著四周緩緩綻開，露出內部密封了三百年的空間。
強酸並未噴涌，自毀爆炸也未發生。
肖幕收回雙手。
他手背上的暗紅色血絲迅速退回毛孔深處，皮膚恢復了蒼白。
他垂下手臂，指尖因為極度用力而痙攣抽動。
陳教授掙脫季晚的手，手腳並用地爬回石台前。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肖幕伸出右手，探入敞開的密封艙。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畫軸。
紙張的觸感極其粗糙，表面布滿了細小的顆粒。
這不是普通的宣紙，裡面摻雜了變異生物的皮屑和骨粉。
肖幕握住畫軸的軸心，將其從密封艙里提了出來。
畫軸離開艙體時，密室里的氣流發生了偏轉。
肖幕將畫軸平放在青石台的正中央。
他用左手壓住畫軸的左側邊緣，右手捏住軸心，一點點向右推開。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密室里放大。
沙，沙，沙。
隨著畫軸的展開，紙張上的粉塵瀰漫開來。
紙面上殘留著乾涸了三百年的血跡，以及泥土被烈火燒焦的痕跡。
粉塵化作實質性的風，扑打在肖幕的臉上。
冷光管的光暈打在完全展開的畫面上。
泛黃的紙張上，暗紅色的顏料呈現出立體的錯覺。
顏料表面的顆粒在冷光照射下，反射出細碎的紅芒。
畫卷最右側的墨跡深淺不一，勾勒出一座城池的輪廓。
一條街道從城門延伸向畫卷中心，街道兩旁的瓦楞邊緣，用極細的筆觸點綴著暗紅色的斑塊。
灰塵從畫軸表面升騰而起，在冷光管的光柱里緩慢翻滾。
肖幕的視線落在那些暗紅色的斑塊上。
他根本顧不上雙腿膝蓋在青磚上磨出的血肉模糊。
老人乾癟的身軀向前撲去，整個上半身壓在青石台邊緣。
他化作藍色冰晶的手臂劇烈打擺，晶體指骨重重地砸在密封艙半透明的外殼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碎裂的冰渣順著密封艙表面滑落，在石台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慢點，老頭。」
季晚跨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陳教授的後領。
陳教授用力甩開季晚的手。
冷光管的光暈在艙體表面流轉，照亮了底部那一圈細密繁複的鑿刻痕跡。
那不是隨意留下的劃痕。
陳教授的晶體手指順著那些痕跡一點點摸索。
冰晶與變異材料摩擦，發出銳鳴。
他的眼眶迅速充血，紅血絲爬滿眼白，眼角溢位混濁的淚水。
淚水順著髒污的臉頰滑落，滴在石台上。
「大明崇禎……欽天監印。」
陳教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說話間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肖幕，下巴不住地打戰，「第七區那些老傢伙把地下挖穿了，找了一輩子……他們至死都以為這東西在戰火里燒成了灰。白醫這個瘋子，他把歷史鎖在了自己的籠子裡。」
季晚舉著冷光管湊近密封艙。
她的目光越過陳教授，落在艙體的接縫處。
她將重型扳手別回腰間，從背心口袋裡摸出一把精鋼探針。
探針的尖端順著密封艙外殼向下滑動，停在艙體正中央的縫隙上。
聽不到金屬齒輪的咬合聲，更看不見蒸汽閥門的排氣孔。
季晚皺起眉頭。她將臉湊近那條縫隙，呼吸閥里的活性炭發出急促的噼啪聲。
縫隙內部填滿了一層暗紅色的肉質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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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纖維在變異材料的夾層里緩慢蠕動，纖維末端連線著密密麻麻的神經突觸，死死咬合住上下兩層艙體。
「這東西打不開。」
季晚直起身，將精鋼探針插回口袋。
她轉頭看向肖幕，指著那條縫隙，「這不是機械鎖，是活體生物鎖。白醫把一段變異基因序列嵌進了鎖芯里。只要外力強行破壞艙體，這些神經突觸就會引爆內部的強酸囊。裡面的畫軸連灰都剩不下。」
陳教授張開沒有嘴唇的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晶體化的雙手死死摳住石台邊緣，指甲縫裡滲出藍色的冰水。
肖幕沒有說話。
他邁開步子，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回音。
他走到石台前，視線穿透半透明的變異材料，落在裡面那捲泛黃的畫軸上。
畫軸靜靜地躺在艙底。
紙張邊緣呈現出被歲月侵蝕的焦黑色，捆綁畫軸的麻繩已經風化斷裂。
肖幕靠近時，胸腔深處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刺痛。
三塊嵌在心臟里的玉盤碎片感受到了畫軸上殘留的氣息。
暗紅色的輻射能量在肖幕的血管里橫衝直撞，心臟的搏動頻率飆升。
他能聽到血液在血管壁上奔流的聲響。
玉盤碎片在渴望那捲畫軸。
肖幕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氣流灌入肺葉，強行壓下血管里沸騰的輻射熱量。
他睜開眼，雙眼底部的暗紅光芒內斂。
他抬起雙手，將掌心平貼在密封艙那條長滿肉質纖維的縫隙上。
「退後。」
肖幕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季晚一把揪住陳教授的後領，將老人拖拽到三米外的青條石牆壁邊。
她舉起冷光管，光圈死死鎖定肖幕的雙手。
肖幕十指張開，指尖按壓在變異材料外殼上。
初級重組能力發動。
這一次，他沒有釋放破壞力。
他將逼近三階的輻射能量壓縮，化作無數根規則細絲。
暗紅色的血絲順著肖幕蒼白的手背蔓延，穿透皮膚的毛孔，直接刺入密封艙縫隙里的活體生物鎖中。
微觀層面的解構開始了。
肖幕的意識順著血絲，侵入了生物鎖的基因序列。
他看到了那些蠕動的肉質纖維，看到了神經突觸里流淌的毒液，看到了白醫設定的自毀邏輯。
他控制著規則細絲，切斷了神經突觸與強酸囊之間的生物電訊號。
緊接著，細絲化作微型手術刀，將肉質纖維的細胞壁一層層剝離。
這個過程需要絕對的專注和控制力。
肖幕額頭上滲出冷汗，汗水順著鼻樑滑落，砸在密封艙外殼上。
他雙臂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暗紅色的血絲在皮膚下劇烈跳動。
時間在密室里被拉長。
十秒鐘後。
咔噠。
一聲脆響在密室中央盪開。
那條填滿暗紅色肉質纖維的縫隙里，所有的生物活性被徹底抹除。
肉質纖維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順著縫隙簌簌落下，堆積在青石台上。
半透明的變異材料外殼失去了咬合力，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艙體頂部向著四周緩緩綻開，露出內部密封了三百年的空間。
強酸並未噴涌，自毀爆炸也未發生。
肖幕收回雙手。
他手背上的暗紅色血絲迅速退回毛孔深處，皮膚恢復了蒼白。
他垂下手臂，指尖因為極度用力而痙攣抽動。
陳教授掙脫季晚的手，手腳並用地爬回石台前。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肖幕伸出右手，探入敞開的密封艙。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畫軸。
紙張的觸感極其粗糙，表面布滿了細小的顆粒。
這不是普通的宣紙，裡面摻雜了變異生物的皮屑和骨粉。
肖幕握住畫軸的軸心，將其從密封艙里提了出來。
畫軸離開艙體時，密室里的氣流發生了偏轉。
肖幕將畫軸平放在青石台的正中央。
他用左手壓住畫軸的左側邊緣，右手捏住軸心，一點點向右推開。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密室里放大。
沙，沙，沙。
隨著畫軸的展開，紙張上的粉塵瀰漫開來。
紙面上殘留著乾涸了三百年的血跡，以及泥土被烈火燒焦的痕跡。
粉塵化作實質性的風，扑打在肖幕的臉上。
冷光管的光暈打在完全展開的畫面上。
泛黃的紙張上，暗紅色的顏料呈現出立體的錯覺。
顏料表面的顆粒在冷光照射下，反射出細碎的紅芒。
畫卷最右側的墨跡深淺不一，勾勒出一座城池的輪廓。
一條街道從城門延伸向畫卷中心，街道兩旁的瓦楞邊緣，用極細的筆觸點綴著暗紅色的斑塊。
灰塵從畫軸表面升騰而起，在冷光管的光柱里緩慢翻滾。
肖幕的視線落在那些暗紅色的斑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