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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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吳浚走過去拿起方子,低頭看了起來,他從小跟著吳平學醫術,雖然還沒到出師的地步,但常見的藥材也都認識。

  「鐵駁草、黑骨藤、朱藜、紫引子……」

  吳浚一邊看一邊念,只是越往下念,眉頭就皺得越緊:「爹,這方子看著不像治病的,這些藥性太猛了,而且相互沖得厲害,普通人吃下去非出事不可。」

  「這是剛才秦舟給我看的方子。」

  吳平在桌旁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說道:「而且你說的沒錯,這方子不是用來治病的。」

  「那是什麼?」

  聽到吳平的話,吳浚不由一愣。

  「這是武道功法的淬體方子。」

  吳平盯著吳浚,壓低聲音說道。

  「爹,你沒看錯吧?」

  聽到這話,吳浚的手一抖,方子差點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道:「朝廷可是明令禁止平民練武的,私藏功法那是重罪!」

  「有沒有看錯,我比你清楚。」

  吳平把茶杯放下,聲音低沉道:「我年輕時在府城藥行當學徒,見過一張殘方,和這個有七八分像。」

  「當年那張殘方還沒這張完整,被一個大家族的人花大價錢買走了,光是一張殘方,就換了三十兩銀子,這張方子,比我當年見的那張還全。」

  聽到這裡,吳浚多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看著桌上的方子,像是在看一堆銀子。

  收回了思緒後,吳浚聲音有些發顫:「爹,那這方子…秦舟怎麼會有?」

  「這還不明白?」

  吳平低聲說道:「秦家那兩口子三年前死得突然,對外說是染了瘟疫,可誰知道是不是練這個練出的事?」

  「這方子能出現在他家裡,說明秦家暗地裡肯定藏了武道功法,至少也是一門功法的殘卷。」

  說到這裡,吳平眼睛微眯:「這小子今天拿這方子來看病,估計是以為我們看不出這方子的秘密。」

  「爹,要不咱們去報官吧?」

  聽到秦家藏了武道功法,吳浚咽了一下口水,低聲道:「官府有告示,舉報私藏功法者,賞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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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兩啊,夠我們醫館掙好幾年了,而且秦舟一個毛頭小子,萬一他練過兩手,咱們不一定斗得過他。」

  「一百兩?」

  聞言,吳平冷笑了一聲:「你眼皮子就這麼淺?」


  「一本武道功法,放到黑市上,一千兩都有人搶著要。」

  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方子,吳平低聲道:「要是完整的一套,別說一千兩,三千兩都不止,一百兩銀子你就滿足了?」

  「報官之後,功法歸了官府,我們什麼都落不著,就剩那點賞銀,也就夠你娶個媳婦而已。」

  聽到吳平的話,吳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從沒有接觸過武道功法,根本沒有想到一本功法會這麼值錢。

  「浚兒,我在這清河縣窩了一輩子,給人看病抓藥,一天掙不了幾個銅板。」

  看著吳浚,吳平語氣緩了緩:「你今年也二十了,連門像樣的親事都說不下,還不是因為我們吳家沒本事。」

  「現在這個機會送到眼前,這是我們吳家翻身的唯一機會,而且從這個方子來看,秦家藏的那門武道功法絕對不簡單。」

  聽到這話,吳浚的心也熱了起來,作為一個男人,誰沒個飛黃騰達的夢,現在有這個機會了,他也不想錯過。

  「爹,那你說怎麼辦?」

  深吸了一口氣後,吳浚語氣低沉道:「總不能直接去秦家搶吧,要是鬧出動靜,官府可不是吃素的。」

  「我早就想好了。」

  聞言,吳浚眼睛微眯道:「今日我給秦舟診了脈,他體內氣血兩虧,還帶著藥毒,身子骨虛得很。」

  「我給他開了個補氣解毒的方子,讓他回去吃兩三天,然後再來複診,下次他來抓藥的時候,我在他的藥包里加幾味能讓人昏迷的藥。」

  「到時候我們趁夜從福緣酒樓後門進去,秦舟的家裡沒別人,我們把人弄出來,關到後院地窖里,到時他就任由我們拿捏了。」

  現在他們在暗,而秦舟在明,他有的是辦法對付秦舟,只要下次秦舟來開藥的時候,給秦舟的藥里下點毒就行了。

  「爹,萬一迷藥干不倒他怎麼辦?」

  聽到這裡,吳浚不禁有點擔憂道:「他到底練沒練過武,可說不準啊。」

  說實在的,吳平道辦法確實好,可誰知道秦舟到底有沒有練過武,要是秦舟練過武,吳平的藥不起作用,那他們父子倆就是自尋死路了。

  「他要是真練成了什麼,也不會氣血兩虧成那樣。」

  吳平擺了擺手道:「大不了我的藥再下重一些,我就不信迷不倒他,到時我們把他關進地窖,手腳都綁了,嘴也堵上,他還能翻出天去?」

  「到時候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審,一天不開口,就餓他一天,兩天不開口,就餓他兩天,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撐多久?」

  「爹,我聽你的。」

  吳浚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那這兩天我先去後院把地窖收拾出來,再去買兩根牛筋繩備著。」

  「嗯。」

  吳平點了點頭道:「記得小心一點,別泄露了風聲。」

  「我會小心。」

  吳浚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

  另一邊,秦舟提著藥包,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走到福緣酒樓門口時,秦舟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此時酒樓里多了四個穿著皂衣的捕快正站在門前,腰裡挎著刀,其中一人正和掌柜劉田說著什麼。

  秦舟認出了領頭的那個,是清河縣衙的捕頭劉七,四十來歲左右,秦舟沒有躲開,而是徑直走了過去。

  「少東家,劉捕頭帶人來巡查。」

  剛走到門口,劉田就看見了他,連忙小跑著迎上來,低聲道:「說是追查私下練武的反賊,正問話呢。」

  私下練武?

  反賊?

  聽到這話,秦舟整個人都懵了,這練武和反賊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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