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天台上的人真多
付承鈺上下眼皮輕碰，睫毛再揚起時問道，「怎麼找到這來的？」
她對對方的出現既驚訝又不驚訝，兩人都在南嶺見面是早晚的事。不過能來得這麼快，還是讓人好奇。
「凌昭那隻壁虎。」
聞言，付承鈺稍加思索猜出前因後果。
那麼多壁虎被菜菜吸引了過來，果然是要被人拍下來發網上。
付承鈺兩隻手貼在裝有熱水的杯壁邊緣，「那你生氣嗎？」
李今越很習慣對方的這種聊天模式，總是將棘手的話題轉移出去，不知不覺能把人繞暈。
自己能來到這自然是想好答覆的。
「李付兩家因聯盟而起，我們都是利益論，不過你更擅長徐徐圖之和偽裝，而我雷厲風行，本質上我們是一路人。
賭約由我而起，你也因此動搖，這些種種只是我們選擇了更好的前程而已。個人情緒在宏觀大局上不值一提，所以的確談不上有什麼好生氣的。」
李今越抬步走近。
付承鈺並未看她，反而望著星空回答道，「一路人的本質是什麼？」
聽到這話，李今越的腳步頓住，成熟也立體了不少的五官蹙在一起，「什麼？」
付承鈺扭頭，「在這個有無數棋子填充的棋盤上，有人是胸有成竹的相，有人是被推去送死的兵。即便知道身為家族棋子是我命運，但自小被推出去，總歸是讓我不開心的。
我被家裡勒令著來到你身邊，輔助你。李今越，你是那顆帥棋，可從你落在棋盤上起，帥棋也是棋，你同樣有身不由己和難以違抗之事。
所以我曾在很多個日日夜夜裡，以為我遇到了一個同頻的人。兩枚棋子都想要從棋盤上走出去，一路扶持，希望搏一番大業。
但為什麼——」
付承鈺定定凝望她，「由棋子變為的執棋手也會忘記在棋盤上掀翻棋盤的決心嗎？」
李今越神情平靜下來，「所以你以為凌昭是那個能保全功臣，許你付家善終的人是嗎？」
付承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今越覺得可笑。
付家憑什麼覺得凌昭日後受萬人敬仰的時候不會被權力侵蝕，不會變得和裴皇一樣冷漠自利。
但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探討出一個結論，她知道蛇打七寸。
李今越盯著面前的人，「你們付家要的可遠不止此，凌昭不會對手下能人有所偏頗，不會任由一方獨大致使楊家等追隨者利益受損。所以，你們想要的更進一步只有李家能給。」
她露出篤定的神情，眸不匿輝，「我們倆才該是天生的盟友。」
付承鈺不知道想到什麼，平靜地端起杯子，「所以你希望我站在宏觀大局上嗎？」
話題轉得很生硬，以至於李今越看著她頓會兒才點一下頭。
付承鈺沒有再說生氣與否的話題，垂下眸子吹開水杯里騰起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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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月光像涼皮一樣鋪在地面，遠處城市的燈火和車流聲都隔得很遠。南嶺的風颳起來，能感受到冷冷的雪子顆粒感。
除去她們倆站的這棟宿舍樓，其餘遠處的樓群黑乎乎隱匿在夜色里，襯得環境更加安靜了。
站了大約三分鐘，不遠處傳來極淺的動靜，兩個人同時側目，都看到了從旁側高樓小天台緩步走出來的凌昭。
自動感應燈下，凌昭的腳步很輕，大概是因為現在已經凌晨快一點，園區內建築都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睡眠。
直到凌昭走到兩人所站這層的陽台邊，才停下腳步。
南嶺現在的天氣雖然乾燥，但大晚上依舊掛了層薄薄的霜氣。
青年摘下不屬於自己臉的假面，雙手自然搭在兩側。一掀嘴，就有團白霧飄出來，「好巧。」
場面一時陷入寂靜，只有宿舍樓頂的感應燈還在亮。
凌昭吹過風想繞著樓頂走一圈，居然還能看到兩個大活人也在樓頂吹風。
今晚天台上的人真多。
「你——」李今越還沒開口說句話，樓梯口又傳來歡快的腳步聲。
起身找水喝的霍好眼瞅有兩個人遲遲沒回來，揣測是不是大晚上私自吃夜宵去了，於是找來找去，總算發現宿舍樓頂有燈光。
她興高采烈以為能見到樓頂的燒烤架，推開大鐵門後略顯遺憾。
不過轉念，霍好眼睛又咕嚕咕嚕地轉，去外面聚餐也許，有的吃就行，「是聚在商量吃夜宵嗎，能不能加我一個，咱們一起？」
李今越眉頭緊鎖。
哪來的傻子，誰大冬天這個點跑過來吃夜宵。
反倒是付承鈺低頭悶笑一下，「一起。」
李今越咽回讓霍好趕緊滾的話，又看向凌昭，「你也要一起？」
對此，凌昭沉吟著頷首，「三人行不如八人行。」
反正她現在因為問心鏡的事睡不著，乾脆出去逛逛，打發一下晚上時間。
霍好火速撥打電話搖人，這頓肯定得讓李今越出錢，看她帶人過去狠狠吃一頓。
李今越額角突突地跳，「我的車坐不下這麼多人。」
她開的是小型超跑，加上坐自動駕駛位的也只能塞五個。
霍好一邊幻想點什麼特色美食，一邊很樂觀道，「沒事啊，我們選三個人打輛車跟你們後面唄。」
李今越冷眼瞥她眼，大步轉身，「下樓。」
剩下五個人被搖醒是非常迷茫的，幾乎被霍好拖著站到了園區外。
門口停著輛私人專用頂配跑車，黑紅兩色交織的啞光車身在夜裡很有質感。
李今越的自動駕駛模式非常狂野，大晚上地面本身就沒多少車，車速幾乎來到了時限最高，幾度讓霍好在後面要被甩飛。
不過十五分鐘，一行人就從陶瓷廠來到最近一處隱私性極好的會員制專屬進入餐廳。
李今越重重關上車門。
打車來的三個人差點跟丟，靠著導航才追上來。
餐廳內出來一個經理，顯然已經接待過對方不止一次，非常嫻熟將眾人帶到最頂上的至尊包廂內，又取來幾份頗有設計感的紙質菜單，分別在眾人面前擺了份餐具。
付承鈺把菜單放轉桌邊，「我去趟洗手間。」
隊伍內幾個從睡夢中被搖醒還吹了一路冷風的人也要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洗手間在右側，請隨我來。」
經理帶著五個人烏壓壓離開，留下一個用於點餐記錄的小機器人。
霍好新奇地去走廊邊研究擺在冰箱裡的鮮肉，思索一會兒挑哪一塊。
凌昭原本是不餓的，但是既然坐在了餐桌上，食慾被勾了起來。她很認真打開菜單，研讀這裡有什麼南嶺特色美食。
李今越來當然不是為了吃飯，見凌昭在那假模假樣地點菜、一點主動開口交流的意思都沒有，便不耐煩地嘖了一下，「哪哪都能碰到你。」
她對對方的出現既驚訝又不驚訝，兩人都在南嶺見面是早晚的事。不過能來得這麼快，還是讓人好奇。
「凌昭那隻壁虎。」
聞言，付承鈺稍加思索猜出前因後果。
那麼多壁虎被菜菜吸引了過來，果然是要被人拍下來發網上。
付承鈺兩隻手貼在裝有熱水的杯壁邊緣，「那你生氣嗎？」
李今越很習慣對方的這種聊天模式，總是將棘手的話題轉移出去，不知不覺能把人繞暈。
自己能來到這自然是想好答覆的。
「李付兩家因聯盟而起，我們都是利益論，不過你更擅長徐徐圖之和偽裝，而我雷厲風行，本質上我們是一路人。
賭約由我而起，你也因此動搖，這些種種只是我們選擇了更好的前程而已。個人情緒在宏觀大局上不值一提，所以的確談不上有什麼好生氣的。」
李今越抬步走近。
付承鈺並未看她，反而望著星空回答道，「一路人的本質是什麼？」
聽到這話，李今越的腳步頓住，成熟也立體了不少的五官蹙在一起，「什麼？」
付承鈺扭頭，「在這個有無數棋子填充的棋盤上，有人是胸有成竹的相，有人是被推去送死的兵。即便知道身為家族棋子是我命運，但自小被推出去，總歸是讓我不開心的。
我被家裡勒令著來到你身邊，輔助你。李今越，你是那顆帥棋，可從你落在棋盤上起，帥棋也是棋，你同樣有身不由己和難以違抗之事。
所以我曾在很多個日日夜夜裡，以為我遇到了一個同頻的人。兩枚棋子都想要從棋盤上走出去，一路扶持，希望搏一番大業。
但為什麼——」
付承鈺定定凝望她，「由棋子變為的執棋手也會忘記在棋盤上掀翻棋盤的決心嗎？」
李今越神情平靜下來，「所以你以為凌昭是那個能保全功臣，許你付家善終的人是嗎？」
付承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今越覺得可笑。
付家憑什麼覺得凌昭日後受萬人敬仰的時候不會被權力侵蝕，不會變得和裴皇一樣冷漠自利。
但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探討出一個結論，她知道蛇打七寸。
李今越盯著面前的人，「你們付家要的可遠不止此，凌昭不會對手下能人有所偏頗，不會任由一方獨大致使楊家等追隨者利益受損。所以，你們想要的更進一步只有李家能給。」
她露出篤定的神情，眸不匿輝，「我們倆才該是天生的盟友。」
付承鈺不知道想到什麼，平靜地端起杯子，「所以你希望我站在宏觀大局上嗎？」
話題轉得很生硬，以至於李今越看著她頓會兒才點一下頭。
付承鈺沒有再說生氣與否的話題，垂下眸子吹開水杯里騰起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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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月光像涼皮一樣鋪在地面，遠處城市的燈火和車流聲都隔得很遠。南嶺的風颳起來，能感受到冷冷的雪子顆粒感。
除去她們倆站的這棟宿舍樓，其餘遠處的樓群黑乎乎隱匿在夜色里，襯得環境更加安靜了。
站了大約三分鐘，不遠處傳來極淺的動靜，兩個人同時側目，都看到了從旁側高樓小天台緩步走出來的凌昭。
自動感應燈下，凌昭的腳步很輕，大概是因為現在已經凌晨快一點，園區內建築都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睡眠。
直到凌昭走到兩人所站這層的陽台邊，才停下腳步。
南嶺現在的天氣雖然乾燥，但大晚上依舊掛了層薄薄的霜氣。
青年摘下不屬於自己臉的假面，雙手自然搭在兩側。一掀嘴，就有團白霧飄出來，「好巧。」
場面一時陷入寂靜，只有宿舍樓頂的感應燈還在亮。
凌昭吹過風想繞著樓頂走一圈，居然還能看到兩個大活人也在樓頂吹風。
今晚天台上的人真多。
「你——」李今越還沒開口說句話，樓梯口又傳來歡快的腳步聲。
起身找水喝的霍好眼瞅有兩個人遲遲沒回來，揣測是不是大晚上私自吃夜宵去了，於是找來找去，總算發現宿舍樓頂有燈光。
她興高采烈以為能見到樓頂的燒烤架，推開大鐵門後略顯遺憾。
不過轉念，霍好眼睛又咕嚕咕嚕地轉，去外面聚餐也許，有的吃就行，「是聚在商量吃夜宵嗎，能不能加我一個，咱們一起？」
李今越眉頭緊鎖。
哪來的傻子，誰大冬天這個點跑過來吃夜宵。
反倒是付承鈺低頭悶笑一下，「一起。」
李今越咽回讓霍好趕緊滾的話，又看向凌昭，「你也要一起？」
對此，凌昭沉吟著頷首，「三人行不如八人行。」
反正她現在因為問心鏡的事睡不著，乾脆出去逛逛，打發一下晚上時間。
霍好火速撥打電話搖人，這頓肯定得讓李今越出錢，看她帶人過去狠狠吃一頓。
李今越額角突突地跳，「我的車坐不下這麼多人。」
她開的是小型超跑，加上坐自動駕駛位的也只能塞五個。
霍好一邊幻想點什麼特色美食，一邊很樂觀道，「沒事啊，我們選三個人打輛車跟你們後面唄。」
李今越冷眼瞥她眼，大步轉身，「下樓。」
剩下五個人被搖醒是非常迷茫的，幾乎被霍好拖著站到了園區外。
門口停著輛私人專用頂配跑車，黑紅兩色交織的啞光車身在夜裡很有質感。
李今越的自動駕駛模式非常狂野，大晚上地面本身就沒多少車，車速幾乎來到了時限最高，幾度讓霍好在後面要被甩飛。
不過十五分鐘，一行人就從陶瓷廠來到最近一處隱私性極好的會員制專屬進入餐廳。
李今越重重關上車門。
打車來的三個人差點跟丟，靠著導航才追上來。
餐廳內出來一個經理，顯然已經接待過對方不止一次，非常嫻熟將眾人帶到最頂上的至尊包廂內，又取來幾份頗有設計感的紙質菜單，分別在眾人面前擺了份餐具。
付承鈺把菜單放轉桌邊，「我去趟洗手間。」
隊伍內幾個從睡夢中被搖醒還吹了一路冷風的人也要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洗手間在右側，請隨我來。」
經理帶著五個人烏壓壓離開，留下一個用於點餐記錄的小機器人。
霍好新奇地去走廊邊研究擺在冰箱裡的鮮肉，思索一會兒挑哪一塊。
凌昭原本是不餓的，但是既然坐在了餐桌上，食慾被勾了起來。她很認真打開菜單，研讀這裡有什麼南嶺特色美食。
李今越來當然不是為了吃飯，見凌昭在那假模假樣地點菜、一點主動開口交流的意思都沒有，便不耐煩地嘖了一下，「哪哪都能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