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阿顏如此深愛我,怎會不來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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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聞言只覺得渾身發涼,方才所有算計盡數落空。她原本等著逼迫林沐顏當眾下跪道歉,借著王妃的聲勢揚眉吐氣,到頭來,只等來一場徹頭徹尾的空歡喜。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阿墨,你最好給大家一個解釋!」

  「娘!」

  蘇雲墨死死攥緊拳頭,耳根火辣辣發燙,他如今也是六神無主,本來得知阿顏都來了,她怎麼可能又離開了?

  她到底想幹什麼,欲擒故縱嚇唬自己?

  方才他大肆吹噓與林沐顏情深義重,篤定對方一定會遷就自己,轉眼就被現實狠狠打臉。廳內李家親友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無聲的嘲諷撲面而來……

  「雲墨,你這孩子打小就喜歡誇大其詞,這攝政王妃,她現在在哪呢?」

  「你!」

  面對三姑婆的冷眼嘲諷,蘇雲墨依舊不肯相信這是真的,他轉身對著小廝喝道:「再去查!說不定她故意繞行,想要晚些時候現身!繼續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回來。」

  「世子,還要去守啊?」

  「去!」

  小廝不敢反駁,連忙再度奔出門外……

  可誰都知曉,林沐顏,攝政王妃,她是不會來侯府賀壽了。

  暮色一點點籠罩侯府,堂內燭火搖曳,滿桌酒菜漸漸冷卻,眾人也都紛紛在等待奇蹟,他們都是侯夫人的娘家人,不管怎樣,都要站在侯夫人這邊。

  可直到夜色深沉,小廝垂頭喪氣再次回來,帶來最終的消息卻是,那攝政王府大門緊閉,林沐顏早已回府歇息,絲毫沒有來侯府的打算。

  「你說什麼?」

  蘇雲墨踉蹌後退半步,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阿顏,她怎麼敢的!

  剛剛他在母親母族面前夸下了海口,自以為牢牢掌控的情意、想要拿捏林沐顏的盤算,盡數化作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李家親戚們也徹底明白了,這個蘇雲墨啊,是徹底被攝政王妃所厭棄,他的所有堅持,無非就是自作多情罷了。

  「罷了,這場壽宴,到此為止吧!」

  李老爺長嘆一聲,語氣滿是失望,而後看向剛剛還和他高談論闊的外孫,眼中都是無奈,「雲墨,醒醒吧,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人家如今是風光無限的攝政王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對你百般遷就的孤女,這一切,都是你太過於痴心妄想!」

  說完,李老爺則緩緩起身看向侯夫人,「阿月,為父走了,你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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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您難得來侯府,多住幾日吧?」

  「不必了,你們還是看看該如何收場吧?」

  李老爺都覺得丟人,當即便帶著李家親戚們離開了,剛剛外孫說的那些好聽話,也都成了泡影,他自己一把年紀了,都覺得丟人。

  實在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而看著親戚們都走了,侯夫人更是一怒之下氣急攻心……

  「噗嗤……」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娘,你怎麼了,快來人啊,請大夫!」

  蘇雲墨心中焦灼萬分,滿心都是吐血病倒的母親,抬腳就想緊隨其後去探望,可他剛踏出一步,一道冰冷威嚴的呵斥驟然從身後炸開,沉沉壓滿了怒火。

  那是來自於他父親的怒火!

  「逆子,你給老夫站住!」

  蘇鼎天滿身都是戾氣,他一身紅色壽袍和這滿堂空蕩蕩的大廳形成鮮明對比,諷刺極了。

  他眉眼間滿是寒霜,目光更是死死盯在蘇雲墨身上,眼底的失望與憤怒幾乎要把蘇雲墨給撕碎。

  今日是他的五十壽宴,本是闔家喜慶、應酬親友的體面場合,卻落得個親友盡數離場、滿堂嘲諷、夫人氣急吐血的荒唐殘局。蘇鼎天早已將所有過錯盡數歸咎在自家兒子身上。

  若不是蘇雲墨整日篤定林沐顏對他余情未了,當眾誇下海口,信誓旦旦保證攝政王妃定會親臨壽宴撐場面,侯府何至於淪為全城笑柄?

  何至於被李家親友冷眼嘲諷拂袖離去?這場體面盡失、寒酸狼狽的壽宴,全是他一手造成!

  蘇雲墨腳步驟然僵住,脊背一緊,心底瞬間湧上幾分慌亂,他轉身有些心虛,卻是低聲道:「爹,我想先去看看娘怎麼樣了?」

  不提侯夫人還好,一提此話,蘇鼎天胸腔的怒火瞬間徹底炸開,他上前一步,厲聲怒斥,字字沉重如錘:「你還有臉面提及你的母親!你母親操勞半生,為人更是體面一輩子,今日硬生生被你活活氣到吐血,你滿意了嗎?」

  蘇鼎天指著滿目狼藉的廳堂,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暴怒與屈辱感,「蘇雲墨,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老夫數十年攢下的世家顏面、侯府聲望,今日盡數被你這個逆子丟得一乾二淨!往後京中世家,親戚朋友,人人都會拿此事嘲笑我侯府!你讓老夫日後如何出門見人,如何立足世間?」

  「爹,你別動怒,此事定有蹊蹺!」

  蘇雲墨還是不願意相信阿顏會背棄他,他還是堅信這其中有誤會。

  「蹊蹺,什麼蹊蹺,人家都回去歇息了,你還在執迷不悟?」

  「侯爺!」

  父子二人的聲音被大夫打斷,大夫前來稟明侯夫人情況,「啟稟侯爺,世子,夫人是氣急攻心、鬱火堵心,一時氣血翻湧才吐了血,雖無性命之憂卻需靜心休養,萬萬不可再動怒傷神。」

  「大夫,給我娘開最貴的藥。」

  大夫垂首離去,而蘇雲墨父子兩也先不爭執了,趕緊去探望侯夫人。

  當看到母親臥在軟榻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這一刻,蘇雲墨只覺得胸口的鬱氣幾乎要將他撐裂。

  「娘,您醒醒啊,孩兒不是故意想氣您的。」

  侯夫人迷迷糊糊聽到了兒子的話,她緩緩睜開眼,目光空洞地望著頭頂帳幔,半晌才嘶啞出聲,聲音乾澀帶著刺骨的寒意,「她是故意的!林沐顏是故意的!」

  侯夫人字字泣血,心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她就是存心羞辱我們母子!存心讓我在娘家人面前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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