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知道無恥怎麼寫嗎？
「蘇錦瑟，你別拿那套大道理來教訓我，我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蘇雲墨不滿蘇錦瑟在這裡教訓他，而蘇錦瑟卻覺得這人太可笑了，可笑的讓她覺得很無知。
從前，蘇雲墨是天之驕子，侯府嫡世子，萬眾矚目，便以為所有人的親近與溫柔都是理所應當。旁人的討好是本分，旁人的深情是附庸，他肆意揮霍身份帶來的榮光，輕視真心、怠慢真情。
可如今，一朝大廈傾頹，剝去世子的身份外殼，他才恍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那些圍繞在身側的奉承、恭敬、追捧，從來都不屬於他蘇雲墨這個人，只屬於侯府世子這個頭銜。
如今這頭銜沒了，榮華消散，他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過街老鼠，被昔日的狐朋狗友摒棄，被深愛之人捨棄，被同族晚輩輕視，被市井百姓嘲諷。
甚至現在，被她狠狠踩在腳底！
「既然你說我是外人，一個外人憑什麼要借銀子給你？你這不是自負，是什麼？」
「我沒有！」
蘇雲墨厲聲反駁，眼底通紅，帶著狼狽的倔強與不甘，「蘇錦瑟，我不和你爭執這些無用的東西，我知道阿顏心裡定然還有我！她只是氣我從前自負罷了，只要我好好挽回，她定會回頭！你現在就是見不得我好，想故意挑撥我們兩的關係，所以才中傷我。」
她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蘇錦瑟要被氣笑了，「行，既然你這般自負，我便直說吧，別說你我沒什麼交情，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借錢給你，在我心裡，你就和個無賴沒什麼區別，我蘇錦瑟，一文錢都不會借你！」
不借，那她廢話那麼多作甚？
「你既然不肯借，在這裡教訓我作甚，你分明就是故意耍我，等我挽回阿顏，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在做夢？」
蘇錦瑟無奈搖頭，「阿顏如今入主王府，前程似錦，尊貴無雙。你呢，你一身泥濘、滿身負債、家破人危，連至親老母都無力照料，你憑什麼挽回她？憑你沿街乞討般的卑微糾纏，還是憑你口出狂言的空口誓言？」
字字誅心，句句戳破他最後的體面與幻想。
圍觀百姓的議論聲再次響起，細碎的聲響像無數根細針，狠狠扎進蘇雲墨的心底。
「說得太對了，這蠢貨真是看不清形勢。」
「往日高傲得不行，如今落魄了就死纏爛打，太掉價了。」
「人家林郡主是鳳凰，他就是落地的野雞，怎麼可能再回頭？」
譏諷、嘲笑、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蘇雲墨身上，讓他渾身發冷，顏面盡失。
「你給我閉嘴，別在這裡挑撥我和阿顏的關係！」
蘇雲墨不想聽蘇錦瑟廢話，而小凳子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公子狼狽不堪、執迷不悟的模樣，眼眶通紅，滿心酸澀，卻又無力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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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墨胸口劇烈起伏，被懟得啞口無言，所有的不甘、委屈、憤怒與屈辱交織在一起，幾乎壓垮他的心神。
他死死盯著蘇錦瑟，咬牙切齒，聲音嘶啞：「蘇錦瑟，你給我聽好了，你今日不借我銀錢，他日，我定讓你後悔莫及！」
蘇錦瑟聞言，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眼底毫無波瀾，只剩極致的漠然。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庶民，拿什麼讓本姑娘後悔？」
說罷，蘇錦瑟不再多看瘋魔落魄的蘇雲墨一眼，轉身拂袖而去，華貴的衣裙隨風輕揚，背影從容清冷，不曾有半分留戀。
侍女緊隨其後，臨走前還回頭冷冷補了一句：「爛泥扶不上牆，痴心妄想！」
「死丫頭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丫頭卻不搭理他，反而還朝他吐舌頭，一臉挑釁的樣子，蘇雲墨被周圍人指指點點，也發現自己沒臉面。
他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這些屁民懂什麼，他們有什麼資格嘲弄他？
「滾，都給本公子滾，看什麼看？」
看戲的百姓紛紛趕緊離開，等大家離開後，只留蘇雲墨孤零零站在空曠的街道中央，滿身塵土，狼狽不堪。
陽光明明熾熱耀眼，落在他身上，卻暖不透半分刺骨的寒涼。
他抬頭望著林沐顏馬車離去的方向，又看向蘇錦瑟遠去的背影，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喉嚨發緊，眼眶猩紅。
他這次好像是懂了一些道理，原來，世人的溫柔、恭敬、親近，從來都不是給他的。
沒了侯府，沒了世子身份，他蘇雲墨，果真一文不值。
蘇錦瑟她沒有說錯，她說的是事實。
沒了世子身份，他連街頭的一個流浪漢都比不上……
身旁，小凳子見他非要自取其辱也是很無奈，「公子，這下您死心了吧。」
「閉嘴，連你這下人也想看本公子笑話？」
蘇雲墨滿眼憤怒，他把小凳子的好心當成了嘲諷他，小凳子見他誤會自己了，則努力想解釋……
「不是這樣的公子，小的怎敢嘲笑您啊，我們回去啊，夫人還在等我們呢。」
蘇雲墨僵在原地，久久未動。
回去，他爹已經要趕他去住草垛了，回去也沒什麼盼頭，不過……
忽然間，他靈機一動。
他還有機會，他要找母親借錢湊去邊塞的盤纏，別人不肯借給他，母親那麼疼他，一定會借的。
只要母親肯借錢給他，他保證能讓林沐顏回頭。
「走，我們回去！」
蘇雲墨臨走的時候，還把目光看向蘇錦瑟離去的馬車方向，惡狠狠發著不花錢的誓言，「我蘇雲墨總有一日必捲土重來，讓所有輕我、辱我、棄我之人，盡數俯首！」
……
正午時分，陽光炙熱高懸。
馬廄內，侯夫人已經病倒了。受了驚嚇又日夜憂思，加上環境苦寒，身子垮了下來。沒有銀兩請大夫，只能靠著老僕尋來的草根野草勉強熬煮。
而蘇鼎天看著臥在乾草上虛弱的妻子，望著四處漏風的馬廄，只覺得生活沒了盼頭了……
「咳咳咳，老爺，妾身好難受，這藥吃了幾大碗也不頂用啊。」
蘇雲墨不滿蘇錦瑟在這裡教訓他，而蘇錦瑟卻覺得這人太可笑了，可笑的讓她覺得很無知。
從前，蘇雲墨是天之驕子，侯府嫡世子，萬眾矚目，便以為所有人的親近與溫柔都是理所應當。旁人的討好是本分，旁人的深情是附庸，他肆意揮霍身份帶來的榮光，輕視真心、怠慢真情。
可如今，一朝大廈傾頹，剝去世子的身份外殼，他才恍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那些圍繞在身側的奉承、恭敬、追捧，從來都不屬於他蘇雲墨這個人，只屬於侯府世子這個頭銜。
如今這頭銜沒了，榮華消散，他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過街老鼠，被昔日的狐朋狗友摒棄，被深愛之人捨棄，被同族晚輩輕視，被市井百姓嘲諷。
甚至現在，被她狠狠踩在腳底！
「既然你說我是外人，一個外人憑什麼要借銀子給你？你這不是自負，是什麼？」
「我沒有！」
蘇雲墨厲聲反駁，眼底通紅，帶著狼狽的倔強與不甘，「蘇錦瑟，我不和你爭執這些無用的東西，我知道阿顏心裡定然還有我！她只是氣我從前自負罷了，只要我好好挽回，她定會回頭！你現在就是見不得我好，想故意挑撥我們兩的關係，所以才中傷我。」
她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蘇錦瑟要被氣笑了，「行，既然你這般自負，我便直說吧，別說你我沒什麼交情，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借錢給你，在我心裡，你就和個無賴沒什麼區別，我蘇錦瑟，一文錢都不會借你！」
不借，那她廢話那麼多作甚？
「你既然不肯借，在這裡教訓我作甚，你分明就是故意耍我，等我挽回阿顏，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在做夢？」
蘇錦瑟無奈搖頭，「阿顏如今入主王府，前程似錦，尊貴無雙。你呢，你一身泥濘、滿身負債、家破人危，連至親老母都無力照料，你憑什麼挽回她？憑你沿街乞討般的卑微糾纏，還是憑你口出狂言的空口誓言？」
字字誅心，句句戳破他最後的體面與幻想。
圍觀百姓的議論聲再次響起，細碎的聲響像無數根細針，狠狠扎進蘇雲墨的心底。
「說得太對了，這蠢貨真是看不清形勢。」
「往日高傲得不行，如今落魄了就死纏爛打，太掉價了。」
「人家林郡主是鳳凰，他就是落地的野雞，怎麼可能再回頭？」
譏諷、嘲笑、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蘇雲墨身上，讓他渾身發冷，顏面盡失。
「你給我閉嘴，別在這裡挑撥我和阿顏的關係！」
蘇雲墨不想聽蘇錦瑟廢話，而小凳子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公子狼狽不堪、執迷不悟的模樣，眼眶通紅，滿心酸澀，卻又無力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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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蘇錦瑟，咬牙切齒，聲音嘶啞：「蘇錦瑟，你給我聽好了，你今日不借我銀錢，他日，我定讓你後悔莫及！」
蘇錦瑟聞言，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眼底毫無波瀾，只剩極致的漠然。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庶民，拿什麼讓本姑娘後悔？」
說罷，蘇錦瑟不再多看瘋魔落魄的蘇雲墨一眼，轉身拂袖而去，華貴的衣裙隨風輕揚，背影從容清冷，不曾有半分留戀。
侍女緊隨其後，臨走前還回頭冷冷補了一句：「爛泥扶不上牆，痴心妄想！」
「死丫頭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丫頭卻不搭理他，反而還朝他吐舌頭，一臉挑釁的樣子，蘇雲墨被周圍人指指點點，也發現自己沒臉面。
他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這些屁民懂什麼，他們有什麼資格嘲弄他？
「滾，都給本公子滾，看什麼看？」
看戲的百姓紛紛趕緊離開，等大家離開後，只留蘇雲墨孤零零站在空曠的街道中央，滿身塵土，狼狽不堪。
陽光明明熾熱耀眼，落在他身上，卻暖不透半分刺骨的寒涼。
他抬頭望著林沐顏馬車離去的方向，又看向蘇錦瑟遠去的背影，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喉嚨發緊，眼眶猩紅。
他這次好像是懂了一些道理，原來，世人的溫柔、恭敬、親近，從來都不是給他的。
沒了侯府，沒了世子身份，他蘇雲墨，果真一文不值。
蘇錦瑟她沒有說錯，她說的是事實。
沒了世子身份，他連街頭的一個流浪漢都比不上……
身旁，小凳子見他非要自取其辱也是很無奈，「公子，這下您死心了吧。」
「閉嘴，連你這下人也想看本公子笑話？」
蘇雲墨滿眼憤怒，他把小凳子的好心當成了嘲諷他，小凳子見他誤會自己了，則努力想解釋……
「不是這樣的公子，小的怎敢嘲笑您啊，我們回去啊，夫人還在等我們呢。」
蘇雲墨僵在原地，久久未動。
回去，他爹已經要趕他去住草垛了，回去也沒什麼盼頭，不過……
忽然間，他靈機一動。
他還有機會，他要找母親借錢湊去邊塞的盤纏，別人不肯借給他，母親那麼疼他，一定會借的。
只要母親肯借錢給他，他保證能讓林沐顏回頭。
「走，我們回去！」
蘇雲墨臨走的時候，還把目光看向蘇錦瑟離去的馬車方向，惡狠狠發著不花錢的誓言，「我蘇雲墨總有一日必捲土重來，讓所有輕我、辱我、棄我之人，盡數俯首！」
……
正午時分，陽光炙熱高懸。
馬廄內，侯夫人已經病倒了。受了驚嚇又日夜憂思，加上環境苦寒，身子垮了下來。沒有銀兩請大夫，只能靠著老僕尋來的草根野草勉強熬煮。
而蘇鼎天看著臥在乾草上虛弱的妻子，望著四處漏風的馬廄，只覺得生活沒了盼頭了……
「咳咳咳，老爺，妾身好難受，這藥吃了幾大碗也不頂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