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上清靈寶天尊？
浮屠塔，山河社稷圖外。
彌勒仍在此等待，只不過，他身邊多了一個背著大葫蘆的人。
此人鶴髮童顏，目光深邃，透著一股洞悉天機的玄妙氣息，正是袁守城。
「先生以為，這兩人誰能取勝？」彌勒笑眯眯地問道，圓滾滾的肚皮隨著笑聲輕輕顫動。
袁守城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緩緩搖頭，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
「算不出，算不出。這棋局，早已亂了章法。」
「哦？」
彌勒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這世上竟有先生算不出來的事情？嚯嚯嚯，有趣，有趣。」
袁守城目光投向那幅仿佛連接著另一個空間的壁畫，語氣帶著深深的感慨：
「從『看見』他那一刻起，我便明了，這方天地，我算不盡、看不透的，還多著哩。天命人…好一個天命人！竟真能以異數之身，撬動了這既定的命盤。誰又能料想，他非此界之天命，卻是破局之變數。」
彌勒拍著肚皮，笑得越發開懷：「好事，好事！這潭死水，攪得越渾，才越有生機嘛！嚯嚯嚯！」
就在這時，那壁畫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緊接著，金光一閃，一個身影從中一步踏出，穩穩落在地面上。正是孫悟空。
他身上的鎖子黃金甲依舊金光燦燦，鳳翅紫金冠下的金眸灼灼生輝，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大戰後的酣暢與慵懶。金箍棒已收回了耳中，他隨意地拍了拍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彌勒立刻笑著拱了拱手，小胖臉上滿是促狹：
「大聖！凱旋而歸啊！此次與舊友重逢，談得可還融洽？那方天地，可還經得起二位折騰？」
悟空嘿嘿一笑，活動了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不錯，不錯！楊戩那廝，本事沒落下，打起來還算過癮！就是他那酒，嘖嘖，寡淡了些，不如俺老孫的猴兒酒帶勁！」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彌勒身旁那個背著大葫蘆的陌生人身上，火眼金睛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
「老倌兒，」悟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袁守城，「你又是哪位？瞅著面生得很，但…嘖，這味兒，怎麼有點熟？」
他微微歪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在火眼金睛的洞察下，袁守城的氣息清正玄奧，絕非邪祟，但那股深藏不露、仿佛與天地道則隱隱相合的韻味，讓他莫名聯想到一個人——地仙之祖，鎮元子！
雖然具體不同，但那種「道」的厚重感，有幾分相似。
袁守城面對悟空的審視，不卑不亢，對著悟空深深一揖，姿態從容：
「拜見大聖。在下袁守城，山野散人一個，不足掛齒。」 「袁守城？」悟空挑了挑眉，眼中金光更盛。
「哦？就是那個傳說中，能算盡天下事，連涇河龍王幾時幾刻下多少雨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的袁守城？」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袁守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連連擺手：
「大聖謬讚了。雕蟲小技，妄測天機，不過是些餬口的把戲罷了。在真正的『變數』面前，在下這點微末道行，實屬班門弄斧，貽笑大方了。」他坦然承認了自己在悟空身上的「失算」。
「嘿，」悟空咧嘴一笑，對這個回答似乎還算滿意，不再深究對方的來歷，轉而單刀直入，「罷了罷了。老倌兒，你巴巴地跑到這浮屠塔里，總不會就為了看看俺老孫長啥樣吧？有話直說，俺老孫最煩那些彎彎繞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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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城抬起頭，目光直視悟空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金眸，臉上帶著一種鄭重又神秘的微笑：
「大聖快人快語。自然不止於此。此番前來，是受人所託，亦是有感於大聖破局之志，特來獻上一物，或對大聖日後之行，略有助益。」
「何物？」悟空好奇地湊近了些。
袁守城神色鄭重，指尖縈繞起一點看似微弱卻蘊含無盡玄奧的金芒。
他屈指一彈，那點金芒便如同活物般，悠悠飄向悟空掌心。
就在金芒觸及悟空皮膚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整個浮屠塔內的空間仿佛被無形之手攥緊，所有流轉的靈蘊瞬間停滯，連塔外呼嘯的風雪聲都似乎被隔絕。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凝滯。那點金芒在悟空掌心飛速旋轉，眨眼間化作一個古樸的葫蘆。
這葫蘆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卻又內蘊金屬光澤的質感。
其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天然生成、繁複玄奧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紋路。
這些紋路仿佛是天地初開時大道法則的烙印，每一筆每一划都仿佛在闡述著宇宙生滅、萬物演化的至理。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這小小的葫蘆上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悟空托著這葫蘆，眼底金光流轉，火眼金睛幾乎要穿透其物質的外殼。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緩緩收斂。
「上清寶葫蘆…」悟空的聲音不高，「靈寶天尊壓箱底的好寶貝之一，內蘊混沌，自成乾坤，能收萬物，能煉萬法，更能演先天殺伐之機…嘿，好東西！」
他抬眼，目光如炬，直刺袁守城那雙深邃的眼眸，語氣帶著玩味的探究：
「老倌兒，這東西，可不像是一個山野散人能揣在兜里隨便送人的。你是上清座下哪一位高徒？還是說…」
悟空故意頓了頓，笑容帶著一絲促狹，「…你就是那位懶得管事，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靈寶天尊本人，閒得無聊，下來看俺老孫的熱鬧來了？」
袁守城臉上那雲淡風輕的笑容絲毫未變，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捋著雪白的長須，眼中閃爍著洞悉世事的光芒： 「大聖說笑了。葫蘆是葫蘆，人是人。寶贈有緣，法隨天意。此物今日到了大聖手中，便是它該去的地方。至於貧道是誰…不過是一個恰好保管了它一陣子的看客罷了。大聖何必執著於一個名號？」
悟空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哈哈大笑，手腕一翻，那上清寶葫蘆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懷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好！爽快！」悟空拍了拍胸口。
「管你是老倌兒還是天尊，這份人情，俺老孫記下了！等俺哪天打翻了這烏煙瘴氣的天庭，把玉帝老兒的寶座掀了，給你安個清閒自在的大天官噹噹！保管比現在逍遙！」
袁守城聞言，眼中笑意更深，連連擺手：
「大聖美意，貧道心領。只是這高天厚祿，條條框框，非我所求。閒雲野鶴，觀棋不語，才是貧道本性。若真做了那天官，怕是要悶煞老朽了。」
「嘿！」悟空樂了，指著袁守城對旁邊的彌勒道，「小和尚你聽聽！這老倌兒說話，對俺老孫的胃口！這份懶散勁兒，跟俺當年在花果山當美猴王時有得一拼！」
彌勒只是呵呵笑著，胖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悟空話鋒一轉，湊近袁守城：「老倌兒，既然你說閒來無事，只愛看棋，那不如跟俺走一趟？俺那格物院裡，新奇的棋局可多著呢！包你看個新鮮！俺再請你喝杯茶，特產的猴兒茶，雖不是什麼仙茗，勝在一個野趣天然！如何？」
袁守城看著悟空眼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無法無天卻又至情至性的石猴影子。
他啞然失笑，微微搖頭，身形卻在笑聲中開始變得模糊、透明，仿佛融入了浮屠塔內無處不在的光影之中。
「大聖盛情，貧道惶恐。」 袁守城的聲音變得空靈縹緲，如同從天外傳來，「只是這天地為局，眾生為子，貧道這觀棋之人，還需多看幾步，方知這棋路走向何方…他日有緣，自當再會。那時，再品大聖的猴兒茶不遲…」
話音裊裊，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袁守城的身影已徹底消散在原地，只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靈道韻。
悟空咂了咂嘴，對著空處哼了一聲：「嘁，跑得倒快！神神叨叨的老傢伙…不過嘛，」
他摸了摸胸口藏寶的位置，咧嘴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寶貝葫蘆，俺老孫可就笑納了！小和尚，走了！八戒那呆子該等急了！」
彌勒仍在此等待，只不過，他身邊多了一個背著大葫蘆的人。
此人鶴髮童顏，目光深邃，透著一股洞悉天機的玄妙氣息，正是袁守城。
「先生以為，這兩人誰能取勝？」彌勒笑眯眯地問道，圓滾滾的肚皮隨著笑聲輕輕顫動。
袁守城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緩緩搖頭，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
「算不出，算不出。這棋局，早已亂了章法。」
「哦？」
彌勒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這世上竟有先生算不出來的事情？嚯嚯嚯，有趣，有趣。」
袁守城目光投向那幅仿佛連接著另一個空間的壁畫，語氣帶著深深的感慨：
「從『看見』他那一刻起，我便明了，這方天地，我算不盡、看不透的，還多著哩。天命人…好一個天命人！竟真能以異數之身，撬動了這既定的命盤。誰又能料想，他非此界之天命，卻是破局之變數。」
彌勒拍著肚皮，笑得越發開懷：「好事，好事！這潭死水，攪得越渾，才越有生機嘛！嚯嚯嚯！」
就在這時，那壁畫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緊接著，金光一閃，一個身影從中一步踏出，穩穩落在地面上。正是孫悟空。
他身上的鎖子黃金甲依舊金光燦燦，鳳翅紫金冠下的金眸灼灼生輝，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大戰後的酣暢與慵懶。金箍棒已收回了耳中，他隨意地拍了拍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彌勒立刻笑著拱了拱手，小胖臉上滿是促狹：
「大聖！凱旋而歸啊！此次與舊友重逢，談得可還融洽？那方天地，可還經得起二位折騰？」
悟空嘿嘿一笑，活動了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不錯，不錯！楊戩那廝，本事沒落下，打起來還算過癮！就是他那酒，嘖嘖，寡淡了些，不如俺老孫的猴兒酒帶勁！」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彌勒身旁那個背著大葫蘆的陌生人身上，火眼金睛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
「老倌兒，」悟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袁守城，「你又是哪位？瞅著面生得很，但…嘖，這味兒，怎麼有點熟？」
他微微歪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在火眼金睛的洞察下，袁守城的氣息清正玄奧，絕非邪祟，但那股深藏不露、仿佛與天地道則隱隱相合的韻味，讓他莫名聯想到一個人——地仙之祖，鎮元子！
雖然具體不同，但那種「道」的厚重感，有幾分相似。
袁守城面對悟空的審視，不卑不亢，對著悟空深深一揖，姿態從容：
「拜見大聖。在下袁守城，山野散人一個，不足掛齒。」 「袁守城？」悟空挑了挑眉，眼中金光更盛。
「哦？就是那個傳說中，能算盡天下事，連涇河龍王幾時幾刻下多少雨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的袁守城？」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袁守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連連擺手：
「大聖謬讚了。雕蟲小技，妄測天機，不過是些餬口的把戲罷了。在真正的『變數』面前，在下這點微末道行，實屬班門弄斧，貽笑大方了。」他坦然承認了自己在悟空身上的「失算」。
「嘿，」悟空咧嘴一笑，對這個回答似乎還算滿意，不再深究對方的來歷，轉而單刀直入，「罷了罷了。老倌兒，你巴巴地跑到這浮屠塔里，總不會就為了看看俺老孫長啥樣吧？有話直說，俺老孫最煩那些彎彎繞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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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城神色鄭重，指尖縈繞起一點看似微弱卻蘊含無盡玄奧的金芒。
他屈指一彈，那點金芒便如同活物般，悠悠飄向悟空掌心。
就在金芒觸及悟空皮膚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整個浮屠塔內的空間仿佛被無形之手攥緊，所有流轉的靈蘊瞬間停滯，連塔外呼嘯的風雪聲都似乎被隔絕。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凝滯。那點金芒在悟空掌心飛速旋轉，眨眼間化作一個古樸的葫蘆。
這葫蘆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卻又內蘊金屬光澤的質感。
其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天然生成、繁複玄奧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紋路。
這些紋路仿佛是天地初開時大道法則的烙印，每一筆每一划都仿佛在闡述著宇宙生滅、萬物演化的至理。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這小小的葫蘆上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悟空托著這葫蘆，眼底金光流轉，火眼金睛幾乎要穿透其物質的外殼。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緩緩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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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目光如炬，直刺袁守城那雙深邃的眼眸，語氣帶著玩味的探究：
「老倌兒，這東西，可不像是一個山野散人能揣在兜里隨便送人的。你是上清座下哪一位高徒？還是說…」
悟空故意頓了頓，笑容帶著一絲促狹，「…你就是那位懶得管事，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靈寶天尊本人，閒得無聊，下來看俺老孫的熱鬧來了？」
袁守城臉上那雲淡風輕的笑容絲毫未變，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捋著雪白的長須，眼中閃爍著洞悉世事的光芒： 「大聖說笑了。葫蘆是葫蘆，人是人。寶贈有緣，法隨天意。此物今日到了大聖手中，便是它該去的地方。至於貧道是誰…不過是一個恰好保管了它一陣子的看客罷了。大聖何必執著於一個名號？」
悟空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哈哈大笑，手腕一翻，那上清寶葫蘆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懷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好！爽快！」悟空拍了拍胸口。
「管你是老倌兒還是天尊，這份人情，俺老孫記下了！等俺哪天打翻了這烏煙瘴氣的天庭，把玉帝老兒的寶座掀了，給你安個清閒自在的大天官噹噹！保管比現在逍遙！」
袁守城聞言，眼中笑意更深，連連擺手：
「大聖美意，貧道心領。只是這高天厚祿，條條框框，非我所求。閒雲野鶴，觀棋不語，才是貧道本性。若真做了那天官，怕是要悶煞老朽了。」
「嘿！」悟空樂了，指著袁守城對旁邊的彌勒道，「小和尚你聽聽！這老倌兒說話，對俺老孫的胃口！這份懶散勁兒，跟俺當年在花果山當美猴王時有得一拼！」
彌勒只是呵呵笑著，胖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悟空話鋒一轉，湊近袁守城：「老倌兒，既然你說閒來無事，只愛看棋，那不如跟俺走一趟？俺那格物院裡，新奇的棋局可多著呢！包你看個新鮮！俺再請你喝杯茶，特產的猴兒茶，雖不是什麼仙茗，勝在一個野趣天然！如何？」
袁守城看著悟空眼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無法無天卻又至情至性的石猴影子。
他啞然失笑，微微搖頭，身形卻在笑聲中開始變得模糊、透明，仿佛融入了浮屠塔內無處不在的光影之中。
「大聖盛情，貧道惶恐。」 袁守城的聲音變得空靈縹緲，如同從天外傳來，「只是這天地為局，眾生為子，貧道這觀棋之人，還需多看幾步，方知這棋路走向何方…他日有緣，自當再會。那時，再品大聖的猴兒茶不遲…」
話音裊裊，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袁守城的身影已徹底消散在原地，只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靈道韻。
悟空咂了咂嘴，對著空處哼了一聲：「嘁，跑得倒快！神神叨叨的老傢伙…不過嘛，」
他摸了摸胸口藏寶的位置，咧嘴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寶貝葫蘆，俺老孫可就笑納了！小和尚，走了！八戒那呆子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