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其中定有誤會!
「阿淵,究竟怎麼回事?」
林沐顏蹙著眉,心頭滿是費解。她籌謀許久,好不容易抓住契機,本能順勢將蕭典徹底逐出王府,永絕後患,可蕭臨淵反倒將人留下悉心養傷,這般反常,由不得她不多想,莫非蕭典與他之間藏著什麼牽扯?
蕭臨淵抬手輕輕按住她肩頭,眼底斂去平日的冷厲,添了幾分沉鬱綿長的悵然,低聲道:「此事,還要從十年前說起。」
十年前?
十年前邊關烽火連天,彼時他尚未封為攝政王,只是領兵駐守北境的少年將軍王,而蕭典則是隨軍伴他的人。
那年冬日酷寒,敵軍設下埋伏,大軍深陷包圍圈,糧草斷絕三日,箭矢也近乎耗盡。蕭臨淵為掩護麾下將士突圍,孤身引開大批敵兵,戰馬中箭倒地,他肩頭深插一支狼牙箭,失血過多凍僵在雪原之上,眼看就要凍斃於荒嶺。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連隨軍副將都打算放棄搜尋,唯有蕭典不顧旁人阻攔,獨自揣著半塊干餅,趁著夜色踏遍茫茫白雪。他尋了整整一日一夜,手腳凍得潰爛,終於在冰封溝壑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蕭臨淵。
彼時蕭典年歲尚輕,力氣微薄,拖不動渾身重甲的蕭臨淵,便硬生生解下自己狐裘裹在他身上,半拖半扶,一步一步踩著齊膝深的積雪往營地挪。中途數次險些一同栽進冰窟,腿被碎石劃開長長的血口,也不肯放下蕭臨淵片刻。回營之後,蕭臨淵高熱不退,軍醫束手無策。是蕭典守在榻前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親手挑出他傷口腐肉,以自身湯藥分予他續命,硬生生從鬼門關將他拉了回來。
所以,這才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當年若不是他,我早已埋骨北疆雪原,哪裡還有今日的輝煌。」 蕭臨淵眸色沉沉,指尖微微收緊,「他縱然心思狹隘,屢次算計滋事,可十年前那一份捨命相救的情分,我不能視而不見。如今他重傷垂危,我若順勢將他趕出去,等同於恩將仇報,於心難安,而且,留下他,還有一些未辦成的事。」
原來如此。
林沐顏聞言一怔,方才心底的憤懣與猜忌霎時散了大半。她從不知二人還有這般過往,原不是蕭臨淵偏袒縱容,是欠下一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她望著蕭臨淵落寞的側臉,輕聲問道:「可他屢次針對於你,暗中給你下蠱,難道你還要縱容他野心勃勃?」
「怎會?」
蕭臨淵搖頭,「留下他,是因為他現在還不能離開王府。」
不能離開王府?
「這是何道理?」
「霓凰,此事你會明白的,蕭典是會除掉,但是不是現在,現在,就算我立刻派人殺了他,可也無濟於事,你根本就不知曉,王府內有多少他的人,若現在趕走他,對於我而言,還不是時機。」
在他看來,殺死一個蕭典,那就猶如捏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可他要把他幕後的人,一網打盡才是!
「阿淵的意思……」
「此事,我已經和母親商議過了,母親也同意我的意見,霓凰,你無需擔憂,時機到了,我會把他和他幕後的人一併剷除!」
蕭典幕後的人?
這話讓林沐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阿淵。」
「你該不會認為,他夠膽害我,身後沒有人壯膽?」
聽到這話,林沐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莫非是我爹?」
「你爹?」
蕭凜淵搖頭,「不,不是你爹,你爹只是明面上和我不和,我和他之間沒有其他的矛盾,你爹想扶持的那個人,才是蕭典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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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林沐顏倒吸一口涼氣,正欲說什麼,卻是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道恭敬之聲,「王爺,屬下回來了。」
得知自己人回來了,他則冷冷吩咐,「進來!」
外面,阿月緩緩而進,一進來就瞧見林沐顏也在王爺身旁,這讓她心裡有些不悅,卻是不敢發作。
「王爺,奴婢回來了,蕭典的傷確實很嚴重,賽神仙都直呼太慘了。」
「是嗎?」
蕭凜淵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卻是不點破,「由他去吧,最近,他都見了什麼人?」
阿月忙作揖,卻是遲遲不肯說話,而是神色複雜看向身旁的林沐顏,似乎把她當成外人看待。
而林沐顏也知道這個叫阿月的婢女對她有意見,也立刻準備起身,「阿淵,那我先告退了!」
「站住!」
蕭凜淵霸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都抱在了懷中,而他這舉動也讓林沐顏突然啊呀一聲,差點就叫出了聲……
「阿淵!」
「別走,你不是外人!」
說完,蕭凜淵則抬眸看向阿月,冷冷道,「王妃是自己人,本王不希望再說第二次!」
「阿月知錯!」
阿月立刻拂袖認錯,而蕭凜淵卻是冷冷道,「日後你若再不遵王妃,本王就把你發配辛者庫去為奴。」
什麼?
王爺為了一個政敵的女兒而要發配她去辛者庫?
這讓阿月心裡更是對林沐顏妒忌,她可是跟了王爺整整十年,可現在,還不如這個女人嫁進來一個月的分量嗎?
「奴婢遵命!」
「繼續說,蕭典這幾日見了什麼人?」
阿月不敢再遲疑,忙準備施禮稟明,可卻沒料到,屋外卻是突然傳來一道恭敬之聲,「王爺,太后有請!」
太后?
蕭凜淵聽見太后有請,心中驟然一沉,而後歉疚的看向林沐顏,「霓凰,本王要入宮一趟,你早點休息。」
「阿淵,太后她……」林沐顏心頭微緊,黛眉輕蹙。宮中素來風波詭譎,太后也素來對他心存忌憚,小皇帝年幼,蕭凜淵輔政,她此番深夜傳召,定然來者不善。
蕭凜淵抬手按住她的手腕,眸底凝著一層常年不散的寒霧,語氣卻帶著幾分淡然的嘲諷:「放心,普天之下除了你知道本王真實情況,其他人,都在等著看本王薨逝!」
林沐顏一怔,一時語塞。
她這才真切察覺,這個男人騙了整整天下人。初遇之時,他孱弱多病、氣息虛浮,終日臥榻靜養,人人都道靖王命不久矣,她當初亦是這般以為,心生憐惜,步步深陷。
可現在,她治好了他,如今,所有的孱弱病痛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假象。
他以一身病骨掩盡鋒芒,蟄伏數年,瞞過皇室宗親,瞞過朝野百官,瞞過虎視眈眈的太后與皇權,悄無聲息穩住了整個朝堂局勢。
心底的酸澀與動容交織,林沐顏軟了語氣,眼底漾著溫柔的微光,輕聲道:「阿淵,早些回來,我等你就寢。」
林沐顏蹙著眉,心頭滿是費解。她籌謀許久,好不容易抓住契機,本能順勢將蕭典徹底逐出王府,永絕後患,可蕭臨淵反倒將人留下悉心養傷,這般反常,由不得她不多想,莫非蕭典與他之間藏著什麼牽扯?
蕭臨淵抬手輕輕按住她肩頭,眼底斂去平日的冷厲,添了幾分沉鬱綿長的悵然,低聲道:「此事,還要從十年前說起。」
十年前?
十年前邊關烽火連天,彼時他尚未封為攝政王,只是領兵駐守北境的少年將軍王,而蕭典則是隨軍伴他的人。
那年冬日酷寒,敵軍設下埋伏,大軍深陷包圍圈,糧草斷絕三日,箭矢也近乎耗盡。蕭臨淵為掩護麾下將士突圍,孤身引開大批敵兵,戰馬中箭倒地,他肩頭深插一支狼牙箭,失血過多凍僵在雪原之上,眼看就要凍斃於荒嶺。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連隨軍副將都打算放棄搜尋,唯有蕭典不顧旁人阻攔,獨自揣著半塊干餅,趁著夜色踏遍茫茫白雪。他尋了整整一日一夜,手腳凍得潰爛,終於在冰封溝壑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蕭臨淵。
彼時蕭典年歲尚輕,力氣微薄,拖不動渾身重甲的蕭臨淵,便硬生生解下自己狐裘裹在他身上,半拖半扶,一步一步踩著齊膝深的積雪往營地挪。中途數次險些一同栽進冰窟,腿被碎石劃開長長的血口,也不肯放下蕭臨淵片刻。回營之後,蕭臨淵高熱不退,軍醫束手無策。是蕭典守在榻前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親手挑出他傷口腐肉,以自身湯藥分予他續命,硬生生從鬼門關將他拉了回來。
所以,這才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當年若不是他,我早已埋骨北疆雪原,哪裡還有今日的輝煌。」 蕭臨淵眸色沉沉,指尖微微收緊,「他縱然心思狹隘,屢次算計滋事,可十年前那一份捨命相救的情分,我不能視而不見。如今他重傷垂危,我若順勢將他趕出去,等同於恩將仇報,於心難安,而且,留下他,還有一些未辦成的事。」
原來如此。
林沐顏聞言一怔,方才心底的憤懣與猜忌霎時散了大半。她從不知二人還有這般過往,原不是蕭臨淵偏袒縱容,是欠下一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她望著蕭臨淵落寞的側臉,輕聲問道:「可他屢次針對於你,暗中給你下蠱,難道你還要縱容他野心勃勃?」
「怎會?」
蕭臨淵搖頭,「留下他,是因為他現在還不能離開王府。」
不能離開王府?
「這是何道理?」
「霓凰,此事你會明白的,蕭典是會除掉,但是不是現在,現在,就算我立刻派人殺了他,可也無濟於事,你根本就不知曉,王府內有多少他的人,若現在趕走他,對於我而言,還不是時機。」
在他看來,殺死一個蕭典,那就猶如捏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可他要把他幕後的人,一網打盡才是!
「阿淵的意思……」
「此事,我已經和母親商議過了,母親也同意我的意見,霓凰,你無需擔憂,時機到了,我會把他和他幕後的人一併剷除!」
蕭典幕後的人?
這話讓林沐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阿淵。」
「你該不會認為,他夠膽害我,身後沒有人壯膽?」
聽到這話,林沐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莫非是我爹?」
「你爹?」
蕭凜淵搖頭,「不,不是你爹,你爹只是明面上和我不和,我和他之間沒有其他的矛盾,你爹想扶持的那個人,才是蕭典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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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人回來了,他則冷冷吩咐,「進來!」
外面,阿月緩緩而進,一進來就瞧見林沐顏也在王爺身旁,這讓她心裡有些不悅,卻是不敢發作。
「王爺,奴婢回來了,蕭典的傷確實很嚴重,賽神仙都直呼太慘了。」
「是嗎?」
蕭凜淵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卻是不點破,「由他去吧,最近,他都見了什麼人?」
阿月忙作揖,卻是遲遲不肯說話,而是神色複雜看向身旁的林沐顏,似乎把她當成外人看待。
而林沐顏也知道這個叫阿月的婢女對她有意見,也立刻準備起身,「阿淵,那我先告退了!」
「站住!」
蕭凜淵霸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都抱在了懷中,而他這舉動也讓林沐顏突然啊呀一聲,差點就叫出了聲……
「阿淵!」
「別走,你不是外人!」
說完,蕭凜淵則抬眸看向阿月,冷冷道,「王妃是自己人,本王不希望再說第二次!」
「阿月知錯!」
阿月立刻拂袖認錯,而蕭凜淵卻是冷冷道,「日後你若再不遵王妃,本王就把你發配辛者庫去為奴。」
什麼?
王爺為了一個政敵的女兒而要發配她去辛者庫?
這讓阿月心裡更是對林沐顏妒忌,她可是跟了王爺整整十年,可現在,還不如這個女人嫁進來一個月的分量嗎?
「奴婢遵命!」
「繼續說,蕭典這幾日見了什麼人?」
阿月不敢再遲疑,忙準備施禮稟明,可卻沒料到,屋外卻是突然傳來一道恭敬之聲,「王爺,太后有請!」
太后?
蕭凜淵聽見太后有請,心中驟然一沉,而後歉疚的看向林沐顏,「霓凰,本王要入宮一趟,你早點休息。」
「阿淵,太后她……」林沐顏心頭微緊,黛眉輕蹙。宮中素來風波詭譎,太后也素來對他心存忌憚,小皇帝年幼,蕭凜淵輔政,她此番深夜傳召,定然來者不善。
蕭凜淵抬手按住她的手腕,眸底凝著一層常年不散的寒霧,語氣卻帶著幾分淡然的嘲諷:「放心,普天之下除了你知道本王真實情況,其他人,都在等著看本王薨逝!」
林沐顏一怔,一時語塞。
她這才真切察覺,這個男人騙了整整天下人。初遇之時,他孱弱多病、氣息虛浮,終日臥榻靜養,人人都道靖王命不久矣,她當初亦是這般以為,心生憐惜,步步深陷。
可現在,她治好了他,如今,所有的孱弱病痛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假象。
他以一身病骨掩盡鋒芒,蟄伏數年,瞞過皇室宗親,瞞過朝野百官,瞞過虎視眈眈的太后與皇權,悄無聲息穩住了整個朝堂局勢。
心底的酸澀與動容交織,林沐顏軟了語氣,眼底漾著溫柔的微光,輕聲道:「阿淵,早些回來,我等你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