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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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砮的一番話給杜松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以至於他竟然跟部落里的人一樣,想要成為部落戰士了。

  因此,當第二天跛來到赤岩洞進行講課時,杜松一反常態,主動坐到了跛的身前。

  對於他的舉動,跛只是看了一眼,沒有理會,將手中的獸皮卷掛在岩壁上,照例開始了今天的講課。

  「&#*%#¥#」

  「&#*%#¥#」

  看著獸皮卷上猶如鬼畫符一樣的文字,杜松頓感頭痛,本想放棄,但想到這是他目前了解赤岩部落,了解這個世界的唯一途徑,他只好跟著跛讀了起來。

  他強迫自己瞪大眼睛,讓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扭曲的符號上。

  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吐字卻很清晰,每吐出一個音節,都會停頓片刻,似乎在等待眾人跟讀。

  奈何跟著讀的只有杜松一人。

  萊和芽躲在後面全神貫注地打磨著工具,為等下挖坑做準備。

  其餘眾人也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睡覺的、溜號的、摳鼻屎的。

  總之做什麼都有,就是沒有聽跛講課的。

  對於眾人的反應,跛視而不見,依舊自顧自地講著。

  似乎是怕大家不理解符號的意思。

  跛還貼心地指著獸皮卷上的幾個小人,一邊指著小人,一邊念著正確的發音。

  杜松跟著他反覆讀了好幾遍,總算理解了符號的意思。

  &#*%#¥#就是祭祀的意思。

  理解了符號的意思,杜松反而更迷惑了。

  赤岩部落日常交流時,祭祀的發音就是祭祀,跟跛教的發音完全不同。

  明明是同一個詞,卻有著兩種不同的發音,讓他有種回到學生時代上英語課的感覺。

  正當杜松滿心疑惑時,跛停止了講課。

  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張獸皮卷,將其掛在了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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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跛竟然指著獸皮上的內容唱起來了。

  杜松大為震驚,原始社會竟然還有音樂課嗎?

  讓他更震驚的還在後面。

  隨著跛唱起歌來,剛剛還走神溜號的眾人,此刻全都正襟危坐,跟著唱了起來。

  只留下杜松一人愣在了原地。

  看著眾人深情歌唱的樣子,他很難將其和不學無術聯繫在一起。

  難不成赤岩洞中的眾人都是藝術生?

  就在他心中感慨萬千時,突然看到面前站著的跛瞪了他一眼。

  杜松還是第一次看到跛瞪人。

  並且被瞪的竟然還是自己。

  他連忙收回目光,想要學著眾人唱歌。

  奈何他根本就沒有學過,一句歌詞都不會。

  當然這難不倒杜松。

  不會唱歌,還不會濫竽充數嗎?

  想到這裡,他學著眾人的樣子,深情地演唱起來,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若是不注意觀察的話,很難發現他的小動作。

  「大地裂開第一道縫,血蹄從火中踏出,蹄印化作赤岩洞,洞中燃起第一堆火。」

  「火光照亮黑暗的野,野里有獸,獸有骨,骨中藏著力,力是血蹄賜的命。」

  ……

  原本杜松以為這首歌很快就會結束。

  可他等了半天,卻看眾人越唱越起勁,完全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讓他一陣頭大。

  沒有辦法,杜松只能繼續混在人群中濫竽充數。

  足足唱了一刻鐘,跛的歌聲才停了下來。

  洞中安靜了片刻,像餘音仍在石壁間盤旋。

  隨後眾人紛紛起身,該睡覺的睡覺,該摳鼻屎的繼續摳鼻屎,仿佛剛才那莊嚴肅穆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看得杜松張大了嘴巴,完全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是這樣。

  就在他為眾人的變化感到震驚時,跛走到他面前。

  「你唱一遍血蹄歌。」

  ???

  完了,濫竽充數被發現了!

  看著面前表情嚴肅的跛,杜松心中咯噔一聲。

  他想要辯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真的不會唱啊!

  鬼知道為什麼到了原始社會還要學唱歌。

  更離譜的是,為什麼只有自己不會唱?

  這對勁嗎?

  眼看杜松不說話,跛沒有再強迫他唱血蹄歌。

  反倒是將寫著血蹄歌的獸皮交給了他。

  「下次上課我會單獨考你。」

  說罷跛便不再理會他,將掛在岩壁上的獸皮收起來後,轉身離開了赤岩洞。

  目送著對方離開,杜松的心中鬆了口氣。

  他真怕跛非要他當場唱出血蹄歌。

  若是那樣,今天可就真廢了。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獸皮卷,心中暗下決心。

  無論如何也要在下次上課前,把血蹄歌練會。

  他可不希望再出現這麼丟人的情況了。

  就在杜松心中感慨萬千時,萊和芽走了過來。

  「杜松,你跟我們去嗎?」萊拿著打磨了半天的石鍬,出聲詢問道。

  「你們先去吧,我等下過去。」杜松搖搖頭,舉起手中的獸皮卷晃了晃,示意自己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見狀,兩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赤岩洞。

  目送這兩人離開,杜松拿著獸皮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後打開獸皮卷準備學習血蹄歌。

  可剛打開獸皮卷,他便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獸皮卷中的鬼畫符他不認識。

  思來想去,杜松準備拿著獸皮捲去河邊找砮。

  一來,砮身為部落戰士,文化水平肯定更高,最起碼要比赤岩洞中的小孩兒高。

  二來,自己去到河邊,說不定還能像昨天一樣,蹭條魚吃。

  說干就干。

  杜松拿著獸皮卷站起身,直接朝著赤岩洞外走去。

  杜松走出赤岩洞時,午後的陽光正烈,曬得岩壁發燙。

  他把獸皮卷夾在腋下,沿著熟悉的小路朝大河方向走去。

  很快,杜松便來到了大河邊,隨後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正在釣魚的砮。

  只不過有些奇怪的是,碫依然沒有在。

  「砮,碫呢?怎麼這兩天都沒有看到他的人?」

  杜松拿著獸皮卷坐在了砮的身邊,好奇地詢問道。

  「碫啊?他被巫叫走了。」砮回頭看了一眼杜松,解釋了一句。

  「巫?」

  杜松有些意外,正欲多問兩句,卻看砮已經轉過頭將目光看向了河中的魚竿,顯然不願意多說。

  看到這一幕,他只好作罷,展開獸皮卷,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砮,你會唱血蹄歌嗎?」

  「會啊!部落戰士哪有不會的。」

  「那你教我怎麼樣?」

  「什麼?」砮聽到這話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再過兩個月就要踏祖骨了,你竟然還不會唱血蹄歌?」

  「額……」杜松一陣愕然,不明白兩者有什麼聯繫,竟然會惹得砮這麼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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