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生死邊緣的文天祥
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街道，來到直面長江的南城城頭上，放眼望去，不遠處就是寬闊浩淼的大江，雄城配大江，在地理上真可謂天險，只是若陳宜中與文天祥此時知道歷史上安慶城是被范文虎不戰而降的話，得是何種心情。
城頭之上，每隔幾丈便是站崗的士兵，姿態、體格與裝備都遠非臨安城駐軍可堪比，果然是邊軍精銳，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就已經讓人知曉其雄壯。
但是，這也意味著，這些士兵一旦跟著范文虎兵變，文天祥和陳宜中必然會死於其手。
文天祥與陳宜中轉過身來，看著忐可不安又疑惑的范文虎，鼓足了一口氣，陳宜中從懷中掏出金絲邊鑲就的聖旨，厲聲道：
「范文虎聽旨！」
范文虎撲通跪下，眼睛緊緊盯著地面。
陳宜中拿著聖旨的手都微顫起來，語氣卻陡然嚴厲，每個字都透露著殺氣：
「知安慶府范文虎，罪孽深重，擁兵不進，匯合失期，致襄陽之陷，又勾結朝臣，素行無忌，姦淫民女，魚肉百姓，實罪無可恕。
奸臣可放過之，上天不可放過之，朕更不可放過之。敕安慶軍民於城頭之上共斬其首，掛之於城頭之上，告慰上天並報襄樊死難將士軍民之仇，欽此！」
「什麼？！」
范文虎震驚地抬起頭來，目瞠欲裂，表情猙獰得宛如鬼物。
不只是他，跟著他而來的手下一幫軍官亦震驚無比，竟不知接下來該作何反應。
「還愣著幹什麼，拿下范文虎，梟其首！」
陳宜中放下聖旨，厲聲咆哮，表情猙獰地掃視著城頭之上的眾軍士。
幾個士兵愣了一會兒，當即便要衝上來，卻見那范文虎猛地跳起，吼道：「此乃奸人作官家偽詔，誰敢上來？！」
聽罷，那幾個要衝上來的士兵愣了愣，呆立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在風中凌亂。
陳宜中雖然慌了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鼓起勇氣，拿著聖旨指著眾人怒罵道：「你們官家旨意都不聽，是想造反不成。還有老夫乃樞密副使兼參知政事，也就是所謂宰相，官家和宰相的話你們都敢不聽了嗎？
此乃官家親筆字跡，並玉璽蓋章，是乃國家意志，速速拿下奸賊范文虎！」
范文虎哈哈大笑，猛地回頭朝自己的一眾軍官揮手，當即眾軍官紛紛拔刀出鞘，喝道：「便是官家所說又如何，想要我們的命，那就戰個痛快！」
城頭士兵們愣了愣，見著自己的上司們行動，也只能跟著亮出武器，將文天祥與陳宜中團團包圍。
密集的長槍與刀劍包圍之下，陳宜中語氣陡然哆嗦起來：「你們！你們這是造反了？」
「是又如何」
范文虎微微一笑，不屑道：「正好大宋也快完蛋了，老子早就想改換門庭投奔大元懷抱，正好拿你這個宰相的人頭給大元交投名狀！」
「你！」
陳宜中用手指著范文虎，人都快嚇暈了過去。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還是讓他感覺到不真實和恐怖，原來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從來能直面死亡的人，都是人中豪傑！
「且慢！」
文天祥卿然一笑，呵住正欲衝上來的軍士，原地轉了幾圈，眼神堅毅的掃視眾人道：「我問你們，當然不包括范文虎的心腹將官，你們恨不恨他，恨不恨這個手握十幾萬大軍卻逗留在襄樊不遠處按兵不動、整日於帳中飲酒玩弄民女之人，恨不恨他到處為非作歹，強征暴斂濫殺無辜，將整個荊襄搞的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還有你們恨不恨蒙古人，恨不恨蒙古人每次入侵都殺得血流成河赤地千里，你們難道願意為范文虎這樣的人反叛朝廷去投奔蒙古嗎，讓中華淪陷，漢家天下變成夷狄胡狗的樂園，神州陸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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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話，字字帶血，字字咆哮，將在場眾人都震得呆若木雞。
而城牆內外，十幾萬百姓亦跟著沸騰起來，齊聲大喊：「殺范文虎，殺范文虎！」
聲浪震天，似乎要將整座安慶城都掀翻。
十幾萬人的憤怒。
范文虎的耳膜都快被擊穿，他慌亂地往身旁看去，已見城頭上的士兵們神情都猙獰起來，調轉槍頭對著自己，虎視眈眈。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是你們的上司，怎麼能把槍頭對準我，再說了，這是偽詔，偽詔！」
范文虎聲嘶力竭，卻仍舊透露出他的慌亂與手足無措來。
「就算是偽詔又如何，范狗賊，俺早就想殺你了，你可知我們當時離襄陽不過百里，卻被你強令按兵不動，整日對著襄陽城望眼欲穿，坐觀襄陽淪陷，心中是何等憋屈與憤怒？
老子只恨沒早殺了你！」
一軍士厲聲回嗆，迅速點燃了其餘軍士心頭憤怒之火，這是他們共同的心聲。
「對！殺了這畜牲，為襄陽報仇！」
士兵們咆哮，還未等范文虎逃跑，便已經全部沖了上來。
范文虎的十幾個貼身侍衛立馬迎了上去，抽出刀劍對打，但巨大的人數劣勢下，迅速便被解決。
「放過我！」
范文虎尖叫，卻已無處可逃，眾士兵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文天祥笑著走了上來，看著地面上狼狽不堪的范文虎，得意道：「蒼天有眼，范文虎，別以為你有賈似道撐腰便能為所欲為，我們這是替上天和襄樊死難將士來收你了。
拿你的狗頭提振天下士民抗戰士氣，也算是你為你的通天罪行贖點小罪。」
「放過我，放過我！」
頭被按在地面上動彈不得的范文虎不停哀嚎，他把目光投向跟著上來的陳宜中，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陳相公，你我相識一場，平日多有往來，又皆是賈太師門下，一定要救我啊」
「你這廝好生不要臉，死到臨頭還胡攪蠻纏，老夫什麼時候跟你有瓜葛，不可壞老夫名譽，來人，速速架起高台，將其於高台之上斬首，讓城內外所有人都能看見！」
「是！」
軍士們允諾，迅速用沙包與木頭與城頭之上搭建起了一個簡易高台，高出城垣幾丈。這下城牆內外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到，哪怕是那大江之上，亦清晰可見。
城頭之上，每隔幾丈便是站崗的士兵，姿態、體格與裝備都遠非臨安城駐軍可堪比，果然是邊軍精銳，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就已經讓人知曉其雄壯。
但是，這也意味著，這些士兵一旦跟著范文虎兵變，文天祥和陳宜中必然會死於其手。
文天祥與陳宜中轉過身來，看著忐可不安又疑惑的范文虎，鼓足了一口氣，陳宜中從懷中掏出金絲邊鑲就的聖旨，厲聲道：
「范文虎聽旨！」
范文虎撲通跪下，眼睛緊緊盯著地面。
陳宜中拿著聖旨的手都微顫起來，語氣卻陡然嚴厲，每個字都透露著殺氣：
「知安慶府范文虎，罪孽深重，擁兵不進，匯合失期，致襄陽之陷，又勾結朝臣，素行無忌，姦淫民女，魚肉百姓，實罪無可恕。
奸臣可放過之，上天不可放過之，朕更不可放過之。敕安慶軍民於城頭之上共斬其首，掛之於城頭之上，告慰上天並報襄樊死難將士軍民之仇，欽此！」
「什麼？！」
范文虎震驚地抬起頭來，目瞠欲裂，表情猙獰得宛如鬼物。
不只是他，跟著他而來的手下一幫軍官亦震驚無比，竟不知接下來該作何反應。
「還愣著幹什麼，拿下范文虎，梟其首！」
陳宜中放下聖旨，厲聲咆哮，表情猙獰地掃視著城頭之上的眾軍士。
幾個士兵愣了一會兒，當即便要衝上來，卻見那范文虎猛地跳起，吼道：「此乃奸人作官家偽詔，誰敢上來？！」
聽罷，那幾個要衝上來的士兵愣了愣，呆立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在風中凌亂。
陳宜中雖然慌了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鼓起勇氣，拿著聖旨指著眾人怒罵道：「你們官家旨意都不聽，是想造反不成。還有老夫乃樞密副使兼參知政事，也就是所謂宰相，官家和宰相的話你們都敢不聽了嗎？
此乃官家親筆字跡，並玉璽蓋章，是乃國家意志，速速拿下奸賊范文虎！」
范文虎哈哈大笑，猛地回頭朝自己的一眾軍官揮手，當即眾軍官紛紛拔刀出鞘，喝道：「便是官家所說又如何，想要我們的命，那就戰個痛快！」
城頭士兵們愣了愣，見著自己的上司們行動，也只能跟著亮出武器，將文天祥與陳宜中團團包圍。
密集的長槍與刀劍包圍之下，陳宜中語氣陡然哆嗦起來：「你們！你們這是造反了？」
「是又如何」
范文虎微微一笑，不屑道：「正好大宋也快完蛋了，老子早就想改換門庭投奔大元懷抱，正好拿你這個宰相的人頭給大元交投名狀！」
「你！」
陳宜中用手指著范文虎，人都快嚇暈了過去。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還是讓他感覺到不真實和恐怖，原來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從來能直面死亡的人，都是人中豪傑！
「且慢！」
文天祥卿然一笑，呵住正欲衝上來的軍士，原地轉了幾圈，眼神堅毅的掃視眾人道：「我問你們，當然不包括范文虎的心腹將官，你們恨不恨他，恨不恨這個手握十幾萬大軍卻逗留在襄樊不遠處按兵不動、整日於帳中飲酒玩弄民女之人，恨不恨他到處為非作歹，強征暴斂濫殺無辜，將整個荊襄搞的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還有你們恨不恨蒙古人，恨不恨蒙古人每次入侵都殺得血流成河赤地千里，你們難道願意為范文虎這樣的人反叛朝廷去投奔蒙古嗎，讓中華淪陷，漢家天下變成夷狄胡狗的樂園，神州陸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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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話，字字帶血，字字咆哮，將在場眾人都震得呆若木雞。
而城牆內外，十幾萬百姓亦跟著沸騰起來，齊聲大喊：「殺范文虎，殺范文虎！」
聲浪震天，似乎要將整座安慶城都掀翻。
十幾萬人的憤怒。
范文虎的耳膜都快被擊穿，他慌亂地往身旁看去，已見城頭上的士兵們神情都猙獰起來，調轉槍頭對著自己，虎視眈眈。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是你們的上司，怎麼能把槍頭對準我，再說了，這是偽詔，偽詔！」
范文虎聲嘶力竭，卻仍舊透露出他的慌亂與手足無措來。
「就算是偽詔又如何，范狗賊，俺早就想殺你了，你可知我們當時離襄陽不過百里，卻被你強令按兵不動，整日對著襄陽城望眼欲穿，坐觀襄陽淪陷，心中是何等憋屈與憤怒？
老子只恨沒早殺了你！」
一軍士厲聲回嗆，迅速點燃了其餘軍士心頭憤怒之火，這是他們共同的心聲。
「對！殺了這畜牲，為襄陽報仇！」
士兵們咆哮，還未等范文虎逃跑，便已經全部沖了上來。
范文虎的十幾個貼身侍衛立馬迎了上去，抽出刀劍對打，但巨大的人數劣勢下，迅速便被解決。
「放過我！」
范文虎尖叫，卻已無處可逃，眾士兵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文天祥笑著走了上來，看著地面上狼狽不堪的范文虎，得意道：「蒼天有眼，范文虎，別以為你有賈似道撐腰便能為所欲為，我們這是替上天和襄樊死難將士來收你了。
拿你的狗頭提振天下士民抗戰士氣，也算是你為你的通天罪行贖點小罪。」
「放過我，放過我！」
頭被按在地面上動彈不得的范文虎不停哀嚎，他把目光投向跟著上來的陳宜中，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陳相公，你我相識一場，平日多有往來，又皆是賈太師門下，一定要救我啊」
「你這廝好生不要臉，死到臨頭還胡攪蠻纏，老夫什麼時候跟你有瓜葛，不可壞老夫名譽，來人，速速架起高台，將其於高台之上斬首，讓城內外所有人都能看見！」
「是！」
軍士們允諾，迅速用沙包與木頭與城頭之上搭建起了一個簡易高台，高出城垣幾丈。這下城牆內外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到，哪怕是那大江之上，亦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