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從不遮遮掩掩
第823章 從不遮遮掩掩
等最後一個雷亞蒂斯戰王點殺完畢後。
若葉又清理了方圓數千公里殘留的雷亞蒂斯斥候，才控制白鳥淨傀儡停手。
淨形體的她視線集中在雙眸，打開狀態欄：「6
姓名：若葉年齡：金釵之年真靈點：39億5千萬（+）
真靈點拾取範圍：一百萬公里（包括分身範圍）
意識：虛魂四階（下一階：0/40億）。
仙體、神體：————
祭靈傀儡：
青湄嫮【冥魔神訣：魔神法疆（法無疆）】
白鳥淨【青女毒織經：法無疆】
昔儀芳【衍水劫鏡書：法境衍水劫鏡法疆（一層）：已至極限。】
霓裳子【赤萼墮神訣（三重法無疆）】
熔淵真君【三陽燼滅經（三重法無疆）】
「」
「從原本的3億真靈點增加到39億。」
若葉頗為滿意。
整個極光軍大概七八十萬人。
但百分之六十都是五六級戰力。
其餘百分之三十九點九九九···，則是戰將；
剩餘萬分之一，也就是七十幾人是戰王、侯爵。
至於十二級的大公，一共六個。
若葉估算過：
至強者的真靈點在十億以上。
大公的真靈點則在2至3億浮動。
侯爵則在千萬級，十級戰王則破千萬出頭。
戰將則在百萬量級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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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將之下的真靈點則在百萬之下。
所以估算下來，整個極光軍也就三十六七億。
呼呼··！
此時，大氣呼嘯，涌動出絲滑寒流灌入這處直徑上百公里的寒淵中。
在數百萬東扶奴隸下方凝固成一片白茫茫的冰原。
若葉關閉狀態欄，俯瞰著這數百萬奴隸。
準確來說是中心城居民。
這些人都清一色的年輕，不是青年就是壯年的男女。
只是他們各個蓬頭垢面，有些女人身上只套了個無法蔽體的破布。
「大、大人，您是朝廷派來拯救我們的嗎？」
人群前方，一個姿容姣好的二十歲左右女子，身上破布不蔽體，雙腳髒兮兮踩在冰原上，仰頭哀求地看向若葉。
「不是。我不是東扶朝廷的人，反而是朝廷要殺的人。」
若葉淡淡道，白鳥淨的乾淨聲音通過青女法無疆傳遍整個冰原。
話音落下後，她揮手停止天穹上的大氣呼嘯，操控光子形成一幕幕全息投影影像。
這些全息影像都是淨傀儡當初殺掉的東扶貴族，以及涉川市戰役畫面。
下方數百萬人看見這一幕，眼裡獲救的喜悅漸漸消失，絲絲恐懼重新湧向他們的雙眼。
若葉看見這一幕，微微皺眉，解釋道：「——雖然我是朝廷的敵人，但我依舊是好人。你們知道此前六千年的歷史嗎————」
若葉說著，拿出了基蘭老頭的原質晶陣頭顱。
干涉光子運動將這顱骨里的歷史信息投影到天穹上，形成長數公里，寬數百米的巨型全息投影畫面。
這畫面是從蒙昧太古時代，跨越一萬多年到現代的大致歷史。
下方數百萬人也是第一次得知黑暗歷，得知光之國，得知公司帝國戰爭等的真相。
「現在你們知道了吧。」投影完後，若葉掃向下方眾人。
本以為眾人會同仇敵愾，但結果卻讓她神情收斂起來。
「這些是什麼？」
「上面花花綠綠放的啥？」
「一看就是假的，都光明歷了，誰會相信這個？」
「這些都是降智陰謀論的玩意兒，忽悠那些老頭的~」
「為什麼要放這種東西啊「7
「小林，快閉上眼睛，別看！」
「悠二，你還抬頭幹什麼？沒聽見叔叔的話嗎，快低下頭。」
「這個人果然是朝廷的敵人，嗚嗚嗚~，他肯定要害我，我們該怎麼辦？」一個青年奴隸看向天空中的木訥少年，被鐵鏈穿透琵琶骨的肩膀顫抖起來，嚎哭道。
隨著天空中的黑暗歷歷史繼續播放，下面數百奴隸的質疑更甚：「這有什麼好看的？」
「估計是認為觀點越獵奇越有說服力吧。」
「我不想看這些，無聊，沒意思，快救我們回內地！」
「看得下去這種東西的，我建議去看看腦子，哈哈哈~~」
「我有錢，我給你錢，把這些東西關掉！」一個看上去曾經養尊處優的年輕男子，雙手被鐵釘穿，跪地朝著天空的若葉喊道。
「看上去可能是真的，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扯了。」一個奴隸搖搖頭。
旁邊一個奴隸立馬嘲笑起來：「你還真看進去了？哈哈哈~，煞筆，一看就沒玩過獵奇遊戲，這些在獵奇區都是常見的玩意兒。」
隨著茫然、不信、譏笑的人越來越多。
直到蔓延整整數百萬人後，若葉揮揮手，撤掉了天穹上的巨大全息投影。
「你們走吧。」她道，「接下來我會去跟雷亞蒂斯決一死戰，你們想報仇的可以跟來，不想的，就走。」
話音落下，經過不到三秒的醞釀後，陸陸續續有人離開人群走出冰原。
其他人看這些人沒有被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離開這裡。
在他們心裡，比起通緝犯的白鳥淨，還是朝廷更可信。
尤其還是白鳥淨給他們看那種陰謀論假消息，一看就是腦子有問題，或許價值觀有問題，總之，就不是正能量的東西。
但實際上。
這源自於他們樸素且久遠的集體歸屬感，被操弄後的錯誤幻覺。
就像是寄生蟻，利用信息素取代宿主螞蟻的蟻后，就能控制宿主螞蟻的工蟻。
但人不是螞蟻，兩者外形並不一樣。
然後人就會發現，世界是一團不可名狀的大恐怖。
那些老爺在幹什麼，我根本無法理解。
一切都是那麼恐懼，那麼彷徨，惴惴不安。
為什麼要多想？
老爺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這已經很幸福了。
哪怕易子而食，哪怕莫名其妙就被雷亞蒂斯抓為奴隸。
什麼歷史，什麼過去，什麼光之國————我不知道，我不聽。
若葉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讓他們離開。
想要戰勝這上萬年來的黑暗，拯救是徒勞的，只有所有人都變成光。
「等等，白鳥淨！」
下方數百萬人散去的差不多了，一道渾厚聲音響起。
若葉本欲離開的身形頓住，朝下方一看，發現竟然是熟人賞金獵人巴特。
與上次在北雲郡流民區見面時不同，對方原本三十幾歲的樣子蒼老許多，粗獷臉上飽經風霜，絡腮鬍半白。
尤其他的右臂齊根斷裂，只剩下左臂。
而且魁梧身軀各個關節處，還用瓦雷鋼釘入鋼，連接著鎖鏈。
在他身邊周圍，是模樣同樣悽慘的胖子。
整個肚子都被削掉，但他竟然沒死。
另外還有五人幫的納德、聖鳥、修鹿、沃夫、開鎖匠等賞金獵人，也都是缺胳膊少腿，狼狽悽慘。
若葉降低了些高度，看著巴特，沉聲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都是過去了，別提了。」巴特哈哈一笑，「你想殺去雷亞蒂斯，我們雖然幫不了你什麼，但願意跟你去！」
「沒錯，我們也願意。」
「殺光雷亞蒂斯那群半獸人！」
其他賞金獵人也高舉手臂，咆哮起來。
此時數百萬人已經離開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這上千賞金獵人，以及十萬左右沒有離開的東扶人。
「你們為什麼不離開？」若葉看向這十萬人。
「我們要————報仇！」
先是一個人，然後越來越多人聲音激昂喊道。
三百萬奴隸中，有十萬人願意報仇。
若葉總算覺得自己多此一舉的行為沒有白費。
讓眾人安靜下來後，她拿出了七曜聖門的周天星軌陣石環，放在冰原上。
石環激活後，朦朧漩渦出現，昔儀芳帶著落蒼星的落蒼軍走了出來。
十萬多人看著這奇異的一幕，瞪大眼睛。
「你們先去落蒼星養傷吧。」若葉道。
「可是————」巴特還想再說什麼。
「不用了。接下來的戰鬥你們去了也只是炮灰。」若葉說罷，身形化作流光，朝著極北的雷亞蒂斯疾射而去。
昔儀芳則帶著落蒼軍仔細檢查這十萬人後，帶回落蒼星。
北雲郡中心城重新恢復滿目瘡痍的寧靜————
比努洲北方。
跨過一望無垠、仿佛亘古不變的茫茫白雪山巒，繁茂的雪杉林逐漸稀疏，直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觸目驚心的灼熱創口——一條寬達數公里、散發著暗紅光芒的熔岩峽谷。
如同大地的猙獰血脈，從遠方的雪山群一路撕裂千年凍土，蠻橫地延伸至視線的盡頭。
就在這片被硬生生解凍的凍土上，矗立著一座龐大都市——涅瓦聖都。
聖都分兩層。
靠北的內城區，是大片採用巴洛克風格的巍峨樓堡與宮殿。
尖塔林立，浮雕繁複，在稀薄陽光下反射著金、白、赭石的奢華光澤，極盡富麗堂皇。
而靠南的外城區，建築粗糙低矮，多是灰黑色的複合混凝土粗暴澆築而成，毫無美感，透著實用至上的冰冷。
那道可怖的熔岩峽谷，如同一條永不癒合的緋紅傷疤。
徑直貫穿了整個灰黑的外城區，直至狠狠切入內城區三分之一的區域，將數座華麗建築連同其下的地基一同熔化、吞噬，才最終停滯。
從高空俯瞰，整座聖都宛如被一柄天神之刃斜劈而過，留下了這道依舊蒸騰著熱浪與不祥紅光的滲血切口。
然而，饒是在兩周前遭受這樣的打擊。
這都市依舊超乎想像的繁榮。
天空中，懸浮、起落的各國飛船遮天蔽日，型號各異，塗裝斑駁，數量之多根本望不到邊際，粗略估算竟有上百萬之巨。
引擎的轟鳴與氣流嘶嘯，匯聚成永不停息的背景噪音。
都市地面，人聲鼎沸，喧囂震天，仿佛在舉辦盛大的節日。
街道上，隨處可見滿臉洋溢著饜足與幸福笑容的雷亞蒂斯人。
他們披著精美絲綢錦緞，穿著嶄新皮靴。
手中或牽著、或用鎖鏈拖著一個或幾個東扶美女。
這些在和平時期被眾人追捧的美女，各個衣不蔽體，甚至只能跪地爬行，肌膚凍得青紫，瑟瑟發抖。
來往的交通工具也多是馬車，拉車的並非馬匹，而是從四郡抓來的一級戰力以上的力奴。
菜人、米人市場也繁茂起來，喧囂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以及貨物微弱的啜泣聲混雜在一起。
北方四郡已經被雷亞蒂斯盡數征服。
四郡的財富、美女、奴隸、技術、資源等等，都被不斷運回涅瓦。
直接造就了涅瓦現在的盛世。
不過。
與外面的熱鬧繁榮相比，涅瓦內城中心巍峨奢美的聖宮裡，卻依舊暗流洶湧。
自從兩周前尼拉斯特·聖以利亞·雷格皇帝，被熔淵真君的攻擊餘波打得重傷開始。
整個雷亞蒂斯各個部落、勢力的高層都齊聚在聖皇宮裡。
說是慰問，但實際上都是害怕雷格皇帝突然駕崩後。
他們部落的人沒在聖皇宮裡，分利益的時候就拿少了。
「我溫克鹿部的雪狼部隊，冒險跨過加納海峽，襲擊東扶內地，憑什麼分到的奴隸，只有區區兩百萬？」
一個頭頂生著巨大橘黃鹿角、長毛怒張的魁梧男人，重重一拳砸在數百米直徑的寒鐵圓桌上，發出沉悶巨響，朝著圍坐的數百名部落高層咆哮，唾沫星子亂飛。
「危險？呵~。」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異常高壯、眼神渾濁的女人—白樺鞨部女首領，嗤笑道，「要論危險，我白樺鞨部作為沙卡情報組織的中堅力量，潛伏滲透，死了多少人，獲得多少戰果？這才是危險！你們那點跨境騷擾，也配叫危險？」
「你白樺部什麼時候成了沙卡情報組織的中堅力量？」一個頭頂插著雪鷹尾羽、面容粗野凶狼的男人拍案而起，「我烏拉鷹部才是真正的中堅，原先百分之一的分配太少了，我要百分之十。」
「都住口！」
凜冬軍軍主，同時也是雪原金部首領——伐尤·聖，喝道。
無形的壓迫感沉甸甸落在在場所有人心頭，殿內肅然一靜。
他們都是雷亞蒂斯各個部落首領，清一色的戰王。
但是也只是深入一二層物質極限。
跟雪原金大公的十二級戰力相比，猶如螻蟻。
伐尤·聖軍主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我雪原金部和暴風部組成的凜冬軍主力，獨自攻下平蒼原郡，能拿出百分之一分給你們這群搞小把戲的傢伙就不錯了，你們別不識好歹！」
話音落下，眾人無人敢反駁。
半晌，極倫部新首領——占托侯爵揚聲道：「伐尤軍主，分配的事暫且不提。
我們極倫部落和烏光部組建的極光軍，已經傳回消息，他們遭遇白鳥淨襲擊，幾乎團滅。
為什麼你們凜冬軍沒有去支援？
現在極光軍更是音訊全無！」
「呵呵~」伐尤·聖軍主沒有說話，而是他身邊的暴風部落首領圖渾粗嘎冷笑，「占托，你當大家都是傻子？還被白鳥淨襲擊得團滅？雷格陛下才昏迷多久，你們極光軍就開始隱藏自己————大家會看不出你們極光想幹什麼？」
這譏諷的話落下，在場數百部落首領也譏笑起來。
「你們笑什麼？！」烏光部首領—扎親侯爵猛地站起，鬚髮皆張，眼中怒火熊熊，「我極光軍可能真的已經全軍覆沒，你們竟然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呵呵呵~，你繼續裝。」
「還全軍覆沒，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這戲演得，自己都快信了吧？」
其他部落首領或面帶唏噓，或面露譏諷。
他們自然收到了沙卡組織總督—血鶯傳回來的光影信息。
中地軌道飛船還掃描過那片區域，但那裡的大氣因為原質輻射的殘留，飛船也看不清地面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依舊清一色地堅定認為：這都是血鶯那個賤人，夥同極光軍軍主一占怒，弄出來的假消息。
畢竟按照資料顯示，那白鳥淨在去年就已經死了。
退一萬步，就算他沒死，今年也才17歲。
然後血鶯告訴我們，這十七歲東扶人是至強者？
呵呵~，這是把他們當傻逼啊。
「你們這群————賤人！」占托侯爵和扎親侯爵氣得渾身發抖，幾乎同時從牙縫裡擠出怒罵。
「你說誰是賤人？」n
大殿中超過一半的首領霍然起身，怒目而視，狂暴的原質波動開始在大殿內隱隱躁動、碰撞，氣氛一觸即發！
「占托、扎親兩位侯爵說的都是真的。」
一道清冷、平靜，卻帶著奇異穿透力的女聲。
忽然從議事大殿那兩扇沉重的鑲金大門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眾首領紛紛循聲看去，旋即神情一滯，全體起身恭迎。
門口迎面走來一位絕美而清冷的美女，姿容絕世，五官立體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
眼睛藍得清澈，皮膚極為雪白，身段高挑婀娜，比例完美。
一頭長及腳踝的銀白色直發，如同流動的水銀瀑布，隨著她優雅的步伐在身後微微蕩漾。
還有她那雙尖長的耳朵，耳廓上各佩戴著一枚長石耳釘，隨著步履輕顫，折射出迷離光暈。
身上穿著一件深綠色露背的曳地長裙，面料緊貼身體，完美勾勒出修長頸項、纖細腰肢與豐盈臀腿的驚心動魄的曲線，裙擺迤邐於光潔如鏡的地面。
此人正是雷格皇帝重傷昏迷不醒後，主持大局的古伊古皇后！
當然，僅僅只是面對十二級的古伊古皇后，他們還不至於如此噤若寒蟬。
但古伊古皇后身後，還有三個男子。
身材高壯，留著粗黑鬍子，眼神沉靜如古井的多鐸聖王；
體型健美，面容英俊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鷙的西薩斯聖王；
身軀臃壯如巨熊、渾身自然而然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銀色霜凍氣息、連呼吸都帶著冰晶的熊覺羅聖王。
聖王是雷亞蒂斯對至強者的專有稱呼。
這三個男子正是雷亞蒂斯剩餘的三尊至強者！
「諸位坐吧。」古伊古皇后步履未停，徑直走向圓桌的主位方向，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數百首領這才如蒙大赦，紛紛恭敬落座。
「剛剛西蘭蒂亞和巴倫利亞的朋友，已經給我們傳回消息，我雷亞蒂斯極光軍已經全滅。」古伊古皇后在首位站定，湛藍的眼眸微微低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沉重的肅穆。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血鶯的消息————是真的？！」
大殿中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倒吸冷氣聲和驚疑低呼。
眾人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凝重。
他們可以不信血鶯，但卻相信古伊古皇后。
因為古伊古家族可是跟雷格陛下高度綁定的。
她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擔心極光在搞小動作。
「皇后娘娘，那白鳥淨是用什麼手段屠滅我極光軍的？要知道極光軍的軍主可是十二級中階戰力。」暴風部落首領圖渾咽了口唾沫，壓下心驚，沉聲問道。
「不知道。」古伊古皇后搖搖頭，「西蘭蒂亞超星神捕捉的信息不全。不過，他們表示那個白鳥淨，目前正隱匿行跡，朝我涅瓦聖都方向潛行而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聲音提高，帶著決然的號召力：「諸位，暫且不論那白鳥淨是真是假，但對方覆滅極光軍是貨真價實的，我們需要團結起來，共同圍剿那個白鳥淨！」
「這也是我等三人齊聚在此的原因。」多鐸聖王，聲如洪鐘補充道。
「聖王大人既然這麼說了，那我等自然誓死追隨！」極倫部新首領——占托侯爵道。
「————我等誓死追隨！」n
短暫的沉寂後，大殿內響起山呼海嘯般應和。
待聲浪稍歇，凜冬軍主伐尤·聖沉聲問道：「皇后娘娘，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本宮已經跟三位聖王分析過。」古伊古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白鳥淨應該了解過我雷亞蒂斯首都有三位聖王坐鎮，但他依舊偷偷前來，應該是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企圖混入城中，行刺，或者破壞。」
西薩斯聖王接過話頭，他那張英俊卻陰柔的臉上，露出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語調慢條斯理：「所以，我們將計就計。外松內緊，故作不知，放他進來。等到他自以為得計，身心最為鬆懈的時候，我們集結全力，給予他致命一————」
最後的「擊」字還沒落下，西薩斯臉上那抹戲謔的笑容驟然凝固。
不僅他如此，多鐸聖王和熊覺羅聖王也幾乎在同一剎那臉色狂變。
咔嚓嚓~~！
微觀層面的崩壞，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發生。
空氣分子率先毫無徵兆地裂解、湮滅，消弭無痕，隱留漆黑裂痕；
緊接著是游離的光子、電子等基本粒子微微一顫，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無蹤；
然後是能量、電磁場、重力場等等，迅速扭曲、畸變，直至消融無痕。
最後是從微觀領域第一層極限、第二層極限————直到超過第九層，干涉空間點的運動。
無數道深邃、蜿蜒、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的漆黑裂紋。
如同世間最陰邪的藤蔓，自虛空中鑽出便瘋狂向四面八方蔓延、爬行。
這一切，發生在極為剎那的須臾瞬間。
「敵襲——！」3
多鐸聖王的怒吼，與另外兩位聖王的爆喝同時炸響。
而在場除了三位聖王外，其餘大公、侯爵、戰王能感受到危險，卻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等死。
嗡嚶！
三位聖王體內超越物質極限的原質，徹底爆發。
身形急劇拔高至十米，如同遠古魔神般猙獰，撼天動地，光是站在那裡就虛空劇烈激盪。
「給我——停下！」3
他們三人兩前一後，將古伊古皇后護在中間。
拔高至十米的猙獰身軀，賁張如龍的手臂舉過頭頂，同時向上方虛空全力擎起。
哧！
一道漆黑、深邃的巨大斬擊，從南向北毫無預兆地貫穿整個涅瓦聖都。
這斬擊撼碎虛空，捕捉不到軌跡。
一出現，就已經在圓桌會議室上方。
而伴隨這道斬擊而來的，還有一道震天撼地的宏大聲音。
「我白鳥淨代天伐畜，從不遮遮掩掩！今日說屠你雷亞蒂斯全國，就一定屠你雷亞蒂斯全國。雷亞蒂斯全國的半獸人，快出來跟我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這聲音直接震動北半球的整個大氣層，席捲雷亞蒂斯全境，直至擴散整個比努洲。
等最後一個雷亞蒂斯戰王點殺完畢後。
若葉又清理了方圓數千公里殘留的雷亞蒂斯斥候，才控制白鳥淨傀儡停手。
淨形體的她視線集中在雙眸，打開狀態欄：「6
姓名：若葉年齡：金釵之年真靈點：39億5千萬（+）
真靈點拾取範圍：一百萬公里（包括分身範圍）
意識：虛魂四階（下一階：0/40億）。
仙體、神體：————
祭靈傀儡：
青湄嫮【冥魔神訣：魔神法疆（法無疆）】
白鳥淨【青女毒織經：法無疆】
昔儀芳【衍水劫鏡書：法境衍水劫鏡法疆（一層）：已至極限。】
霓裳子【赤萼墮神訣（三重法無疆）】
熔淵真君【三陽燼滅經（三重法無疆）】
「」
「從原本的3億真靈點增加到39億。」
若葉頗為滿意。
整個極光軍大概七八十萬人。
但百分之六十都是五六級戰力。
其餘百分之三十九點九九九···，則是戰將；
剩餘萬分之一，也就是七十幾人是戰王、侯爵。
至於十二級的大公，一共六個。
若葉估算過：
至強者的真靈點在十億以上。
大公的真靈點則在2至3億浮動。
侯爵則在千萬級，十級戰王則破千萬出頭。
戰將則在百萬量級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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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將之下的真靈點則在百萬之下。
所以估算下來，整個極光軍也就三十六七億。
呼呼··！
此時，大氣呼嘯，涌動出絲滑寒流灌入這處直徑上百公里的寒淵中。
在數百萬東扶奴隸下方凝固成一片白茫茫的冰原。
若葉關閉狀態欄，俯瞰著這數百萬奴隸。
準確來說是中心城居民。
這些人都清一色的年輕，不是青年就是壯年的男女。
只是他們各個蓬頭垢面，有些女人身上只套了個無法蔽體的破布。
「大、大人，您是朝廷派來拯救我們的嗎？」
人群前方，一個姿容姣好的二十歲左右女子，身上破布不蔽體，雙腳髒兮兮踩在冰原上，仰頭哀求地看向若葉。
「不是。我不是東扶朝廷的人，反而是朝廷要殺的人。」
若葉淡淡道，白鳥淨的乾淨聲音通過青女法無疆傳遍整個冰原。
話音落下後，她揮手停止天穹上的大氣呼嘯，操控光子形成一幕幕全息投影影像。
這些全息影像都是淨傀儡當初殺掉的東扶貴族，以及涉川市戰役畫面。
下方數百萬人看見這一幕，眼裡獲救的喜悅漸漸消失，絲絲恐懼重新湧向他們的雙眼。
若葉看見這一幕，微微皺眉，解釋道：「——雖然我是朝廷的敵人，但我依舊是好人。你們知道此前六千年的歷史嗎————」
若葉說著，拿出了基蘭老頭的原質晶陣頭顱。
干涉光子運動將這顱骨里的歷史信息投影到天穹上，形成長數公里，寬數百米的巨型全息投影畫面。
這畫面是從蒙昧太古時代，跨越一萬多年到現代的大致歷史。
下方數百萬人也是第一次得知黑暗歷，得知光之國，得知公司帝國戰爭等的真相。
「現在你們知道了吧。」投影完後，若葉掃向下方眾人。
本以為眾人會同仇敵愾，但結果卻讓她神情收斂起來。
「這些是什麼？」
「上面花花綠綠放的啥？」
「一看就是假的，都光明歷了，誰會相信這個？」
「這些都是降智陰謀論的玩意兒，忽悠那些老頭的~」
「為什麼要放這種東西啊「7
「小林，快閉上眼睛，別看！」
「悠二，你還抬頭幹什麼？沒聽見叔叔的話嗎，快低下頭。」
「這個人果然是朝廷的敵人，嗚嗚嗚~，他肯定要害我，我們該怎麼辦？」一個青年奴隸看向天空中的木訥少年，被鐵鏈穿透琵琶骨的肩膀顫抖起來，嚎哭道。
隨著天空中的黑暗歷歷史繼續播放，下面數百奴隸的質疑更甚：「這有什麼好看的？」
「估計是認為觀點越獵奇越有說服力吧。」
「我不想看這些，無聊，沒意思，快救我們回內地！」
「看得下去這種東西的，我建議去看看腦子，哈哈哈~~」
「我有錢，我給你錢，把這些東西關掉！」一個看上去曾經養尊處優的年輕男子，雙手被鐵釘穿，跪地朝著天空的若葉喊道。
「看上去可能是真的，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扯了。」一個奴隸搖搖頭。
旁邊一個奴隸立馬嘲笑起來：「你還真看進去了？哈哈哈~，煞筆，一看就沒玩過獵奇遊戲，這些在獵奇區都是常見的玩意兒。」
隨著茫然、不信、譏笑的人越來越多。
直到蔓延整整數百萬人後，若葉揮揮手，撤掉了天穹上的巨大全息投影。
「你們走吧。」她道，「接下來我會去跟雷亞蒂斯決一死戰，你們想報仇的可以跟來，不想的，就走。」
話音落下，經過不到三秒的醞釀後，陸陸續續有人離開人群走出冰原。
其他人看這些人沒有被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離開這裡。
在他們心裡，比起通緝犯的白鳥淨，還是朝廷更可信。
尤其還是白鳥淨給他們看那種陰謀論假消息，一看就是腦子有問題，或許價值觀有問題，總之，就不是正能量的東西。
但實際上。
這源自於他們樸素且久遠的集體歸屬感，被操弄後的錯誤幻覺。
就像是寄生蟻，利用信息素取代宿主螞蟻的蟻后，就能控制宿主螞蟻的工蟻。
但人不是螞蟻，兩者外形並不一樣。
然後人就會發現，世界是一團不可名狀的大恐怖。
那些老爺在幹什麼，我根本無法理解。
一切都是那麼恐懼，那麼彷徨，惴惴不安。
為什麼要多想？
老爺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這已經很幸福了。
哪怕易子而食，哪怕莫名其妙就被雷亞蒂斯抓為奴隸。
什麼歷史，什麼過去，什麼光之國————我不知道，我不聽。
若葉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讓他們離開。
想要戰勝這上萬年來的黑暗，拯救是徒勞的，只有所有人都變成光。
「等等，白鳥淨！」
下方數百萬人散去的差不多了，一道渾厚聲音響起。
若葉本欲離開的身形頓住，朝下方一看，發現竟然是熟人賞金獵人巴特。
與上次在北雲郡流民區見面時不同，對方原本三十幾歲的樣子蒼老許多，粗獷臉上飽經風霜，絡腮鬍半白。
尤其他的右臂齊根斷裂，只剩下左臂。
而且魁梧身軀各個關節處，還用瓦雷鋼釘入鋼，連接著鎖鏈。
在他身邊周圍，是模樣同樣悽慘的胖子。
整個肚子都被削掉，但他竟然沒死。
另外還有五人幫的納德、聖鳥、修鹿、沃夫、開鎖匠等賞金獵人，也都是缺胳膊少腿，狼狽悽慘。
若葉降低了些高度，看著巴特，沉聲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都是過去了，別提了。」巴特哈哈一笑，「你想殺去雷亞蒂斯，我們雖然幫不了你什麼，但願意跟你去！」
「沒錯，我們也願意。」
「殺光雷亞蒂斯那群半獸人！」
其他賞金獵人也高舉手臂，咆哮起來。
此時數百萬人已經離開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這上千賞金獵人，以及十萬左右沒有離開的東扶人。
「你們為什麼不離開？」若葉看向這十萬人。
「我們要————報仇！」
先是一個人，然後越來越多人聲音激昂喊道。
三百萬奴隸中，有十萬人願意報仇。
若葉總算覺得自己多此一舉的行為沒有白費。
讓眾人安靜下來後，她拿出了七曜聖門的周天星軌陣石環，放在冰原上。
石環激活後，朦朧漩渦出現，昔儀芳帶著落蒼星的落蒼軍走了出來。
十萬多人看著這奇異的一幕，瞪大眼睛。
「你們先去落蒼星養傷吧。」若葉道。
「可是————」巴特還想再說什麼。
「不用了。接下來的戰鬥你們去了也只是炮灰。」若葉說罷，身形化作流光，朝著極北的雷亞蒂斯疾射而去。
昔儀芳則帶著落蒼軍仔細檢查這十萬人後，帶回落蒼星。
北雲郡中心城重新恢復滿目瘡痍的寧靜————
比努洲北方。
跨過一望無垠、仿佛亘古不變的茫茫白雪山巒，繁茂的雪杉林逐漸稀疏，直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觸目驚心的灼熱創口——一條寬達數公里、散發著暗紅光芒的熔岩峽谷。
如同大地的猙獰血脈，從遠方的雪山群一路撕裂千年凍土，蠻橫地延伸至視線的盡頭。
就在這片被硬生生解凍的凍土上，矗立著一座龐大都市——涅瓦聖都。
聖都分兩層。
靠北的內城區，是大片採用巴洛克風格的巍峨樓堡與宮殿。
尖塔林立，浮雕繁複，在稀薄陽光下反射著金、白、赭石的奢華光澤，極盡富麗堂皇。
而靠南的外城區，建築粗糙低矮，多是灰黑色的複合混凝土粗暴澆築而成，毫無美感，透著實用至上的冰冷。
那道可怖的熔岩峽谷，如同一條永不癒合的緋紅傷疤。
徑直貫穿了整個灰黑的外城區，直至狠狠切入內城區三分之一的區域，將數座華麗建築連同其下的地基一同熔化、吞噬，才最終停滯。
從高空俯瞰，整座聖都宛如被一柄天神之刃斜劈而過，留下了這道依舊蒸騰著熱浪與不祥紅光的滲血切口。
然而，饒是在兩周前遭受這樣的打擊。
這都市依舊超乎想像的繁榮。
天空中，懸浮、起落的各國飛船遮天蔽日，型號各異，塗裝斑駁，數量之多根本望不到邊際，粗略估算竟有上百萬之巨。
引擎的轟鳴與氣流嘶嘯，匯聚成永不停息的背景噪音。
都市地面，人聲鼎沸，喧囂震天，仿佛在舉辦盛大的節日。
街道上，隨處可見滿臉洋溢著饜足與幸福笑容的雷亞蒂斯人。
他們披著精美絲綢錦緞，穿著嶄新皮靴。
手中或牽著、或用鎖鏈拖著一個或幾個東扶美女。
這些在和平時期被眾人追捧的美女，各個衣不蔽體，甚至只能跪地爬行，肌膚凍得青紫，瑟瑟發抖。
來往的交通工具也多是馬車，拉車的並非馬匹，而是從四郡抓來的一級戰力以上的力奴。
菜人、米人市場也繁茂起來，喧囂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以及貨物微弱的啜泣聲混雜在一起。
北方四郡已經被雷亞蒂斯盡數征服。
四郡的財富、美女、奴隸、技術、資源等等，都被不斷運回涅瓦。
直接造就了涅瓦現在的盛世。
不過。
與外面的熱鬧繁榮相比，涅瓦內城中心巍峨奢美的聖宮裡，卻依舊暗流洶湧。
自從兩周前尼拉斯特·聖以利亞·雷格皇帝，被熔淵真君的攻擊餘波打得重傷開始。
整個雷亞蒂斯各個部落、勢力的高層都齊聚在聖皇宮裡。
說是慰問，但實際上都是害怕雷格皇帝突然駕崩後。
他們部落的人沒在聖皇宮裡，分利益的時候就拿少了。
「我溫克鹿部的雪狼部隊，冒險跨過加納海峽，襲擊東扶內地，憑什麼分到的奴隸，只有區區兩百萬？」
一個頭頂生著巨大橘黃鹿角、長毛怒張的魁梧男人，重重一拳砸在數百米直徑的寒鐵圓桌上，發出沉悶巨響，朝著圍坐的數百名部落高層咆哮，唾沫星子亂飛。
「危險？呵~。」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異常高壯、眼神渾濁的女人—白樺鞨部女首領，嗤笑道，「要論危險，我白樺鞨部作為沙卡情報組織的中堅力量，潛伏滲透，死了多少人，獲得多少戰果？這才是危險！你們那點跨境騷擾，也配叫危險？」
「你白樺部什麼時候成了沙卡情報組織的中堅力量？」一個頭頂插著雪鷹尾羽、面容粗野凶狼的男人拍案而起，「我烏拉鷹部才是真正的中堅，原先百分之一的分配太少了，我要百分之十。」
「都住口！」
凜冬軍軍主，同時也是雪原金部首領——伐尤·聖，喝道。
無形的壓迫感沉甸甸落在在場所有人心頭，殿內肅然一靜。
他們都是雷亞蒂斯各個部落首領，清一色的戰王。
但是也只是深入一二層物質極限。
跟雪原金大公的十二級戰力相比，猶如螻蟻。
伐尤·聖軍主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我雪原金部和暴風部組成的凜冬軍主力，獨自攻下平蒼原郡，能拿出百分之一分給你們這群搞小把戲的傢伙就不錯了，你們別不識好歹！」
話音落下，眾人無人敢反駁。
半晌，極倫部新首領——占托侯爵揚聲道：「伐尤軍主，分配的事暫且不提。
我們極倫部落和烏光部組建的極光軍，已經傳回消息，他們遭遇白鳥淨襲擊，幾乎團滅。
為什麼你們凜冬軍沒有去支援？
現在極光軍更是音訊全無！」
「呵呵~」伐尤·聖軍主沒有說話，而是他身邊的暴風部落首領圖渾粗嘎冷笑，「占托，你當大家都是傻子？還被白鳥淨襲擊得團滅？雷格陛下才昏迷多久，你們極光軍就開始隱藏自己————大家會看不出你們極光想幹什麼？」
這譏諷的話落下，在場數百部落首領也譏笑起來。
「你們笑什麼？！」烏光部首領—扎親侯爵猛地站起，鬚髮皆張，眼中怒火熊熊，「我極光軍可能真的已經全軍覆沒，你們竟然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呵呵呵~，你繼續裝。」
「還全軍覆沒，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這戲演得，自己都快信了吧？」
其他部落首領或面帶唏噓，或面露譏諷。
他們自然收到了沙卡組織總督—血鶯傳回來的光影信息。
中地軌道飛船還掃描過那片區域，但那裡的大氣因為原質輻射的殘留，飛船也看不清地面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依舊清一色地堅定認為：這都是血鶯那個賤人，夥同極光軍軍主一占怒，弄出來的假消息。
畢竟按照資料顯示，那白鳥淨在去年就已經死了。
退一萬步，就算他沒死，今年也才17歲。
然後血鶯告訴我們，這十七歲東扶人是至強者？
呵呵~，這是把他們當傻逼啊。
「你們這群————賤人！」占托侯爵和扎親侯爵氣得渾身發抖，幾乎同時從牙縫裡擠出怒罵。
「你說誰是賤人？」n
大殿中超過一半的首領霍然起身，怒目而視，狂暴的原質波動開始在大殿內隱隱躁動、碰撞，氣氛一觸即發！
「占托、扎親兩位侯爵說的都是真的。」
一道清冷、平靜，卻帶著奇異穿透力的女聲。
忽然從議事大殿那兩扇沉重的鑲金大門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眾首領紛紛循聲看去，旋即神情一滯，全體起身恭迎。
門口迎面走來一位絕美而清冷的美女，姿容絕世，五官立體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
眼睛藍得清澈，皮膚極為雪白，身段高挑婀娜，比例完美。
一頭長及腳踝的銀白色直發，如同流動的水銀瀑布，隨著她優雅的步伐在身後微微蕩漾。
還有她那雙尖長的耳朵，耳廓上各佩戴著一枚長石耳釘，隨著步履輕顫，折射出迷離光暈。
身上穿著一件深綠色露背的曳地長裙，面料緊貼身體，完美勾勒出修長頸項、纖細腰肢與豐盈臀腿的驚心動魄的曲線，裙擺迤邐於光潔如鏡的地面。
此人正是雷格皇帝重傷昏迷不醒後，主持大局的古伊古皇后！
當然，僅僅只是面對十二級的古伊古皇后，他們還不至於如此噤若寒蟬。
但古伊古皇后身後，還有三個男子。
身材高壯，留著粗黑鬍子，眼神沉靜如古井的多鐸聖王；
體型健美，面容英俊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鷙的西薩斯聖王；
身軀臃壯如巨熊、渾身自然而然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銀色霜凍氣息、連呼吸都帶著冰晶的熊覺羅聖王。
聖王是雷亞蒂斯對至強者的專有稱呼。
這三個男子正是雷亞蒂斯剩餘的三尊至強者！
「諸位坐吧。」古伊古皇后步履未停，徑直走向圓桌的主位方向，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數百首領這才如蒙大赦，紛紛恭敬落座。
「剛剛西蘭蒂亞和巴倫利亞的朋友，已經給我們傳回消息，我雷亞蒂斯極光軍已經全滅。」古伊古皇后在首位站定，湛藍的眼眸微微低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沉重的肅穆。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血鶯的消息————是真的？！」
大殿中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倒吸冷氣聲和驚疑低呼。
眾人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凝重。
他們可以不信血鶯，但卻相信古伊古皇后。
因為古伊古家族可是跟雷格陛下高度綁定的。
她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擔心極光在搞小動作。
「皇后娘娘，那白鳥淨是用什麼手段屠滅我極光軍的？要知道極光軍的軍主可是十二級中階戰力。」暴風部落首領圖渾咽了口唾沫，壓下心驚，沉聲問道。
「不知道。」古伊古皇后搖搖頭，「西蘭蒂亞超星神捕捉的信息不全。不過，他們表示那個白鳥淨，目前正隱匿行跡，朝我涅瓦聖都方向潛行而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聲音提高，帶著決然的號召力：「諸位，暫且不論那白鳥淨是真是假，但對方覆滅極光軍是貨真價實的，我們需要團結起來，共同圍剿那個白鳥淨！」
「這也是我等三人齊聚在此的原因。」多鐸聖王，聲如洪鐘補充道。
「聖王大人既然這麼說了，那我等自然誓死追隨！」極倫部新首領——占托侯爵道。
「————我等誓死追隨！」n
短暫的沉寂後，大殿內響起山呼海嘯般應和。
待聲浪稍歇，凜冬軍主伐尤·聖沉聲問道：「皇后娘娘，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本宮已經跟三位聖王分析過。」古伊古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白鳥淨應該了解過我雷亞蒂斯首都有三位聖王坐鎮，但他依舊偷偷前來，應該是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企圖混入城中，行刺，或者破壞。」
西薩斯聖王接過話頭，他那張英俊卻陰柔的臉上，露出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語調慢條斯理：「所以，我們將計就計。外松內緊，故作不知，放他進來。等到他自以為得計，身心最為鬆懈的時候，我們集結全力，給予他致命一————」
最後的「擊」字還沒落下，西薩斯臉上那抹戲謔的笑容驟然凝固。
不僅他如此，多鐸聖王和熊覺羅聖王也幾乎在同一剎那臉色狂變。
咔嚓嚓~~！
微觀層面的崩壞，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發生。
空氣分子率先毫無徵兆地裂解、湮滅，消弭無痕，隱留漆黑裂痕；
緊接著是游離的光子、電子等基本粒子微微一顫，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無蹤；
然後是能量、電磁場、重力場等等，迅速扭曲、畸變，直至消融無痕。
最後是從微觀領域第一層極限、第二層極限————直到超過第九層，干涉空間點的運動。
無數道深邃、蜿蜒、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的漆黑裂紋。
如同世間最陰邪的藤蔓，自虛空中鑽出便瘋狂向四面八方蔓延、爬行。
這一切，發生在極為剎那的須臾瞬間。
「敵襲——！」3
多鐸聖王的怒吼，與另外兩位聖王的爆喝同時炸響。
而在場除了三位聖王外，其餘大公、侯爵、戰王能感受到危險，卻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等死。
嗡嚶！
三位聖王體內超越物質極限的原質，徹底爆發。
身形急劇拔高至十米，如同遠古魔神般猙獰，撼天動地，光是站在那裡就虛空劇烈激盪。
「給我——停下！」3
他們三人兩前一後，將古伊古皇后護在中間。
拔高至十米的猙獰身軀，賁張如龍的手臂舉過頭頂，同時向上方虛空全力擎起。
哧！
一道漆黑、深邃的巨大斬擊，從南向北毫無預兆地貫穿整個涅瓦聖都。
這斬擊撼碎虛空，捕捉不到軌跡。
一出現，就已經在圓桌會議室上方。
而伴隨這道斬擊而來的，還有一道震天撼地的宏大聲音。
「我白鳥淨代天伐畜，從不遮遮掩掩！今日說屠你雷亞蒂斯全國，就一定屠你雷亞蒂斯全國。雷亞蒂斯全國的半獸人，快出來跟我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這聲音直接震動北半球的整個大氣層，席捲雷亞蒂斯全境，直至擴散整個比努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