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能因為有傷就鬆懈了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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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個人捧著別人的手臂跑去找醫生說要換手,那大概率,你會被人當成瘋子或者變態給抓起來。

  更何況林登現在掌握的是一個教會成員的手臂,他要是敢把這個帶到公共場合,那一定會被熱心群眾舉報,然後被治安官關進監獄。

  所以他只能依靠黑醫。

  所謂黑醫,就是常年混跡在地下世界,靠著給那些地下角色提供醫療服務而賺取大額酬金的人。

  可以說,只要是有黑幫的地方,就會有黑醫的存在。

  但因為林登和阿拉斯托對維爾特林的地下世界並不了解,所以想找到一個能做手術的黑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就在兩人思索的時候,羅賓漢卻告訴他們,他有能力找到黑醫。

  「你?」

  林登一開始並不相信羅賓漢能幫自己找到黑醫,甚至認為他是在吹牛皮。

  但羅賓漢卻是很篤定自己能找到。

  原來,之前他和幾個兄弟因為偷阿拉斯托的錢包,被林登一個人暴打後,就是去找的一個黑醫治的傷。

  那地方他還記得。

  於是,在羅賓漢的帶路下,兩人還真找到了那個黑醫。

  黑醫的名字叫傑克,中等身材,是個地中海。

  在得知了幾人的來意後,他本不想答應。

  主要是因為林登手上拿著的可是教會成員的手臂。

  一旦被人追查下來,那自己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錢了,還有可能是自己的小命!

  對此,阿拉斯托還試圖用錢去收買他。

  可傑克很是固執,說什麼都不願意做手術。

  最後還是靠阿拉斯托跟他進行了一次「友好」的協商。

  傑克這才頂著左臉的巴掌印,同意給林登做手術。

  為了防止這傢伙搞事情,阿拉斯托則拿走了傑克放在抽屜里防身的手槍,站在手術室里看著林登。

  牆上的瓦斯燈將手術室里照得通亮。

  林登躺在手術台上,全身被皮帶牢牢綁著,左手伸到一旁。

  「現在我要打麻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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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盯著阿拉斯托手中的槍,他將針頭刺入林登的皮膚,然後將麻藥推了進去。

  麻藥很快就起了作用。

  林登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上下使不上一點勁。

  接著,傑克拿起了自己的手術工具。

  那是一把蒸汽式骨鋸。

  握柄是胡桃木的。

  骨鋸的刀口是一圈閉合的鏈條,鏈條上的每一個齒上都有著尖銳的倒鉤。

  鏈條纏繞在兩個黃銅齒輪上。

  握柄的側面有一個拉條。

  拉條的旁邊連接著一隻小小的壓力表。

  傑克再將導氣管與骨鋸相連。

  當傑克拉動拉條的時候,氣泵就會帶動鏈條快速轉動,以此利落地切斷人骨。

  「我開始了。」

  傑克拿起骨鋸,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拉動拉條。

  隨著鏈條開始轉動,傑克便將骨鋸壓在了林登的左臂上。

  頓時,手術室里鮮血飛濺,鏈條打碎骨頭的聲音傳進在場的所有人耳中。

  手術室外的羅賓漢聽著這個聲音,不禁嚇得臉色蒼白。

  而被打了麻藥的林登並沒有昏睡過去,他依然能說話,依然能睜著眼睛痴痴地望著手術室的天花板,一塊碎肉濺到他的臉上,那滑膩的觸感令他呆呆地說道:「我臉上什麼東西?是蟲子嗎?」

  「不是,是你的肉。」

  阿拉斯托一手拿著槍,一手替林登擦去臉上的碎肉。

  「哦,應該給我身上蓋一層無菌布的。」

  「你懂什麼是無菌布嗎?」林登傻傻地說著,「就是一塊藍色的布,涼涼的,聞起來還有一股消毒水味……」

  「做手術要無菌,不然會感染的……對了,這裡有抗生素嗎?青黴素也行……」

  阿拉斯托聽著林登說的傻話,他不禁笑著說道:「沒事,就算沒有這些東西,你也不會感染的,這裡有更好的藥。」

  「嗯……」林登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便不再說話了。

  等傑克把林登原本的手臂切了下來,接下來就是將菲利普的手臂給林登接上了。

  為了手術能順利進行,他們事先就將菲利普的手臂泡進了營養液里,防止它出現腐爛和血管萎縮。

  傑克的手藝很好。

  從拼接血管到固定骨頭,再到用針線將其縫合。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個小時。

  終於,當傑克縫完最後一針後,他如釋重負地說了一句:「結束了!」

  說著,他顧不得摘下手上那滿是鮮血的手套,拽過一把椅子便坐了下來。

  「好了?」

  林登聽到了傑克的話,他居然下意識就要抬起自己的左臂。

  可卻發現自己的左臂好像不聽自己使喚了。

  「傻子,你剛做完手術,別說麻藥勁沒有過,就連手都還沒有適應好你這個新主人,你就想讓它動了!」

  阿拉斯托笑著說道。

  這時他看向坐著的傑克問道:「手術結束了,術後的藥呢?」

  「藥。」傑克點了點頭,他轉身拿出了幾罐子藥片,「這是止血的,這是促進恢復的,這是止痛的……」

  傑克指著藥瓶,一個一個地說道。

  「就沒有快一點的嗎?比如再生藥劑什麼的?」

  「再生藥劑?」傑克聞言嗤笑了一聲,「這東西你去哪裡找啊!這不是不允許私人擁有嗎?犯法啊!」

  「不是,你們現在乾的就不犯法嗎?」阿拉斯托一陣無語。

  「這不一樣。」傑克說道:「反正,我這裡沒有,你要是要,就得自己去找。」

  「算了,就先這樣吧。」阿拉斯托只好將就,「手沒事就行。」

  他這樣嘀咕道。

  因此林登這些天一直躺在傑克的診所病床上。

  除了阿拉斯托和羅賓漢,便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了。

  阿拉斯托告訴林登,這幾天他不在的日子,吉賽爾一天恨不得念他幾百遍的名字。

  「有人惦記的感覺一定很不錯吧。」

  阿拉斯托笑著敲了敲了林登那纏滿紗布的小臂。

  林登的恢復速度不錯,現在他已經能操控手指自由地活動了。

  只是手臂上的傷痕還沒消退。

  為此,阿拉斯托向林登抱怨道:「林登。」

  「嗯。」

  「你知不知道維爾特林的那幫黑幫有多遜?」

  「有多遜?」

  「我想去看看他們的黑市里有沒有賣再生藥劑的,可看了一圈,居然連一家賣的都沒有。關鍵是,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阿拉斯托頓了頓,他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就等著林登接過話頭。

  林登看了眼他問道:「看到了什麼?」

  「珠寶、絲綢、高檔菸酒,那些已經落後不知道多久的東西了。」

  阿拉斯托恨恨地說道:「就連異種的器官生意,真正的暴利,他們也還是老一套的做法,就像是在菜市場賣菜一樣!」

  「高利貸,保護費……太落後了!他們完全不懂什麼是商業,真正的商業。」

  林登聽著阿拉斯托的抱怨,淡淡地說道:「那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不怎麼辦。」

  阿拉斯托將腿翹在另一條腿上,一臉的無所謂。

  「我只是覺得他們太不專業了,簡直是拉低我們的門面,如果是我這裡打地盤,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生意。」

  「當然。」

  林登輕聲說道。

  阿拉斯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病房裡迴蕩著。

  咚!咚!咚!

  忽然,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

  敲門聲頓時將林登的意識從記憶中拉了回來。

  林登猛地睜開眼。

  他看向窗外,外面天空已經有了暮色。

  「我坐了多久……」

  林登揉了揉頭,這時,敲門聲又從門外響了起來。

  「菲利普先生,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塞西莉亞站在門口輕聲問道。

  她的手上端著一盤麵包和一杯牛奶。

  「抱歉,我現在在床上。」

  林登看了眼自己的左手,他拿起紗布重新敷了上去,然後一層層地裹好,再用麻繩紮緊。

  以防塞西莉亞突然走進來,他謊稱自己正在睡覺。

  果然塞西莉亞一聽,頗為抱歉地說道:「我不知道,我想你受了傷,需要吃點好的,補充營養,所以就給你拿了一些麵包和牛奶。」

  「謝謝。」林登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你就先把麵包和牛奶放在門口吧,我等會兒去拿。」

  聽見林登這麼說,塞西莉亞只好照做。

  她趴在門板上,對屋裡的林登交代道:「那你快一點啊,麵包牛奶我就放在門口了,牛奶是熱的。」

  說罷,塞西莉亞轉身就走。

  林登趴在門上,聽見那由近及遠的腳步聲,直到完全聽不見,他才將門打開一條縫,小心地往外看去。

  確認沒有人了,他才將門打開了一半。

  他看著放在地上的麵包和牛奶。

  林登彎下腰,將其拿進了房間。

  窗外的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遠處傳來貓頭鷹咕咕的叫聲。

  林登忽然發現自己的房間裡面沒有蠟燭。

  因此,他走出房間,想問塞西莉亞他們要根蠟燭。

  穿過側廊,林登在空氣中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

  路過廚房,塞西莉亞正好將肉湯端上了桌。

  今天的晚飯是一塊豬肉加上培根和洋蔥燉煮的肉湯,湯上面還加了一根迷迭香。

  主食就是中午剩下的麵包和土豆湯里的土豆。

  「你來了,飯做好了,先吃飯吧。」

  塞西莉亞見到林登來了,熱情地招呼他坐下來。

  此時,赫伯特也正好忙完工作回來了。

  他看到桌上的麵包,直接上手拿了一片叼在嘴裡。

  面對自己弟弟這粗魯且不禮貌的舉動,塞西莉亞著急地喊道:「赫伯特!」

  可赫伯特只是拍了拍手,便坐到了林登的旁邊。

  「赫伯特,你應該感到羞恥,克雷格老師不在你就這樣!快滾去洗手!」

  塞西莉亞埋怨著赫伯特,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

  赫伯特一個轉身,便躲到了林登的後面。

  「知道了,姐!」

  赫伯特做了一個鬼臉後,一溜煙地跑出了廚房。

  塞西莉亞看著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無奈地扶著頭。

  「哎,讓你看笑話了,菲利普先生。」

  塞西莉亞強撐著笑容給林登舀了一碗肉湯澆在了土豆上。

  「沒事。」林登接過盤子,「我倒是認為你弟弟可愛的很啊。」

  「可愛?」塞西莉亞自嘲地說道:「他就是一個煩人精,老師在的時候,他還算老實,現在……哎!」

  林登安慰道:「沒事,男生普遍成熟的晚,等以後就好了。」

  他挖了一勺土豆放進嘴裡。

  土豆的香甜混著肉湯的鹹味一同構成了一股美妙的味道。

  突然,林登放下勺子,他抬起頭對塞西莉亞說道:「塞西莉亞。」

  「怎麼了?」

  「我們聖所有藏書室嗎?」

  「當然了。」塞西莉亞指了指頭頂,「就在每天禱告的二樓,你問這個幹什麼?」

  林登回答說:「我就是想借幾本書看看。」

  「特別是關於超凡和異種的。前三個月不是培訓期嘛,我想儘快學會,這樣我才算是成為了一個合格的牧師。」

  塞西莉亞聞言點了點頭,但她還是對林登的左手表示擔憂。

  「不過,你的手可以嗎?培訓期間有不少的項目還是比較麻煩的,要不你等恢復得差不多再說?」

  可林登搖了搖頭,他說道:「我雖然手傷了,但是我還能寫,還能看,還能讀!我還是可以做很多事的,作為一個合格的牧師,我不能因為有傷就鬆懈了修煉,每天的功課我是必須去做的。」

  這番話被林登說得正氣凜然。

  他的表情鄭重,眼神堅定。

  塞西莉亞倒是沒有想到「菲利普」居然如此的努力向上,這樣不屈不撓的精神實在是太值得自己學習了!

  此刻在塞西莉亞的眼中,林登的身形不禁高大了一些。

  明明只是一個新人,卻讓她有了崇拜的感覺。

  「姐!我的手洗好了!」

  當赫伯特那頑皮的聲音傳來,塞西莉亞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她看了看一臉正氣的林登,又想起了自己弟弟那不成器的樣子。

  頓時,塞西莉亞的心中泛起一股無名火。

  而走進來的赫伯特還不知道姐姐的情況,他作死地靠上前,伸出手放在塞西莉亞的眼前,一臉驕傲地說道:「姐,你看!乾淨吧!」

  塞西莉亞白了赫伯特一眼,她拿起赫伯特的那份餐,往裡面加了兩勺肉湯後,塞到弟弟的手中,厲聲說道:「滾去雞舍里,和母雞們一起吃!」

  「為什麼!」

  赫伯特驚呼。

  可他得到的答案,只是姐姐揚起的巴掌。

  「嗚嗚嗚!姐!你太過分了!」

  還沒等塞西莉亞的巴掌落下,赫伯特便委屈巴巴地捧著自己的飯,哭著跑出了廚房。

  ……

  「哈哈哈哈哈!」

  伯頓父女的小屋,阿拉斯托模仿著林登第一次跟塞西莉亞見面的樣子。

  「你好,請問這裡是灰泥角聖所嗎?」

  阿拉斯托學著林登的口音,還做出了遞出羊皮紙的動作。

  「哈哈哈哈哈!」阿拉斯托笑得差點連眼淚都出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林登這麼有禮貌,還他媽挺害羞的!哈哈哈哈!」

  原來,林登到灰泥角的時候,阿拉斯托拉著羅賓漢跟了上去,他們就趴在一旁灌木後,偷聽著林登和塞西莉亞的對話。

  「不過,你還別說,那個女的長得還挺漂亮的,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還有一頭秀麗的金色長髮,就連身材也堪稱完美!」

  阿拉斯托閉上眼,回憶著塞西莉亞的長相。

  然後,他便對著湯姆和羅賓漢說道:「哎,你說,林登裝那麼斯文,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哈哈哈!」

  而這時,聽到阿拉斯托議論林登的吉賽爾,她的心裡並不好受。

  她站在水池前,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

  自己臉上那塊醜陋的疤就像針一樣,不斷地刺激著吉賽爾的心。

  「我這麼難看,確實比不上那個牧師吧……」

  少女的心思有時就是這麼簡單,也這麼憂愁。

  忽然,在客廳聊天的阿拉斯托注意到了吉賽爾的舉動,他看著吉賽爾不停地摸著自己臉上那塊疤。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阿拉斯托笑眯眯地湊到吉賽爾的身邊,他對吉賽爾小聲說道:「你想不想消除臉上的那塊疤?」

  吉賽爾聞言,看向阿拉斯托的眼中多了一絲期待。

  「我可以幫你,幫你恢復你的美貌,甚至比你毀容前還要漂亮!」

  「真的?!」

  「真的!只要你和我做個交易……」

  阿拉斯托像惡魔一般誘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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