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惦記(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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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池之外。

  潘紀元長劍出鞘,劍鋒有著凌厲劍氣瀰漫。

  這些劍氣自劍鋒而出,瀰漫方圓數十丈區域,整個周遭充滿了肅殺之意。

  作為天劍宗法相強者,潘紀元也跟太乙劍派的武者交過手,對於太乙劍派的功法同樣很清楚。

  太乙劍典之中,有一門太乙劍遁功法,能夠瞬間遁出數里之遙。

  他怕林硯跑了。

  先用劍氣封鎖周遭,這些劍氣攔不住林硯,但當林硯施展遁術逃跑之時,會有劍氣落在其身上,鎖定其位置。

  只要林硯不是運氣好遇到太乙劍派其他人,最終的結局已經是註定了。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是我第一個遇到你,晁淮師弟守了你數月之久,卻始終沒有找到機會,現在由我來斬殺你,只怕晁淮師弟知曉之後,又憾好一陣了。」

  「晁淮是誰?是穿淡藍色長袍那位?」

  「沒錯。」

  潘紀元點點頭。

  「是淡藍色長袍的話,那他應該不會覺憾。」

  「什麼意思?」

  潘紀元眉頭一皺,林硯這話他有些沒能明白,但還是繼續說道:「說實話,當我你只是劍丸武者,心中還是有些詫異的,劍丸或者能夠修煉到這一步,讓太乙劍派那些劍心天才黯然失色,雖然說有很大原因是因為太乙劍派的那些劍心天才都是廢物,但不可否認……你確實是不可多天才。」

  「你不該選擇太乙劍派的,而是該選擇我天劍宗,我天劍宗雖也以劍心為主,但宗門之內沒有劍心劍丸之分,一切靠實力來說話。」

  「加入天劍宗。」

  林硯臉上有著一縷複雜之色,如果沒有泰山問劍那一次變故發生,他現在或許真就是天劍宗的弟子。

  林硯的神情,有那麼瞬間的恍惚。

  於此同時,潘紀元手中長劍也是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機會。

  不是他覺己不是林硯的對手要偷襲,而是他不想給林硯逃脫的機會。

  只見潘紀元身形爆射而出,人在半空,手中長劍已經揮出。

  劍意與法相之力融合,傾瀉而出,如一條銀白的瀑布倒卷,而在其身後,法相虛影浮現,是一尊一丈高的鼎。

  鼎上,已經隱約可見一些劍紋,每一道劍紋都代表著一道劍意。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隨著潘紀元的法相一出,劍氣凝聚的瀑布威勢陡然暴漲,所過之處,空氣中跳動的雷霆能量被一掃而空,巨大的劍氣瀑布從天而降朝著林硯砸落。

  天劍宗的天劍瀑布,再有法相護持……

  林硯知道潘紀元這是全力出手了,哪怕不打算一擊斃命,也會存了一招讓自己重傷的心思。

  不過,林硯神情不變,神府之中法相之力湧出,體內劍意與法相之力融合,在周身迅速形成一個劍域。

  太乙流音御劍訣出手。

  咚!

  聲音響徹,那道席捲而來的劍氣瀑布如遭重錘,瞬間散亂,在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洶湧氣勢。

  咚咚咚!

  三聲之下,劍氣瀑布徹底瓦解,消散於無形。

  於此同時,潘紀元身後的那道法相鼎,在聲音的衝擊下,也是開始搖晃起來。

  「你……」

  感受到自己法相的搖晃,潘紀元眼瞳驟縮,眼中有著不可置信之色。

  太乙流音御劍訣!

  林硯施展的這門功法,雖然他沒有在之前交手的太乙劍派的法相強者中體驗過,但也是知曉這門功法的。

  天劍宗有一卷藏書,專門記載的是太乙劍派的功法。

  太乙流音御劍訣是一門上限極高但極難修煉的功法,且這門功法的威力並不取決於功法修煉到什麼層次。

  太乙流音御劍訣功法沒有層次之分,這門功法威力要提升,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不斷提高劍意數量融入音律之中。

  但即便是法相強者,所能夠領悟的劍意也是有上限的,所以太乙流音御劍訣看似上限很高,但極少有人能夠達到這個上限,在太乙劍派修煉的人也不多。

  「看來,所有人都小覷你了。」

  潘紀元面色難看,以他虛相第三階,全力出手都未能奈何的了林硯,甚至還讓己法相差點不穩。

  聯想到林硯的年紀,潘紀元心底突然有著恐懼的情緒滋生。

  不是他恐懼自己會敗,而是他突然發現,林硯強的有些超乎了所有人的武道認知。

  剛入法相斬殺法相,還能以林硯施展了某種秘術來解釋。

  可現在林硯不但沒有遭受秘術的反噬,且還踏入了虛相第二階。

  此子天賦太過恐怖了,若是讓其繼續成長起來,將會成為天劍宗的大患。

  :

  林硯的威脅,要遠遠在裴無咎之上。

  裴無咎,雖然是法相天驕,但太乙劍派不是沒有過法相天驕,裴無咎的上限也就是跟太乙劍派以往的法相天驕一樣,一路順暢的話,將來踏入法相第五境,有可能第六鏡。

  但最多也就是能夠讓太乙劍派占據些許上風,並不能更改太乙劍派和天劍宗目前的格局。

  但林硯不同,此刻面對林硯,他有一種直覺,讓林硯活下去,繼續成長下去,將來絕對會是天劍宗最為後悔的一件事情。

  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必須要將林硯扼殺在雷澤秘境之中。

  潘紀元的神情變獰起來,頭頂上的那尊法相鼎,再一次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砰砰砰!

  鼎上的劍紋,一道道崩裂,每一次崩裂,威壓就強上一分。

  「這是……燃燒法相?」

  看到這一幕,林硯眸子也是微凝,他想過潘紀元沒能拿下自己,會選擇繼續出手,也有可能會退去,但就是沒想到潘紀元會跟自己拚命。

  潘紀元的這尊鼎,並未完全具現,現在燃燒法相,那就等於是放棄了徹底具現的機會,也就意味著日後即便實力提升,但終生再也沒有踏入法相第二境實相境的機會。

  踏入實相境的前提,就是法相徹底具現。

  「什麼仇什麼怨,這麼想殺我?」

  林硯神情不變,但手上動作卻未停下,哪怕剛剛他並未全力出手,即便潘紀元燃燒法相,自己也未嘗不是對手。

  但……沒有這個必要。

  對手都已經開始吟唱了,為大招提前蓄力了。

  只有蠢貨或者裝逼犯才會等到對手吟唱完畢,大招釋放出來才出手。

  真正的強者,是不給對手釋放大招的機會。

  林硯動了,手中沉淵劍抬起,與潘紀元一樣,頭頂法相出現。

  劍之樂章顯現,音符跳動。

  「咚,咚,咚!」

  高昂的鼓聲響起。

  潘紀元一愣,連頭頂的法相燃燒都有那麼剎那的遲滯。

  這是什麼?

  :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什麼了。

  在昂揚的音樂聲中,林硯手中沉淵劍揮出,璀璨劍光照亮了周遭數十丈區域,於此同時劍氣在音波的推動之下,瞬息籠罩一切。

  依然是太乙流音御劍訣,只是這一次林硯動用了劍之樂章法相的加持,動用了振字訣。

  這一劍,也是他除了石腰雷脊之外的全部實力。

  整個區域,都被劍氣和音波所籠罩。

  三息之後,劍氣消散。

  林硯的位置變了,站在了先前潘紀元所在的位置,而潘紀元則是栽倒在了地上,在其眉心,胸膛,四肢主幹,都有著明顯的血洞,全都是被劍氣所洞穿。

  一位虛相境第三階強者,就這麼死了。

  林硯蹲下身子,在潘紀元身上摸索起來,但隨即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和上一位天劍宗法相武者一樣,這潘紀元身上也只有恢復法相之力的法力丹。

  法力丹,不是什麼珍貴丹藥。

  因為大多數法相強者,都可以憑藉天地能量快速恢復法相之力,只有在一些特殊區域,沒有天地能量可以補充的,法力丹才能夠發揮出作用。

  但像雷澤秘境這種特殊區域,到底還是少數,需求少,煉製法力丹的藥材就不值錢也不稀缺,這也導致法力丹的價格一直上不去。

  收起丹藥,林硯突然目光看向了左側,下一刻身形一閃,人直接朝著左側而去。

  「林兄,莫要衝動,是我。」

  就在林硯沉淵劍舉起,前方卻是傳來了周沉的聲音。

  「周兄,你怎麼在這?」

  林硯打量著周沉,沉淵劍雖然放下了,但依然是握在手上並未收起。

  剛剛他感知到有人在旁邊窺探,第一時間就朝著這邊而來,卻沒想到窺探之人竟然是周沉。

  「我與林兄同浴一池雷液,清楚以林兄的實力即便不敵這潘紀元,但要脫身離去應當沒問題,不過最終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才折返回來,只是沒想到剛靠近,就被林兄給發現了。」

  剛靠近?

  林硯臉上神情不變,他可是感知到這道窺探的視線有好幾息了,在他剛搜身的時候就感知到了。

  只是故意隱忍不發,等到搜身結束之後才發作。

  所以周沉是覺己是剛發現他,才會給出這麼一個解釋的理由?

  「原來如此,多謝周兄惦記。」

  :

  林硯沒有揭穿周沉,原先他覺沉會邀請自己入化雷池,真就是因為鄺野的緣故。

  但現在看來,這裡面只怕內有隱情,這周沉不像表面那般簡單。

  「哈哈,林兄客氣了。」

  周沉微微一笑,掃了眼林硯身後:「只是我沒想到,連潘紀元都不是林兄的對手,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只怕不僅天劍宗那些人要被震驚到,所有進來雷澤秘境的人都震驚到。」

  「也是潘紀元輕敵緣故,才讓我抓住了機會。」

  林硯搖搖頭,隨即正色道:「周兄,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林兄請講。」

  「我擊殺潘紀元之事,還望周兄給予保密。」

  聽到林硯這請求,周沉一愣,但很快就明白林硯為何這般請求,神情也是變真:「林兄放心,此事我絕不外傳。」

  「多謝了。」

  「林兄既然沒事,那我也告辭了。」

  「期待與周兄的再相會。」


  周沉放聲一笑,身形一閃朝著遠處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雷霆之中。

  看著周沉離去的身影,林硯眼睛微微眯起。

  他剛剛不是沒想過對周沉出手,但最終還是按下了動手的心。

  原因有三。

  其一,周沉到底沒有對自己展露出來過敵意,或許其折返回來,雖然有其目的,但不一定就是針對自己。

  其二,一個身懷秘密之人,其在外展露出來的實力就不能完全相信是其真實的實力。

  虛相六階,每一階只代表著法相的淬鍊程度,不能夠完全代表其實力,若是這周沉也隱藏了實力,自己未必能夠拿下他。

  其三,那就是先不著急,等到自己突破到虛相第三階,接下來就是讓法相具現,一旦法相具現,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再找這周沉尋個真相也不急。

  在林硯返身回去處理潘紀元的屍體之時,此刻已經在數百丈外的周沉,也是放慢了身形,眼中有著精光閃過。

  他此次回去,是存了鶴蚌相爭,漁翁的心思。

  林硯雖然是虛相二階,但看到了林硯化雷池吸收雷液的速度,他判斷出林硯應當有和潘紀元一戰之力。

  若是林硯和潘紀元兩敗俱傷,那就最好,更好可以上前收拾殘局。

  :

  若是這兩人其中一人勝出,而另外一方受傷,那他也可以趁著對方受傷之際出手。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林硯斬殺潘紀元竟然這般輕鬆,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便自身隱藏了實力,遠不止明面上這些,可他最終還是選擇暫時先不出手。

  沒有把握的話,一旦讓林硯逃了,自己的身份極有可能暴露。

  「這林硯的神魂感知很敏銳,看來其神魂強度也非同一般,這一次的窺探估計林硯也是起了疑心,接下來在這雷澤秘境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一些。」

  「不急,等自己再找到一個化雷池,突破到虛相第五階,到那個時候林硯也跑不掉,就先讓林硯等太乙劍派的先和天劍宗的人斗上一斗再說。」

  周沉嘴角微微揚起,雷澤秘境才剛開啟,精彩的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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