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無法切斷的管線
白醫的笑聲還在金屬走廊里迴蕩。
全息投影的藍光打在季晚臉上，照亮了她臉頰的抓痕。
季晚盯著牢房中央的黃銅鍋爐，盯著散熱柵欄上狂跳的心臟，盯著弟弟鋸開的頭蓋骨。
她從齊腳踝深的黑水中站起。
雙腿劇烈打顫，她穩住底盤。
靴子踩著水面，濺起大片水花。
她彎下腰，一把抓起地上的管鉗。
金屬手柄硌進掌心。
「我殺了你——！」
季晚發出一聲嘶吼，喊出了滿嘴的血腥味。
她不管牆壁上的投影，直接掄起管鉗，撲向黃銅鍋爐。
砸斷弟弟身上的管線，砸爛抽血的壓力閥。
季晚邁出第二步時，肖幕左腳蹬地，軍靴在網格地板踩出爆響。
他從側面撞向季晚。
他沒有動用二階同化的角質層，怕護甲撞斷季晚的肋骨。
肖幕從背後箍住季晚的腰，雙臂肌肉膨脹，鎖住她的雙臂，將她拖離鍋爐邊緣。
「放開我！」
季晚雙腳懸空，手裡的管鉗揮舞，砸在旁邊的鐵皮上，砸出火花。
她扭動身軀，手肘向後擊打肖幕的胸膛。
撞擊聲接連響起。
肖幕咬緊牙，一聲不吭，雙臂沒有鬆開。
他拖著季晚向後退去，軍靴在積水中犁出兩道痕跡。
「滾開！讓我砸斷那些管子！我要救他下來！」
她見掙脫不開肖幕，直接放棄了管鉗。
工具砸進黑水裡。她騰出雙手，手指彎曲，反手摳住肖幕的手臂。
指甲刺破了肖幕風衣的皮革。
她用力一扯。
肖幕小臂上的皮肉破開，五道血痕湧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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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順著季晚的手指流淌，滴落在黑水裡。
季晚右腿彎曲，腳跟向後踹肖幕的小腿迎面骨。
「砰！砰！砰！」
骨骼碰撞聲在蒸汽轟鳴中依然清晰。
肖幕雙腿扎在原地。
他將季晚拖到安全區域，右腿膝蓋頂住季晚的後腰，將她壓制在地板上。
「放手！肖幕你個混蛋！那是你弟弟嗎！你放開我！」
季晚的臉貼在積水中，黑水灌進嘴裡，她一邊咳嗽一邊咒罵。
肖幕單膝跪地，重量壓在季晚身上。
他的左手按住季晚的後腦勺，右手擒住她的雙手，將她反剪在背後。
「閉嘴！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肖幕大吼出聲，聲音蓋過了鍋爐噴射的蒸汽尖嘯。
他抬起頭，眼底的紅血絲蔓延，覆蓋了瞳孔。
偏頭痛席捲大腦，嘴裡湧出海水咸腥味。
遺蹟側寫，全面開啟。
牢房內的白熾燈光、紅色蒸汽、全息投影，在肖幕的視網膜上褪去，解構為灰白線條。
他看穿了那台黃銅鍋爐，看穿了外殼的血痂。
視線順著那根最粗的管線向內延伸。
肖幕吸了一口涼氣。
管線的金屬接頭處布滿了倒刺。
倒刺穿透了弟弟的胸骨，扎進心臟內部。
血管、神經纖維和金屬倒刺長死在一起，形成共生體。
還有連線大腦和脊椎的電纜。
電纜尖端釋放強酸，將頸椎的骨髓腔溶解，銅絲與神經元接駁。
季晚還在他的身下掙扎，牙齒咬破了嘴唇，鮮血混著黑水往下淌。
「你砸斷管子，救不活他。」
肖幕說道，「你這一扳手下去，他會死得比現在慘十倍。」
季晚停止掙扎。
她扭過頭，眼睛盯著肖幕，胸膛起伏。
「白醫把管線的倒刺種進了他的心臟瓣膜和脊髓深處。」
肖幕鬆開左手，指著牢房中央的機器，「那些金屬和他的內臟長成了一塊肉，你強行拔除或者砸斷閥門，管線內部壓力失衡，倒刺會收縮。」
肖幕盯著季晚的眼睛，語速極快：「他的心臟會被絞成肉泥，脊椎骨會被拔出。他連最後一口氣都喘不上，就會疼死。這就是你想給他的解脫？」
季晚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嘶嘶聲。
她不再踢打，雙手失去了力氣垂落。
肖幕站起身，攥住季晚的後衣領，將她從積水裡提了起來，強迫她站直身體，直面那台機器。
肖幕抬起右手，指向鍋爐底部的排污管和地下管道。
「你聞聞。這不是普通蒸汽。」
肖幕的視線透過灰白線條，看到了管線內部的能量，「這根主管道連線著變異能源池，你弟弟的心臟現在就是底層區域的增壓泵。」
鍋爐頂部的黃銅壓力表已經爆碎，黑色的指標卡在極限刻度上顫抖。
「管線內部流淌的是高壓變異能源，純度極高，極不穩定，白醫利用你弟弟的痛苦維持著平衡。」
肖幕貼近季晚的耳邊說道：「你現在砸斷主閥門，失去心臟的緩衝，地下能源池的壓力會倒灌。這台鍋爐，連同腳下的能源池，會發生連鎖殉爆。爆炸的威力足夠把整個第一區底層掀翻。砸斷管線，你弟弟立刻慘死，我們兩個加上這下面幾千個試驗品，全都要給他陪葬。」
全息投影的藍光打在季晚臉上，照亮了她臉頰的抓痕。
季晚盯著牢房中央的黃銅鍋爐，盯著散熱柵欄上狂跳的心臟，盯著弟弟鋸開的頭蓋骨。
她從齊腳踝深的黑水中站起。
雙腿劇烈打顫，她穩住底盤。
靴子踩著水面，濺起大片水花。
她彎下腰，一把抓起地上的管鉗。
金屬手柄硌進掌心。
「我殺了你——！」
季晚發出一聲嘶吼，喊出了滿嘴的血腥味。
她不管牆壁上的投影，直接掄起管鉗，撲向黃銅鍋爐。
砸斷弟弟身上的管線，砸爛抽血的壓力閥。
季晚邁出第二步時，肖幕左腳蹬地，軍靴在網格地板踩出爆響。
他從側面撞向季晚。
他沒有動用二階同化的角質層，怕護甲撞斷季晚的肋骨。
肖幕從背後箍住季晚的腰，雙臂肌肉膨脹，鎖住她的雙臂，將她拖離鍋爐邊緣。
「放開我！」
季晚雙腳懸空，手裡的管鉗揮舞，砸在旁邊的鐵皮上，砸出火花。
她扭動身軀，手肘向後擊打肖幕的胸膛。
撞擊聲接連響起。
肖幕咬緊牙，一聲不吭，雙臂沒有鬆開。
他拖著季晚向後退去，軍靴在積水中犁出兩道痕跡。
「滾開！讓我砸斷那些管子！我要救他下來！」
她見掙脫不開肖幕，直接放棄了管鉗。
工具砸進黑水裡。她騰出雙手，手指彎曲，反手摳住肖幕的手臂。
指甲刺破了肖幕風衣的皮革。
她用力一扯。
肖幕小臂上的皮肉破開，五道血痕湧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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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順著季晚的手指流淌，滴落在黑水裡。
季晚右腿彎曲，腳跟向後踹肖幕的小腿迎面骨。
「砰！砰！砰！」
骨骼碰撞聲在蒸汽轟鳴中依然清晰。
肖幕雙腿扎在原地。
他將季晚拖到安全區域，右腿膝蓋頂住季晚的後腰，將她壓制在地板上。
「放手！肖幕你個混蛋！那是你弟弟嗎！你放開我！」
季晚的臉貼在積水中，黑水灌進嘴裡，她一邊咳嗽一邊咒罵。
肖幕單膝跪地，重量壓在季晚身上。
他的左手按住季晚的後腦勺，右手擒住她的雙手，將她反剪在背後。
「閉嘴！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肖幕大吼出聲，聲音蓋過了鍋爐噴射的蒸汽尖嘯。
他抬起頭，眼底的紅血絲蔓延，覆蓋了瞳孔。
偏頭痛席捲大腦，嘴裡湧出海水咸腥味。
遺蹟側寫，全面開啟。
牢房內的白熾燈光、紅色蒸汽、全息投影，在肖幕的視網膜上褪去，解構為灰白線條。
他看穿了那台黃銅鍋爐，看穿了外殼的血痂。
視線順著那根最粗的管線向內延伸。
肖幕吸了一口涼氣。
管線的金屬接頭處布滿了倒刺。
倒刺穿透了弟弟的胸骨，扎進心臟內部。
血管、神經纖維和金屬倒刺長死在一起，形成共生體。
還有連線大腦和脊椎的電纜。
電纜尖端釋放強酸，將頸椎的骨髓腔溶解，銅絲與神經元接駁。
季晚還在他的身下掙扎，牙齒咬破了嘴唇，鮮血混著黑水往下淌。
「你砸斷管子，救不活他。」
肖幕說道，「你這一扳手下去，他會死得比現在慘十倍。」
季晚停止掙扎。
她扭過頭，眼睛盯著肖幕，胸膛起伏。
「白醫把管線的倒刺種進了他的心臟瓣膜和脊髓深處。」
肖幕鬆開左手，指著牢房中央的機器，「那些金屬和他的內臟長成了一塊肉，你強行拔除或者砸斷閥門，管線內部壓力失衡，倒刺會收縮。」
肖幕盯著季晚的眼睛，語速極快：「他的心臟會被絞成肉泥，脊椎骨會被拔出。他連最後一口氣都喘不上，就會疼死。這就是你想給他的解脫？」
季晚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嘶嘶聲。
她不再踢打，雙手失去了力氣垂落。
肖幕站起身，攥住季晚的後衣領，將她從積水裡提了起來，強迫她站直身體，直面那台機器。
肖幕抬起右手，指向鍋爐底部的排污管和地下管道。
「你聞聞。這不是普通蒸汽。」
肖幕的視線透過灰白線條，看到了管線內部的能量，「這根主管道連線著變異能源池，你弟弟的心臟現在就是底層區域的增壓泵。」
鍋爐頂部的黃銅壓力表已經爆碎，黑色的指標卡在極限刻度上顫抖。
「管線內部流淌的是高壓變異能源，純度極高，極不穩定，白醫利用你弟弟的痛苦維持著平衡。」
肖幕貼近季晚的耳邊說道：「你現在砸斷主閥門，失去心臟的緩衝，地下能源池的壓力會倒灌。這台鍋爐，連同腳下的能源池，會發生連鎖殉爆。爆炸的威力足夠把整個第一區底層掀翻。砸斷管線，你弟弟立刻慘死，我們兩個加上這下面幾千個試驗品，全都要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