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陛下，這兩成您也要砍？
第二日一早，事關陸辰帶著六公主逛青樓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而當事人之一的蘇清瑤還不知道，睜開眼便抱著那罐白糖進了御書房。
炎帝剛吃完早膳，正靠在椅背上翻摺子，看見女兒進來，連頭都沒有抬。
「這麼早？」
「嗯。」
炎帝翻了一頁摺子，又抬眼瞧了她一下。
「昨晚沒睡好？」
蘇清瑤腳步一頓：「父皇怎麼知道？」
「你那倆黑眼圈，不知道是還以為是被誰給揍了呢。」
炎帝這才把摺子放下，笑道，「怎麼，醉春樓昨晚太吵？」
「父皇！」
蘇清瑤臉上一熱。
炎帝也不再逗她，朝她手裡的罐子揚了揚下巴。
「行了，拿的什麼？」
「陸辰讓我帶給父皇的。」
話剛說完，蘇清瑤便覺得自己答得太快，又補了一句，「就是昨日說的那種白糖。」
炎帝沒有拆穿她，只朝曹德海擺擺手。
曹德海上前拔開塞子，罐里一片雪白。
炎帝捏了一點放進口中，沒急著評價，又伸手嘗了一次。
第三次伸手的時候，曹德海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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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老奴要不也替您嘗嘗？」
炎帝瞥他一眼：「剛才怎麼不替朕嘗？」
曹德海一本正經的說道：「剛才不是沒想起來麼。」
「我看你這老貨就是嘴饞了。」
曹德海嘿嘿一笑，沒有狡辯。
炎帝也懶得揭穿，到底給了他一點。
曹德海放進口中，眼睛立刻亮了：「陛下，這個白糖確實好。」
「還能比宮裡的霜糖強？」
「無論是口感還是色澤，都比宮裡的霜糖強上不少。」
炎帝點點頭：「沒想到這小子還深藏不漏。」
他說著便蓋好了罐子，卻壓根沒有要還給蘇清瑤的意思。
蘇清瑤看了兩眼：「父皇，這罐是陸辰送您的。」
「朕知道。」
「那您抱那麼緊做什麼？」
炎帝抬眼：「朕自己的東西，朕抱著有問題？」
蘇清瑤頓時無話可說。
曹德海在旁邊差點笑出來。
炎帝心情不錯，也順勢問起昨晚的事情：「外面現在都快把醉春樓說成話本了。」
「朕聽說你跟著陸辰去了，最後那小子跟花魁走了，把你一個人晾在外頭？」
「胡說！」
蘇清瑤當場便急了，「他根本沒進雅閣，秦月瑤是請了，可他當時就拒了，還說肋骨沒好，不能亂折騰……」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住。
炎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不往下說了？」
「沒了。」
「真沒了？」
「沒了！」
炎帝看女兒臉都快紅到脖子，也沒再逗下去，只轉頭看向曹德海。
「外面的消息查得怎麼樣？」
曹德海也收了笑意：「最開始亂嚼舌頭的，倒是個熟人。」
「誰？」
「永昌侯家的小公子。」
蘇清瑤脫口而出：「李狗蛋？」
御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炎帝愣了愣：「誰？」
蘇清瑤這才反應過來，只能硬著頭皮改口：「李嚴。」
曹德海低下頭，肩膀已經開始抖。
炎帝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笑：「陸辰給他起的？」
「除了他還有誰。」
「倒挺貼。」
「父皇！」
炎帝笑著擺擺手，這才重新問曹德海：「就李嚴一個？」
曹德海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後面的不像。」
「怎麼說？」
「李嚴嘴碎，昨夜看見一點就敢往外說一大截，這像他。」
「可今早幾家茶樓說的幾乎一模一樣，還有說書的拿了銀子，專門添了幾段。」
炎帝臉上的笑徹底淡了：「有人給錢？」
「八九不離十。」
炎帝只說了三個字。
「查下去。」
曹德海立刻躬身：「是。」
蘇清瑤坐在一旁，也沒再插嘴。
剛才還只是父女間的家常玩笑。
可從炎帝這三個字落下以後，屋裡的氣氛已經明顯不同了。
炎帝很快又把那罐白糖拿起來：「先說這個，陸辰準備怎麼賣？」
蘇清瑤便把昨晚百花宴之後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尤其是把產量跟市場售價，以及胡家的銷售渠道，說的事無巨細。
炎帝沉吟片刻，問道：「胡家跟陸辰怎麼分？」
「胡家三成，陸辰五成。」
「還算有點良心，沒把胡家榨乾。」
蘇清瑤抿了抿嘴：「剩下兩成送進內帑。」
炎帝動作頓住。
「兩成？」
他慢慢抬起頭。
「就兩成？」
蘇清瑤一聽這個語氣便知道陸辰要倒霉，下意識說道：「父皇又什麼都不用做……」
話剛出口，她便後悔了。
炎帝眯起眼：「你這還沒嫁過去，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我沒有！」
蘇清瑤索性閉嘴。
炎帝看她那副樣子，眼裡倒全是笑意。
他也沒繼續拿女兒取樂，只衝曹德海擺了擺手。
「去寧國公府一趟，把陸辰叫來。」
「告訴他，糖不錯。」
蘇清瑤才剛鬆口氣。
炎帝繼續道：「就是兩成太少。」
曹德海有些無語，但還是加快腳步，去叫人了。
當陸辰進御書房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炎帝懷裡的糖罐。
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炎帝抬眼：「看什麼看？」
陸辰行完禮，在旁邊坐下，目光卻還停在罐子上。
炎帝白了他一眼，直接說道：「五成。」
陸辰故意裝傻：「什麼五成？」
「少跟朕裝糊塗。」
炎帝指了指懷裡的糖罐，「胡家拿三成，你自己拿五成，朕才兩成？」
「陛下覺得多？」
「你放……」
炎帝意識到有些失態，趕緊改口，「你認為這合理嗎？」
「合理啊！」
陸辰攤手，「擴莊子得花錢，招人得花錢，往外找原料也得跑。」
「臣累死累活，最後自己才拿兩成，換陛下您，您干不干？」
炎帝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不干。」
陸辰咧嘴一笑，「您看。」
炎帝都被他給氣笑了。
「你小子少整那些歪理邪說！」
「臣就是怕陛下吃虧。」
「朕拿五成還吃虧？」
「當然。」
陸辰朝前湊了些：「臣拿五成，才有勁把生意做大。」
「今天賣京城，明天賣幽州，後天往江南走。」
「等一年能賺一百萬、五百萬，陛下兩成拿得少麼？」
炎帝沒有立即接話，突然覺得陸辰這話有理。
陸辰見他聽進去了，便繼續道：「可臣只剩兩成，那臣就只能小打小鬧。」
「一個月做幾百斤，夠喝酒就行。」
「到時候陛下五成是多，可餅就這麼大。」
他說著還用手比了個巴掌大小。
炎帝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你意思是，朕拿少點，你反而能給朕賺更多？」
「差不多。」
炎帝抓起茶盞便想砸。
蘇清瑤連忙提醒：「父皇，那可是您最喜歡的杯子。」
而當事人之一的蘇清瑤還不知道，睜開眼便抱著那罐白糖進了御書房。
炎帝剛吃完早膳，正靠在椅背上翻摺子，看見女兒進來，連頭都沒有抬。
「這麼早？」
「嗯。」
炎帝翻了一頁摺子，又抬眼瞧了她一下。
「昨晚沒睡好？」
蘇清瑤腳步一頓：「父皇怎麼知道？」
「你那倆黑眼圈，不知道是還以為是被誰給揍了呢。」
炎帝這才把摺子放下，笑道，「怎麼，醉春樓昨晚太吵？」
「父皇！」
蘇清瑤臉上一熱。
炎帝也不再逗她，朝她手裡的罐子揚了揚下巴。
「行了，拿的什麼？」
「陸辰讓我帶給父皇的。」
話剛說完，蘇清瑤便覺得自己答得太快，又補了一句，「就是昨日說的那種白糖。」
炎帝沒有拆穿她，只朝曹德海擺擺手。
曹德海上前拔開塞子，罐里一片雪白。
炎帝捏了一點放進口中，沒急著評價，又伸手嘗了一次。
第三次伸手的時候，曹德海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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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老奴要不也替您嘗嘗？」
炎帝瞥他一眼：「剛才怎麼不替朕嘗？」
曹德海一本正經的說道：「剛才不是沒想起來麼。」
「我看你這老貨就是嘴饞了。」
曹德海嘿嘿一笑，沒有狡辯。
炎帝也懶得揭穿，到底給了他一點。
曹德海放進口中，眼睛立刻亮了：「陛下，這個白糖確實好。」
「還能比宮裡的霜糖強？」
「無論是口感還是色澤，都比宮裡的霜糖強上不少。」
炎帝點點頭：「沒想到這小子還深藏不漏。」
他說著便蓋好了罐子，卻壓根沒有要還給蘇清瑤的意思。
蘇清瑤看了兩眼：「父皇，這罐是陸辰送您的。」
「朕知道。」
「那您抱那麼緊做什麼？」
炎帝抬眼：「朕自己的東西，朕抱著有問題？」
蘇清瑤頓時無話可說。
曹德海在旁邊差點笑出來。
炎帝心情不錯，也順勢問起昨晚的事情：「外面現在都快把醉春樓說成話本了。」
「朕聽說你跟著陸辰去了，最後那小子跟花魁走了，把你一個人晾在外頭？」
「胡說！」
蘇清瑤當場便急了，「他根本沒進雅閣，秦月瑤是請了，可他當時就拒了，還說肋骨沒好，不能亂折騰……」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住。
炎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不往下說了？」
「沒了。」
「真沒了？」
「沒了！」
炎帝看女兒臉都快紅到脖子，也沒再逗下去，只轉頭看向曹德海。
「外面的消息查得怎麼樣？」
曹德海也收了笑意：「最開始亂嚼舌頭的，倒是個熟人。」
「誰？」
「永昌侯家的小公子。」
蘇清瑤脫口而出：「李狗蛋？」
御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炎帝愣了愣：「誰？」
蘇清瑤這才反應過來，只能硬著頭皮改口：「李嚴。」
曹德海低下頭，肩膀已經開始抖。
炎帝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笑：「陸辰給他起的？」
「除了他還有誰。」
「倒挺貼。」
「父皇！」
炎帝笑著擺擺手，這才重新問曹德海：「就李嚴一個？」
曹德海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後面的不像。」
「怎麼說？」
「李嚴嘴碎，昨夜看見一點就敢往外說一大截，這像他。」
「可今早幾家茶樓說的幾乎一模一樣，還有說書的拿了銀子，專門添了幾段。」
炎帝臉上的笑徹底淡了：「有人給錢？」
「八九不離十。」
炎帝只說了三個字。
「查下去。」
曹德海立刻躬身：「是。」
蘇清瑤坐在一旁，也沒再插嘴。
剛才還只是父女間的家常玩笑。
可從炎帝這三個字落下以後，屋裡的氣氛已經明顯不同了。
炎帝很快又把那罐白糖拿起來：「先說這個，陸辰準備怎麼賣？」
蘇清瑤便把昨晚百花宴之後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尤其是把產量跟市場售價，以及胡家的銷售渠道，說的事無巨細。
炎帝沉吟片刻，問道：「胡家跟陸辰怎麼分？」
「胡家三成，陸辰五成。」
「還算有點良心，沒把胡家榨乾。」
蘇清瑤抿了抿嘴：「剩下兩成送進內帑。」
炎帝動作頓住。
「兩成？」
他慢慢抬起頭。
「就兩成？」
蘇清瑤一聽這個語氣便知道陸辰要倒霉，下意識說道：「父皇又什麼都不用做……」
話剛出口，她便後悔了。
炎帝眯起眼：「你這還沒嫁過去，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我沒有！」
蘇清瑤索性閉嘴。
炎帝看她那副樣子，眼裡倒全是笑意。
他也沒繼續拿女兒取樂，只衝曹德海擺了擺手。
「去寧國公府一趟，把陸辰叫來。」
「告訴他，糖不錯。」
蘇清瑤才剛鬆口氣。
炎帝繼續道：「就是兩成太少。」
曹德海有些無語，但還是加快腳步，去叫人了。
當陸辰進御書房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炎帝懷裡的糖罐。
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炎帝抬眼：「看什麼看？」
陸辰行完禮，在旁邊坐下，目光卻還停在罐子上。
炎帝白了他一眼，直接說道：「五成。」
陸辰故意裝傻：「什麼五成？」
「少跟朕裝糊塗。」
炎帝指了指懷裡的糖罐，「胡家拿三成，你自己拿五成，朕才兩成？」
「陛下覺得多？」
「你放……」
炎帝意識到有些失態，趕緊改口，「你認為這合理嗎？」
「合理啊！」
陸辰攤手，「擴莊子得花錢，招人得花錢，往外找原料也得跑。」
「臣累死累活，最後自己才拿兩成，換陛下您，您干不干？」
炎帝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不干。」
陸辰咧嘴一笑，「您看。」
炎帝都被他給氣笑了。
「你小子少整那些歪理邪說！」
「臣就是怕陛下吃虧。」
「朕拿五成還吃虧？」
「當然。」
陸辰朝前湊了些：「臣拿五成，才有勁把生意做大。」
「今天賣京城，明天賣幽州，後天往江南走。」
「等一年能賺一百萬、五百萬，陛下兩成拿得少麼？」
炎帝沒有立即接話，突然覺得陸辰這話有理。
陸辰見他聽進去了，便繼續道：「可臣只剩兩成，那臣就只能小打小鬧。」
「一個月做幾百斤，夠喝酒就行。」
「到時候陛下五成是多，可餅就這麼大。」
他說著還用手比了個巴掌大小。
炎帝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你意思是，朕拿少點，你反而能給朕賺更多？」
「差不多。」
炎帝抓起茶盞便想砸。
蘇清瑤連忙提醒：「父皇，那可是您最喜歡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