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小的請求見攝政王妃！
可方才聽見兒子動輒就要賣掉從小伺候他長大的奴才，心底驟然生出一股寒意。連陪伴自己多年的舊仆，說捨棄便能捨棄，他日若是到了絕境，自己這個母親，又會不會被他當做籌碼？
侯夫人心口發悶，對未來更是擔憂。
接著，她又是幾聲咳嗽。
小凳子躬身一禮，神色已然平靜下來，再無爭辯之意，「老夫人，小凳子伺候公子多年，自問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可事到如今，公子這般行事，小的實在不敢再繼續追隨。要發賣，不必勞煩牙婆，這賣身契早些年侯府變賣物件時，早就抵給債主了。如今我也算不上是侯府的奴才了。」
什麼，他已經不是蘇家奴才了？
蘇雲墨猛地一怔，他早被一堆爛事攪得頭昏腦脹，竟全然忘了這件事。侯府崩盤之時，不少下人契約早就被拿去抵債，小凳子早就不再屬於蘇家。
可他卻一直跟隨著自己，不離不棄……
「你，你早就不是蘇家下人了？」
蘇雲墨不敢置信。
「正是。」
小凳子挺直脊背，「之前念著舊情，見你們落難，才留下來搭把手，方才公子要賣我，那一點舊情，也算是徹底沒了。」
說完，小凳子不再看蘇雲墨那張鐵青的臉，對著侯夫人深深鞠了一躬。
「老夫人，往日承蒙照拂，就此別過，您多保重。」
話音落下，小凳子轉身，大步踏出破敗的馬廄，再也沒有回頭。
空蕩蕩的馬廄門口，只剩下蘇雲墨僵立原地，冷風卷著枯草吹進來，颳得人臉上生疼。
方才還能使喚的奴才，就這樣決然離去。
找馬車的指望，也瞬間落空。
侯夫人靠在土牆上，長長閉了閉眼，滿心的希望，被這一場爭吵澆滅大半。
「阿墨……」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連跟你長大的奴才，都不願再跟著我們了。那姬夫人，當真會如你所想，出面逼迫林沐顏再接受你嗎？」
蘇雲墨被戳破現實，心底發虛，卻依舊不肯認輸，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偏執。
「會的！一定會！就算沒有馬車，我哪怕背你去外祖父府上，我也會把你平安送到，只要能借到銀子去求姬夫人，姬夫人她會為我做主的。」
哪怕到了現在，蘇雲墨依舊不肯承認他自己失敗了。
所以，他現在把姬夫人當成了救命稻草，他一定要牢牢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而侯夫人看著兒子偏執的模樣，這一刻，他的心頭也在沉沉往下墜……
「阿墨，母親已經陪你賭不起了！」
「娘，您信我一次，這一次孩兒不會讓您輸的，我保證！」
……
這邊，小凳子離開馬廄之後，一路避開街市上追討侯府舊債的閒人，一路輾轉，不敢耽擱半分。
昔日侯府風光不再，他無官無牒，得知林沐顏已經入宮了，他一個下人能怎麼做，他也不敢直接闖宮門，便只能守在宮城外側林沐顏能出行的側門之外，餓了啃兩口冷硬麥餅，一等便是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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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垂落，朱紅宮門緩緩打開，一隊儀仗緩緩行出，鎏金車輦居於正中，正是林沐顏回府的車駕。
小凳子見狀，也顧不上什麼安危，衝上前跪在道旁，高聲叩首……
「小凳子求見攝政王妃！小人有要事稟報，關乎蘇雲墨想害您的事情，萬萬不可耽擱！」
侍衛立刻上前，長刀出鞘，就要將這攔路的閒人拖走。
車輦之內，林沐顏聽見外面喧譁，抬手掀開轎簾一角。
暮色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看清跪在塵土裡滿身風塵的人，微微蹙眉。
「住手。」
侍衛聞聲退到兩側等待。
「是你，小凳子。」
林沐顏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不在蘇雲墨身邊，來見本妃作甚？」
小凳子額頭磕得通紅，塵土沾滿衣衫，他不敢起身，整個人跪在地上，聲音急切。
「娘娘，小人今日，是同蘇雲墨徹底斷了主僕情分才敢來此。小人自知身份卑微，本不該再來叨擾您，可蘇雲墨心生詭計，小人實在不能瞞著您，怕您會因此而多受煩擾。」
聽到這話，林沐顏和一旁的紅梅對望一眼，這才看向小凳子，「你說。」
小凳子深吸一口氣，將馬廄之中的事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蘇雲墨如今與侯夫人困在馬廄，侯府家產盡數被債主收走，無錢無勢。可他依舊不肯認敗，他打算想方設法籌措銀兩親自遠赴塞外，去請姬夫人入京。」
「姬夫人？」
林沐顏眸色微凝。
「正是。」
小凳子重重點頭，「蘇雲墨說姬夫人是您的乾娘，昔日在邊塞，您對姬夫人敬重有加。他篤定只要姬夫人肯來京城為他做主，您便會礙於情面不得不重新接納他。他還勸侯夫人，打算徒步回娘家李府，哭求外祖父接濟銀錢，湊出前往塞外請人的盤纏。」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紅梅也是驚呆了。
「小姐，這個蘇雲墨真是瘋了啊！」
林沐顏卻是很淡定，「小凳子，你繼續！」
「他還揚言，只要姬夫人一到，您便會親自派人接他們重回侯府，還要您親自登門向他們道歉。」
說到此處，小凳子語氣帶著幾分悲涼。
「娘娘，蘇雲墨滿心皆是算計，從來沒有半分悔過。他不是念及舊情，是看中您如今的權勢地位，想要借姬夫人的情面逼迫您回頭，替蘇家填上偌大的虧空。今日僅僅因為沒有馬車，他便要將從小跟隨他的我發賣換銀，這般心性，若真把姬夫人請動，往後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端，小人不願見娘娘被蒙在鼓裡受人算計，這才冒死前來通傳。」
說完，他又重重叩下一個響頭。
「該說的，小人都已說完，請您萬事小心，多加提防。」
說完這話，小凳子便起身準備離開，而林沐顏卻是冷冷道，「等一等！」
小凳子施禮，「娘娘您有何吩咐？」
「你剛說的話，可是屬實？」
她心中還是有些懷疑小凳子的真心，畢竟他是蘇雲墨的人，跟隨他多年，如今說翻臉就翻臉？
侯夫人心口發悶，對未來更是擔憂。
接著，她又是幾聲咳嗽。
小凳子躬身一禮，神色已然平靜下來，再無爭辯之意，「老夫人，小凳子伺候公子多年，自問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可事到如今，公子這般行事，小的實在不敢再繼續追隨。要發賣，不必勞煩牙婆，這賣身契早些年侯府變賣物件時，早就抵給債主了。如今我也算不上是侯府的奴才了。」
什麼，他已經不是蘇家奴才了？
蘇雲墨猛地一怔，他早被一堆爛事攪得頭昏腦脹，竟全然忘了這件事。侯府崩盤之時，不少下人契約早就被拿去抵債，小凳子早就不再屬於蘇家。
可他卻一直跟隨著自己，不離不棄……
「你，你早就不是蘇家下人了？」
蘇雲墨不敢置信。
「正是。」
小凳子挺直脊背，「之前念著舊情，見你們落難，才留下來搭把手，方才公子要賣我，那一點舊情，也算是徹底沒了。」
說完，小凳子不再看蘇雲墨那張鐵青的臉，對著侯夫人深深鞠了一躬。
「老夫人，往日承蒙照拂，就此別過，您多保重。」
話音落下，小凳子轉身，大步踏出破敗的馬廄，再也沒有回頭。
空蕩蕩的馬廄門口，只剩下蘇雲墨僵立原地，冷風卷著枯草吹進來，颳得人臉上生疼。
方才還能使喚的奴才，就這樣決然離去。
找馬車的指望，也瞬間落空。
侯夫人靠在土牆上，長長閉了閉眼，滿心的希望，被這一場爭吵澆滅大半。
「阿墨……」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連跟你長大的奴才，都不願再跟著我們了。那姬夫人，當真會如你所想，出面逼迫林沐顏再接受你嗎？」
蘇雲墨被戳破現實，心底發虛，卻依舊不肯認輸，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偏執。
「會的！一定會！就算沒有馬車，我哪怕背你去外祖父府上，我也會把你平安送到，只要能借到銀子去求姬夫人，姬夫人她會為我做主的。」
哪怕到了現在，蘇雲墨依舊不肯承認他自己失敗了。
所以，他現在把姬夫人當成了救命稻草，他一定要牢牢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而侯夫人看著兒子偏執的模樣，這一刻，他的心頭也在沉沉往下墜……
「阿墨，母親已經陪你賭不起了！」
「娘，您信我一次，這一次孩兒不會讓您輸的，我保證！」
……
這邊，小凳子離開馬廄之後，一路避開街市上追討侯府舊債的閒人，一路輾轉，不敢耽擱半分。
昔日侯府風光不再，他無官無牒，得知林沐顏已經入宮了，他一個下人能怎麼做，他也不敢直接闖宮門，便只能守在宮城外側林沐顏能出行的側門之外，餓了啃兩口冷硬麥餅，一等便是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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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垂落，朱紅宮門緩緩打開，一隊儀仗緩緩行出，鎏金車輦居於正中，正是林沐顏回府的車駕。
小凳子見狀，也顧不上什麼安危，衝上前跪在道旁，高聲叩首……
「小凳子求見攝政王妃！小人有要事稟報，關乎蘇雲墨想害您的事情，萬萬不可耽擱！」
侍衛立刻上前，長刀出鞘，就要將這攔路的閒人拖走。
車輦之內，林沐顏聽見外面喧譁，抬手掀開轎簾一角。
暮色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看清跪在塵土裡滿身風塵的人，微微蹙眉。
「住手。」
侍衛聞聲退到兩側等待。
「是你，小凳子。」
林沐顏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不在蘇雲墨身邊，來見本妃作甚？」
小凳子額頭磕得通紅，塵土沾滿衣衫，他不敢起身，整個人跪在地上，聲音急切。
「娘娘，小人今日，是同蘇雲墨徹底斷了主僕情分才敢來此。小人自知身份卑微，本不該再來叨擾您，可蘇雲墨心生詭計，小人實在不能瞞著您，怕您會因此而多受煩擾。」
聽到這話，林沐顏和一旁的紅梅對望一眼，這才看向小凳子，「你說。」
小凳子深吸一口氣，將馬廄之中的事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蘇雲墨如今與侯夫人困在馬廄，侯府家產盡數被債主收走，無錢無勢。可他依舊不肯認敗，他打算想方設法籌措銀兩親自遠赴塞外，去請姬夫人入京。」
「姬夫人？」
林沐顏眸色微凝。
「正是。」
小凳子重重點頭，「蘇雲墨說姬夫人是您的乾娘，昔日在邊塞，您對姬夫人敬重有加。他篤定只要姬夫人肯來京城為他做主，您便會礙於情面不得不重新接納他。他還勸侯夫人，打算徒步回娘家李府，哭求外祖父接濟銀錢，湊出前往塞外請人的盤纏。」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紅梅也是驚呆了。
「小姐，這個蘇雲墨真是瘋了啊！」
林沐顏卻是很淡定，「小凳子，你繼續！」
「他還揚言，只要姬夫人一到，您便會親自派人接他們重回侯府，還要您親自登門向他們道歉。」
說到此處，小凳子語氣帶著幾分悲涼。
「娘娘，蘇雲墨滿心皆是算計，從來沒有半分悔過。他不是念及舊情，是看中您如今的權勢地位，想要借姬夫人的情面逼迫您回頭，替蘇家填上偌大的虧空。今日僅僅因為沒有馬車，他便要將從小跟隨他的我發賣換銀，這般心性，若真把姬夫人請動，往後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端，小人不願見娘娘被蒙在鼓裡受人算計，這才冒死前來通傳。」
說完，他又重重叩下一個響頭。
「該說的，小人都已說完，請您萬事小心，多加提防。」
說完這話，小凳子便起身準備離開，而林沐顏卻是冷冷道，「等一等！」
小凳子施禮，「娘娘您有何吩咐？」
「你剛說的話，可是屬實？」
她心中還是有些懷疑小凳子的真心，畢竟他是蘇雲墨的人，跟隨他多年，如今說翻臉就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