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必須扳倒楊憲！
第126章 必須扳倒楊憲！
朱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老頭子變了！
他從朱元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令人不適的威壓感。
那是權力帶來的必然改變，不是朱元璋如何，而是任何一個人成為權力中心之後，久而久之都會養出的威壓，傀儡皇帝不算。
居移氣、養移體，朱標身上也有一種氣，但那是身為皇太子的貴氣。
而朱元璋身上這種，叫霸氣。
這種霸氣被包在名為父愛的感情之中，但它存在，它不會消亡，只會越加壯大生長，最後反過來包圍父愛。
到那個時候，朱元璋首先是個皇帝，其次才是一個父親。
而今晚，朱元璋和自己說他不止一次想讓自己做中書令。
這句話的另一重意思也很明白，想了很多次但都被他自己否了。
皇太子兼中書令，忽必烈定的這個制度自己就整的一團糟。
真金太子和權相阿合馬政見不合，甚至到了真金理智盡失，當帝面拳毆阿合馬」的地步，其離譜程度堪比毆帝三拳。
阿合馬的很多政策是替忽必烈定的，是替忽必烈干髒活斂財的，其和真金政見相悖，是儒回之爭，阿合馬死後，其結果就是真金要跟忽必烈直接打擂台。
甚至有江南官員上書忽必烈，言禪讓帝位之事，忽必烈大怒，徹查元兇並將其誅殺，導致太子真金很快便驚懼成疾，不治而亡。
而真金的死對忽必烈同樣打擊巨大，忽必烈酗酒成癮，但卻立了真金之子鐵穆耳為皇太孫，而沒有改立其他兒子為太子。
這是完全不符合蒙古民族特徵的行為。
從這一點來看，真金和朱標幾乎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兩個太子。
都是少年時期就開始視朝監政，處理朝政長達幾十年，卻也都盛年而卒，但兒子卻被立為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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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朱標做了中書令，將來國家的政策上，父子倆意見相左，該誰聽誰的？
上帝視角，朱標當然清楚朱元璋的很多奇葩政策有多麼離譜錯誤，但朱標不是真上帝，而朱元璋他更不怕上帝！
就朱元璋那個性子，你越否定他他就越來勁，因為他的人生幼年太苦、青年太難、中
年太順！
這種人生會養出極度自負的個人性格，聽不進去任何人的任何意見，因為他自認為吃過天下最大的苦，又能在這種逆境中成為九五至尊，天下間他最聰明，他定下的政策就是萬世不易的真理。
皇明祖訓開篇第一頁就說了這麼一句。
朕所定為永制，後世子孫日日習讀，永世不可更逆！
朱標的腦子裡突然想到劉基辭官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
當時自己問劉基，欲強國家，該怎麼辦。
劉基回了九個字：「固國本、取賢才、強根基。」
現在想想，可真是通透。
想強國家，想改革，想一堆點子，那些都是虛的，你朱標就算古往今來第一聰明人，你的首要也是穩住自己的太子位置。
但這個太子的位置如何穩，不是靠朱元璋、馬秀英這種來自父母的寵愛，更不是靠嫡長制度的禮法。
所以就有了劉基後面六個字。
要有自己的黨羽，要把自己這個太子的根基扎進這個國家的各個方面。
你做太子不能只是因為是皇帝兒子，而是這個國家離不開你了！
朱標現在考慮的，就是如何讓自己的根基紮下去。
而不能像歷史上的朱標那樣，雖然地位穩如泰山，可卻只是一個風箏。
飛得雖然高，可線卻牢牢攥在朱元璋的手裡。
推動吏政改革，實現官吏一體，手握天下官吏的考功權便是自己強化根基的重要一步。
那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除掉楊憲！
不將這個絆腳石踢走，自己就永遠只是一個國家吉祥物。
強化後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一個計劃逐漸生成。
這場名為權力的遊戲，還是不可避免地將朱標也卷了進去。
大朝散去，小朝」開啟。
楊憲剛喝下一口茶水，還沒等他示意傅公讓傳見官員，便見朱標身邊的近侍太監侯泰走了進來。
「傳太子殿下令，中書省右丞汪廣洋文華殿見駕。」
「臣遵令。」
汪廣洋起身接令，復側身向楊憲施禮：「丞相，屬下先去見駕。」
楊憲頷首，臉色卻有些彆扭。
胡惟庸看了一眼汪廣洋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於是不動聲色瞥了楊憲一眼。
眼神里滿是玩味和戲謔。
文華殿內，汪廣洋趕至，行禮參見。
「汪相不必多禮，賜座看茶。」
「謝殿下。」
汪廣洋落了座，拱手詢問：「殿下傳見臣，可是有什麼垂示？」
「垂示談不上，只是孤心中總記掛一些人和事，需得汪相幫孤。」
汪廣洋姿態謙遜：「殿下請說。」
朱標談及舊事：「是這樣，去歲李彬案之後，朝廷於浙江清查田畝、隱戶，時任御史中丞的劉基擔心故交求情於他，所以找到孤辭官歸鄉。
當時孤監國，准了劉先生的請辭，但也許了先生，等將來一定再請他還朝。
現在浙江清田的差事都幹完了，該得罪不該得罪的都得罪了一遍，是不是可以請劉先生入京呢？」
汪廣洋不做評價，而是拋出來一個問題：「殿下需要臣做什麼？」
「劉先生那人你知道，脾氣臭性子直，朝中的人際關係處理得不好，李彬也是被他彈劾，坐罪誅，這可是淮西的老人啊。
淮西很多勛臣都算孤的叔父輩，孤若是開口請劉先生回來，有點傷老人的心，胡相本就是淮西人，他更不會幫這個忙。
思來想去，汪相最適合，就不知汪相意下如何了。」
汪廣洋呼吸放緩，心思急轉。
這件事朱標說的有理有據，但汪廣洋卻也不傻，朱標的話可信度要打個疑問。
如果只是這麼一件事，何必找自己這個右丞相，隨便一個浙東的文官當朝奏請就可以。
那麼朱標堂堂皇太子找自己過來，除了說這件事，更多應該是釋放一種態度，一個信號。
聯想到之前楊憲壓著河南呈文九天不報，汪廣洋大概猜到一些脈絡，可他不確定，因此出言試探了一句。
「原來殿下說的是這件事，請殿下放心，臣回去即刻擬奏請，只是，如今蘭台已有陳寧陳使台在了，請劉先生回來，該以何職相待呢？臣是不是應該和丞相通個氣呢？」
朱標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笑了，「這倒是不用著急，汪相可以先奏請，看看父皇的心意，如何安排，說不準父皇會有更好的想法呢。」
汪廣洋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立刻起身作揖：「是，臣記下了，臣明日早朝就辦。」
「有勞汪相了。」朱標道了句辛苦，見到汪廣洋如此懂事，便多透露幾分，「孤昨日回京之後見父皇，向父皇辭去了儀鸞衛的差事。
孤打算多走些地方，多學點東西，接下來就想著直隸、浙江都轉轉，尤其是浙江，當年這裡可是被盤剝最重的地方。
去年又爆出了一個李彬案，堂堂江南魚米之鄉，硬生生被禍禍成了賣兒鬻女的荒丘土
墟，實在是讓人不勝唏噓，足見苛政猛於虎。」
汪廣洋心頭狂跳。
這是要拿浙江舊案來對付楊憲嗎？
可李彬已經被推出去做了替罪羊，罪過已經拿腦袋頂完了，這把火還能引到楊憲身上嗎？
但是，汪廣洋也有害怕的地方，開口言道：「殿下說得是，臣當年在浙江也做過兩年參政，現在想來，也覺虧欠浙民良多。」
這就是很明白的試探了。
你若是打算把火燒到楊憲身上，那我汪廣洋怎麼辦？
畢竟老汪也做過浙江的主官，雖說這些政策制度本就是楊憲留下的舊帳。
朱標看出了汪廣洋的擔心，出言寬撫：「汪相當年主政浙江，實心為的都是朝廷之事，算下來也是朝廷虧欠的浙民，和汪相併無關係。
至於如何補償，孤也只是有這個想法，具體怎麼做，還是應該你們三位相公來操心，孤這個想法，汪相倒是不妨和丞相、胡相商議一二。」
汪廣洋有些看不懂朱標的操作了，但他想試探的東西已經試探出來，因此不再多問，起身告退。
一時間猜不透不要緊，先去找胡惟庸對對口風。
這些淮西老人跟皇權走得近，再不濟也能替自己出面直接去問朱標心意。
甚至可以跑到朱元璋那打聽情況。
就是不知道對付楊憲，到底是朱標這個皇太子的主意，還是連朱元璋都存了這個心思o
帶著滿腹心事的汪廣洋回到中書省，但沒有急著進去。
這個時間小朝還沒結束呢，官員還排著隊，出來一個進去一個。
因此不少議論聲都進了汪廣洋的耳朵里。
「唉，老夫堂堂一個戶部尚書現在都快成了書辦，整天報不完的公務、接不完的差事，都不如應天府一個小吏來得體面。」
「誰不說來著，刑部大案小案都要報，簡直令人發笑。」
「咱們這還算好的呢，你看劉使台，聽說靴子都跑壞好幾雙了，那才叫一個忙呢。」
幾人聊著，抬頭看到汪廣洋連忙收聲，拱手見禮。
汪廣洋回了禮，擦肩而過，心思可就活了。
如今這楊憲專權擅斷，百官已經生了怨懟之心。
而現在朱標又提出把劉基請回來，依著劉基的脾氣，必然看不慣楊憲的所作所為。
想到這裡，汪廣洋頓覺心頭一片火熱。
如果真能夠扳倒楊憲，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有當左丞相的機會了？
這買賣，完全能做啊！
朱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老頭子變了！
他從朱元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令人不適的威壓感。
那是權力帶來的必然改變，不是朱元璋如何，而是任何一個人成為權力中心之後，久而久之都會養出的威壓，傀儡皇帝不算。
居移氣、養移體，朱標身上也有一種氣，但那是身為皇太子的貴氣。
而朱元璋身上這種，叫霸氣。
這種霸氣被包在名為父愛的感情之中，但它存在，它不會消亡，只會越加壯大生長，最後反過來包圍父愛。
到那個時候，朱元璋首先是個皇帝，其次才是一個父親。
而今晚，朱元璋和自己說他不止一次想讓自己做中書令。
這句話的另一重意思也很明白，想了很多次但都被他自己否了。
皇太子兼中書令，忽必烈定的這個制度自己就整的一團糟。
真金太子和權相阿合馬政見不合，甚至到了真金理智盡失，當帝面拳毆阿合馬」的地步，其離譜程度堪比毆帝三拳。
阿合馬的很多政策是替忽必烈定的，是替忽必烈干髒活斂財的，其和真金政見相悖，是儒回之爭，阿合馬死後，其結果就是真金要跟忽必烈直接打擂台。
甚至有江南官員上書忽必烈，言禪讓帝位之事，忽必烈大怒，徹查元兇並將其誅殺，導致太子真金很快便驚懼成疾，不治而亡。
而真金的死對忽必烈同樣打擊巨大，忽必烈酗酒成癮，但卻立了真金之子鐵穆耳為皇太孫，而沒有改立其他兒子為太子。
這是完全不符合蒙古民族特徵的行為。
從這一點來看，真金和朱標幾乎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兩個太子。
都是少年時期就開始視朝監政，處理朝政長達幾十年，卻也都盛年而卒，但兒子卻被立為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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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朱標做了中書令，將來國家的政策上，父子倆意見相左，該誰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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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朱元璋那個性子，你越否定他他就越來勁，因為他的人生幼年太苦、青年太難、中
年太順！
這種人生會養出極度自負的個人性格，聽不進去任何人的任何意見，因為他自認為吃過天下最大的苦，又能在這種逆境中成為九五至尊，天下間他最聰明，他定下的政策就是萬世不易的真理。
皇明祖訓開篇第一頁就說了這麼一句。
朕所定為永制，後世子孫日日習讀，永世不可更逆！
朱標的腦子裡突然想到劉基辭官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
當時自己問劉基，欲強國家，該怎麼辦。
劉基回了九個字：「固國本、取賢才、強根基。」
現在想想，可真是通透。
想強國家，想改革，想一堆點子，那些都是虛的，你朱標就算古往今來第一聰明人，你的首要也是穩住自己的太子位置。
但這個太子的位置如何穩，不是靠朱元璋、馬秀英這種來自父母的寵愛，更不是靠嫡長制度的禮法。
所以就有了劉基後面六個字。
要有自己的黨羽，要把自己這個太子的根基扎進這個國家的各個方面。
你做太子不能只是因為是皇帝兒子，而是這個國家離不開你了！
朱標現在考慮的，就是如何讓自己的根基紮下去。
而不能像歷史上的朱標那樣，雖然地位穩如泰山，可卻只是一個風箏。
飛得雖然高，可線卻牢牢攥在朱元璋的手裡。
推動吏政改革，實現官吏一體，手握天下官吏的考功權便是自己強化根基的重要一步。
那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除掉楊憲！
不將這個絆腳石踢走，自己就永遠只是一個國家吉祥物。
強化後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一個計劃逐漸生成。
這場名為權力的遊戲，還是不可避免地將朱標也卷了進去。
大朝散去，小朝」開啟。
楊憲剛喝下一口茶水，還沒等他示意傅公讓傳見官員，便見朱標身邊的近侍太監侯泰走了進來。
「傳太子殿下令，中書省右丞汪廣洋文華殿見駕。」
「臣遵令。」
汪廣洋起身接令，復側身向楊憲施禮：「丞相，屬下先去見駕。」
楊憲頷首，臉色卻有些彆扭。
胡惟庸看了一眼汪廣洋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於是不動聲色瞥了楊憲一眼。
眼神里滿是玩味和戲謔。
文華殿內，汪廣洋趕至，行禮參見。
「汪相不必多禮，賜座看茶。」
「謝殿下。」
汪廣洋落了座，拱手詢問：「殿下傳見臣，可是有什麼垂示？」
「垂示談不上，只是孤心中總記掛一些人和事，需得汪相幫孤。」
汪廣洋姿態謙遜：「殿下請說。」
朱標談及舊事：「是這樣，去歲李彬案之後，朝廷於浙江清查田畝、隱戶，時任御史中丞的劉基擔心故交求情於他，所以找到孤辭官歸鄉。
當時孤監國，准了劉先生的請辭，但也許了先生，等將來一定再請他還朝。
現在浙江清田的差事都幹完了，該得罪不該得罪的都得罪了一遍，是不是可以請劉先生入京呢？」
汪廣洋不做評價，而是拋出來一個問題：「殿下需要臣做什麼？」
「劉先生那人你知道，脾氣臭性子直，朝中的人際關係處理得不好，李彬也是被他彈劾，坐罪誅，這可是淮西的老人啊。
淮西很多勛臣都算孤的叔父輩，孤若是開口請劉先生回來，有點傷老人的心，胡相本就是淮西人，他更不會幫這個忙。
思來想去，汪相最適合，就不知汪相意下如何了。」
汪廣洋呼吸放緩，心思急轉。
這件事朱標說的有理有據，但汪廣洋卻也不傻，朱標的話可信度要打個疑問。
如果只是這麼一件事，何必找自己這個右丞相，隨便一個浙東的文官當朝奏請就可以。
那麼朱標堂堂皇太子找自己過來，除了說這件事，更多應該是釋放一種態度，一個信號。
聯想到之前楊憲壓著河南呈文九天不報，汪廣洋大概猜到一些脈絡，可他不確定，因此出言試探了一句。
「原來殿下說的是這件事，請殿下放心，臣回去即刻擬奏請，只是，如今蘭台已有陳寧陳使台在了，請劉先生回來，該以何職相待呢？臣是不是應該和丞相通個氣呢？」
朱標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笑了，「這倒是不用著急，汪相可以先奏請，看看父皇的心意，如何安排，說不準父皇會有更好的想法呢。」
汪廣洋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立刻起身作揖：「是，臣記下了，臣明日早朝就辦。」
「有勞汪相了。」朱標道了句辛苦，見到汪廣洋如此懂事，便多透露幾分，「孤昨日回京之後見父皇，向父皇辭去了儀鸞衛的差事。
孤打算多走些地方，多學點東西，接下來就想著直隸、浙江都轉轉，尤其是浙江，當年這裡可是被盤剝最重的地方。
去年又爆出了一個李彬案，堂堂江南魚米之鄉，硬生生被禍禍成了賣兒鬻女的荒丘土
墟，實在是讓人不勝唏噓，足見苛政猛於虎。」
汪廣洋心頭狂跳。
這是要拿浙江舊案來對付楊憲嗎？
可李彬已經被推出去做了替罪羊，罪過已經拿腦袋頂完了，這把火還能引到楊憲身上嗎？
但是，汪廣洋也有害怕的地方，開口言道：「殿下說得是，臣當年在浙江也做過兩年參政，現在想來，也覺虧欠浙民良多。」
這就是很明白的試探了。
你若是打算把火燒到楊憲身上，那我汪廣洋怎麼辦？
畢竟老汪也做過浙江的主官，雖說這些政策制度本就是楊憲留下的舊帳。
朱標看出了汪廣洋的擔心，出言寬撫：「汪相當年主政浙江，實心為的都是朝廷之事，算下來也是朝廷虧欠的浙民，和汪相併無關係。
至於如何補償，孤也只是有這個想法，具體怎麼做，還是應該你們三位相公來操心，孤這個想法，汪相倒是不妨和丞相、胡相商議一二。」
汪廣洋有些看不懂朱標的操作了，但他想試探的東西已經試探出來，因此不再多問，起身告退。
一時間猜不透不要緊，先去找胡惟庸對對口風。
這些淮西老人跟皇權走得近，再不濟也能替自己出面直接去問朱標心意。
甚至可以跑到朱元璋那打聽情況。
就是不知道對付楊憲，到底是朱標這個皇太子的主意，還是連朱元璋都存了這個心思o
帶著滿腹心事的汪廣洋回到中書省，但沒有急著進去。
這個時間小朝還沒結束呢，官員還排著隊，出來一個進去一個。
因此不少議論聲都進了汪廣洋的耳朵里。
「唉，老夫堂堂一個戶部尚書現在都快成了書辦，整天報不完的公務、接不完的差事，都不如應天府一個小吏來得體面。」
「誰不說來著，刑部大案小案都要報，簡直令人發笑。」
「咱們這還算好的呢，你看劉使台，聽說靴子都跑壞好幾雙了，那才叫一個忙呢。」
幾人聊著，抬頭看到汪廣洋連忙收聲，拱手見禮。
汪廣洋回了禮，擦肩而過，心思可就活了。
如今這楊憲專權擅斷，百官已經生了怨懟之心。
而現在朱標又提出把劉基請回來，依著劉基的脾氣，必然看不慣楊憲的所作所為。
想到這裡，汪廣洋頓覺心頭一片火熱。
如果真能夠扳倒楊憲，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有當左丞相的機會了？
這買賣，完全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