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武道突破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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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武道突破五品。

  程來運從東宮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他沒有回府,也沒有回來運堂,徑直朝飛鶴堂走去。

  來運堂到飛鶴堂的距離不遠,穿過兩道走廊,拐一個彎就到了。

  他站在飛鶴堂門口。

  面容變得認真。

  武道六品巔峰,距離五品只有一線之隔。

  這就是他【蓮花法身】的霸道之處。

  根本就不用主動修煉,每日蓮花法身帶來的提升,便已經彌補了修煉。

  而且進展速度比某些天之驕子要快的多!

  但晉升五品的法門,他沒有。

  所以這次,他是來找高鶴芸請教的。  但是……上次高鶴芸跟許佳音一起來程府,剛好撞見他跟師父……

  程來運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陣之後,還是決定推門進去。

  「吱呀~」

  隨著木門被推開。

  程來運瞧見高鶴芸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文書,正在批。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身玄色勁裝,腰懸長刀,頭髮一絲不苟地束著。

  眼下有一片很淡的青影。

  進來之後,程來有注意到高鶴芸沒擡頭。

  但她的手卻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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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

  高鶴芸依舊低頭,聲音淡漠。

  程來運在她對面坐下:  「有事。」

  高鶴芸音很平:

  「說。」

  程來運看著她。

  她批文書的動作和平時一樣快,但他注意到她握筆的手指比平時緊了一些。

  「武道卡在六品巔峰了,沒有法門上不去。」程來運如實開口。

  高鶴芸的筆頓了一下。

  她放下筆,擡起頭,看著他。

  那目有一種刻意維持的的冷。

  「你氣血積累得夠快了。」

  高鶴芸的聲音很平:

  「但六品到五品不是靠氣血堆的。」  「把『意』凝成一條線,意到,氣到。」

  「你的氣血夠了,經脈夠了。」

  程來運聽出來了,她這些話的重點在「你氣血積累得快」。

  很明顯。

  高鶴芸又不是傻子。

  而且還是武道出身。

  怎麼會感覺不到他武道提升如此之快的異常?

  但【蓮花法身】程來運不打算跟高鶴芸坦白。

  他選擇直接繞過這個話題,咧嘴笑了一下道:

  「所以我來找你。」程來運往前湊了湊:

  「你那本功法,後面還有沒有?」

  高鶴芸轉回頭,看著他,聲音平淡:  「功法有。」

  「但你要想清楚,拿了這功法,你欠我的人情就還不完了。」

  程來運看著她。「從永安縣到現在,我欠你的還少嗎?」

  高鶴芸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看著案上那份文書。

  程來運沒有催她。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不是在想功法的事,是在想別的事。

  「程來運。」高鶴芸忽然開口:

  「你和師父——」

  果然……

  程來運輕嘆一聲。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高鶴芸從來不擅長說這種話所以,話只說了一半。

  程來運等了片刻,見她沒有下文,接了一句:

  「是。」

  一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就是承認了。

  高鶴芸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點了點頭,像是什麼都知道了,什麼都不在意。

  攥著袖口的手指,指節泛白。

  「那佳音呢?」

  高鶴芸問。

  「搬過來了。」

  高鶴芸又點了點頭。  她沒有問「那我呢」。

  她不會問的。

  她只是把袖口鬆開,從案上拿起那本薄薄的冊子,遞給他。

  「這是中卷。六品升五品的法門在裡面。你自己看。」

  程來運接過,正要翻開。

  高鶴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先別急著翻。」她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六品升五品,比你想像的難。」程來運擡頭看她。

  高鶴芸看著他,那雙鳳眸里沒有方才那種刻意維持的平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武道六品升五品,修的不是身體,是『意』。這個『意』和你們墨修的神魄有相通的地方,但不是一回事。」

  她頓了頓:

  「你的神魄夠強,這是你的優勢。但你如果以為靠神魄就能硬衝過去,那就是找死。」  程來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墨修的神魄是養出來的,武道的『意』是打出來的。」


  「你養得再好,沒經過打熬,遇到真正的坎,一衝就散。」

  「六品升五品這道坎,不是靠天賦能跨過去的。多少人卡在這一步,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甚至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程來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

  他開口想說點什麼。

  高鶴芸打斷他:

  「你先聽我說完。」

  她的語氣比方才更嚴厲了:

  「這道法門給你,你回去之後,一步一步來。先把『意』凝成一線,讓它在經脈里走通了,再嘗試突破。」  「不能急,不能躁。每天只練一個時辰,不可貪多。」

  「你如果急了,意還沒凝實就往裡沖,氣血會亂,經脈會裂,輕則修為倒退,重則——」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程來運看著她那張冷峻的臉,那雙鳳眸里滿是認真。

  他忽然覺得,她比他想像的更在意這件事。

  「知道了。」程來運笑了笑:

  「突破個五品而已,能有多難?」

  高鶴芸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程來運臉上,聲音比方才更冷:

  「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

  程來運愣了一下。

  高鶴芸站起來,雙手撐在案上,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程來運,我告訴你。」

  「命只有一條。你自己掂量。」

  程來運被她這副架勢鎮住了。

  真有這麼難嗎??

  他抹著下巴,低頭翻開冊子。

  字跡端正清秀,是高鶴芸親手抄的。

  他翻到六品升五品那一頁,逐字逐句地看。

  法門寫得很詳細,每一步都標註了注意事項,哪些經脈要先通,哪些穴位要後沖,意該怎麼凝,氣該怎麼引。

  他看了兩遍,閉上眼睛。

  識海里,那片湖面翻湧起來。

  小人站在水面上,仰著頭看著他。

  程來運心念一動,小人伸出手,按在他眉心的位置。  不是往外看,是往裡看——看自己的身體,看自己的經脈,看氣血奔涌的方向,看那些堵在經脈里的「意」。

  他那體質給他攢了太多氣血,那些氣血像江河一樣在經脈中奔涌,但他的「意」是散的,像一團霧,沒有方向。

  只是粗略一看。

  程來運的心中便已經有了一絲恍惚之意。

  好像……不難吧??

  程來運睜開眼,放下冊子,看著高鶴芸,試探道:

  「我試試?」

  高鶴芸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說了,不急。」

  她對程來運這種隨意的態度有點失望。

  她是真從六品突破至武道五品的。

  所以她是非常清楚這其中的兇險。  一個弄不好,就是身死道消。

  程來運看到她這麼認真。

  心中也確實有點拿不準。

  然後又低頭。

  將手中的冊子逐字觀看。

  從頭到尾,一點不落。

  看完之後,他眨了眨眼睛。

  就是不難啊……

  斟酌了片刻之後,他擡頭,看著高鶴芸,笑道:

  「不是急。是我想試試。」他頓了頓:

  「我神魄夠強,意凝不散,經脈也通。你說的那些問題,我都沒有。我感覺我缺的只是法門。」

  高鶴芸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程來運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按照冊子上的法門,把那些散的「意」一點一點地收攏。

  不是用蠻力,是用神魄去引。神魄所至,意隨心動。

  那些原本散在經脈各處的意,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牽引著,慢慢地、慢慢地,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高鶴芸坐在對面,看著他。

  她看見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看見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看見他的皮膚下面隱隱有光華流轉。

  他在嘗試突破!!

  高鶴芸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當著自己的面就開始了??

  三令五申告訴他,不要急……

  她想起自己當年突破五品的時候,用了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每天打熬,每天挨訓,每天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才把意凝成一線。

  程來運呢?

  他怎麼敢的?!

  另一邊。

  程來運的眉頭舒展了。

  他身上那股氣息變了。

  在徐緩凝實。

  像一團霧被陽光碟機散,像一池渾水被濾清。

  那些散的、亂的、沒有方向的意,在這一刻收攏成一條線。

  那條線從丹田起,順著經脈,一路往上,穿過胸口,穿過喉嚨,直達眉心。

  程來運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以前沒有的東西。

  不是自信,是篤定。他知道自己站在那裡,知道自己的意在哪裡,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往哪裡走。

  他的氣息在攀升,猛地拔起!

  六品巔峰的瓶頸,在這一刻,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了。

  飛鶴堂里的燭火猛地跳了一下。

  高鶴芸瞳孔巨震!

  她猛的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她看著程來運,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你——」

  程來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成了。」

  我就說嘛。

  不難的。  高鶴芸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看著程來運那張欠揍的臉,看著他笑得像個偷到雞的狐狸,看著他那雙亮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程來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節劈里啪啦響了一串,他伸了個懶腰,像是剛睡醒。

  他看著高鶴芸那張冷峻的、此刻寫滿了震驚的臉,忽然覺得——值了。

  不是為了突破五品,是為了看她這副表情。

  「高大人。」他笑嘻嘻地叫了一聲。

  高鶴芸回過神來。

  她把椅子拉回來,坐下,端起那盞涼茶,灌了一大口。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你的神魄——」

  「五品墨修。」程來運笑得更開心了:  「意隨心動。我的神魄夠強,意凝不散。」

  「你給的法門,就是把意引出來的那根線。線到了,我就順著爬上來了。」

  高鶴芸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深吸一口氣:

  「好。」

  「既然已經突破,那便走吧。」

  「我還有事。」

  說著,她便繼續低頭,拿起桌上未處理完的公文。

  再未擡頭。

  程來運愣了一下。

  隨後苦笑。

  「高鶴芸。」

  他沒有叫「高大人」,叫的是「高鶴芸」。  高鶴芸的手頓了一下。

  「有些事情我不想解釋。」

  「但有一件事我想讓你知道。」

  程來運細想了片刻,隨後低頭看著高鶴芸道:

  「你對我很重要。」程來運的聲音,認真,莊重。

  說完,他便推門而出了。

  只留下高鶴芸坐在案前,手裡還端著那盞涼茶。

  她把茶盞放下,拿起桌上那份文書。

  文書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很重要……」

  這三個字,在她聽來,恰似驚雷。

  從小到大,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一個異性,說這樣的話。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眼前是程來運那張欠揍的臉。

  她想起永安縣那天,他站在囚車上,渾身髒兮兮的,說「我知道玄珠在哪」。

  想起青州渠江邊,他衝進毒雲之前,她問他:

  「值嗎」。

  他說「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

  程來運一路從飛鶴堂,幾乎是馬不停蹄的朝著自己的來運堂飛奔。

  不是因為難為情。

  是【祖師圖籙】在瘋狂運轉了。

  【請選擇:】

  【一:召喚新祖師,獲取新神通】

  【二:升級現有神通,提升品級】  「嘭!」

  程來運警告了來運堂的部下不要來打擾自己之後。

  便關上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椅上。

  看著腦海中的這兩個選項。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

  便選擇了【二:升級現有神通,提升品級。】

  下一個。

  他感覺自己的眼前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自己的所有神通一個又一個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順風耳,法天象地,真武之體,淨心琉璃,天眼……

  看著這些神通。  程來運的目光之中,透著一抹凝重。

  其中,法天象地,真武之體,淨心琉璃,天眼。

  這幾個神通,是他最強的底牌。

  而提升戰力最明顯的。

  就是法天象地。

  但他知道,現在提升法天象地,一定不是最優解的。

  因為接下來。

  墨門的四品,三品,二品,一品這些等級,皆跟神魄有關。

  武道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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