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張相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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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張相的八卦??

  暗牘庫最深處,程來運站在那扇沒有門把手的門前,從懷裡摸出張臨正的玉佩,按在門上的凹槽里。

  玉佩嚴絲合縫地嵌進去,門上的銘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門開了,無聲無息。

  他側身讓高鶴芸先進,自己跟在後面,走過那條幽深的甬道。

  甬道盡頭是一間密室,比上面幾層都小,但牆壁上的銘紋更密,靈光在紋路中流淌,像一條條安靜的小蛇。

  屋子中央擺著一排書架,書架上沒有書名,只有編號。

  天字一號到天字三十六號。

  高鶴芸站在書架前,目光從那些編號上一一掃過。

  「天字號的檔案。」

  她的聲音很淡。

  「只有張相能進。」  她轉過頭看著程來運,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玉佩上:

  「你拿著這塊玉佩,進天字號,是越權。」

  程來運把玉佩揣回懷裡,笑了一下:

  「查案需要,張相不會怪罪。」

  現在距離結案時間,還有二十七天。

  也就是說他的生命倒計時還有二十七天。

  都這個時候了,我tm還管他越權不越權?

  我瘋了?

  高鶴芸沒有接話,只是從書架上抽出天字十一號的卷宗,放在案上。

  程來運湊過去,卷宗很薄,只有幾頁紙。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幾行字——

  神通者檔案(玄級及以下)本卷宗記載玄級及以下神通者信息。  地級以上神通者,另行保管於神通玉簡。

  非持玉簡者,不得查閱。

  程來運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

  「神通玉簡?」

  高鶴芸站在他身側,聲音很淡:

  「大遠朝立國之初,太祖以國運凝聚命骨,賜予有功之臣。」

  「那些命骨里刻著神通的種子,融合之後便擁有神通。」

  「但神通有高低,命骨也有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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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級以上的神通命骨,只有皇室能掌控。」

  她頓了頓:

  「掌控的方式,就是神通玉簡。」

  程來運若有所思:「玉簡里有什麼?」  「所有地級以上神通者的信息,以及他們命骨的烙印。」

  高鶴芸的聲音更輕了:

  「持玉簡者,一念之間,可斷其神通,可取其性命。」

  「所以地級以上的神通者,不管修為多高,都不敢對皇室不敬。」

  程來運眉頭輕挑。

  原來是這樣。

  皇室掌控天下的基本盤,居然這麼簡單粗暴……

  越高級,越牛逼的神通者,就越受皇室所鉗制……

  程來運眯著眼睛,暗自思索。

  但那些高級神通者,真的甘心嗎?

  別人他不知道,反正若是他程來運被鉗制,那他一定在想辦法解決這個「烙印」。

  沒有再多問,程來運低下頭,繼續翻卷宗。  那些名字一個個跳進眼裡,有的他聽過,有的他沒見過。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上。

  【唐國公李顯,三品武修玄級神通:化身方外。】

  程來運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化身方外。

  他想起想起魏冼君——那個人出現在永安縣的縣衙里,出現在玉玄山的陣法前……

  但當他的目光停留在李顯後面標註的「三品武修」後。

  便自然的翻過了這一頁。

  魏冼君是儒修,他的本體肯定也是儒修。

  下一頁:

  【青羊學宮尚淵四品儒修玄級神通:萬象化身。】

  程來運的手指停在這行字上,沒有移開。  韋世光也是青羊學宮的人。

  韋世光是四品儒修。

  韋世光出身青羊學宮,這個尚淵也是青羊學宮。

  他擡起頭,看著高鶴芸。

  高鶴芸也看著那行字,眉頭微微蹙起。

  「尚淵。」她的聲音很透著凝重:「青羊學宮的副掌教。」

  「韋世光的同門師弟。」

  程來運又看了一眼那頁紙,把那個名字記住。

  這個名字,在他的心裡已經標記了重點。

  他翻到下一頁,還有幾個名字。

  【戶部侍郎隨潛之四品農修玄級神通:分身化形。】

  程來運只是略微掃了一眼,沒有停留。  與李顯一樣,這個隨潛之是四品農修,與儒修無關。

  然後他繼續往下翻……

  但已經沒有了。

  「整個天下,擁有神外化身神通的……就他們三個?」

  程來運有點懵了。

  神通再稀有,也不能這麼稀有吧?

  高鶴芸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呃……

  程來運摸了摸鼻子,尷尬一笑。

  也確實。

  神通若是人人都有……那就不叫神通了。  「啪!」

  程來運把卷宗合上,放回書架。

  「那我們就去青羊學宮,會一會這個叫尚淵的!」

  說著,他轉過身,看著高鶴芸:

  「這個尚淵,你知道多少?」

  「尚淵。」高鶴芸輕聲把這個名字念出來。

  沉默了許久之後,她徐緩擡頭看向程來運:

  「是一個,比較仇視我們監國司的儒修吧……」

  啊?

  「仇視??」

  程來運一臉疑惑:「怎麼?我們監國司的人,得罪過他?」

  「嗯……不只是他,整個青羊學宮,或者說天下的儒修,都比較仇視我們監國司……」高鶴芸徐緩點頭,一雙鳳眸注視著程來運:  「因為我們監國司的指揮使,張相也是一名儒修。」

  「青羊學宮出身的儒修。」

  「當今天下的最強儒修。」

  「他們視張相為……叛徒。」

  ……

  程來運聽到這個信息之後,面色變的十分精彩。

  啊??

  張相是……儒修???

  我擦?

  這是什麼驚爆的消息??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顆八卦的熊熊火焰,在程來運的心中熾熱灼燒著。  …………

  青羊學宮在京城外向西三十里。

  程來運騎馬出了西城門,遠遠看見那片建築群盤踞在山坡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巨獸,是一座山。

  山是人工堆的,一層一層,每一層都建著殿宇,白牆黑瓦,飛檐斗拱,從山腳一直鋪到山頂。

  山頂上有一座樓,九層,每層都比下一層小一圈,最頂上只剩下一個尖,直插雲霄。

  樓是木製的,沒有用一根鐵釘,全靠榫卯咬合。

  風吹過來,整座樓都在微微晃動,但一千多年了,它沒倒過。

  程來運勒住馬,仰頭看著那座樓,看了好一會兒。

  「青羊學宮。」他騎在馬上,看著這座雄偉的建築,忍不住嘖聲道:

  「倒是挺氣派。」

  差點就比得上我們墨門了。  高鶴芸沒有接話,只是催馬前行。

  程來運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鋪就的大道朝學宮大門走去。

  大門是朱紅色的。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青羊學宮」四個字,筆力千鈞。

  門口站著兩個學子,穿著青色的儒衫,腰板挺得筆直,像兩根栽在門前的柱子。

  他們看見程來運和高鶴芸身上的玄色官袍,臉色微微一變。

  原本淡然臉上,浮現出了厭惡……

  程來運翻身下馬,朝門口走去。

  大步朝前而行。


  「監國司辦案,煩請通稟尚淵尚先生。」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兩個學子對視一眼,誰也不動。

  左邊的那個開口,聲音很硬:

  「尚師今日不見客。」

  ……

  你問了嗎?

  就說不見客……

  程來運嘴角抽搐了一下。

  面上儘量保持笑容的:

  「我們有要事,煩請通稟。」

  右邊的那個哼了一聲,聲音從鼻子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尖銳的味道:

  「監國司的案子,與我們青羊學宮何干?」

  程來運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高鶴芸走上前,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兩個學子。

  身上的氣勢陡然浮現。

  「國之要案,若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把兩個學子的氣焰澆滅了大半。

  左邊的那個退了一步,右邊的那個面色慘白。

  「等著。」

  丟下兩個字,轉身進去了。

  程來運站在門口,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沒有動靜。

  又等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動靜。

  他收回目光,繼續等。

  等到日頭偏西,等到他的影子從腳下拉長到門檻上。  「娘的。」程來運等的面色變冷,心中已是不耐,他看向高鶴芸道:

  「直接撞門。」

  「我倒要看看,這青羊學宮,到底都有什麼牛鬼蛇神!」

  就在他準備喚出巨像撞門時。

  那個進去通稟的學子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尚師有請。」

  ……

  來的倒是挺巧。

  程來運心中冷笑。

  他也不搭理這學子,直接拉著高鶴芸邁步往裡走。

  路過的學子看見他們身上的官袍,有的翻白眼,有的繞道走……

  還有幾個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張賊麾下的人……」

  「監國司的走狗。」

  「……」

  程來運的腳步頓了一下。

  現在張臨正在他的心裡,就是張爸爸。

  是他的大腿。

  這幾個人敢誹謗自己的大腿,自己必須得拿出點態度!

  他轉過頭,看著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學子。

  那幾個學子被他一看,非但不躲,反而挺起胸膛,拿眼睛瞪回來。

  就在程來運準備發作時。

  高鶴芸的手按在他胳膊上。

  「別惹事。」  她的聲音很冷:「查案要緊。」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鬆開手指,繼續走。

  書房的門開著。

  程來運走進去,看見一個人坐在案前。

  那人穿著青色的儒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顴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兩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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