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西幻世界神明化身*魔法師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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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暖從他的胸口抬起頭,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黑色的眼眸中映著他的倒影。

  「拉斐爾。」她叫他的名字。

  拉斐爾低頭看著她,藍色的眼眸中有著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嗯。」

  「你說這麼多,是想說什麼?」

  拉斐爾看著她的眼睛,那雙黑色的、清澈的、能倒映出他整個人的眼睛。他忽然覺得,不需要再藏了,不需要再等了,不需要再用「試衣服」這種藉口了。

  「我想說——」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某種宣告,「溫娜,我喜歡你。大概從月光草林地的那一晚開始,就喜歡了。」

  溫暖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是那種覺得你好看的喜歡,」他補充道,嘴角微微彎起,但眼中沒有笑意,只有認真,「是那種——想一直待在你身邊的喜歡。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早上醒來想看到你,晚上睡前想聽到你的聲音。你做飯的時候想幫你打下手,你採藥的時候想幫你拿東西,你看書的時候想坐在旁邊不說話,就看著你。」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把壓在心裡很久的話全部倒出來。

  「你喝茶的時候我想坐你對面的位置,你走路的時候我想走你旁邊的位置,你睡覺的時候——」他頓了一下,「我想睡你旁邊。」

  溫暖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過分。」拉斐爾的聲音低了下去,但目光沒有移開,「但我控制不住。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就控制不住。你離我近一點,我就想再近一點。你對我好一點,我就想要更多。」

  他說「更多」的時候,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溫暖聽到了。

  不止聽到了「更多」這個詞,還聽到了他語氣中的克制——那種明明想要更多,卻硬生生把自己按住的克制。還有克制之下的不滿足,像是一壺燒開的水,壺蓋被蒸汽頂著,叮叮噹噹地響,卻始終沒有掀翻。

  他忍了很久。

  這個認知讓溫暖有些意外。

  從蒼翠之森第一次見面起,拉斐爾給她的印象就是隨性而恣意的。他跟蹤她,被發現後不但不收斂,反而離得更近;她讓他進帳篷,他理所當然地躺下;她帶他回銀泉鎮,他問都不問就住了進來。她想給他什麼他就接著,不想給的他也從來不開口要。這個人做事從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掩飾。

  她以為他是那種想要什麼就直接拿的人。

  可此刻,他抱著她,說著「喜歡」,說著「想要更多」,聲音卻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克制。他在克制自己——不抱得更緊,不靠得更近,不說更多讓她為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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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嚇到她。

  這個發現讓溫暖心中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他明明可以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以他的實力,她根本反抗不了。但他沒有。他站在那裡,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給她留足了後退的空間。他說「喜歡」,說「想要」,每一個字都說得認真而小心,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東西,怕力氣大了會碎,又怕力氣小了會掉。

  他把她當成了那件易碎的東西。

  溫暖不知道該覺得好笑還是該覺得心軟。一個連三級魔獸隨手一揮就能震飛的人,一個從不在意別人目光的人,一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走鋼絲。

  也許確實有些快了。

  從月光草林地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就連她來到這個世界,也不過一個多月。她還沒有完全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沒有想清楚要怎麼完成任務,還沒有做好和一個人建立親密關係的準備。

  可是——快又如何?

  他們之間,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會比其他所有人更親密。不是因為她選擇了這份任務,而是因為,他是拉斐爾,她是溫暖。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和他在一起。不管是以什麼方式,不管是什麼時候,這件事從最開始就已經寫好了結局。

  既然如此,快一點或慢一點,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她也不想拒絕。

  溫暖閉上眼睛,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中帶著一絲紊亂的心跳。他的心跳比她想像的要快,像是也在緊張,也在期待,也在害怕。

  她忽然想,也許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她以為的那種人。不是隨性恣意,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是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他在別人面前確實是這樣——因為那些人與他無關。但他在她面前不是。在她面前,他會克制,會壓抑,會小心翼翼地試探,會在說「喜歡」之前反覆確認她會不會推開他。

  因為她在意。

  因為他在意她。

  溫暖從他胸口抬起頭,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黑色的眼眸中映著他的倒影。

  「拉斐爾。」她叫他的名字。

  拉斐爾低頭看著她,藍色的眼眸中有著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緊張。

  「你剛才說的那些,」溫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都聽到了。」


  「你說你喜歡我,想待在我身邊,想要更多。」溫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還說,你控制不住。」

  拉斐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就不用控制。」溫暖說。

  拉斐爾愣住了。

  「不用克制,不用壓抑,不用害怕嚇到我。」溫暖的手從他胸口滑到他的肩頭,輕輕地搭著,「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小心翼翼。」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我又不會跑。」

  拉斐爾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在碎裂——不是悲傷的碎裂,而是某種禁錮被打破的碎裂。像是一層薄冰被春水沖開,下面涌動著的是滾燙的、壓抑了許久的、再也藏不住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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