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進城就出問題了？
第180章 進城就出問題了？
天空被縱橫交錯的電線切割成細碎的格子。
青石板鋪就的胡同，雨水沖刷出道道溝壑，縫隙里頑強地鑽出青苔。兩側是低矮的平房，山牆因年久失修而斑駁陸離，露出內里暗紅的磚塊，牆根處堆積著厚厚的塵土與落葉。
台階，或高或低，或寬或窄，由青石、水泥或磚塊壘成。有的僅三四級，有的卻高達七八級。
稍一抬頭，就能看見晾衣繩上搭著的舊毛巾和褪色的花布衫，在風裡輕輕晃。
手中指南針上指骨，始終指著倒吊人的方向。從剛進入舊城區時候極速轉動，到現在，偏移幅度明顯放慢了下來。
仿佛，倒吊人從一開始的高速移動，開始固定在一個狹小場所穩定了下來。
老城區很安靜，只偶爾從某戶門裡傳出炒菜的鍋鏟聲和電視裡含混的對白。
靠牆的一張小板凳上，坐著一位老太太，腳邊蜷著一隻花貓。她手裡搖著蒲扇，眼皮半耷拉著，似乎隨時都會睡去。旁邊，兩個街坊模樣的中年人正蹲在台階上，一人端著搪瓷缸，一人夾著菸捲，低聲聊著什麼。一隻黃狗趴在他們腳邊，耳朵一動不動。
那老太太先睜開眼，渾濁的目光順著石板路望過來，在高天的鞋面上停了一瞬，又慢慢抬起來，從衣角、褲腿一路打量到他的臉。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蒲扇往腿上一按，身子微微前傾，像是要把來人看得更清楚些。
蹲在台階上的兩個男人也直起了背。一個把菸蒂在台階上摁滅，另一個則把搪瓷缸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塊地方，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和揣測。那隻黃狗也醒了，站起來抖了—
1
抖毛，朝高天的方向抬了抬鼻子，卻沒有吠叫，只是安靜地站在主人身後。
「外地人？」
夾雜著濃厚的鄉村口音，試探性問道。
與世隔絕了十多年的舊城區，對於城區內的「人」來說，已經十多年，沒有外地人來過了。
這裡住的都是老街坊、老鄰居，彼此每家每戶都認識。似乎某一個夜晚之後，這裡的時光被凍結住了，再也沒有人離開，沒有人進來。
「是兄妹麼。哥哥快上大學了，妹妹也初中畢業了。」
卷著菸捲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背心，目光上下打量著，躲在高天，還有身後的秦逐光。
「狗二，你別嚇著人家。人家只是孩子。
「你們兩個娃子也別介意。這小城上很久沒有出現新面孔了，大家看到了都有些新奇。
「你們進來是找哪家的？老於家的？找不到門牌號說一聲，叔帶你們去。」
他背後的男人，笑著推了他一把。轉頭對高天說道。
高天感覺，身後秦逐光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以及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我的社交能力為零。
「我一開口，一定會露餡的。麻煩你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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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秦逐光是個社恐。
高天小心翼翼，客客氣氣回話道：「我們只是路過這裡。
「我們馬上會離開這裡，不麻煩您。叔。」
好在，弄堂口的幾個老街坊，並沒有為難他們「兄妹倆」的意思。
好久沒有看到新面孔了。真的只是隨便問問。
大佬為這座鬼城定下的規矩，運行的一直很穩定。沒有外力干擾的話，再過十年都不一定會「擴張」。
看著「兩兄妹」離去的背影。坐在竹椅上的老太太望著天空，自言自語道；
「說起來，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這裡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正常嗎。
「要不，明天出城一趟吧，看看遠房親戚。老骨頭也好久沒動過了」
越是往舊城區進入，遇到的各種警示牌越多。各種醒目提示，稀奇古怪，多到了防不勝防程度。
禁止跳舞。
禁止自行車。
禁止打滾。
禁止微笑。
禁止偷聽禁止大聲喧譁。
每一條規則，都對應著一種死亡場景，或者殺人規律。
前方，幾個城區的孩子，邊追逐打鬧，忽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莫名其妙匍匐在地上，向前爬行起來。
高天和秦逐光不敢有誤，當即半跪在地上，學著他們模樣。觸摸著濕漉潮濕的青石板，慢慢蠕動著。
果然，不出半公里，一塊「禁止走路」的方形標語出現。
這些孩子在舊城區「住」了不知道多少年。哪個地方有警示牌，他們已經熟門熟路。
遠離了那塊「禁止走路」的警示牌後。孩子們再次爬了起來，歡快地推操著往前走跑去。
下一個胡同口。明明右邊的路徑黑不溜秋，十分狹窄。一群舊城區的居民卻排著長隊，等候著離開這座胡同。對於左邊空蕩蕩的石板大道，視而不見。
高天和秦逐光兩人，也老老實實排隊在其中。不敢左拐進入那個胡同。
果然，隨著隊伍推進。他們看見一塊比較隱蔽的牌子立在牆壁後：
禁止左拐。
走到稍微無人的地方，高天突發奇想。一個奇怪的想法湧入他大腦，對著仍然拉著自己衣角的秦逐光問道：「有個問題————
「雖然聽上去有點奇怪。」
秦逐光：「你說。」
高天：「這裡的警告牌，我能不能拿走一塊。
「整個城區，雖然各種各樣的禁止」千奇百怪，好像沒有一條規則說過，不能拿走這裡的警示牌吧。」
主要是，他剛才看到了一塊「禁止微笑」的牌子。
高天看中這塊牌子了。
牌子對厲鬼有效。鬼在規則範圍內，也得遵守。
那麼「禁止微笑」，理論上，不說完全封鎖笑臉男吧，至少也可以起到壓製作用。
聽完高天的話，秦逐光頭頂仿佛冒出了無語的黑線：
」
「我找茬都想不出這種話。
「高天，連鬼的羊毛你都要薅嗎？」
高天：「不是，你好好想想。
「這些規則存在的意義，原本是用來壓制城區中厲鬼，防止它們想起來後暴動。
「現在舊城區已經被拖到里世界了。對它們的壓制也失去了意義。
「如果留在這裡，豈不是暴殄天物，辜負了那位前輩一輩子的心血？
「我們這些小輩，順手也要搶救一些警示牌出去。這也算是獵鬼人的精神代代相傳了」
o
秦逐光翻著白眼看著高天。
這人怎麼這個樣子？
不過仔細想想，他說的話好像也挺難反駁的。
不拿白不拿。
但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吧。
秦逐光左右腦互搏了半天。才不情不願，極其勉強說道：「行吧————
「在準備撤退出舊城區前兩秒。可以搶幾個警示牌走。
「不過現在不要亂動。
「我們兩個還在城區內，我也不確定拿了會發生什麼事。」
手中指南針，指向前面方向越來越穩定。看起來，倒吊人已經在不遠處。
高天挺好奇的，舊城區的人，會怎麼看插著這麼大一個十字架的屍體。
雖然說他們都是鬼。但是畢竟，舊城區的人自我認知還是人類，城區中的老街坊，街上的交警，沿街的小商鋪，學校的學生和老師，都是長相舉止正常的普通人。
這麼一個怪物進入他們城區，一定會引發騷亂和圍觀吧。
高天、秦逐光兩個外地人，鑽入舊城區胡同的時候，都有不少老街坊對他們兩張陌生面孔頻頻轉頭。
高天還在思考時候，前面高牆下，一個髒兮兮的乞丐衣衫襤褸，半跪著。臉上掛著只剩下一個鏡片的眼鏡。腳下還放著一台黑乎乎的機械儀器。攝像頭突出，原來是個相機。
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向他走來。那個乞丐艱難抬起頭，在看到高天和秦逐光兩張「外地來的陌生面孔」。那個戴著破碎眼鏡、腳下放著廢棄攝像器材的乞丐，臉上表情漸漸發生變化。
從迷惑、不解，到驚愕、難以置信，緊接著，是欣喜若狂、無法自拔，再次確認，緊張之中，甚至帶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外地人。是外面世界來的人。」
乞丐扶著牆，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高天兩人大喊道：「這座城鎮的人都死了，都是鬼，你們知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他們覺得自己還活著，還活著，假裝自己是正常人，模仿著生前的動作。吃飯，打掃衛生、上班、上學。其實整個城鎮的人，不需要吃飯，也死不了，哈哈哈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笑著笑著，眼角流出淚水：「你們兩個是怎麼進來的，幫幫我，帶我出去好不好？
「我在這裡拍了很多照片。只要你們帶我出去，一定會爆火。會有流量的。我會拿很多錢，我分你們一半好不好？
「求求你們，不要拋下我。對了，我還知道，這座城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什麼原因，把他們弄得這個樣子————求求你，帶我走————」
這個乞丐，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連珠開炮，配合大吼大叫，幾秒鐘功夫就吐出了一大串話。都來不及阻止他。
在他吼出「這裡的人」都死了之後，高天心臟都快跳出半截。
正好，街對面幾個買菜的中年阿姨剛剛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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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縱橫交錯的電線切割成細碎的格子。
青石板鋪就的胡同，雨水沖刷出道道溝壑，縫隙里頑強地鑽出青苔。兩側是低矮的平房，山牆因年久失修而斑駁陸離，露出內里暗紅的磚塊，牆根處堆積著厚厚的塵土與落葉。
台階，或高或低，或寬或窄，由青石、水泥或磚塊壘成。有的僅三四級，有的卻高達七八級。
稍一抬頭，就能看見晾衣繩上搭著的舊毛巾和褪色的花布衫，在風裡輕輕晃。
手中指南針上指骨，始終指著倒吊人的方向。從剛進入舊城區時候極速轉動，到現在，偏移幅度明顯放慢了下來。
仿佛，倒吊人從一開始的高速移動，開始固定在一個狹小場所穩定了下來。
老城區很安靜，只偶爾從某戶門裡傳出炒菜的鍋鏟聲和電視裡含混的對白。
靠牆的一張小板凳上，坐著一位老太太，腳邊蜷著一隻花貓。她手裡搖著蒲扇，眼皮半耷拉著，似乎隨時都會睡去。旁邊，兩個街坊模樣的中年人正蹲在台階上，一人端著搪瓷缸，一人夾著菸捲，低聲聊著什麼。一隻黃狗趴在他們腳邊，耳朵一動不動。
那老太太先睜開眼，渾濁的目光順著石板路望過來，在高天的鞋面上停了一瞬，又慢慢抬起來，從衣角、褲腿一路打量到他的臉。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蒲扇往腿上一按，身子微微前傾，像是要把來人看得更清楚些。
蹲在台階上的兩個男人也直起了背。一個把菸蒂在台階上摁滅，另一個則把搪瓷缸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塊地方，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和揣測。那隻黃狗也醒了，站起來抖了—
1
抖毛，朝高天的方向抬了抬鼻子，卻沒有吠叫，只是安靜地站在主人身後。
「外地人？」
夾雜著濃厚的鄉村口音，試探性問道。
與世隔絕了十多年的舊城區，對於城區內的「人」來說，已經十多年，沒有外地人來過了。
這裡住的都是老街坊、老鄰居，彼此每家每戶都認識。似乎某一個夜晚之後，這裡的時光被凍結住了，再也沒有人離開，沒有人進來。
「是兄妹麼。哥哥快上大學了，妹妹也初中畢業了。」
卷著菸捲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背心，目光上下打量著，躲在高天，還有身後的秦逐光。
「狗二，你別嚇著人家。人家只是孩子。
「你們兩個娃子也別介意。這小城上很久沒有出現新面孔了，大家看到了都有些新奇。
「你們進來是找哪家的？老於家的？找不到門牌號說一聲，叔帶你們去。」
他背後的男人，笑著推了他一把。轉頭對高天說道。
高天感覺，身後秦逐光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以及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我的社交能力為零。
「我一開口，一定會露餡的。麻煩你來說話。」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沒想到，秦逐光是個社恐。
高天小心翼翼，客客氣氣回話道：「我們只是路過這裡。
「我們馬上會離開這裡，不麻煩您。叔。」
好在，弄堂口的幾個老街坊，並沒有為難他們「兄妹倆」的意思。
好久沒有看到新面孔了。真的只是隨便問問。
大佬為這座鬼城定下的規矩，運行的一直很穩定。沒有外力干擾的話，再過十年都不一定會「擴張」。
看著「兩兄妹」離去的背影。坐在竹椅上的老太太望著天空，自言自語道；
「說起來，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這裡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正常嗎。
「要不，明天出城一趟吧，看看遠房親戚。老骨頭也好久沒動過了」
越是往舊城區進入，遇到的各種警示牌越多。各種醒目提示，稀奇古怪，多到了防不勝防程度。
禁止跳舞。
禁止自行車。
禁止打滾。
禁止微笑。
禁止偷聽禁止大聲喧譁。
每一條規則，都對應著一種死亡場景，或者殺人規律。
前方，幾個城區的孩子，邊追逐打鬧，忽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莫名其妙匍匐在地上，向前爬行起來。
高天和秦逐光不敢有誤，當即半跪在地上，學著他們模樣。觸摸著濕漉潮濕的青石板，慢慢蠕動著。
果然，不出半公里，一塊「禁止走路」的方形標語出現。
這些孩子在舊城區「住」了不知道多少年。哪個地方有警示牌，他們已經熟門熟路。
遠離了那塊「禁止走路」的警示牌後。孩子們再次爬了起來，歡快地推操著往前走跑去。
下一個胡同口。明明右邊的路徑黑不溜秋，十分狹窄。一群舊城區的居民卻排著長隊，等候著離開這座胡同。對於左邊空蕩蕩的石板大道，視而不見。
高天和秦逐光兩人，也老老實實排隊在其中。不敢左拐進入那個胡同。
果然，隨著隊伍推進。他們看見一塊比較隱蔽的牌子立在牆壁後：
禁止左拐。
走到稍微無人的地方，高天突發奇想。一個奇怪的想法湧入他大腦，對著仍然拉著自己衣角的秦逐光問道：「有個問題————
「雖然聽上去有點奇怪。」
秦逐光：「你說。」
高天：「這裡的警告牌，我能不能拿走一塊。
「整個城區，雖然各種各樣的禁止」千奇百怪，好像沒有一條規則說過，不能拿走這裡的警示牌吧。」
主要是，他剛才看到了一塊「禁止微笑」的牌子。
高天看中這塊牌子了。
牌子對厲鬼有效。鬼在規則範圍內，也得遵守。
那麼「禁止微笑」，理論上，不說完全封鎖笑臉男吧，至少也可以起到壓製作用。
聽完高天的話，秦逐光頭頂仿佛冒出了無語的黑線：
」
「我找茬都想不出這種話。
「高天，連鬼的羊毛你都要薅嗎？」
高天：「不是，你好好想想。
「這些規則存在的意義，原本是用來壓制城區中厲鬼，防止它們想起來後暴動。
「現在舊城區已經被拖到里世界了。對它們的壓制也失去了意義。
「如果留在這裡，豈不是暴殄天物，辜負了那位前輩一輩子的心血？
「我們這些小輩，順手也要搶救一些警示牌出去。這也算是獵鬼人的精神代代相傳了」
o
秦逐光翻著白眼看著高天。
這人怎麼這個樣子？
不過仔細想想，他說的話好像也挺難反駁的。
不拿白不拿。
但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吧。
秦逐光左右腦互搏了半天。才不情不願，極其勉強說道：「行吧————
「在準備撤退出舊城區前兩秒。可以搶幾個警示牌走。
「不過現在不要亂動。
「我們兩個還在城區內，我也不確定拿了會發生什麼事。」
手中指南針，指向前面方向越來越穩定。看起來，倒吊人已經在不遠處。
高天挺好奇的，舊城區的人，會怎麼看插著這麼大一個十字架的屍體。
雖然說他們都是鬼。但是畢竟，舊城區的人自我認知還是人類，城區中的老街坊，街上的交警，沿街的小商鋪，學校的學生和老師，都是長相舉止正常的普通人。
這麼一個怪物進入他們城區，一定會引發騷亂和圍觀吧。
高天、秦逐光兩個外地人，鑽入舊城區胡同的時候，都有不少老街坊對他們兩張陌生面孔頻頻轉頭。
高天還在思考時候，前面高牆下，一個髒兮兮的乞丐衣衫襤褸，半跪著。臉上掛著只剩下一個鏡片的眼鏡。腳下還放著一台黑乎乎的機械儀器。攝像頭突出，原來是個相機。
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向他走來。那個乞丐艱難抬起頭，在看到高天和秦逐光兩張「外地來的陌生面孔」。那個戴著破碎眼鏡、腳下放著廢棄攝像器材的乞丐，臉上表情漸漸發生變化。
從迷惑、不解，到驚愕、難以置信，緊接著，是欣喜若狂、無法自拔，再次確認，緊張之中，甚至帶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外地人。是外面世界來的人。」
乞丐扶著牆，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高天兩人大喊道：「這座城鎮的人都死了，都是鬼，你們知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他們覺得自己還活著，還活著，假裝自己是正常人，模仿著生前的動作。吃飯，打掃衛生、上班、上學。其實整個城鎮的人，不需要吃飯，也死不了，哈哈哈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笑著笑著，眼角流出淚水：「你們兩個是怎麼進來的，幫幫我，帶我出去好不好？
「我在這裡拍了很多照片。只要你們帶我出去，一定會爆火。會有流量的。我會拿很多錢，我分你們一半好不好？
「求求你們，不要拋下我。對了，我還知道，這座城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什麼原因，把他們弄得這個樣子————求求你，帶我走————」
這個乞丐，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連珠開炮，配合大吼大叫，幾秒鐘功夫就吐出了一大串話。都來不及阻止他。
在他吼出「這裡的人」都死了之後，高天心臟都快跳出半截。
正好，街對面幾個買菜的中年阿姨剛剛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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