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陛下??這兩個字聽著……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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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陛下??這兩個字聽著……好爽!!

  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塞牙,這句話說的不錯。

  「我見過你一次」那黑氅男子的聲音淡漠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剛才,在皇城門口。」

  是麼。

  那你記憶力不錯。

  程來運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驚鴻一瞥見瞧了這個男子一眼,他就能把自己記住。

  畢竟當時皇宮內外的街上,可是有不少人的。

  程來運站在玉玄道中央,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張年輕的臉。

  他的手按在腰間,靈力已經在穴竅中流轉,但他的手沒有動。

  因為他動不了。  那個黑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個眼神。

  程來運感覺自己的骨頭被人從裡面往外撐,那是一種要被撕裂的感覺。

  他的膝蓋止不住的往下彎。

  腰也彎了,像有一個人坐在他的肩膀上,壓得他直不起來。

  他咬著牙,硬撐著沒有跪下。

  他的牙咬得咯咯響,嘴角溢出一絲血。

  你們這些老陰幣,光欺負我們這些人算什麼本事??

  他壓根就不需要回頭看就已經知道。

  朱遠之跟海無涯這倆人估計已經被這威壓給壓暈了……

  黑衣人站在十步外,沒有動。

  他穿著那件黑色的大氅,大氅在夜風裡輕輕飄動。  他的臉藏在兜帽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六品。」黑衣人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來,沙啞,低沉

  「也配攔本座?」

  ……

  程來運張嘴,想發出聲音。

  不是……我真不想攔你,我想放行啊哥!

  能不能給個機會???

  但是在這威壓之下,他連嘴都張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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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氅男子擡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朝程來運輕輕一點。

  程來運想躲,但身體不聽使喚。

  那一指像一根無形的柱子,從天上砸下來,砸在他胸口。

  他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樹幹上,樹幹斷了,他又飛了一段,砸在地上,又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他躺在坑裡,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裡全是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肋骨斷了好幾根,衣服破了一個洞,皮肉翻卷著,血往外涌。

  黑衣人沒有追。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程來運。

  沒有殺意,只有漠然。

  像一個人踩死了一隻螞蟻,不會覺得殘忍,也不會覺得高興,只是覺得該走了。

  「螻蟻。」黑氅男子的聲音似帶著輕笑:

  「何必掙扎。」

  我c你老母!!!

  程來運躺在坑裡,心中是一股壓不下去的求生意念。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識海深處,那縷神念醒了過來。  是林念君的!

  那是他的底牌!!

  五師叔的神念在識海中遊走,

  像一條安靜的溪流,不急不躁,不狂暴,不猛烈。

  但那條溪流里,有程來運從未見過的力量。

  不同於上次斬殺韋世光時,郭映天留下的神念。

  林師叔的神念是純淨的。

  「嗡!!!」

  下一刻,無數光點從他識海中湧出,暗金色的甲葉在月光下炸開,靈能導管亮起幽藍的光芒。

  一丈二的巨像在坑中拔地而起,甲葉層層疊疊,靈光流轉,醜陋的,暗淡的,大師伯施了遮天銘紋的那副模樣。

  他意念一動,直接喚醒五師叔的神念!

  「嘭!!」  那縷神念炸開了。

  甦醒。

  像一顆沉睡了千年的種子,終於等到了春天。

  巨像的光芒變了。

  甲葉在重組,導管在重生,靈核在旋轉。

  一丈二,兩丈,三丈,五丈——

  巨像在長高,在變大,在變成另一種東西。

  頭盔變成了龍頭,龍角彎曲如刀,龍眼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背後伸出龍尾,一節一節,覆著鱗片,末端鋒利如矛。

  龍爪,龍身,龍的氣息。

  他感覺到龍氣從巨像的深處湧出來,順著他的經脈,流遍全身。

  那不是靈力,不是氣血,是更古老、更原始的東西。  是龍。

  他變成了一條龍!

  他的骨骼是龍骨,他的血液是龍血,他的呼吸是龍息。

  他張開嘴,沒有聲音,但空氣在震顫。

  黑衣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尊五丈高的龍人巨像,看著那雙金色的龍眼,看著那燃燒的火焰。

  他的兜帽被風吹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終於透出了第一縷情緒。

  是意外。

  像一個獵人走進森林,以為只有兔子,卻撞上了一頭鹿的意外。

  「有趣。」那男子神色淡漠,嘴角輕輕翹起。

  雖然此時程來運身上的氣息很強,但他似乎也不放在眼中。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程來運的龍爪落了下來。

  「嘭!!」

  黑衣人擡手格擋,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但龍爪更快。

  那隻龍爪砸在他的手臂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黑衣人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手臂在發抖,他的臉色比方才更白了。

  直到這個時候。

  他的面容才猛的一變。

  瞳孔有些收縮。

  「好強的力量……」

  他看著程來運輕輕呢喃。  程來運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龍尾掃過去,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砸在黑衣人腰間。

  黑衣人橫飛出去,砸在路邊的巨石上,巨石碎了,他又飛了一段,砸在地上,又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

  他看著程來運,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凝重……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六品墨修,為什麼突然有了已經遠超四品的戰力……

  程來運站在月光下,龍鱗在夜風中微微顫動,龍眼裡的金色火焰燃燒著。

  他低頭看著那個黑衣人,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嘴角的血。

  巨像中的程來運咧嘴一笑:

  「螻蟻。」

  他把剛剛聽到的話,還了回去。

  剛剛的交手。  程來運知道,雖然依舊還是打不過這個黑衣人。

  但至少,給他製造了些許的麻煩。

  這人,也不會對自己用全力。

  他篤定。

  這人不敢對自己用全力。

  因為他的敵人不是自己。

  隨著他的話傳出。

  黑衣人的臉色終於變的難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那個老太監就會反應過來。

  等那老太監真回來了,他也跑不掉了。

  他擡起頭,朝夜空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你還在等什麼?!」

  隨著他開口的一瞬間。

  程來運的瞳孔驟然收縮。

  巨像里傳來遠處的嗡鳴聲。

  他聽見風聲變了。

  是從天上壓下來的。

  「嗖!」

  他猛的擡起頭,看見一道巨大的風刃從雲層中劈下來。

  那風刃是青色的,像一把無形的巨刀,切開夜空,切開月光,切開了程來運頭頂的空氣。

  這個攻擊來得太快,來得猝不及防。

  程來運根本來不及躲。

  「護罩!!!」  「真武之體!!」

  「嗡嗡!!」

  一紫一藍,先後兩個護罩從程來運的巨像體內朝外湧出,將他護住。

  程來運也奮力舉起龍爪,硬接這一擊。

  「嘭!!」風刀與他的巨像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有一瞬間,程來運感覺就像是時間暫停了一般,耳朵里什麼也聽不見。

  面前一切似乎都靜止。

  下一刻,時間恢復。

  風刃撞在龍爪上,發出刺耳的尖嘯。

  龍鱗碎裂,龍血飛濺,龍爪上的火焰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程來運咬著牙,把那道風刃推了出去。

  「嘭!!!!」  風刃偏了方向,劈在身後的山坡上,山坡裂開一道口子,深不見底。

  程來運擡起頭。

  夜空中,一道蒼老的身影懸浮在黑衣人頭頂。

  那人穿著灰色的袍子,鬚髮花白,面容清臒,一雙眼睛像兩盞燈,亮得刺眼。

  他的周身環繞著青色的風,風在他身邊旋轉,像一條條看不見的蛇。

  看到這老人的一瞬間。

  程來運巨像下的瞳孔驟然收縮。

  宙級神通者!!

  風之掌控的神通!!

  傳說中,有堪比超凡三品的戰力……

  這一瞬間

  程來運只覺得天昏地暗。  完犢子了。

  火力全開,底牌盡出的情況下。

  一個神秘的黑氅男子他都擋不住。

  更遑論……再加上一個戰力比肩三品的神通者??

  夜色寂靜。

  程來運僵在那裡,不敢亂動。

  那宇級神通的白髮老者懸浮在空中低頭,看向那黑氅男子,淡漠開口:

  「說好的,我助你這一次,你毀了禁錮我的神通玉簡。」

  那黑氅男子眉頭一挑,從懷裡掏出一枚散發著金黃色英光的玉佩:

  「你放心,你的神通玉簡我都準備好了。」

  「只待我離開大遠,便能直接毀了它,給你自由。」

  這二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聊天。  完全無視程來運。

  程來運猛的擡頭,注視著那黑氅男子手中的玉簡。

  神通玉簡??

  大遠朝控制神通者的神通玉簡??

  得了周明遠記憶的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東西?

  神通玉簡只有身懷龍氣之人才能使用。

  旁人就算是得了,也不過就是一個廢棄的玉佩而已。

  這是,這東西不是應該被皇帝攥在手裡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

  「老頭!你幫我!我們兩個打他!我也能幫你毀掉那玉簡啊!!」程來運突然開口看向空中那老頭:

  「我甚至能說動張相為你求情!」

  「事後陛下也不會尋你麻煩!」  沒辦法了。

  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除此之外的破局辦法。

  雖然這個「策反」計謀同樣沒什麼希望。

  果然。

  聽到他話之後。

  黑氅男子與那老頭先是一愣。

  隨後便是一陣大笑傳來。

  「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的笑此起彼伏。

  「他,三品超凡者。」

  「你,一個用秘法臨時提升至四品戰力的墨修。」

  「你覺得老夫幫他打你輕鬆,還是幫你打他輕鬆?」  那老者如同看傻子一般,瞥著程來運。

  而那個黑氅男子卻是連口都沒開,只是用譏諷的目光看著程來運。

  ……

  程來運沉默了一下。

  果然。

  沒有人是傻子。

  而且現在看來,他倒是挺像傻子。

  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的鼻子變紅了。

  但……

  誰會輕言放棄呢??

  程來運眯著眼睛,突然開口大喝一聲:

  「法,天,象,地!!!」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夜色里。

  黑氅男子和那老者同時看向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像看一個垂死掙扎的獵物。

  然後他們看見了……

  法天象地!!

  那是一種猛然炸開的視覺盛宴!!!

  龍鱗從巨像的甲葉縫隙里湧出來,是鋪天蓋地!!!

  金色的鱗片像瀑布一樣從龍頭傾瀉而下,覆蓋住每一寸甲冑,覆蓋住每一根導管,覆蓋住那三顆旋轉到極致的主靈核。

  龍角在長,不是長一寸,是長十丈。

  彎曲的龍角刺破夜空,像兩把從地底伸出的彎刀。

  龍尾在長,一節一節,每一節都覆著鱗片,每一片鱗片都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三十丈。  一百丈。

  兩百丈。

  三百丈。

  程來運的視線在升高。

  他看見樹變成草,看見石頭變成沙,看見玉玄道變成一條細線。

  他看見遠處的京城,那些巍峨的城牆變成了矮牆,那些高聳的樓閣變成了積木。

  那些燈火通明的街道變成了一條條發光的細線。

  他看見朝陽山,墨門的五座山峰,平時看著高不可攀,現在只到他的膝蓋。

  動用五師叔的神念把巨像戰力提升至四品,然後再用法天象地這個神通!

  這,就是他的終極底牌!!

  他低下頭。

  黑氅男子和那老者站在他的腳邊,像兩隻螞蟻。  不,比螞蟻還小。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方才的玩味,沒有了那種看獵物的從容。

  他們的嘴張著,眼睛瞪著,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那老者的風停了,環繞在他周身的青色風刃,此刻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一動不動。

  黑氅男子的手在抖,那枚神通玉簡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

  程來運擡起手。

  那隻手大如一座山,五根手指像五根從天而降的柱子,指甲像五把鍘刀。

  拳頭握起來的時候,風被擠得發出嗚嗚的哭聲。

  拳頭落下去的時候,月亮被遮住了,星光被遮住了,整片夜空都被那隻拳頭遮住了。

  黑氅男子終於動了。

  他咬著牙,擡起雙手,硬接這一拳。

  「轟——」  拳落。

  大地震顫,玉玄山抖了三抖,碎石從山坡上滾落,像瀑布。

  黑氅男子的膝蓋彎了,腳下的地面塌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他接住了。

  他的雙臂在發抖,他的臉色慘白,他的嘴角溢出血來。

  但他的身體還站著,他的雙手還托著那隻拳頭。

  到底是三品超凡者,整個天下屈指可數的三品超凡者!

  硬接三百丈龍人巨像的一拳,他沒有死,沒有倒,只是狼狽。

  但……程來運的目的,從來不是他!!!

  他的龍爪沒有收回。

  他張開了五指,不是攻擊,是抓取。

  他要的不是黑氅男子的命,是他手裡那枚神通玉簡!!!  龍氣從他體內湧出來,順著龍爪,順著那五根從天而降的柱子,朝那枚玉簡涌去。

  黑氅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到手裡的玉簡在發燙,在顫抖,在掙扎。

  它想離開他的手,它想飛到那個巨人的手裡,它想回到龍氣的懷抱。

  他死死攥住玉簡,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但那玉簡不聽他的了。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它活了。

  它在他的掌心裡跳動,像一顆心臟,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拚命地撲騰著翅膀。

  「你——」黑氅男子擡起頭,看著那雙金色的龍眼,「你想——」

  程來運沒有回答。

  他的龍氣還在涌,一波一波,像潮水,像瀑布,像決堤的江河。

  那枚玉簡終於掙脫了黑氅男子的手,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穿過夜空,穿過那五根從天而降的柱子,落在程來運的掌心。

  程來運始終沒有忘過一句話。  龍氣,可以控制神通玉簡!!

  他翻盤的契機,就是這枚玉簡!

  他要用巨像體內的龍氣,去控制這枚玉簡!!

  「嗬嗬。」

  程來運取消法天象地的狀態,巨像從三百丈重新恢復至原來五丈的龍形態。

  他那輕鬆的聲音從巨像中傳出,落在空中那風神通老者耳中:

  「現在可以聊一聊,我們兩個怎麼合作,擋住這個人了吧??」

  龍氣注入玉簡。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聲音響起。

  空中老者,渾身一顫!!

  不可置信的盯著程來運的巨像:  「陛……陛……陛下???」

  聽到這兩個字。

  程來運嗓子有些發乾。

  這兩個字聽在耳朵里。

  有些意外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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