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特別審查委員會成立
「把匈牙利議會駐維也納代表叫過來。「路德維希看向梅特涅，「首相，你去聯繫俄羅斯大使館和奧斯曼帝國大使館，把邊境軍事調動的事跟他們說清楚，免得鄰國誤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在帝國邊境大規模調動部隊，按外交慣例確實應當知會鄰國，特蘭西瓦尼亞緊鄰兩個帝國，若不提前通報，俄羅斯可能以為奧地利在邊境集結是針對東正教徒的，奧斯曼則可能擔心奧地利藉機向巴爾幹滲透。
把話挑明，既是安撫，也是警告，這是帝國內部事務，外人別插手。
路德維希說完，會議室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那位剛撿起筆的文書正準備把大公的話寫下來，就被旁邊的同事狠狠推了一把。
「喂，你幹什麼？「文書吃痛，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想問你，你要幹什麼？「同事有些無奈。
「當然是把會議內容記下來啊。「
「你瘋了？剛剛那些話你也敢寫下來，你是想丟飯碗嗎？「同事從無奈變得有些生氣。
「剛剛大公講的話是能記的？你有沒有腦子？「同事說著，一把將他的筆打掉。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同事吐槽了一句，然後便不再說話。
那文書漲紅了臉，沒有反駁，默默合上了本子。
最先走進來的，是匈牙利議會駐維也納代表。他面色慘白，腳步有些虛浮，顯然已經知道了比亞西尼旅館的事。
路德維希看著代表顫抖的臉，緩緩走上前。
「你們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還縱容科蘇特這個代理議員發表反帝國言論，我已經很不滿意了。「
「是是是，大公，我回去一定……一定跟貴族們說。「代表滿頭大汗，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路德維希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代表的衣領，又停住了。他手指鬆開，轉而用手掌將代表胸前被攥出的褶皺緩緩撫平。
代表渾身一震，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動一下。
「你們最好祈禱這次的事情跟你們匈牙利貴族沒有關係。不然的話，謀殺帝國官員，誰也保不住你們。「
路德維希收回手。
「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他們，讓他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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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踉蹌地離開，會議室里又陷入了安靜。似乎所有人都被路德維希剛才的樣子嚇到了。
過了一會兒，軍事委員會的成員們緊急趕到了國務廳。
「麻煩讓一下。「成員們邊說邊往會議室里擠。
「既然軍事委員會的人都到齊了，那我就把方案說出來。「路德維希站起身。
他走到牆上的帝國地圖前，手指點在加利西亞南部。
「我命令，從加利西亞駐防的第六龍騎兵團、第三龍騎兵團各抽四個中隊，共計八個中隊、約一千二百人，由第六龍騎兵團上校統一指揮，立即從倫貝格（利沃夫）軍營開拔。「
路德維希接過軍事委員參謀遞過來的地圖
「經杜克拉山口進入匈牙利北部的埃佩爾耶什，再向東經米爾巴赫進入特蘭西瓦尼亞，目標克盧日。龍騎兵每人配卡賓槍、長刀和轉輪手槍，馬鞍上掛黑色羊皮鞍座，他們能在六天內完成這次行軍。「
軍事委員會的一名參謀低頭記錄著。奧地利的龍騎兵團通常下轄六個到八個中隊，每個中隊一百三十到一百五十人，一個團滿編約一千人。四個中隊一千二百人，是加利西亞駐軍能抽出的極限，又不至於讓北部邊境空虛。
「龍騎兵是中型的騎兵，「路德維希繼續道，「他們既能在馬上用卡賓槍射擊，也能下馬當步兵用，正是應付當前局面的兵種。到了克盧日之後，立即接管當地駐軍的指揮權，把特蘭西瓦尼亞軍團中所有校級以上的軍官全部控制起來，聽候審查委員會發落。「
「沒問題。「克拉姆將軍點頭。
「我也同意。「軍事委員會成員跟上。
「同時，「路德維希的手指移到特蘭西瓦尼亞的邊境線上，「沿特蘭西瓦尼亞與瓦拉幾亞、摩爾達維亞、匈牙利本土接壤的所有山口、渡口、官道設哨卡。龍騎兵分隊駐守，步兵跟進築壘。任何人未經特別許可，不得離開特蘭西瓦尼亞，包括那些匈牙利貴族。「
「是。「
軍事委員會的成員們陸陸續續地表示同意。在這種時候，沒人願意當那個出頭鳥。
畢竟在這種時候，誰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明天大概就要收拾東西回家了。
「好。「路德維希點點頭，走回主位坐下。
「同時，我建議成立特別審查委員會，全面接管特蘭西瓦尼亞的行政事務。在調查完成之前，總督府的職能暫時移交委員會。命令特蘭西瓦尼亞總督立即返回維也納復職，接受審查。「
他環視眾人。
「龍騎兵開拔的同時，審查委員會也必須同步出發，兩者必須同步到達特蘭西瓦尼亞。我要的是快！准！狠！「
會議結束得很快。需要準備的事情太多，沒有人想在這裡多耽擱一秒。
路德維希回到自己的書房，剛坐下提起筆，西弗就敲門進來了。
「大公，有個叫施泰納的人想見您。「
「施泰納？「路德維希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這是塞巴斯蒂安的助手。「他還活著？「路德維希有些驚訝，連忙對西弗說，「快把他帶進來。「
施泰納很快在西弗的帶領下走進了書房。他眼圈通紅，臉色憔悴，身上的衣服幾天沒換，皺巴巴的。一見到路德維希，他快步上前，聲音發顫：「大公，教授死了……教授讓我把這件東西交給您。「
「這是教授收集到的全部證據。教授懷疑有人要對調查團下手，為了防止報告被人為銷毀，就讓我提前帶著原始資料離開。「
路德維希雙手接過，分量不重，但他感覺像接了一塊石頭。
施泰納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教授是個好人。帝國不會忘記他。「路德維希低聲說。他看向西弗：「調查組其他成員有家屬嗎？「
「有的，大公。「西弗點頭。
「按帝國撫恤金最高規格的三倍，發給他們的家屬。你親自去送，一定要交到本人手上。「
路德維希又看向施泰納：「你放心，帝國一定嚴懲兇手。教授之前提起過你，說你做事踏實。你快畢業了吧？等你畢業後，直接來聯合宮廷辦公廳工作。你是教授的學生，帝國會照顧好你。「
施泰納哽咽著點點頭，被西弗帶離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後，路德維希走到書桌前，用鑰匙拉開最下面一個抽屜的鎖，將這包文件放了進去。
抽屜深處，靜靜躺著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封面寫著
「塞巴斯蒂安，3月4日。「
路德維希盯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信使沒到。但信到了。
（感謝20210125154536944868454，書友20220803184654741，你小子的技術永遠是個迷，夢醒不知歸處，書友20220930075730506，淚幽衍，楊梅碎了，書友 20210307120209298，書友20230923142244111，書友別學我低調這幾位讀者投的月票和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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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泰納哽咽著點點頭，被西弗帶離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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