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殘疾大佬*莊園護工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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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內的水晶吊燈將香檳照得流光溢彩,卻照不透某些人眼底的晦暗。

  林薇捏著酒杯的指尖微微發白。她看著沈硯親自為溫暖布菜,看著他低頭耳語時眉梢罕見的溫柔,胸口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溫小姐,"她突然開口,聲音甜得發膩,"聽說你在孤兒院長大?真是...令人意外呢。"

  空氣瞬間凝滯。

  周予淮的酒杯重重擱在桌上,剛要打圓場,卻見溫暖輕輕按住沈硯的手腕。

  "是啊,"溫暖微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珍珠項鍊,"很幸運遇到了院長媽媽。"她轉頭看向沈硯,眼裡盛著細碎的光,"更幸運遇到了他。"

  沈硯眸色一沉,突然當眾扣住她的後頸,在唇上烙下一吻。

  "是我幸運。"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林薇的臉色瞬間慘白。

  角落裡,秦朗湊到周予淮耳邊:"這招夠狠啊...當眾打臉。"

  周予淮悶笑:"活該。誰讓她不長眼,招惹沈硯的心尖肉。"

  ——這一吻是宣示主權。

  ——更是警告所有人:他的玫瑰,碰不得。

  侍者恰在此時推著餐車進來,九十九朵紅玫瑰在冰雕中怒放。沈硯取出一支,別在溫暖耳畔。

  "物歸原主。"他在她耳邊低語。

  溫暖耳尖通紅,卻聽見包廂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那些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此刻全都化作了震驚——原來那束轟動圈子的紅玫瑰,竟是沈太太送的?

  林薇畢竟是被家族精心教養過的,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她迅速調整表情,端起酒杯優雅起身:"沈太太,剛才是我失禮了。這杯酒敬您,祝您和沈總百年好合。"

  溫暖剛要舉杯,沈硯已經先一步接過:"她酒量淺,我代勞。"仰頭一飲而盡,眼神卻冷得讓林薇後背發涼。

  周予淮適時地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整個圈子可都等著喝喜酒呢。"

  "是啊是啊,"其他人立刻附和,"領證了嗎?打算在哪裡辦?"

  溫暖耳尖微紅,看向沈硯。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婚戒:"已經領證了。"頓了頓,"婚禮在籌備,到時候會發請柬。"

  秦朗笑著打趣:"沈總這是要把人藏到婚禮才肯正式亮相啊?"

  沈硯不置可否,只是將溫暖往懷裡帶了帶。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位沈太太,是沈硯放在心尖上寵著的人。

  林薇悄悄退到角落,暗自懊惱。她今天本是代表林家來交好的,沒想到一時衝動做了出頭鳥。看著沈硯對溫暖的呵護,她終於明白——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是沈硯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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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鐘剛過十點,沈硯便攬著溫暖的腰起身。

  "走了。"他對眾人淡淡頷首,連藉口都懶得找。

  周予淮笑著擺手:"知道沈總心疼嫂子,下次單獨請你們吃飯。"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溫暖輕輕舒了口氣。沈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疲憊,手臂收緊了幾分:"累?"

  "還好,"她仰頭對他笑了笑,"就是有點吵。"

  沈硯"嗯"了一聲,指尖在她腰間摩挲:"以後不來了。"

  ——他帶她來,不過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烙下印記。

  ——現在目的達到,自然不必久留。

  走廊燈光昏黃,溫暖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她沒注意到轉角處端著托盤的服務生,但沈硯察覺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他側身擋住溫暖,冷眼掃過去——

  一個陌生女人倉皇低頭,托盤上的香檳杯微微晃動。

  沈硯眯了眯眼,卻懶得深究,摟著溫暖徑直離開。

  ——螻蟻般的注視,不值得他費心。

  ——他的玫瑰,自有他親自守護。

  林悅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處,手中的托盤微微發顫。

  她曾以為,逃離沈硯後,自己一定能過得很好——自由、獨立,靠自己的雙手打拼出想要的生活。可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擊。

  求職信被一次次退回。

  "很遺憾,您的條件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薪水卻低得可憐。

  "實習期三個月,月薪三千,不交社保。"

  最終,她只能在這家高檔會所當服務生。

  "時薪50元,小費自理,夜班補貼另算。"

  而此刻,她看著沈硯挺拔的背影——那個在她記憶里永遠坐在輪椅上、陰鷙偏執的男人,此刻正邁著穩健的步伐,手臂緊緊摟著一個女人的腰。

  他的腿......好了?

  這個認知讓林悅呼吸一滯。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沈硯低頭時眼底的溫柔——那種她從未得到過的、近乎虔誠的珍視。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被囚禁在沈氏莊園的日日夜夜

  冰冷的鎖鏈扣在腳踝上的觸感

  沈硯坐在輪椅上,用看獵物般的眼神盯著她

  "憑什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林悅卻感覺不到痛。

  重來一次,她在進入沈氏莊園前逃了,本以為他這輩子都會活在殘缺和暴戾中。可現在——

  那個叫溫暖的女人,穿著昂貴的絲絨禮服,戴著價值連城的珍珠首飾,被沈硯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而她林悅,卻要在這家會所端盤子,拿著微薄的薪水,忍受客人的刁難和男友張洋整日的抱怨。

  "林悅!發什麼呆?"領班的呵斥驚醒了她,"VIP包廂要加酒!"

  林悅機械地點頭,走向酒櫃時,餘光瞥見窗外——黑色邁巴赫旁,沈硯正彎腰為溫暖拉開車門,手掌紳士地護在她頭頂。

  那麼溫柔。

  那麼刺眼。

  一滴熱淚砸在托盤上,林悅猛地擦掉。

  不對......

  這一切都不對......

  如果沈硯能變成這樣,那她當初的逃離算什麼?

  如果他的偏執能被治癒,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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