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全部轉診！
一九八醫院，創傷骨科醫生辦公室。
譚宮源從門口走進，滿臉的黑線：「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科室里的病人都留不住？」
薛子京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譚院長，那個戴毓新，和這幾個人的私交都太好了。」
「他們就像是被人灌了迷魂湯一樣，態度非常強硬！」
「目前，桂市聯勤部都打電話過來讓我們放人了，說是必須要尊重病人的個人意願！」
譚宮源：「戴毓新還給那邊打了電話？」
劉成站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譚院長。」
「目前，我們已經給所有病人都說清了前因後果和利弊，不過，暫時就只有曹蔚然一個人還在動搖。」
「其他幾個人的態度都非常明確！」
「包括高訖北。」
「這個高訖北，與戴毓新雖然不熟，但梁譽誠曾經救過他一次，所以他很聽梁譽誠的話。」 譚宮源拍了一下桌子：「早知道就不答應這個戴毓新轉診的事情了。」
劉成：「譚院長，可是如果戴毓新不轉診，我們都沒辦法對戴毓新明確診斷了。」
「誰能想到，他是那種罕見的，未被報導的螺旋體感染啊？」
「這次，袁觀等人能夠轉診來我們這裡，還是戴毓新的建議。」
「這個事兒，我之前也給您匯報過。」
劉成這是在推諉責任，但這件事本身的始作俑者就是譚宮源。
如果不是譚宮源利誘的話，他們根本沒有起過什麼歪心思。
自然，雖然最後的下棋人還是劉成自己，但事已至此，已然沒有了回頭路。
「是姜灼最先來喊走程序的吧？你把他和家屬叫過來吧，我們再一起溝通一下！」譚宮源還是想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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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京馬上就出門而去了。
不過五分鐘，姜灼就從外走了進來，他還是吊著前臂吊帶，不過表情卻變得有些冷漠。
一雙斷刀眉下的眼睛，帶著冷意。 「劉主任，找我什麼事兒？」姜灼直接坐下，坐下後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患手放了一個相對舒適的位置。
劉成：「姜灼，這是我們醫院的副院長，也是普外科的大主任。」
「譚院長聽到你們想轉診的事情，也親自過來了，我們醫院非常重視你們。」
姜灼不屑地挑了挑眉：「劉主任，明人不說暗話，重視我們就臨時把陳卓安醫生給踹了？」
姜灼說到這裡，把自己的手機丟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啪嗒一聲。
「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是陳醫生診療全程，好像能搶你們多少功勞似的。」
「是不是在你們的眼裡，就只有功勞？」
「我們都是你們的墊腳石？我們的病好不好，你們完全不在意了是吧？」
姜灼說著有一副想要打人的樣式。
劉成慫了一下：「姜灼，你冷靜一點，這裡是醫院！」
姜灼：「我知道這裡是醫院，我不能在這裡鬧事，但你們這裡也只是醫院。」
「我在漢市住院的時候，也有自主權！」 「別廢話了，趕緊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譚宮源：「姜灼你好。我是譚宮源，我聽劉主任匯報了你們的病情，對你們的遭遇啊，我們也是體感同心的。」
「說實話，我們的劉主任，為了你們的情況，也是勞心勞力了許久。」
「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大老遠地邀請你們過來診療。」
「劉成主任是一直在接診戴毓新的……」
姜灼：「但你們也沒治好戴哥啊！」
戴毓新是士官，按照之前的說法，他應該是四級軍士長，而且還在服役。但按照今年改革後的說法，他應該是一級上士。
戴毓新服役期間，得到了兩個一等功，而且目前還活著。
這在部隊裡面，是非常非常罕見的！
他的士銜，一定程度上還比不上他的『個人功』，如果不是文化受限，戴毓新的上限只會更高！
劉成：「姜灼，戴毓新的病情，主要是在於他的診斷比較新奇。」
「並不是在於他的情況有多難治。感染這一塊，比戴毓新更嚴重的，我們也診療過很多例。」 「現在，只要診斷明確了。」
姜灼又不是軍醫，他可懶得搭理這些：「劉主任，你們和我說專業的，我也聽不懂。」
「我只知道，你們也沒治好戴哥，但是陳醫生快治好戴哥了。」
「戴哥的病情和我們類似，這是你們親自說過的話。」
「你覺得，我是不是腦殼缺了根筋，不去找能治好的醫生，就要接受你們的治療啊？」
譚宮源：「姜灼，你不是醫生，所以你根本不明白，一個人的外科技術差距可以有多大。」
「而且，目前戴毓新的病情，也不敢談治癒，他目前的抗感染已經非常有效了，但還沒有進行規範的外科診療。」
「這其實，就預示了一些事情。」
「陳卓安醫生固然非常優秀，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發現新的病原體。」
「但是，優秀也是相對有限的。」
「他有他擅長的點，我們劉主任他們有劉主任他們擅長的點。」
「羅主任和劉主任的外科技術，還是非常好的！」
姜灼再次把之前的話搬了出來：「比霍主任還要好是吧？」
怕譚宮源不知道霍主任是誰，羅源中趕緊在他的耳旁解釋道：「霍主任是漢市中部總醫院裡的主任。」
譚宮源的表情一沉：「霍主任的技術固然更好，但他暫時也不知道病原體的類型嘛。」
「你這個？」
姜灼：「不是，幾位主任，還有這個副院長。」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個問題，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們吵架的，也不是聽你們辯論，更不是搞什麼辯論賽。」
「我要出院，我要辦理出院手續！」
「你們能不能辦？」
說著，姜灼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按下了錄音按鈕！
「劉主任，我姜灼，要求出院轉診，貴院貴科能不能辦理？」
「請你們想好了之後再說！」 「我就是姜灼本人。」
俗話講，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你和一個外行說什麼這個的這種技術好，那種技術不行。
姜灼能搭理他們才怪！
他們其實早就想去戴毓新那裡了，如果不是戴毓新說市一醫院那邊的床位是滿的，而且陳卓安醫生的規矩比較大。
他們早就直接轉診過去了。
「能辦！」劉成是不敢說不能辦的。
軍醫院也是醫院，退役軍人也是人。
只要是醫院，只要是病人，病人自己就有絕對的選擇權。
然而，劉成也有自己的說辭：「但不是現在！」
「現在，姜灼你們的病情尚待進一步評估，你們現有的感染軌跡，存在可疑傳染傾向。」
「按照傳染病相應的管理辦法，你們現在，還不能直接自行轉診！」 「這也是桂市聯勤部的意思！」
姜灼聽完，臉色瞬間大變。
他往後退了小半步：「劉主任，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劉成：「可疑傳染，不是我定的，是病原體定的。」
「所以，在沒有徹底搞清楚傳染源、傳播途徑等東西之前，你們不能隨意轉診！」
「我們也已經將你們的情況上報了！」
「後續，如果還有其他命令？」
姜灼聞言，馬上就從辦公室跑了出去，然後開始打電話了。
姜灼第一個當然是給戴毓新打電話。
不過似乎，戴毓新也知道相應的規定。
「姜灼，這個點，劉主任不是在騙你。這的卻是聯勤部那邊傳下來的命令。」
「但應該還有後續，不用很久的！」戴毓新本來是不知道這個規定的。 是他特意打電話回了桂市那邊諮詢了一下，才知道他以及姜灼幾人，目前的情況還比較棘手。
當然，戴毓新也說過了陳卓安的事情。
聯勤部那邊的回覆是，他們研究一下，諮詢一下傳染病學的專家。
……
中午十二點二十分，陳卓安剛好回到家裡。
還沒來得及換拖鞋，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薛子京！
「陳醫生。我是薛子京。」
陳卓安：「我知道，薛哥。有備註。」
「陳醫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就只是個傳話辦事的下級醫生，科室里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定下來的。」
這話當然不假。
如果薛子京還能逆轉劉成等人的命令，他就不該是一個主治了。 「薛哥，我沒怪你呢。」
「謝謝你最近幾天的照顧，我都覺得蠻不好意思的。」陳卓安放完鞋子，走向了飲水機。
咕嚕咕嚕地給自己打了一整杯水，他放下手機開了擴音。
薛子京：「陳醫生，能不能，給您提一個不情之請啊？」
「劉主任願意設宴給您道歉，之前的事情，您能不能不往心裡去啊？」
「我們科室的這些病人，還是需要您的！」
陳卓安喝完水，愣了愣：「薛哥，您這是在開玩笑吧？不過這個玩笑不是很好笑。」
薛子京：「不是的，陳醫生，我是真的這麼想。」
陳卓安：「薛哥，我能力有限，擔不起這樣的重任。」
薛子京：「陳醫生，你要是有什麼要求或者想法，你直接說出來唄？」
「其實情況是這樣的，你也知道，姜灼等人的病情，存在可疑感染風險。」
「所以現在就算是他們想轉診，也可能轉診不過來，但治療這一塊，的確還需要陳醫生您協助。」 「那就不轉診好了。」陳卓安回得乾脆。
「的確，姜灼等人的螺旋體感染，有傳染風險。這不正和了劉主任的意了麼？」
仔細想想，陳卓安也覺得薛子京的話沒任何毛病。
姜灼等人的轉診轉院，的確需要非常謹慎。
薛子京聞言一喜：「所以陳醫生你是答應再過來會診了？」
「我馬上把這個好消息。」
陳卓安直接打斷：「薛哥，你不要過度解讀啊，我什麼答應了你，我會過來會診了？」
薛子京一愣，音色驟降：「你說不轉診？」
陳卓安：「不轉診不代表我要過來會診啊，我這邊的戴毓新，也是類似情況，我接觸病人，又不需要特別隔離。」
「實際上，我有了這個猜測後，最近都很少出門，在進行自行隔離。」
「就不勞薛醫生你們了。」
「我也會去定期複查的，我們醫院的檢驗科資質也蠻好。」 薛子京馬上說：「陳醫生，陳哥。」
「其實是這樣的，今天，聯勤部那邊……」
一九八醫院雖然脫了軍籍，不再是軍醫院，但仍隸屬於桂市聯勤部管理。
那邊回來的意思就是，如果陳卓安願意來協助會診，病人就地診療。
如果不願意的話，就轉去郴市一醫院。
郴市一醫院的創傷骨科，已經有了類似的病例。再轉過去也算是方便的。
所以，現在的局面就是，不是劉成等人是否在意陳卓安瓜分無用功勞的事情了。
是陳卓安可以將他們全都踢出局。
這幾個人的診療，無論效果如何，都與薛子京等人沒半毛錢關係。
「您看，你能不能給個面子，再答應下來啊？」薛子京的語氣已經有幾分討好了。
陳卓安：「薛哥，我從貴科出門的時候，就已經說得比較清楚了。」 「劉主任他們能力強的話，我們診療理念有衝突，我願意退出。」
「既然退了，就不可能再吃回頭草。」
薛子京忙說：「陳醫生，沒必要這樣啊，這些病人轉診過來後，對您也沒有太多好處。」
「就留在我們這裡，您也不用費力，我們都可以幫忙的。」
陳卓安：「薛哥，你管床的時候，想的也是功勞和好處的事情嗎？」
薛子京：「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卓安：「我就知道薛哥是個正直的人，貴科那邊，我是不會再來了的。」
「除非有必要的配合調令。」
「病人是否轉診來我們醫院這邊，我也聽令行事，好吧。」
這沒辦法，如果說，劉成等人的能量已經大到了軍醫系統調任他過去治療『傳染源』！
那陳卓安還真不能拒絕。
這種命令，是必須服從的。 但是，這種調令，需要對醫院發，不是某個人私下裡給陳卓安打個電話就能作數的。
現在的局面，還沒有到那麼緊急的時刻！
「陳醫生？」
「薛哥，我要看書了。我也是一樣，就是個主治經治醫師，我也要聽領導們的命令。」
「咱們的關係，以後還是可以一起吃飯的。」在陳卓安看來，可以一起吃飯的關係，就頗好了。
譚宮源從門口走進，滿臉的黑線：「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科室里的病人都留不住？」
薛子京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譚院長，那個戴毓新，和這幾個人的私交都太好了。」
「他們就像是被人灌了迷魂湯一樣，態度非常強硬！」
「目前，桂市聯勤部都打電話過來讓我們放人了，說是必須要尊重病人的個人意願！」
譚宮源：「戴毓新還給那邊打了電話？」
劉成站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譚院長。」
「目前，我們已經給所有病人都說清了前因後果和利弊，不過，暫時就只有曹蔚然一個人還在動搖。」
「其他幾個人的態度都非常明確！」
「包括高訖北。」
「這個高訖北，與戴毓新雖然不熟，但梁譽誠曾經救過他一次，所以他很聽梁譽誠的話。」 譚宮源拍了一下桌子：「早知道就不答應這個戴毓新轉診的事情了。」
劉成：「譚院長，可是如果戴毓新不轉診，我們都沒辦法對戴毓新明確診斷了。」
「誰能想到，他是那種罕見的，未被報導的螺旋體感染啊？」
「這次，袁觀等人能夠轉診來我們這裡，還是戴毓新的建議。」
「這個事兒，我之前也給您匯報過。」
劉成這是在推諉責任，但這件事本身的始作俑者就是譚宮源。
如果不是譚宮源利誘的話，他們根本沒有起過什麼歪心思。
自然，雖然最後的下棋人還是劉成自己，但事已至此，已然沒有了回頭路。
「是姜灼最先來喊走程序的吧？你把他和家屬叫過來吧，我們再一起溝通一下！」譚宮源還是想解決問題。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薛子京馬上就出門而去了。
不過五分鐘，姜灼就從外走了進來，他還是吊著前臂吊帶，不過表情卻變得有些冷漠。
一雙斷刀眉下的眼睛，帶著冷意。 「劉主任，找我什麼事兒？」姜灼直接坐下，坐下後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患手放了一個相對舒適的位置。
劉成：「姜灼，這是我們醫院的副院長，也是普外科的大主任。」
「譚院長聽到你們想轉診的事情，也親自過來了，我們醫院非常重視你們。」
姜灼不屑地挑了挑眉：「劉主任，明人不說暗話，重視我們就臨時把陳卓安醫生給踹了？」
姜灼說到這裡，把自己的手機丟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啪嗒一聲。
「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是陳醫生診療全程，好像能搶你們多少功勞似的。」
「是不是在你們的眼裡，就只有功勞？」
「我們都是你們的墊腳石？我們的病好不好，你們完全不在意了是吧？」
姜灼說著有一副想要打人的樣式。
劉成慫了一下：「姜灼，你冷靜一點，這裡是醫院！」
姜灼：「我知道這裡是醫院，我不能在這裡鬧事，但你們這裡也只是醫院。」
「我在漢市住院的時候，也有自主權！」 「別廢話了，趕緊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譚宮源：「姜灼你好。我是譚宮源，我聽劉主任匯報了你們的病情，對你們的遭遇啊，我們也是體感同心的。」
「說實話，我們的劉主任，為了你們的情況，也是勞心勞力了許久。」
「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大老遠地邀請你們過來診療。」
「劉成主任是一直在接診戴毓新的……」
姜灼：「但你們也沒治好戴哥啊！」
戴毓新是士官，按照之前的說法，他應該是四級軍士長，而且還在服役。但按照今年改革後的說法，他應該是一級上士。
戴毓新服役期間，得到了兩個一等功，而且目前還活著。
這在部隊裡面，是非常非常罕見的！
他的士銜，一定程度上還比不上他的『個人功』，如果不是文化受限，戴毓新的上限只會更高！
劉成：「姜灼，戴毓新的病情，主要是在於他的診斷比較新奇。」
「並不是在於他的情況有多難治。感染這一塊，比戴毓新更嚴重的，我們也診療過很多例。」 「現在，只要診斷明確了。」
姜灼又不是軍醫，他可懶得搭理這些：「劉主任，你們和我說專業的，我也聽不懂。」
「我只知道，你們也沒治好戴哥，但是陳醫生快治好戴哥了。」
「戴哥的病情和我們類似，這是你們親自說過的話。」
「你覺得，我是不是腦殼缺了根筋，不去找能治好的醫生，就要接受你們的治療啊？」
譚宮源：「姜灼，你不是醫生，所以你根本不明白，一個人的外科技術差距可以有多大。」
「而且，目前戴毓新的病情，也不敢談治癒，他目前的抗感染已經非常有效了，但還沒有進行規範的外科診療。」
「這其實，就預示了一些事情。」
「陳卓安醫生固然非常優秀，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發現新的病原體。」
「但是，優秀也是相對有限的。」
「他有他擅長的點，我們劉主任他們有劉主任他們擅長的點。」
「羅主任和劉主任的外科技術，還是非常好的！」
姜灼再次把之前的話搬了出來：「比霍主任還要好是吧？」
怕譚宮源不知道霍主任是誰，羅源中趕緊在他的耳旁解釋道：「霍主任是漢市中部總醫院裡的主任。」
譚宮源的表情一沉：「霍主任的技術固然更好，但他暫時也不知道病原體的類型嘛。」
「你這個？」
姜灼：「不是，幾位主任，還有這個副院長。」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個問題，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們吵架的，也不是聽你們辯論，更不是搞什麼辯論賽。」
「我要出院，我要辦理出院手續！」
「你們能不能辦？」
說著，姜灼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按下了錄音按鈕！
「劉主任，我姜灼，要求出院轉診，貴院貴科能不能辦理？」
「請你們想好了之後再說！」 「我就是姜灼本人。」
俗話講，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你和一個外行說什麼這個的這種技術好，那種技術不行。
姜灼能搭理他們才怪！
他們其實早就想去戴毓新那裡了，如果不是戴毓新說市一醫院那邊的床位是滿的，而且陳卓安醫生的規矩比較大。
他們早就直接轉診過去了。
「能辦！」劉成是不敢說不能辦的。
軍醫院也是醫院，退役軍人也是人。
只要是醫院，只要是病人，病人自己就有絕對的選擇權。
然而，劉成也有自己的說辭：「但不是現在！」
「現在，姜灼你們的病情尚待進一步評估，你們現有的感染軌跡，存在可疑傳染傾向。」
「按照傳染病相應的管理辦法，你們現在，還不能直接自行轉診！」 「這也是桂市聯勤部的意思！」
姜灼聽完，臉色瞬間大變。
他往後退了小半步：「劉主任，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劉成：「可疑傳染，不是我定的，是病原體定的。」
「所以，在沒有徹底搞清楚傳染源、傳播途徑等東西之前，你們不能隨意轉診！」
「我們也已經將你們的情況上報了！」
「後續，如果還有其他命令？」
姜灼聞言，馬上就從辦公室跑了出去，然後開始打電話了。
姜灼第一個當然是給戴毓新打電話。
不過似乎，戴毓新也知道相應的規定。
「姜灼，這個點，劉主任不是在騙你。這的卻是聯勤部那邊傳下來的命令。」
「但應該還有後續，不用很久的！」戴毓新本來是不知道這個規定的。 是他特意打電話回了桂市那邊諮詢了一下，才知道他以及姜灼幾人，目前的情況還比較棘手。
當然，戴毓新也說過了陳卓安的事情。
聯勤部那邊的回覆是，他們研究一下，諮詢一下傳染病學的專家。
……
中午十二點二十分，陳卓安剛好回到家裡。
還沒來得及換拖鞋，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薛子京！
「陳醫生。我是薛子京。」
陳卓安：「我知道，薛哥。有備註。」
「陳醫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就只是個傳話辦事的下級醫生，科室里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定下來的。」
這話當然不假。
如果薛子京還能逆轉劉成等人的命令，他就不該是一個主治了。 「薛哥，我沒怪你呢。」
「謝謝你最近幾天的照顧，我都覺得蠻不好意思的。」陳卓安放完鞋子，走向了飲水機。
咕嚕咕嚕地給自己打了一整杯水，他放下手機開了擴音。
薛子京：「陳醫生，能不能，給您提一個不情之請啊？」
「劉主任願意設宴給您道歉，之前的事情，您能不能不往心裡去啊？」
「我們科室的這些病人，還是需要您的！」
陳卓安喝完水，愣了愣：「薛哥，您這是在開玩笑吧？不過這個玩笑不是很好笑。」
薛子京：「不是的，陳醫生，我是真的這麼想。」
陳卓安：「薛哥，我能力有限，擔不起這樣的重任。」
薛子京：「陳醫生，你要是有什麼要求或者想法，你直接說出來唄？」
「其實情況是這樣的，你也知道，姜灼等人的病情，存在可疑感染風險。」
「所以現在就算是他們想轉診，也可能轉診不過來，但治療這一塊，的確還需要陳醫生您協助。」 「那就不轉診好了。」陳卓安回得乾脆。
「的確，姜灼等人的螺旋體感染，有傳染風險。這不正和了劉主任的意了麼？」
仔細想想，陳卓安也覺得薛子京的話沒任何毛病。
姜灼等人的轉診轉院，的確需要非常謹慎。
薛子京聞言一喜：「所以陳醫生你是答應再過來會診了？」
「我馬上把這個好消息。」
陳卓安直接打斷：「薛哥，你不要過度解讀啊，我什麼答應了你，我會過來會診了？」
薛子京一愣，音色驟降：「你說不轉診？」
陳卓安：「不轉診不代表我要過來會診啊，我這邊的戴毓新，也是類似情況，我接觸病人，又不需要特別隔離。」
「實際上，我有了這個猜測後，最近都很少出門，在進行自行隔離。」
「就不勞薛醫生你們了。」
「我也會去定期複查的，我們醫院的檢驗科資質也蠻好。」 薛子京馬上說：「陳醫生，陳哥。」
「其實是這樣的，今天，聯勤部那邊……」
一九八醫院雖然脫了軍籍，不再是軍醫院，但仍隸屬於桂市聯勤部管理。
那邊回來的意思就是，如果陳卓安願意來協助會診，病人就地診療。
如果不願意的話，就轉去郴市一醫院。
郴市一醫院的創傷骨科，已經有了類似的病例。再轉過去也算是方便的。
所以，現在的局面就是，不是劉成等人是否在意陳卓安瓜分無用功勞的事情了。
是陳卓安可以將他們全都踢出局。
這幾個人的診療，無論效果如何，都與薛子京等人沒半毛錢關係。
「您看，你能不能給個面子，再答應下來啊？」薛子京的語氣已經有幾分討好了。
陳卓安：「薛哥，我從貴科出門的時候，就已經說得比較清楚了。」 「劉主任他們能力強的話，我們診療理念有衝突，我願意退出。」
「既然退了，就不可能再吃回頭草。」
薛子京忙說：「陳醫生，沒必要這樣啊，這些病人轉診過來後，對您也沒有太多好處。」
「就留在我們這裡，您也不用費力，我們都可以幫忙的。」
陳卓安：「薛哥，你管床的時候，想的也是功勞和好處的事情嗎？」
薛子京：「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卓安：「我就知道薛哥是個正直的人，貴科那邊，我是不會再來了的。」
「除非有必要的配合調令。」
「病人是否轉診來我們醫院這邊，我也聽令行事，好吧。」
這沒辦法，如果說，劉成等人的能量已經大到了軍醫系統調任他過去治療『傳染源』！
那陳卓安還真不能拒絕。
這種命令，是必須服從的。 但是，這種調令，需要對醫院發，不是某個人私下裡給陳卓安打個電話就能作數的。
現在的局面，還沒有到那麼緊急的時刻！
「陳醫生？」
「薛哥，我要看書了。我也是一樣，就是個主治經治醫師，我也要聽領導們的命令。」
「咱們的關係，以後還是可以一起吃飯的。」在陳卓安看來，可以一起吃飯的關係，就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