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本小姐要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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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害的?

  話音剛落,林沐顏的面容露了出來,清冷的眉眼掃過二人,沒有惱怒,只有一片淡漠。

  彷佛這兩人在她眼中就是一對跳樑小丑。

  「這應該是你倆的報應吧?」

  「你胡說,我就是欺負你幾次,可那都是蘇雲墨這個男人同意的,而你卻因為妒忌讓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林沐顏,你就是個惡女,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個善妒成性的女人!」

  聽到這話,林沐顏也不生氣,只是邪笑一聲看著陳阿寶,「是嗎,那你就去說吧,本妃無愧於心。」

  說完,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街巷盡頭。

  「林沐顏你不得好死!」

  陳阿寶在不停咒罵,可根本無人搭理她,而蘇雲墨僵在原地,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渾身力氣仿佛被抽乾,頹然垂落雙手。過往種種甜蜜的回憶,此刻盡數化作利刃,一刀刀割在心上。

  陳阿寶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也升騰起了一絲報復的快感。

  「蘇雲墨,你現在可謂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我看你拿什麼和本小姐斗!」

  說完,陳阿寶則趕緊上了她的馬車,上去的時候,她還特意掀開馬帘子看向失魂落魄的蘇雲墨,「忘了告訴你,本姑娘要成親了,你侯府不爭氣,本姑娘得為腹中骨肉考慮,到時候,你要來喝一杯喜酒啊,前夫!」

  什麼,這賤人要改嫁?

  「陳阿寶,你還要不要臉,你懷著蕭典的孩子,你還能嫁給誰,你也不怕別人笑話你是個爛貨?」

  「蘇雲墨,現在你我誰更難堪,你心裡沒點數嗎,對了,知道你困難拿不出禮金,本小姐念在你困難,這就免了,請柬會給你那破家送去,你爹娘,最好也來,讓他們見證我陳阿寶風光時刻!」

  「賤人,你敢!」

  「哼,你看我敢不敢!」

  馬車輪子又緩緩離開了,只剩下落魄不堪的蘇雲墨,此時的蘇雲墨像極了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人。

  妻子,宅子,愛人,都沒了……

  一夜之間,他一無所有了。

  「公子,我們還是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走,去找我娘借銀子!」

  他要設法扳回一局,絕對不能被陳家牽鼻子走,他蘇雲墨的女人,怎麼能再嫁給旁人,他要陳阿寶一輩子都不能嫁人,當一個老死在娘家的老姑娘。

  而她寫的休書,他不認!

  自古只有男人休女人,哪有女人把男人休了的,這世上沒這本書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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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破舊馬廄中,侯府一家人開始在這裡準備安家了。

  因為沒錢安置新家,只有先在他們當年養馬的地方將就一些時日,等過段日子再做打算。

  「老爺,這都是什麼地方啊,這馬廄怎麼能住人?」

  侯夫人捂著胸口,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腳下踩著泥濘的乾草,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當初我百般勸阿墨,叫他安分守己,莫要再去招惹林沐顏,可如今倒好,我們的宅子都被林沐顏給搶走了,真是作孽啊!」

  蘇老爺背對著侯夫人,望著馬廄破敗的木樑,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聲音滿是悔恨:「是我教子無方。從前總念著他是侯府世子,對他百般縱容,才養出這般驕縱妄為的性子。好好的一門天賜姻緣,被他親手毀掉,偌大的侯府啊,這就一朝散盡了。」

  一旁幾個老僕垂著頭,不敢作聲。昔日侯府的下人大半都四散離去,留下來的只剩兩個忠心老僕,跟著主家顛沛流離。

  蘇雲墨已經回來了,他踉蹌著走進馬廄,身上衣衫還帶著方才在街上爭執的塵土,手上還留著和人拉扯出來的擦傷。聽見爹娘的埋怨,他心頭火氣翻湧,卻又無處發泄。

  「事到如今,你們怎麼只怪我?」

  他紅著眼眶,聲音嘶啞,「若不是林沐顏心狠,若不是陳阿寶歹毒,我怎會落到這步田地?」

  「你還敢為自己找藉口?」

  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便要斥責,「林沐顏待你何等真心,你偏流連陳阿寶,做出那等苟且之事。陳阿寶腹中懷著旁人骨肉,你尚且要納她進門,這就是你糊塗,如今,她休書都寫給你了,真是辱沒門楣啊,我的兒子竟然被別的女人給休了,哪怕死了,我也沒臉見蘇家祖宗!」

  「娘,你別這樣說。」

  蘇雲墨梗著脖子不肯低頭,「休書是她寫的,我不認!自古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女子休夫的道理!我蘇雲墨絕不認這樁休書!」

  蘇老爺閉了閉眼,滿心悲涼卻又不得不認清現實,「不認又能如何?如今權勢、家產、府邸全都沒了,再加上一個和我們有過節的攝政王妃,你拿什麼去抗衡?」

  「爹,娘,我還有幫他,阿顏她休想甩掉我!」

  這話一出,侯爺和侯夫人卻不願意相信他了,他們早就對此事絕望了。

  「夠了,別再白日做夢,她能把我們全家趕出來,你還不肯清醒?」

  「爹,是真的,只要你們借點銀子給我,我去邊塞請我們的證婚人,只要她來,林沐顏她不敢不認!」

  「混帳東西,還在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你娘她哪有銀子借你?」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幾個陳家僕役拿了一個紅漆請柬,大搖大擺走到馬廄門口。

  「蘇雲墨,我家小姐讓我們來送喜帖。七日後,小姐大婚,特意請你們蘇家全家前去赴宴,務必賞光。」

  那大紅的喜帖,突然出現在這破敗骯髒的馬廄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侯夫人看見那請柬,只覺得氣血上涌,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放肆!簡直是羞辱!這是故意來折辱我們蘇家!」

  蘇雲墨一把搶過請柬,狠狠攥在掌心,紅紙被他捏得皺成一團,指節泛白。

  「陳阿寶!好一個陳阿寶!」

  他怒到極致,反而笑出聲來,笑聲悽厲,聽得人心裡發寒。

  老僕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侯夫人,低聲勸:「老爺,夫人,這婚禮咱們萬萬不能去,去了便是自取其辱。」

  蘇老爺長嘆一聲,接過被揉爛的喜帖,指尖顫抖,卻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去,怎麼不去。」

  侯夫人錯愕看向丈夫:「老爺!那是去受辱啊,妾身丟不起這個面了。」

  「不去,反倒顯得我們蘇家怕了,心虛。」

  蘇老爺眼底儘是苦澀,如今陳家這是故意想羞辱他們,他絕對不讓陳家得逞。

  「只是我們如今這般模樣,拿什麼去赴宴?連一身像樣的衣裳都沒有,更別提送一份像樣的賀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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