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管事
鐵馬山莊，算得上清豐縣的一個大勢力。
它不在清豐縣縣城之內，而是處在縣城之外的南方，一座鐵馬山所在。
趙直駕著馬車，沿著並不算平坦的山路緩緩行駛著，抬頭便能看到遠處半山腰處的大莊子。
「趙直，我們真要去鐵馬山莊？」
羅大山望向遠處的鐵馬山莊，抓住鞭子的手掌緊了緊。
鐵馬山莊能夠在這樣的世道占據南山，數十年來相安無事，其實力與手段遠非其他勢力可以比擬。
范家是清豐縣的鄉紳大家不假，可如今的范家與當年的范家完全無法相比。
若非范家出了一位范真瑜，展現出不俗的武道天賦，外出之後結交了貴人。否則，如今的范家恐怕只能淪落為二流家族，無法與蘇家、陶家相比。
羅大山得知的鐵馬山莊消息，單論護衛就有著近五十人，一個個都是好手，實力不差。
他們兩個捕快前往鐵馬山莊，完全是羊入虎口。
趙直的實力是強，連先天入門的竇榮都可以輕鬆擊敗。
但鐵馬山莊的莊主，乃是一名先天大成的武者，一手斬馬刀殺敵無數，在江湖上闖下赫赫威名。
「當然要去。」
趙直笑了笑，神色並無擔憂。
他之所以堅持前往鐵馬山莊，除卻所謂的為民請命，便是想要弄清楚鐵馬山莊的情況。
前身的爹在世時，曾提到鐵馬山莊與縣令盧廣義暗通款曲，似有密謀。
他需要弄清楚狀況。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馬車悠悠來到鐵馬山莊的莊門前。
趙直下了車，眼神示意羅大山將伸冤的中年婦女王翠花接下來，自身邁步走向山莊。
山莊門口，站著兩名體格精壯、眸光如電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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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微微突出的太陽穴以及粗礪的雙手可以推測出，都是一方好手，在後天武者中都算是不俗的存在。
「站住。」
左側護衛抬手阻擋。
趙直神色泰然：「清豐縣捕快趙直，想要見一見莊主，勞煩通報一聲。」
「捕快？」
左側護衛上下打量著趙直，尤其是趙直身上的藍色捕快衣，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輕視。
藍衣捕快罷了。
但畢竟是捕快。
「你們在這等著。」
左側護衛冷冷說了一聲，與右側護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朝著莊內走去。
片刻之後。
左側護衛返回，在他面前，是一名外表看上去五十左右，兩鬢髮白，眼角有著些許皺紋的男子。
鐵馬山莊大管事袁素望。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可眼底卻沒有半點的笑意，視線落在趙直身上後，打量了眼，道：「原來是近一段時日聲名赫赫的趙直趙大人，不知趙大人來鐵馬山莊所為何事？」
鐵馬山莊雖說處在南山，卻並非完全與世隔絕，一些山莊的生活用度都需要從清豐縣中購買。
故而。
有關於清豐縣所發生的事，鐵馬山莊都能夠獲得信息。
趙直在清豐縣做的並不是小事，鐵馬山莊豈能不知？而作為鐵馬山莊大管事的袁素望，沒有見過趙直，卻是知曉這一個名字。
趙直手掌搭在捕快佩刀的刀柄之上，道：「為了一件案子。」
「一件案子？」袁素望眼睛微微一眯，迅速恢復平常狀態，「不知道趙大人是為了什麼案子？」
趙直朝著走上前來的婦人王翠花看去：「這一位名為王翠花的婦人，一個月前，她兒子進入鐵馬山莊做工。七天前，她來鐵馬山莊尋找兒子，卻被告知兒子身亡，連屍首都沒有留下。她尋到本捕快，希望我能夠給她做主。」
袁素望看了眼王翠花，神情並無多大的變化，語氣仍舊是平靜：「的確有這麼一回事。」頓了下，又繼續道，「趙大人，她兒子來鐵馬山莊是協助鐵馬山莊進入山中採藥。半個月前，其兒子在採藥過程中，不幸遇到了一隻黑熊。
「等到鐵馬山莊的護衛找到其兒子留下來的痕跡時，只留下一個帶著編號的藥籃子，不曾見到人。
恐怕，其兒子已經命喪黑熊之口，血肉全無。」
袁素望再次朝著王翠花看了眼：「此人前些日子來的時候，小人已經與她明說了，只是她不願意相信。」
「不可能，我兒不可能死在黑熊口中。」王翠花緊緊抓著趙直的衣袖，雙眼淒淒，大聲說著，「我兒可是一名獵戶，從學會走路就進山了，怎麼可能會被一隻黑熊給吃了。大人，還請為草民伸冤。」
趙直望向袁素望，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不知鐵馬山莊如何說？」
袁素望的神情依舊保持著平靜：「趙大人，這一位婦人不過是因為喪子之痛而胡言亂語，不可輕信。且兒子喪命於黑熊口中，山莊的護衛與下人都可以證明。」
「是嗎？」
「是。」
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
「袁大管事認為此婦人胡言亂語，那就是她胡言亂語。」趙直說著說著，話鋒陡然一轉，「前年六月初三，王家村佃戶王才到鐵馬山莊做工，一個月後說是死在豺狼之口；八月十二，王家村佃戶王勇來鐵馬山莊做工，同樣說是死在豺狼之口，死不見屍；九月二十三，青山村李二……
「去年三月初十，青山村李大牛；五月十五，姚家溝姚興……
今年四月初五，大石村張鐵山……」
趙直羅列著一個又一個姓名。
他來鐵馬山莊豈能沒有做準備？。
他也清楚憑藉一個王翠花，想要對鐵馬山莊出手有些難度。故而，趙直讓羅大山尋找著過往積壓在衙門的有關於鐵馬山莊的案子。
這一查。
兩人駭然發現三年來，超過三十個人進入鐵馬山莊後就死無全屍，近乎被縣老爺盧廣義給壓了下去。
如此答案，絕不簡單。
隨著趙直道出一個又一個名字，袁大管事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臉上的假笑也蕩然無存。
「袁大管事。」趙直直視袁素望，「鐵馬山莊近些年喪生畜生口中的人有些多了。」
袁素望道：「巧合罷了。」
袁素望眼底深處光芒一掠而過，微微側過身子：「趙大人，請。」
它不在清豐縣縣城之內，而是處在縣城之外的南方，一座鐵馬山所在。
趙直駕著馬車，沿著並不算平坦的山路緩緩行駛著，抬頭便能看到遠處半山腰處的大莊子。
「趙直，我們真要去鐵馬山莊？」
羅大山望向遠處的鐵馬山莊，抓住鞭子的手掌緊了緊。
鐵馬山莊能夠在這樣的世道占據南山，數十年來相安無事，其實力與手段遠非其他勢力可以比擬。
范家是清豐縣的鄉紳大家不假，可如今的范家與當年的范家完全無法相比。
若非范家出了一位范真瑜，展現出不俗的武道天賦，外出之後結交了貴人。否則，如今的范家恐怕只能淪落為二流家族，無法與蘇家、陶家相比。
羅大山得知的鐵馬山莊消息，單論護衛就有著近五十人，一個個都是好手，實力不差。
他們兩個捕快前往鐵馬山莊，完全是羊入虎口。
趙直的實力是強，連先天入門的竇榮都可以輕鬆擊敗。
但鐵馬山莊的莊主，乃是一名先天大成的武者，一手斬馬刀殺敵無數，在江湖上闖下赫赫威名。
「當然要去。」
趙直笑了笑，神色並無擔憂。
他之所以堅持前往鐵馬山莊，除卻所謂的為民請命，便是想要弄清楚鐵馬山莊的情況。
前身的爹在世時，曾提到鐵馬山莊與縣令盧廣義暗通款曲，似有密謀。
他需要弄清楚狀況。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馬車悠悠來到鐵馬山莊的莊門前。
趙直下了車，眼神示意羅大山將伸冤的中年婦女王翠花接下來，自身邁步走向山莊。
山莊門口，站著兩名體格精壯、眸光如電的護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從他們微微突出的太陽穴以及粗礪的雙手可以推測出，都是一方好手，在後天武者中都算是不俗的存在。
「站住。」
左側護衛抬手阻擋。
趙直神色泰然：「清豐縣捕快趙直，想要見一見莊主，勞煩通報一聲。」
「捕快？」
左側護衛上下打量著趙直，尤其是趙直身上的藍色捕快衣，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輕視。
藍衣捕快罷了。
但畢竟是捕快。
「你們在這等著。」
左側護衛冷冷說了一聲，與右側護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朝著莊內走去。
片刻之後。
左側護衛返回，在他面前，是一名外表看上去五十左右，兩鬢髮白，眼角有著些許皺紋的男子。
鐵馬山莊大管事袁素望。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可眼底卻沒有半點的笑意，視線落在趙直身上後，打量了眼，道：「原來是近一段時日聲名赫赫的趙直趙大人，不知趙大人來鐵馬山莊所為何事？」
鐵馬山莊雖說處在南山，卻並非完全與世隔絕，一些山莊的生活用度都需要從清豐縣中購買。
故而。
有關於清豐縣所發生的事，鐵馬山莊都能夠獲得信息。
趙直在清豐縣做的並不是小事，鐵馬山莊豈能不知？而作為鐵馬山莊大管事的袁素望，沒有見過趙直，卻是知曉這一個名字。
趙直手掌搭在捕快佩刀的刀柄之上，道：「為了一件案子。」
「一件案子？」袁素望眼睛微微一眯，迅速恢復平常狀態，「不知道趙大人是為了什麼案子？」
趙直朝著走上前來的婦人王翠花看去：「這一位名為王翠花的婦人，一個月前，她兒子進入鐵馬山莊做工。七天前，她來鐵馬山莊尋找兒子，卻被告知兒子身亡，連屍首都沒有留下。她尋到本捕快，希望我能夠給她做主。」
袁素望看了眼王翠花，神情並無多大的變化，語氣仍舊是平靜：「的確有這麼一回事。」頓了下，又繼續道，「趙大人，她兒子來鐵馬山莊是協助鐵馬山莊進入山中採藥。半個月前，其兒子在採藥過程中，不幸遇到了一隻黑熊。
「等到鐵馬山莊的護衛找到其兒子留下來的痕跡時，只留下一個帶著編號的藥籃子，不曾見到人。
恐怕，其兒子已經命喪黑熊之口，血肉全無。」
袁素望再次朝著王翠花看了眼：「此人前些日子來的時候，小人已經與她明說了，只是她不願意相信。」
「不可能，我兒不可能死在黑熊口中。」王翠花緊緊抓著趙直的衣袖，雙眼淒淒，大聲說著，「我兒可是一名獵戶，從學會走路就進山了，怎麼可能會被一隻黑熊給吃了。大人，還請為草民伸冤。」
趙直望向袁素望，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不知鐵馬山莊如何說？」
袁素望的神情依舊保持著平靜：「趙大人，這一位婦人不過是因為喪子之痛而胡言亂語，不可輕信。且兒子喪命於黑熊口中，山莊的護衛與下人都可以證明。」
「是嗎？」
「是。」
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
「袁大管事認為此婦人胡言亂語，那就是她胡言亂語。」趙直說著說著，話鋒陡然一轉，「前年六月初三，王家村佃戶王才到鐵馬山莊做工，一個月後說是死在豺狼之口；八月十二，王家村佃戶王勇來鐵馬山莊做工，同樣說是死在豺狼之口，死不見屍；九月二十三，青山村李二……
「去年三月初十，青山村李大牛；五月十五，姚家溝姚興……
今年四月初五，大石村張鐵山……」
趙直羅列著一個又一個姓名。
他來鐵馬山莊豈能沒有做準備？。
他也清楚憑藉一個王翠花，想要對鐵馬山莊出手有些難度。故而，趙直讓羅大山尋找著過往積壓在衙門的有關於鐵馬山莊的案子。
這一查。
兩人駭然發現三年來，超過三十個人進入鐵馬山莊後就死無全屍，近乎被縣老爺盧廣義給壓了下去。
如此答案，絕不簡單。
隨著趙直道出一個又一個名字，袁大管事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臉上的假笑也蕩然無存。
「袁大管事。」趙直直視袁素望，「鐵馬山莊近些年喪生畜生口中的人有些多了。」
袁素望道：「巧合罷了。」
袁素望眼底深處光芒一掠而過，微微側過身子：「趙大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