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摘桃子？！
第322章 摘桃子？！
孟凡奇新組員的見面會與第一次的學術組會，就在一種頗為不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組會散開後，孟凡奇直接走向了郭子源：「郭醫生，你這種思維，是捨本逐末，是不對的！」
「健康的團隊，健康的課題組，一定是以基礎課題為起點，以臨床預後，病人的健康為終點，全方位、徹底地理清一切。」
「貪多嚼不爛！」
「我這次過來，其實也就是要和你說這件事！」
「在我聽到吳主任說你同時鋪開那麼多條課題線路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憤怒！」
「你這是在殺雞取卵！」
「從一而終，紮實且根本，是所有醫學生，臨床醫生，科研學者的必備素質！」
郭子源沒正面回答，反而是問：「孟博士，你到底是怎麼進的我們課題組？」
「吳主任為什麼會讓你過來我這裡啊？」
「還有，我老師那邊的環節，你是通過什麼才打通的？」 丁先琦、安岳等人已經走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目前，走廊里就只有郭子源和孟凡奇兩個人！
孟凡奇愣了愣後，也如實說了：「郭醫生，我能進組，的確有一部分外因。」
「但您也發現了吧，我所說的問題所在，是我們課題組最大的缺陷！」
「基礎課題的薄弱，使得我們的臨床診療無法盡善盡美。」
「不完美的診療，肯定沒辦法順利地走出去。」
「更沒有辦法非常長久地立足於業界！」
「甚至，曇花一現，最後被主流界否定…當成反面教材。」
「類似案例，歷史和醫學界，數不勝數！」
「其餘且不論，就比如說很多年前的阿爾茲海默症的治療。」
「還比如說，目前非常火熱的阿司匹林養生熱潮，最終都只會曇花一現！」
「郭醫生，我進到組裡來，是有一定原因，但我相信，我的能力，支撐得起我融入課題組，而且還可以讓課題組變得更好！」 郭子源站定，上下掃量了孟凡奇好幾眼：「孟博士，有沒有可能，我並不在意能不能名傳？」
「有沒有可能，我也不是那麼希望我們的診療方案，可以一勞永逸？」
「它可以帶來多大的名利，可不可以走出去？」
孟凡奇雙手倒背，擡起下巴反駁：「郭醫生，那你這樣的行為，就是固執的、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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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方向上，從理想上，就已經錯了！」
「當然，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在其他團隊還沒有找到反例，還沒對我們否定的時候，我們應該儘早地研究透徹一切！」
「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地改寫和主導指南！做真正的掌舵者！」
郭子源聽完，笑了起來：「孟博士，你來我們組，只是為了支配指南的嘛？」
「那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課題組，是為了治病的，是為了救命的。」
「只要能完成這個目的，哪怕它不夠好，但它只要能夠相對對病人好，那它就是好的！」 「急診裡面，都講究先救命，再治病。」
「所以，我覺得，在臨床應用裡面，一定是先治病，然後再去求更好的治病，一定是這樣的！」
孟凡奇惱了：「郭醫生，你根本不了解醫學。」
郭子源：「那是你不了解病人和疾病！」
「你只是在乎自己的理論是不是有足夠的理論支撐，夠不夠完美，夠不夠腳踏實地，夠不夠給你帶來名聲。」
「你不在乎你的理論什麼時候開始治病，什麼時候開始給病人減輕痛苦，對不對？」
孟凡奇一時間說不出來話了！
過了許久，孟凡奇才說：「歷史證明，郭醫生，你的行為是錯的！」
「你的想法也是錯的！」
郭子源：「那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歷史。」
「我們現在生活的時段，只有在未來才會成為歷史。」
「只是，當我們都成為歷史的時候，根本不會有人在意歷史裡生活過的人是否痛苦，只是會在意他們的死活周期！」 「我們從來不在意歷史的幸福指數，只是會在意他們的平均生活水平。」
「可實際上，我們都不願意被平均為『善美』！」
郭子源繼續說：「孟博士，如果你願意留下來，你可以從頭開始，慢慢來，你可以自己組建一個基礎團隊，融合進來。」
「但你一上來，就想紙上談兵地掌握我們課題組的課題經費命脈，甚至讓我們按照你的思路來演進課題的話。」
「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孟凡奇：「郭醫生，我說了，你的思路是錯的！」
「我們要。」
郭子源打斷：「那你就去你認為對的地方，你要是再敢逼逼，我不介意對你動點手腳。」
「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來去自由懂不懂？」
「選擇自由懂不懂？」
…… 郭子源與孟凡奇再次不歡而散。
而後，孟凡奇又試圖努力說服丁先琦和安岳。
自然，孟凡奇的這些努力，都是徒勞的。
說實話，安岳其實對孟凡奇的講解是認可的！
因為安岳也是基礎科研出身的。
安岳同樣也是與郭子源一起歷經了臨床課題從無到有的。
安岳看到過臨床病人，知道臨床病人的真實需求！
在要不要截肢這個死命題上，你告訴我現在的治療方案可能不是最好的？
誰在乎？
能不能吃飽的人面前，你告訴他今天晚上沒有肉吃，我必須要研究好營養搭配？
他會告訴你，只要野菜米飯管飽，撐死都干！
當天晚上，孟凡奇又給安陸明主任打了電話。 安陸明卻只是回：「孟博士，我早就和你說過，你和郭子源之間，需要慢慢磨合。」
「如果你需要基礎科研團隊的話，你可以從頭開始！」
「我們省人醫，支撐得住你另闢一個基礎科研團隊。」
孟凡奇：「安主任，我必須要讓郭子源的團隊走上正途。」
「郭醫生和安醫生他們都很有天賦和資質，我不能讓他們誤入了歧途！」
「大道的方向都不對的話？」
安陸明嘆了一口氣，又道：「孟博士，你回來吧！」
「郭子源給我打過電話了，他說，你們的理念不合，我可以為你另尋……」
孟凡奇的語氣和態度強硬：「安主任，如果您也說不通的話，我就去給吳主任說。」
「吳主任也說不通，我就去給院長說。」
「院長說不通，我就讓我的三爺爺說！」
安陸明：「孟凡奇，工作上的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牽涉太廣了！」 「不然的話，很容易被人誤會你是被塞進去摘桃子的！」
孟凡奇：「安主任，我內心清明，所以，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講！」
「如果我在乎聲名的話，我早就去京都和魔都了。」
「但是，那邊的氛圍，我不喜歡！」
「我相信，骨科的第一個非常純粹的基礎科研團隊，一定不會出產自最頂級的醫院。」
「因為他們的思路都太僵化了！」
安陸明：「……」
……
晚上，郭子源和安岳一起在家裡吃晚飯的時候，郭子源就接到了省人醫科研部的電話。
郭子源本來是不打算接的。
但電話響了足足三次。
「郭醫生…我是科研科的徐立華。」 郭子源認識這個徐立華，是省人醫科研科的主任。
之前他也給郭子源打過不少電話。
郭子源笑著解釋：「徐主任，之前我在做飯，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徐立華笑了笑：「郭醫生可真是閒情愜意啊。」
「郭醫生，我就直說了啊！」
「我打電話來，還是為了你們課題組的事情。」
郭子源的語氣欲言又止：「徐主任，您要不給我透露一下，這個孟凡奇到底是什麼來頭呀？」
「您也要來當說客嗎？」
徐立華：「郭醫生，我只是覺得吧，孟博士所言，也是有道理的。」
「當前，我們華國科研的最薄弱項就是基礎科研，特別是基礎科研少有產出！」
「實際上，我們的臨床科研產出碩果纍纍了，但這些成果，少有重大影響者。」
「而縱觀全世界能影響醫療格局的科研產出，多出自於基礎科研領域！」 「這也是二十一世紀的必爭之地！」
郭子源：「徐主任！」
「您所說的，太過於高遠了，我就只是個小醫生，我想做的科研，也沒有那麼高大上。」
「我既不想影響整個醫學界的格局，也不想改變醫學的產出和源頭，我只是想通過自己的所學，多給病人帶來實際上的幫扶！」
「正所謂，揚長避短。」
「我自己不擅長基礎科研？」
徐立華：「郭醫生，正是因為郭醫生您不擅長，所以醫院才考慮給你們團隊引來孟博士的呀！」
「孟博士在基礎醫學理論的研究領域，頗有造詣！」
「我們把他安排進你的課題組，也是提前做過了多輪考核的。」
「不知道郭醫生是對他的專業能力不滿意還是？」
郭子源認真地想了想，又看了看安岳。
安岳正在夾菜給郭子源，開口道：「這個孟凡奇的基礎科研專業能力和理論水平，都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徐主任所說，應該不是假的。」
郭子源也是這麼認為的。
孟凡奇所說的問題，雖然很空，且暫時沒有實際的解決辦法。
但看問題的角度，的確是一針見血！
郭子源：「徐主任，不是孟博士的能力問題，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到現在，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醫院會把孟博士派進我們的課題組！」
「他來了之後，只會讓我們的課題進展變慢。」
「因為我們還要花費時間對他進行思維改造……」
徐立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郭醫生，這個孟凡奇，有能力，有人脈，也有一定的資源。」
「更關鍵的是，他的眼界頗為不凡。」
「我們都覺得，他和郭醫生您一起合作，屬於是強強聯合。」
「至於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磨合的嘛！」 郭子源：「徐主任…我一開始也這麼認為，但現在？」
「我覺得，我個人能力有限，很難與孟博士想到一塊兒去。」
「真的，要不徐主任您行行好，就當幫我一個忙，去給孟凡奇當個說客。」
「讓他另謀高就？」
徐立華苦笑了一會兒：「郭醫生，我如何沒講過呢？」
「其實，今天孟凡奇打電話給我的第一時間，我就勸過他了，說醫院願意給他另闢一個課題組。」
「但孟凡奇博士就一口咬定，整個省人醫，你所在的課題組是最專業，且基礎最踏實的。」
「只是，不夠專一，不夠基礎，不夠腳踏實地。」
「他說，他有機會可以糾正這些缺陷！」
「如果你們課題組可以擰成一根繩的話，必然可以成為一把利劍！」
「……」
十幾分鐘後，郭子源掛斷了電話。 而後開始按摩自己的太陽穴起來。
「安岳，我們遇到了一個狗皮膏藥，而且還是那種，正面擺脫不掉。」
「側面無法扯斷的狗皮膏藥！」
「你說要怎麼辦呢？」
安岳：「這個孟凡奇，很有來歷，背景很深。」
「至少是有官方背景的！」
「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來的是一個摘桃子，不學無術的，倒是好找證據，把人直接打發走。」
「畢竟，我們現在在省人醫也不算是可有可無的團隊。」
「就是這種人，最是難對付了。」
「關鍵是，你還找不到他的錯漏！」
郭子源：「那就慢慢磨合吧…只要他不多搞事情，就當他不存在就好了…」 ……
郭子源如此決定後，就選擇不理會這個孟凡奇了。
但是，翌日，郭子源還在做手術的時候。
劉光輝就打來了電話，郭子源選擇將電話掛斷後，結束了手術才撥過去。
郭子源：「劉光輝，什麼事兒？」
劉光輝：「師兄，這個孟凡奇，他和老師都幹起來了，他說，我們課題組不能花費太多的經費在動物試驗上。」
「而是要多買基礎課題的各種試劑和骨科常見的各種細胞系。」
「這才是課題組永久性的財富。」
「動物模型，只是一次性，一過性的應用品。」
「課題經費不寬裕的情況下，採辦這些，是捨本逐末！」
「甚至，孟凡奇還威脅，如果我們非要這麼選擇的話，他就喊科研科停了我們的自由經費！」
孟凡奇新組員的見面會與第一次的學術組會，就在一種頗為不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組會散開後，孟凡奇直接走向了郭子源：「郭醫生，你這種思維，是捨本逐末，是不對的！」
「健康的團隊，健康的課題組，一定是以基礎課題為起點，以臨床預後，病人的健康為終點，全方位、徹底地理清一切。」
「貪多嚼不爛！」
「我這次過來，其實也就是要和你說這件事！」
「在我聽到吳主任說你同時鋪開那麼多條課題線路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憤怒！」
「你這是在殺雞取卵！」
「從一而終，紮實且根本，是所有醫學生，臨床醫生，科研學者的必備素質！」
郭子源沒正面回答，反而是問：「孟博士，你到底是怎麼進的我們課題組？」
「吳主任為什麼會讓你過來我這裡啊？」
「還有，我老師那邊的環節，你是通過什麼才打通的？」 丁先琦、安岳等人已經走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目前，走廊里就只有郭子源和孟凡奇兩個人！
孟凡奇愣了愣後，也如實說了：「郭醫生，我能進組，的確有一部分外因。」
「但您也發現了吧，我所說的問題所在，是我們課題組最大的缺陷！」
「基礎課題的薄弱，使得我們的臨床診療無法盡善盡美。」
「不完美的診療，肯定沒辦法順利地走出去。」
「更沒有辦法非常長久地立足於業界！」
「甚至，曇花一現，最後被主流界否定…當成反面教材。」
「類似案例，歷史和醫學界，數不勝數！」
「其餘且不論，就比如說很多年前的阿爾茲海默症的治療。」
「還比如說，目前非常火熱的阿司匹林養生熱潮，最終都只會曇花一現！」
「郭醫生，我進到組裡來，是有一定原因，但我相信，我的能力，支撐得起我融入課題組，而且還可以讓課題組變得更好！」 郭子源站定，上下掃量了孟凡奇好幾眼：「孟博士，有沒有可能，我並不在意能不能名傳？」
「有沒有可能，我也不是那麼希望我們的診療方案，可以一勞永逸？」
「它可以帶來多大的名利，可不可以走出去？」
孟凡奇雙手倒背，擡起下巴反駁：「郭醫生，那你這樣的行為，就是固執的、是錯誤的！」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從方向上，從理想上，就已經錯了！」
「當然，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在其他團隊還沒有找到反例，還沒對我們否定的時候，我們應該儘早地研究透徹一切！」
「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地改寫和主導指南！做真正的掌舵者！」
郭子源聽完，笑了起來：「孟博士，你來我們組，只是為了支配指南的嘛？」
「那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課題組，是為了治病的，是為了救命的。」
「只要能完成這個目的，哪怕它不夠好，但它只要能夠相對對病人好，那它就是好的！」 「急診裡面，都講究先救命，再治病。」
「所以，我覺得，在臨床應用裡面，一定是先治病，然後再去求更好的治病，一定是這樣的！」
孟凡奇惱了：「郭醫生，你根本不了解醫學。」
郭子源：「那是你不了解病人和疾病！」
「你只是在乎自己的理論是不是有足夠的理論支撐，夠不夠完美，夠不夠腳踏實地，夠不夠給你帶來名聲。」
「你不在乎你的理論什麼時候開始治病，什麼時候開始給病人減輕痛苦，對不對？」
孟凡奇一時間說不出來話了！
過了許久，孟凡奇才說：「歷史證明，郭醫生，你的行為是錯的！」
「你的想法也是錯的！」
郭子源：「那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歷史。」
「我們現在生活的時段，只有在未來才會成為歷史。」
「只是，當我們都成為歷史的時候，根本不會有人在意歷史裡生活過的人是否痛苦，只是會在意他們的死活周期！」 「我們從來不在意歷史的幸福指數，只是會在意他們的平均生活水平。」
「可實際上，我們都不願意被平均為『善美』！」
郭子源繼續說：「孟博士，如果你願意留下來，你可以從頭開始，慢慢來，你可以自己組建一個基礎團隊，融合進來。」
「但你一上來，就想紙上談兵地掌握我們課題組的課題經費命脈，甚至讓我們按照你的思路來演進課題的話。」
「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孟凡奇：「郭醫生，我說了，你的思路是錯的！」
「我們要。」
郭子源打斷：「那你就去你認為對的地方，你要是再敢逼逼，我不介意對你動點手腳。」
「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來去自由懂不懂？」
「選擇自由懂不懂？」
…… 郭子源與孟凡奇再次不歡而散。
而後，孟凡奇又試圖努力說服丁先琦和安岳。
自然，孟凡奇的這些努力，都是徒勞的。
說實話，安岳其實對孟凡奇的講解是認可的！
因為安岳也是基礎科研出身的。
安岳同樣也是與郭子源一起歷經了臨床課題從無到有的。
安岳看到過臨床病人，知道臨床病人的真實需求！
在要不要截肢這個死命題上，你告訴我現在的治療方案可能不是最好的？
誰在乎？
能不能吃飽的人面前，你告訴他今天晚上沒有肉吃，我必須要研究好營養搭配？
他會告訴你，只要野菜米飯管飽，撐死都干！
當天晚上，孟凡奇又給安陸明主任打了電話。 安陸明卻只是回：「孟博士，我早就和你說過，你和郭子源之間，需要慢慢磨合。」
「如果你需要基礎科研團隊的話，你可以從頭開始！」
「我們省人醫，支撐得住你另闢一個基礎科研團隊。」
孟凡奇：「安主任，我必須要讓郭子源的團隊走上正途。」
「郭醫生和安醫生他們都很有天賦和資質，我不能讓他們誤入了歧途！」
「大道的方向都不對的話？」
安陸明嘆了一口氣，又道：「孟博士，你回來吧！」
「郭子源給我打過電話了，他說，你們的理念不合，我可以為你另尋……」
孟凡奇的語氣和態度強硬：「安主任，如果您也說不通的話，我就去給吳主任說。」
「吳主任也說不通，我就去給院長說。」
「院長說不通，我就讓我的三爺爺說！」
安陸明：「孟凡奇，工作上的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牽涉太廣了！」 「不然的話，很容易被人誤會你是被塞進去摘桃子的！」
孟凡奇：「安主任，我內心清明，所以，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講！」
「如果我在乎聲名的話，我早就去京都和魔都了。」
「但是，那邊的氛圍，我不喜歡！」
「我相信，骨科的第一個非常純粹的基礎科研團隊，一定不會出產自最頂級的醫院。」
「因為他們的思路都太僵化了！」
安陸明：「……」
……
晚上，郭子源和安岳一起在家裡吃晚飯的時候，郭子源就接到了省人醫科研部的電話。
郭子源本來是不打算接的。
但電話響了足足三次。
「郭醫生…我是科研科的徐立華。」 郭子源認識這個徐立華，是省人醫科研科的主任。
之前他也給郭子源打過不少電話。
郭子源笑著解釋：「徐主任，之前我在做飯，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徐立華笑了笑：「郭醫生可真是閒情愜意啊。」
「郭醫生，我就直說了啊！」
「我打電話來，還是為了你們課題組的事情。」
郭子源的語氣欲言又止：「徐主任，您要不給我透露一下，這個孟凡奇到底是什麼來頭呀？」
「您也要來當說客嗎？」
徐立華：「郭醫生，我只是覺得吧，孟博士所言，也是有道理的。」
「當前，我們華國科研的最薄弱項就是基礎科研，特別是基礎科研少有產出！」
「實際上，我們的臨床科研產出碩果纍纍了，但這些成果，少有重大影響者。」
「而縱觀全世界能影響醫療格局的科研產出，多出自於基礎科研領域！」 「這也是二十一世紀的必爭之地！」
郭子源：「徐主任！」
「您所說的，太過於高遠了，我就只是個小醫生，我想做的科研，也沒有那麼高大上。」
「我既不想影響整個醫學界的格局，也不想改變醫學的產出和源頭，我只是想通過自己的所學，多給病人帶來實際上的幫扶！」
「正所謂，揚長避短。」
「我自己不擅長基礎科研？」
徐立華：「郭醫生，正是因為郭醫生您不擅長，所以醫院才考慮給你們團隊引來孟博士的呀！」
「孟博士在基礎醫學理論的研究領域，頗有造詣！」
「我們把他安排進你的課題組，也是提前做過了多輪考核的。」
「不知道郭醫生是對他的專業能力不滿意還是？」
郭子源認真地想了想，又看了看安岳。
安岳正在夾菜給郭子源，開口道：「這個孟凡奇的基礎科研專業能力和理論水平，都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徐主任所說，應該不是假的。」
郭子源也是這麼認為的。
孟凡奇所說的問題，雖然很空，且暫時沒有實際的解決辦法。
但看問題的角度，的確是一針見血！
郭子源：「徐主任，不是孟博士的能力問題，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到現在，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醫院會把孟博士派進我們的課題組！」
「他來了之後，只會讓我們的課題進展變慢。」
「因為我們還要花費時間對他進行思維改造……」
徐立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郭醫生，這個孟凡奇，有能力，有人脈，也有一定的資源。」
「更關鍵的是，他的眼界頗為不凡。」
「我們都覺得，他和郭醫生您一起合作，屬於是強強聯合。」
「至於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磨合的嘛！」 郭子源：「徐主任…我一開始也這麼認為，但現在？」
「我覺得，我個人能力有限，很難與孟博士想到一塊兒去。」
「真的，要不徐主任您行行好，就當幫我一個忙，去給孟凡奇當個說客。」
「讓他另謀高就？」
徐立華苦笑了一會兒：「郭醫生，我如何沒講過呢？」
「其實，今天孟凡奇打電話給我的第一時間，我就勸過他了，說醫院願意給他另闢一個課題組。」
「但孟凡奇博士就一口咬定，整個省人醫，你所在的課題組是最專業，且基礎最踏實的。」
「只是，不夠專一，不夠基礎，不夠腳踏實地。」
「他說，他有機會可以糾正這些缺陷！」
「如果你們課題組可以擰成一根繩的話，必然可以成為一把利劍！」
「……」
十幾分鐘後，郭子源掛斷了電話。 而後開始按摩自己的太陽穴起來。
「安岳，我們遇到了一個狗皮膏藥，而且還是那種，正面擺脫不掉。」
「側面無法扯斷的狗皮膏藥！」
「你說要怎麼辦呢？」
安岳：「這個孟凡奇，很有來歷，背景很深。」
「至少是有官方背景的！」
「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來的是一個摘桃子，不學無術的，倒是好找證據，把人直接打發走。」
「畢竟，我們現在在省人醫也不算是可有可無的團隊。」
「就是這種人，最是難對付了。」
「關鍵是，你還找不到他的錯漏！」
郭子源：「那就慢慢磨合吧…只要他不多搞事情，就當他不存在就好了…」 ……
郭子源如此決定後，就選擇不理會這個孟凡奇了。
但是，翌日，郭子源還在做手術的時候。
劉光輝就打來了電話，郭子源選擇將電話掛斷後，結束了手術才撥過去。
郭子源：「劉光輝，什麼事兒？」
劉光輝：「師兄，這個孟凡奇，他和老師都幹起來了，他說，我們課題組不能花費太多的經費在動物試驗上。」
「而是要多買基礎課題的各種試劑和骨科常見的各種細胞系。」
「這才是課題組永久性的財富。」
「動物模型，只是一次性，一過性的應用品。」
「課題經費不寬裕的情況下，採辦這些，是捨本逐末！」
「甚至，孟凡奇還威脅，如果我們非要這麼選擇的話，他就喊科研科停了我們的自由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