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陛下，是你逼我的
見狀，百官們都不免長舒了口氣，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趙禥神色威嚴，眼睛不怒自威地看著進來的閻正一行人。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
閻正一行人恭敬行禮，姿態極盡卑微，一點都不似聚眾逼宮之人。
趙禥冷冷而視：「你就是為首的了？姓甚名誰？」
閻正突然撲通跪下，抬頭望著趙禥，回道：「臣閻正，閻王爺之閻，正氣之正，是乃選鋒馬軍副都統，此番前來，是為數千選鋒馬軍弟兄及家屬求個活路，懇求陛下聽臣等陳述」
趙禥冷笑起來：「閻正？看你這姓氏莫非是北方來的，江南這裡可罕見你的姓氏」
閻正趕忙回道：「陛下見多識廣，臣確實是北地人士，歸正已有十餘年」
趙禥來了興致：「朕常聽聞北人質樸忠直，為何會有你這等今日帶頭造反的不忠不質之人？另外是誰提拔你到副統制之位的？而且身為天子親軍的副統制，你竟敢帶頭造反，為何會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畜牲？」
閻正大驚失色，連忙辯解道：「秉陛下，臣著實冤枉，外頭軍民聚眾是他們聽聞裁軍之後的自發行動，臣如何能阻擋，便是呂統制他也無能為力。
而且臣等絕無謀逆之心，臣身為外國之人，能歸正被收留又走上如今位置，皆拜朝廷和官家所賜，臣時常銘記在心，未嘗一日敢忘之。
只是外頭軍士及家屬群情激憤，擔憂生計，所以冒死群聚，敢訴衷情！」
「好一個敢訴衷情，那朕問你，朕是不給你們遣散費還是不給你們繼續去廂軍吃皇糧，非要在號稱最精銳的殿前司禁軍濫竽充數，徒耗錢糧！
朕馬上要率殿前司禁軍親征，給你們另謀生路你們不願意，到時讓你們送死就願意了？」
「這」
閻正啞口無言，卻仍不想放棄：「陛下，非臣等貪生怕死，而是大宋養兵百萬，何須我等上陣，再說了，殿前司乃天子親軍，時刻護衛陛下左右就夠了，臣等能完成職責！」
「朕要到最前線，你們也絕不是護衛朕就這麼簡單，所謂殿前司禁軍，正當如高宗初建之時本意，震懾軍頭與抗擊胡寇，淮西大戰那岳飛賭氣，抗旨不遵率兵不動如山，是殿前司統帥楊沂中率殿前司禁軍為主力大破金軍十餘萬，孝宗時隆興北伐殿前司亦有參與，若只是護衛皇帝，何須眾至七萬？
而且真正意義上的皇帝親軍，是班直，有他們就夠了。其餘部隊，特別是你們選鋒馬軍，軍如其名，正是帶頭衝鋒之精銳騎兵，衝鋒陷陣才是汝等職責，可明白？」
閻正再次詞窮，把目光投向一旁跟隨的手下將領，互相對了對眼神，齊聲痛哭起來：「臣等當然明白此中道理，但外頭人情激憤，非三言兩語能平息之，還請陛下暫時收回成命」
「你們這是何意，聚眾要挾官家不成？」
一旁方逢辰大怒，指著閆正一行人鼻子怒罵起來。
閻正委屈巴巴地回道：「微臣哪敢要挾官家，是外頭那數千爛人潑婦可不懂什麼大道理，只知道自己沒了生路，什麼大道理也不會聽罷了，臣等只是提醒官家，臣等跟官家和列位相公是站一起的」
方逢辰越發氣急：「好生不要臉，我們已經說了好幾遍，要麼拿遣散費要麼去廂軍，如何是沒了生路會餓死？就非要死皮賴臉賴在殿前司？」
官家明明替你們後路考慮得清清楚楚，卻非要裝作聽不見，拿生計做藉口，為何會有如此裝聾作啞不要臉之人？」
方逢辰罵得咬牙切齒，真有上去手刃了閆正一幫人的衝動。
哪怕被方逢辰把底褲都扒得乾淨，閻正卻仍臉不紅心不跳，轉身朝坐在自己右邊僅半丈遠的陳伯大，便撲通跪下抱著他的大腿哭道：「請陳中丞替俺和外頭數千軍士及家屬謀個活路，我們不想餓死啊」
陳伯大大驚失色，連忙使勁甩腳踹他，避之不及：「你這廝說什麼渾話，老夫也不認識你，為何要向我求情，快滾開，別髒了老夫的腿」
閻正卻仍死死抱著陳伯大一隻腿，怎麼踹也踹不開，情急之下，乾脆豁出去道：「陳中丞為何翻臉不認人，那也別怪我等不留情面，賈太師的囑咐中丞忘了麼？」
「你這廝好生血口噴人！」
陳伯大咆哮，猛地一巴掌朝閆正臉上打去，當即一聲大響，幾個指印浮現出來，但五大三粗的閻正硬是連頭都沒動一下，顯示他的身體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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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正怒目而視，幾欲生吃了陳伯大一樣，卻並沒有動手，只是手鬆開了陳伯大的腿。
陳伯大慌亂站起，連忙來到堂中央，對著上方的趙禥申訴道：「這廝走投無路腦子錯亂，就會說渾話，陛下切莫相信這個瘋子！」
閻正同樣站起，瞪著陳伯大，神情森嚴地道：「中丞可以翻臉不認人，但外頭數千憤怒之士也會翻臉不認人，中丞和陛下不給俺等活路，太師會給我們活路」
說罷，便轉身要朝外頭走去。
「站住！」
趙禥一把喊住他，閻正神情冷戾地轉回身來，眼神里再無半分對官家的崇敬與畏懼，下巴微抬不屑眼神看著憤怒的趙禥。
趙禥徑直走下堂來，跟閆正隔著不過幾丈遠：「你敢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什麼叫朕不給你們活路，賈太師會給你們活路？難道賈太師才是當今官家？」
閻正冷冷一笑，雙手抱胸，嘲笑道：「天下誰不知如今大宋真正主政的是賈太師，你這個官家除了每天躲在你的後宮床上玩女人還會什麼，就算你現在腦子錯亂，突然要親政，可這真正的權力還是在賈太師手上，你只是他的玩偶罷了。
我們選鋒馬軍從上到下大半是賈太師收留安插的人，沒有賈太師我們早餓死街頭或田間地頭了，他才是我們的官家，他也絕不會坐視你裁撤我們，呵呵」
聞言，廳內眾人皆大驚失色，如何能想到閻正竟如此的蔑視君上，還把君臣矛盾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這廝真是武人腦子啊。
「很好，很好，你說的確實對」
趙禥鼓了鼓掌，閻正正得意間，卻見寒光突閃，他不及反應，便只覺腹中一涼。
趙禥神色威嚴，眼睛不怒自威地看著進來的閻正一行人。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
閻正一行人恭敬行禮，姿態極盡卑微，一點都不似聚眾逼宮之人。
趙禥冷冷而視：「你就是為首的了？姓甚名誰？」
閻正突然撲通跪下，抬頭望著趙禥，回道：「臣閻正，閻王爺之閻，正氣之正，是乃選鋒馬軍副都統，此番前來，是為數千選鋒馬軍弟兄及家屬求個活路，懇求陛下聽臣等陳述」
趙禥冷笑起來：「閻正？看你這姓氏莫非是北方來的，江南這裡可罕見你的姓氏」
閻正趕忙回道：「陛下見多識廣，臣確實是北地人士，歸正已有十餘年」
趙禥來了興致：「朕常聽聞北人質樸忠直，為何會有你這等今日帶頭造反的不忠不質之人？另外是誰提拔你到副統制之位的？而且身為天子親軍的副統制，你竟敢帶頭造反，為何會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畜牲？」
閻正大驚失色，連忙辯解道：「秉陛下，臣著實冤枉，外頭軍民聚眾是他們聽聞裁軍之後的自發行動，臣如何能阻擋，便是呂統制他也無能為力。
而且臣等絕無謀逆之心，臣身為外國之人，能歸正被收留又走上如今位置，皆拜朝廷和官家所賜，臣時常銘記在心，未嘗一日敢忘之。
只是外頭軍士及家屬群情激憤，擔憂生計，所以冒死群聚，敢訴衷情！」
「好一個敢訴衷情，那朕問你，朕是不給你們遣散費還是不給你們繼續去廂軍吃皇糧，非要在號稱最精銳的殿前司禁軍濫竽充數，徒耗錢糧！
朕馬上要率殿前司禁軍親征，給你們另謀生路你們不願意，到時讓你們送死就願意了？」
「這」
閻正啞口無言，卻仍不想放棄：「陛下，非臣等貪生怕死，而是大宋養兵百萬，何須我等上陣，再說了，殿前司乃天子親軍，時刻護衛陛下左右就夠了，臣等能完成職責！」
「朕要到最前線，你們也絕不是護衛朕就這麼簡單，所謂殿前司禁軍，正當如高宗初建之時本意，震懾軍頭與抗擊胡寇，淮西大戰那岳飛賭氣，抗旨不遵率兵不動如山，是殿前司統帥楊沂中率殿前司禁軍為主力大破金軍十餘萬，孝宗時隆興北伐殿前司亦有參與，若只是護衛皇帝，何須眾至七萬？
而且真正意義上的皇帝親軍，是班直，有他們就夠了。其餘部隊，特別是你們選鋒馬軍，軍如其名，正是帶頭衝鋒之精銳騎兵，衝鋒陷陣才是汝等職責，可明白？」
閻正再次詞窮，把目光投向一旁跟隨的手下將領，互相對了對眼神，齊聲痛哭起來：「臣等當然明白此中道理，但外頭人情激憤，非三言兩語能平息之，還請陛下暫時收回成命」
「你們這是何意，聚眾要挾官家不成？」
一旁方逢辰大怒，指著閆正一行人鼻子怒罵起來。
閻正委屈巴巴地回道：「微臣哪敢要挾官家，是外頭那數千爛人潑婦可不懂什麼大道理，只知道自己沒了生路，什麼大道理也不會聽罷了，臣等只是提醒官家，臣等跟官家和列位相公是站一起的」
方逢辰越發氣急：「好生不要臉，我們已經說了好幾遍，要麼拿遣散費要麼去廂軍，如何是沒了生路會餓死？就非要死皮賴臉賴在殿前司？」
官家明明替你們後路考慮得清清楚楚，卻非要裝作聽不見，拿生計做藉口，為何會有如此裝聾作啞不要臉之人？」
方逢辰罵得咬牙切齒，真有上去手刃了閆正一幫人的衝動。
哪怕被方逢辰把底褲都扒得乾淨，閻正卻仍臉不紅心不跳，轉身朝坐在自己右邊僅半丈遠的陳伯大，便撲通跪下抱著他的大腿哭道：「請陳中丞替俺和外頭數千軍士及家屬謀個活路，我們不想餓死啊」
陳伯大大驚失色，連忙使勁甩腳踹他，避之不及：「你這廝說什麼渾話，老夫也不認識你，為何要向我求情，快滾開，別髒了老夫的腿」
閻正卻仍死死抱著陳伯大一隻腿，怎麼踹也踹不開，情急之下，乾脆豁出去道：「陳中丞為何翻臉不認人，那也別怪我等不留情面，賈太師的囑咐中丞忘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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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正同樣站起，瞪著陳伯大，神情森嚴地道：「中丞可以翻臉不認人，但外頭數千憤怒之士也會翻臉不認人，中丞和陛下不給俺等活路，太師會給我們活路」
說罷，便轉身要朝外頭走去。
「站住！」
趙禥一把喊住他，閻正神情冷戾地轉回身來，眼神里再無半分對官家的崇敬與畏懼，下巴微抬不屑眼神看著憤怒的趙禥。
趙禥徑直走下堂來，跟閆正隔著不過幾丈遠：「你敢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什麼叫朕不給你們活路，賈太師會給你們活路？難道賈太師才是當今官家？」
閻正冷冷一笑，雙手抱胸，嘲笑道：「天下誰不知如今大宋真正主政的是賈太師，你這個官家除了每天躲在你的後宮床上玩女人還會什麼，就算你現在腦子錯亂，突然要親政，可這真正的權力還是在賈太師手上，你只是他的玩偶罷了。
我們選鋒馬軍從上到下大半是賈太師收留安插的人，沒有賈太師我們早餓死街頭或田間地頭了，他才是我們的官家，他也絕不會坐視你裁撤我們，呵呵」
聞言，廳內眾人皆大驚失色，如何能想到閻正竟如此的蔑視君上，還把君臣矛盾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這廝真是武人腦子啊。
「很好，很好，你說的確實對」
趙禥鼓了鼓掌，閻正正得意間，卻見寒光突閃，他不及反應，便只覺腹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