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可逃不過俺的火眼金睛
悟空瞥了那激動的小狐狸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似乎覺得這小東西頗有意思。他也沒說話，只對著那枯枝輕輕一吹。
呼——
捆縛小狐狸四肢的堅韌藤蔓如同朽爛的草繩，無聲無息地寸寸斷裂。
小狐狸輕盈地落在地上，就地一滾，一陣柔和的紅光閃過，原地已不見狐狸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如霞紅紗的清麗女子。
此時，八戒、金大升和馬天霸也結束了戰鬥。八戒扛著釘耙，挺著豬肚，哼哧哼哧地走上前來，對著萍萍哼了一聲：
「嘿！小妖精！就光顧著謝我猴哥，不謝咱老豬和這兩位兄弟？要不是俺們拖住這倆潑皮，你猴哥哥的珠子再靈也救不了你！快說，姓甚名誰，家在何處？若有半句虛言…」
他故意把釘耙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等萍萍開口，旁邊的金大升連忙湊上來，對著八戒拱了拱手，解釋道：
「元帥息怒！這位是萍萍姑娘，是咱牛大王膝下的千金！」
「牛魔王的女兒？」
八戒的小眼睛瞪得更圓了，滿臉寫著不信，「你這憨牛，莫要誆騙老豬！牛魔王啥時候又多了個女兒？俺老豬怎麼不知道？」他印象里，牛魔王不就紅孩兒一個兒子嗎？ 萍萍看著八戒，那雙靈動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怯生生地，小聲道：
「我…我記得你。你就是那個天蓬元帥…我母親玉面公主……就是被你所殺！」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八戒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僵，囂張的氣焰瞬間蔫了下去，像被戳破了的氣球。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看著萍萍那清麗面容上依稀可見的玉面公主影子，又想起當年積雷山摩雲洞前自己釘耙下的血債，喉嚨里頓時像堵了塊熱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尷尬地重重咳了兩聲，眼神飄忽地轉向一邊，粗聲粗氣地嘟囔道：
「呃……嗯……陳年舊事，休得再提！休得再提！」那九齒釘耙也被他悄悄往身後藏了藏。
悟空在一旁看得真切，嘿嘿一笑，打破了這略顯凝滯的氣氛。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萍萍，問道：
「萍萍？牛大哥的女兒？有點意思。」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那作為這火焰山的小公主，你怎麼會被這兩個腌臢貨色抓住，綁在這裡？你父親牛魔王呢？還有那紅孩兒，他又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萍萍臉上的怨懟瞬間被濃重的憂慮和恐懼取代。她深吸一口氣，脆生生又帶著急切地說道：
「母親死後，我便一直跟著父親生活，鐵扇公主心善，認我作了養女，後來……」 「哥哥從南海學成回來，我們一家團聚，終於過上安寧日子。哥哥一向孝順，對我也甚是關照。」
「可是不知怎的，不久前他忽然性情大變，他悄悄招了火雲洞的舊部過來。先是囚了父親，又困住母親，我……我實在沒有法子了，才跑出來搬救兵。可一出山口，就撞見了哥哥的手下……」
金大升和馬天霸聽得心如刀絞，既為自家大王遭此劫難心痛不已，更為眼前這看似嬌弱無助的萍萍心痛。
馬天霸更是上前一步，急切地安慰道：「萍萍姑娘莫急！莫怕！你看，救兵咱們已經搬來了！有大聖在此，定能救出大王，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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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雙狸眼轉向悟空，生生地問：「猴…猴哥哥，你…真有那能耐救我父親嗎？」
悟空嘿嘿一笑，撓了撓臉頰的猴毛，帶著幾分促狹：
「好侄女，莫要弄錯輩分哩！俺老孫與你父親牛魔王，那可是八拜之交的結義兄弟！按輩分，你該規規矩矩叫我一聲孫叔叔才對！」
「對頭！對頭！正是這個理兒！」八戒在一旁抱著釘耙，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
「萍萍」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順從地低下頭，聲音依舊脆生生的：「好的，孫叔叔……」
就在這時——
「哞——！！！」
一聲蘊含著痛苦的沉重牛吼，如同滾雷般從火焰山深處轟然炸響！ 那吼聲穿雲裂石，震得山谷回音不絕，連腳下的焦土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萍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嬌小的身軀猛地一顫，眼中瞬間湧上真實的驚惶：
「不好！是父親！父親他性命頃刻即休！孫叔叔！求求您！務必助我一家渡此劫難！快！快隨我來！」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隻黃色小狐狸，四蹄如飛，頭也不回地朝著吼聲傳來的方向，沿著一條陡峭焦黑的山徑疾奔而去！
金大升和馬天霸救主心切，哪裡還顧得上多想，低吼一聲「跟上萍萍姑娘！」，便如同兩頭髮狂的蠻牛，緊追著那抹黃色身影衝上山道，沉重的腳步踏得碎石飛濺。
八戒卻沒立刻跟上，他扛著釘耙，眯起那雙小眼睛，盯著前方那在崎嶇山道上靈巧跳躍的狐狸身影，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樣，猴哥？這『小侄女』……可信嗎？」
悟空聞言，驚奇地「咦」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八戒，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怪哉！怪哉！這才過去多久，八戒，你這呆子何時變得如此聰慧了？竟也學會察言觀色了？」
八戒挺了挺豬肚，哼哼兩聲，帶著幾分自得：
「哼！西行路上，老豬我吃的虧、上的當，比那西天的經卷還多！被妖怪騙，被神仙耍，被自己人坑…樁樁件件，刻骨銘心！再不長點記性，豈不是白活了這千百年？」
「好好好！」悟空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許，「呆子不呆了，老孫甚慰！甚慰啊！」 笑聲未歇，他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火眼金睛已然鎖定了前方奔襲的「小狐狸」。
在那雙能洞徹本源的神目之下，一切幻形偽裝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開。
那靈巧跳躍的黃色皮毛、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消散，顯露出其下包裹的真實——
那是一個渾身皮膚赤紅如烙鐵、肌肉虬結、面容扭曲兇惡如同地獄惡鬼的少年！
他頭生一對彎曲銳利的犄角，眼中燃燒著暴戾的暗紅火焰，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周身纏繞著令人心悸的三昧真火氣息！
正是紅孩兒！
悟空看著這張與記憶中那個唇紅齒白、伶俐俊俏的聖嬰大王截然不同的兇惡面孔，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花果山的歲月里，他見過自己世界的紅孩兒，雖頑劣卻也帶著少年人的赤誠，最終也在格物之道中找到了歸宿。
眼前這個……扭曲、暴戾、充滿了毀滅欲，這恐怕就是此界靈山不惜代價也要將牛魔王一家抹除的真正原因。
「那所謂的『萍萍』，十有八九便是這紅孩兒所化無疑了。」
「好啊！原來是他小子！」八戒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九齒釘耙猛地頓地。
「好個招搖撞騙的小魔頭！竟敢裝可憐騙到咱爺們頭上來了！看老豬我這就追上去，一釘耙築死這孽畜！」 「莫急，莫急。」悟空伸手虛攔了一下八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金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既費心演了這麼一出『落難公主求救』的好戲，咱們不配合著看下去，豈不辜負了他一番盛情？走，跟上去，看看他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火辣藥！」
說罷，悟空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輕煙般飄然而起，不緊不慢地綴在那疾奔的「小狐狸」和奮力追趕的金大升、馬天霸身後。
八戒雖不情願，但也只得壓下怒火，哼哧哼哧地扛著釘耙，緊緊跟上。
呼——
捆縛小狐狸四肢的堅韌藤蔓如同朽爛的草繩，無聲無息地寸寸斷裂。
小狐狸輕盈地落在地上，就地一滾，一陣柔和的紅光閃過，原地已不見狐狸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如霞紅紗的清麗女子。
此時，八戒、金大升和馬天霸也結束了戰鬥。八戒扛著釘耙，挺著豬肚，哼哧哼哧地走上前來，對著萍萍哼了一聲：
「嘿！小妖精！就光顧著謝我猴哥，不謝咱老豬和這兩位兄弟？要不是俺們拖住這倆潑皮，你猴哥哥的珠子再靈也救不了你！快說，姓甚名誰，家在何處？若有半句虛言…」
他故意把釘耙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等萍萍開口，旁邊的金大升連忙湊上來，對著八戒拱了拱手，解釋道：
「元帥息怒！這位是萍萍姑娘，是咱牛大王膝下的千金！」
「牛魔王的女兒？」
八戒的小眼睛瞪得更圓了，滿臉寫著不信，「你這憨牛，莫要誆騙老豬！牛魔王啥時候又多了個女兒？俺老豬怎麼不知道？」他印象里，牛魔王不就紅孩兒一個兒子嗎？ 萍萍看著八戒，那雙靈動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怯生生地，小聲道：
「我…我記得你。你就是那個天蓬元帥…我母親玉面公主……就是被你所殺！」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八戒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僵，囂張的氣焰瞬間蔫了下去，像被戳破了的氣球。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看著萍萍那清麗面容上依稀可見的玉面公主影子，又想起當年積雷山摩雲洞前自己釘耙下的血債，喉嚨里頓時像堵了塊熱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尷尬地重重咳了兩聲，眼神飄忽地轉向一邊，粗聲粗氣地嘟囔道：
「呃……嗯……陳年舊事，休得再提！休得再提！」那九齒釘耙也被他悄悄往身後藏了藏。
悟空在一旁看得真切，嘿嘿一笑，打破了這略顯凝滯的氣氛。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萍萍，問道：
「萍萍？牛大哥的女兒？有點意思。」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那作為這火焰山的小公主，你怎麼會被這兩個腌臢貨色抓住，綁在這裡？你父親牛魔王呢？還有那紅孩兒，他又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萍萍臉上的怨懟瞬間被濃重的憂慮和恐懼取代。她深吸一口氣，脆生生又帶著急切地說道：
「母親死後，我便一直跟著父親生活，鐵扇公主心善，認我作了養女，後來……」 「哥哥從南海學成回來，我們一家團聚，終於過上安寧日子。哥哥一向孝順，對我也甚是關照。」
「可是不知怎的，不久前他忽然性情大變，他悄悄招了火雲洞的舊部過來。先是囚了父親，又困住母親，我……我實在沒有法子了，才跑出來搬救兵。可一出山口，就撞見了哥哥的手下……」
金大升和馬天霸聽得心如刀絞，既為自家大王遭此劫難心痛不已，更為眼前這看似嬌弱無助的萍萍心痛。
馬天霸更是上前一步，急切地安慰道：「萍萍姑娘莫急！莫怕！你看，救兵咱們已經搬來了！有大聖在此，定能救出大王，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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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雙狸眼轉向悟空，生生地問：「猴…猴哥哥，你…真有那能耐救我父親嗎？」
悟空嘿嘿一笑，撓了撓臉頰的猴毛，帶著幾分促狹：
「好侄女，莫要弄錯輩分哩！俺老孫與你父親牛魔王，那可是八拜之交的結義兄弟！按輩分，你該規規矩矩叫我一聲孫叔叔才對！」
「對頭！對頭！正是這個理兒！」八戒在一旁抱著釘耙，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
「萍萍」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順從地低下頭，聲音依舊脆生生的：「好的，孫叔叔……」
就在這時——
「哞——！！！」
一聲蘊含著痛苦的沉重牛吼，如同滾雷般從火焰山深處轟然炸響！ 那吼聲穿雲裂石，震得山谷回音不絕，連腳下的焦土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萍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嬌小的身軀猛地一顫，眼中瞬間湧上真實的驚惶：
「不好！是父親！父親他性命頃刻即休！孫叔叔！求求您！務必助我一家渡此劫難！快！快隨我來！」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隻黃色小狐狸，四蹄如飛，頭也不回地朝著吼聲傳來的方向，沿著一條陡峭焦黑的山徑疾奔而去！
金大升和馬天霸救主心切，哪裡還顧得上多想，低吼一聲「跟上萍萍姑娘！」，便如同兩頭髮狂的蠻牛，緊追著那抹黃色身影衝上山道，沉重的腳步踏得碎石飛濺。
八戒卻沒立刻跟上，他扛著釘耙，眯起那雙小眼睛，盯著前方那在崎嶇山道上靈巧跳躍的狐狸身影，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樣，猴哥？這『小侄女』……可信嗎？」
悟空聞言，驚奇地「咦」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八戒，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怪哉！怪哉！這才過去多久，八戒，你這呆子何時變得如此聰慧了？竟也學會察言觀色了？」
八戒挺了挺豬肚，哼哼兩聲，帶著幾分自得：
「哼！西行路上，老豬我吃的虧、上的當，比那西天的經卷還多！被妖怪騙，被神仙耍，被自己人坑…樁樁件件，刻骨銘心！再不長點記性，豈不是白活了這千百年？」
「好好好！」悟空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許，「呆子不呆了，老孫甚慰！甚慰啊！」 笑聲未歇，他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火眼金睛已然鎖定了前方奔襲的「小狐狸」。
在那雙能洞徹本源的神目之下，一切幻形偽裝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開。
那靈巧跳躍的黃色皮毛、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消散，顯露出其下包裹的真實——
那是一個渾身皮膚赤紅如烙鐵、肌肉虬結、面容扭曲兇惡如同地獄惡鬼的少年！
他頭生一對彎曲銳利的犄角，眼中燃燒著暴戾的暗紅火焰，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周身纏繞著令人心悸的三昧真火氣息！
正是紅孩兒！
悟空看著這張與記憶中那個唇紅齒白、伶俐俊俏的聖嬰大王截然不同的兇惡面孔，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花果山的歲月里，他見過自己世界的紅孩兒，雖頑劣卻也帶著少年人的赤誠，最終也在格物之道中找到了歸宿。
眼前這個……扭曲、暴戾、充滿了毀滅欲，這恐怕就是此界靈山不惜代價也要將牛魔王一家抹除的真正原因。
「那所謂的『萍萍』，十有八九便是這紅孩兒所化無疑了。」
「好啊！原來是他小子！」八戒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九齒釘耙猛地頓地。
「好個招搖撞騙的小魔頭！竟敢裝可憐騙到咱爺們頭上來了！看老豬我這就追上去，一釘耙築死這孽畜！」 「莫急，莫急。」悟空伸手虛攔了一下八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金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既費心演了這麼一出『落難公主求救』的好戲，咱們不配合著看下去，豈不辜負了他一番盛情？走，跟上去，看看他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火辣藥！」
說罷，悟空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輕煙般飄然而起，不緊不慢地綴在那疾奔的「小狐狸」和奮力追趕的金大升、馬天霸身後。
八戒雖不情願，但也只得壓下怒火，哼哧哼哧地扛著釘耙，緊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