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每晚都會成長的鬼(四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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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聊天群就我一個活人? 第194章

  一扇門,要說絕對沒有門縫也不可能。但是現在血門明顯往上縮了一點。門縫明顯擴大到讓外面站著的腳露出來了。

  高天吃不太準,悄無聲息,捅了捅前方的流浪漢大叔,示意他注意下下方。

  大叔在看到血門外站著的繡花鞋時,他嘴角猛然抽搐了幾下。

  有一瞬間,臉皮都變得幾乎透明,一絲血色都看不到。

  通過大叔反應,高天也知道了,這扇血門確實出了問題。門縫大的不太正常。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二指寬的縫隙,就在這一扭頭之時,又寬了一點,變成了三指。

  高天並未搞清楚血門村鬼的殺人規律,從理論上來說,躲在血門之後,應該是安全的。但是對面一屋子的人在遵守這一禁忌的情況下,還是被拆了門全部殺光。說明規則也會被打破。

  血門的門縫,照這個速度縮下去。肯定撐不到白天,一小時內估計就剩下一半了。

  大叔心一橫,伸出殘缺的左手。此刻高天才注意到,他左手上兩根手指了,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全部被砍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肉柱。

  看著門縫上升到了四指寬度,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繡花鞋上死白的小腿。躲在房舍中最後一點安全感也沒了。

  大叔咬著牙,右手死死握著他磨了上半夜的匕首,刀鋒靠在大拇指上。準備一發力,割下這根大拇指。

  雖然兩人沒看任何言語交流。

  根據大叔動作,高天大約知道,這把匕首應該是什麼靈異道具。發動的條件是獻祭一根手指,或者身體某個器官。

  這大叔之前發動過三次,是有效果的,要不然也不會活到現在。現在局勢惡劣到了,讓他不得不考慮發動第四次。

  高天急忙伸出一隻手,悄無聲息放在他手臂上,示意不要著急。

  大叔的眉毛和絡腮鬍因為冷汗混在了一起。他暫時停下手中動作,轉頭看向高天,表情不明所以。

  還不需要犧牲你的手指。

  讓我試試。

  高天眼神,努力傳遞出這種信號。

  他手頭的靈異道具還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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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發動恐怖刀,斬擊血門外的女人試試,但無論成敗,都要冒著毀掉血門代價。

  骨灰盒,被十年後的藝術家卡住了。

  外面那雙繡花鞋站著的地方映襯著月光,釣魚鬼的能力也很難發動。

  就在高天思忖之時,已經變成五指之寬的門縫下,慘白濕漉漉的女人面孔,從上往下,倒著落在了地面上,一大一小魚泡眼看向血門後房內情況。

  她的雙腳,仍然一動不動。

  這個站在門外「女人」,可以想像,此刻她的姿勢有多麼詭異。

  雙腿和身軀明明筆直站著。頭卻垂在了地上。低頭狀態下,視線應該對準自己,卻又180度轉過來,通過門縫窺視著房內幾人一舉一動。

  大叔用殘缺手掌痛苦捂住雙目。顯然十分後悔,聽信了這個年輕人話,沒有狠心切下手指,及時發動手中靈異道具。

  井纏骨已經透過漏風血門,看到了他們幾人面孔。今晚是必死無疑了,現在再切下手指也來不及。

  這年輕人害人啊。

  高天卻反而興致盎然。

  來得好。

  這麼喜歡犯賤麼。

  在和門縫下頭顱對視瞬間,他單手插入鏡子中,取出了那塊「禁止注視」的牌子。

  直接遞了過去,對準在門縫下嘻嘻笑著,還不停滴下渾濁液體的奇怪女人臉。

  「沒有用的。她對尋常靈異道具的抗性很高。

  「隔著血門之前還有作用,現在————」

  看著高天的「垂死掙扎」,大叔沒好氣說道。

  他的話還未說完,不可思議一幕發生了血門下那女人的頭顱,僅僅是一瞥。在看到警示牌後發出了驚恐的叫聲,像是眼珠子被火燒了。一秒沒停就將脖子縮了回去。

  接著,房舍內眾活人聽到陣急匆匆腳步聲。繡花鞋的主人不敢駐足,隨即以最快速度離開了這戶人家。

  井纏骨很怕這面警示牌。她也必須遵守舊城區的規則怪談。

  高天小小鬆了一口氣。

  靈災局大佬當年留下的東西,實在是強悍。

  不僅鎮壓了舊城區十多年,在血門村,仍然有效。

  真不知道設置了幾千條規則怪談的大佬,活著時候,強到了什麼程度。

  打臉來的太快。大叔重重喘著粗氣,震撼了許久,才慢慢接受了自己活下來的事實。

  良久,他不得不認錯:「厲害。

  「你這靈異道具,是什麼東西。連井纏骨都能克制。」

  高天隨手將「禁止注視」塞回鏡子:「只是一塊隨處可見的警示牌罷了。

  「這種牌子,不算值錢,我還帶了四五塊。」

  這個前輩高人的杯,也是讓他小裝成功。

  大叔沒再說什麼。放下手中匕首,和殘缺左手,向高天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和佩服。

  他的內心,當然不願意活生生切下自己手指。只是想要活在血門村,沒有辦法。

  高天內心,覺得這人的人品其實是不錯的。

  自己和秦逐光剛進血門村,其他房屋都不肯收留自己,只有他一個人願意打開血門收留。

  這種事情,流浪漢大叔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看這個房子滿屋的老弱病殘,顯然是其他房舍不要的廢人,全靠大叔照顧,才勉強活到了現在。

  這把需要切手指的匕首,大叔要是冷酷一點。完全可以去切那個老太的,或者小男孩的。反正他們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但是大叔自己咬著牙,切了三根。都從未想過要去動其他人。

  就在高天趁著門外鬼離開空檔,觀察著房間格局的時候,流浪漢大叔站了起來,開始搬運東西,堵住血門下明顯空了一大塊的門縫。

  門縫是堵上了。可惜沒有太大意義,血門缺了一塊已經是定局。只是求一個心理安慰。

  同時,他轉過頭,看向高天:「不要放鬆的太早。小伙子。

  「這個井纏骨的特性十分特殊————每次用靈異道具驅趕走她,她會形成抗性。下一次,相同的靈異道具效果就要減半了。

  「比如說,我這把人刃」,切下第一根手指,讓她整整九天不敢靠近我的房舍。

  「那時候我還是比較樂觀的,覺得能在血門村活上一段時間。

  「第二次切下,維持的時間只有四天左右。

  「第三次,已經下降到了兩天。

  「這次再用完,能維持一晚上已經不錯。」

  這一點,高天還真的不知道。

  原來井纏骨這麼難纏麼。

  難怪血門村這麼多被困著的獵鬼人,每個人除了躲在血門後瑟瑟發抖,沒有一個敢和她起正面衝突。

  「另外,井纏骨的報復心很強。你這件道具弄得她不輕,她接下來幾晚都會記住————」

  大叔的話還未說完,被一堆雜物勉強堵住門縫的血門外,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沙沙腳步聲。

  不會吧。井纏骨,這麼快回來了。

  看門外投射下影子,明顯有「人」站著。被牌子警告過後,她不敢敲門、或者偷窺了。但是明顯,井纏骨不想這麼離開。

  「高天————」

  伴隨著悽厲笑聲的呢喃,輕聲叫喚道,像是在耳邊竊語,「高天。

  「高天!

  「高天「高天。」

  一聲聲大小不一的,重複著的名字,呼喚的始終都是高天。像是叫魂,想要將他叫出去。

  高天轉過頭,和大叔對視。

  (井纏骨,之前叫過其他獵鬼人名字?)

  高天沒有說話,用唇語無聲問道。

  大叔搖了搖頭,眼中又是困惑,又是震驚。

  (從來沒有過。)

  (你叫做高天?)

  高天點點頭。

  大叔額頭冷汗,又開始冒出。他同樣用唇語回道。

  (我不知道,這不是好事情。)

  (你慘了,井纏骨很記仇的。你被她記住了。)

  (今晚她可能拿你沒有辦法。但是明晚,她一定還會來找你。)

  (不知道到時候,她能夠適應你的靈異道具,到什麼程度。)

  門外那個恐怖的人形,在房舍前叫了一個晚上的高天。未有更進一步動作,似乎對那塊警示牌仍有忌憚。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門外那一聲聲對高天名字的呼喚,已經停止很久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血門村大地上。每一個躲在房舍中,瑟瑟發抖的倖存者,知道自己又攆過了一個晚上。

  到了白天,井纏骨就回井裡去了。血門村活人可以自由活動。

  這條規矩,倒是從未被打破。

  外面房舍,已經有鄰里推開血門,發出吱嘎響聲,緊繃了一晚上神經的大叔,徹底放鬆了下來,斜靠在牆壁上。

  「認識一下,我叫陰九。你們可以叫我老九。

  「在被困在血門村之前,是個獵鬼人。在靈災局工作過,後來去了美國的黑十字公司接單,想要賺大錢。在日本,韓國,澳洲,都當過僱傭兵,可惜一直混得不好。沒搞出什麼名堂。

  「直到被困在了這裡。」

  高天:「我叫高天。外面女鬼叫喚了一晚上。」

  他指了指秦逐光:「她是————我的表妹。

  「姓秦。秦二四。」

  相互稍微認識了一下。血門村的白天,大約留給高天還有12個小時。

  12小時之後,新一輪的恐怖,無休無止的恐怖,又將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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