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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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松用盡全力地一拳,讓汜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眼睛中閃過一絲恍惚。

  整個人在此刻竟然愣住了。

  看到機會出現,杜松的眼前一亮。

  正所謂時不我待。

  杜松趁機抓住他持骨刺的手腕,朝蘑菇上狠狠一磕。

  骨刺脫手飛出。

  但也正因為如此,讓恍惚的汜回過神來。

  眼看情況危急。

  汜來不及多想。

  左手反手抓住了杜松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拉向自己。

  同時膝蓋猛地頂起,撞在杜松的腹部。

  這一擊在骨文的加持下,力度極大。

  杜松的胃裡一陣翻湧,整個人被頂得向後仰去。

  玄磷內甲擋住了膝蓋的衝擊,但巨大的力量依然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汜靠著蘑菇,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杜松的胸口。

  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杜松穿著的獸皮,看清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這一刻,他的心底甚至產生了一絲貪念。

  如此寶物,竟然能夠擋住自己的攻擊。

  若是用在自己身上,實力豈不是能夠提升一大截。

  光是想想,就讓汜心動不已。

  正因為如此,他想要弄死杜松的心更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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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汜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杜松。

  「你打不贏我。」汜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就算你有那層東西護著,你的骨文撐不了多久。我已經感覺到了,你身上的紋路在變淡。」

  他說得對。

  杜松的共鳴紋路正在暗淡,熱度從四肢褪去,力量在流失。

  再過幾息,他就連崩拳的基礎力量都維持不住了。

  但汜也撐不了多久。

  他腰側的傷口還在大量失血,右手腕折斷,面門和太陽穴挨了重擊,眼睛裡已經泛起了血絲。

  他的呼吸比杜松更急促,更沉重。

  可以說,兩個人都到了身體的極限。

  接下來就看雙方誰能夠堅持到最後。

  誰堅持下來,誰就能成為這次爭鬥的勝者。

  獎品便是自己的命。

  想到這裡。

  杜松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不再後退,不再閃避,不再防禦。

  他必須要趁現在骨文還在,用盡全力,將對方擊殺。

  他將全身僅剩的力氣灌入右拳,迎著汜沖了上去。

  汜的骨刺迎面刺來,杜松沒有閃,骨刺扎在他的左胸,玄磷內甲擋下鋒刃,衝擊力讓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但他沒有停。

  他的右拳砸在汜的胸口,暗勁灌入,在肋骨之間炸開。

  汜的胸腔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聲,嘴裡噴出的血濺在杜松的臉上。

  杜松的第二拳砸在同一個位置。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帶著崩拳·裂空的暗勁,每一拳都在汜的體內炸開一片。

  汜的骨頭在他拳下斷裂,內臟在暗勁中碎裂。

  汜的左手拼命抓撓著杜松的手臂和臉,在他的臉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但杜松沒有停。

  第五拳。

  汜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那口血沒有噴在杜松臉上。

  杜松偏了偏頭,血濺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右拳還嵌在汜塌陷的胸腔里,暗勁在汜的體內炸開了五次。

  五次崩拳·裂空。

  哪怕沒有骨文加持,僅憑暗勁本身的穿透力,也足以將一個人的內臟攪成一團漿糊。

  汜的左手還搭在杜松的手臂上,手指痙攣著,像是想抓住什麼,又像是想推開什麼。

  他的灰白眼睛死死盯著杜松的臉,瞳孔里的光芒一點一點渙散。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咕嚕聲,像是想說什麼,但湧上來的血堵住了聲帶。

  杜松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抽出右拳,拳面上全是血,指節處的皮肉已經翻卷開來,露出下面鮮紅的肉。

  他盯著汜那張蒼白的臉,盯著那雙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

  然後再次舉起右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砸了下去。

  這一拳沒有暗勁。

  他已經沒有暗勁了。

  紋路在身上徹底暗淡,熱度從四肢褪得乾乾淨淨,共鳴時間結束了。

  但這一拳帶著他的體重、他的慣性、他全部剩下的力量,砸在汜的太陽穴上。

  汜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後腦撞在菌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他的左手從杜松的手臂上滑落,垂在身側,胸口的起伏已經停了。

  杜松跪在地上,右拳懸在半空,指節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他盯著汜的臉看了很久,確認那眼睛中再沒有任何光芒。

  然後他慢慢放下拳頭,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廊道里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聲。

  他的左肩已經徹底沒了知覺,左臂垂在身側,像一截不屬於他的木頭。

  耳朵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血順著脖子淌進衣領,和脖子上的掐痕混在一起。

  右拳的指節火辣辣地疼,疼得他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胃裡翻湧著,那是被汜膝蓋頂中的後遺症,雖然玄磷內甲擋住了大部分衝擊,但巨大的震盪依然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乾嘔了兩聲,什麼也沒吐出來。

  胃裡早就空了。

  杜松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可能是幾息,也可能是更長的時間。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視線有些模糊,連廊道頂部的菌蓋紋路都看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一件事,汜死了。

  他活下來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倒在廊道另一側的梯。

  梯還昏迷著,額角的血已經凝固了,但胸口還在起伏,呼吸雖然微弱,卻沒有停。

  他還活著。

  杜松想要站起來,但雙腿使不上力。

  他試著用右臂撐地,但右拳一觸到地面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只能靠著蘑菇慢慢挪動身體,將後背貼在濕滑的菌壁上,把雙腿伸出去,半坐半躺著。

  這個姿勢讓他稍微舒服了一點。

  他仰著頭,看著廊道頂部的菌蓋紋路,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他的視線順著那些脈絡移動,從一根菌柄看到另一根菌柄,最後停留在某個模糊的、不斷閃爍的光點上。

  那光點在移動。

  杜松眯起眼睛,想要看清。

  那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那個人影在廊道的拐彎處停了一下,然後猛地加速朝他跑來。

  「杜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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