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巨大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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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遇沒有閉上眼睛,肩膀上鮮血淋漓,臉上瞬間出現一道大口子,他拼盡全力將刀抬起,側身刀擋在了他的門面。心想這把刀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

  他完成抵擋動作的一瞬,黑貓的爪子已經到了眼前,頭往旁邊一側躲過了要害,臉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刀背上傳來一陣金屬撞擊聲,刀把頂住了安遇的鼻樑,鼻樑斷裂的聲音響起。爪子摩擦刀背濺起的火星飛濺,不少濺在了安遇的傷口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黑貓不知道是一擊未中惱怒,還是看見了那把刀而惱怒,一下子變得更加的狂暴,怒吼了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安遇反應過來,腦海里閃過師父的教誨:人類最有力量的不是武學是智慧,腦海不斷迴響師父的聲音智慧,智慧、智慧。

  安遇想到這裡的時候,爪子已經落到了眼前,對方似乎不想讓他快速死亡,明明可以一擊斃命,它卻以扭曲的姿勢,爪子換了個角度,爪子在安遇的肩胛骨附近,刺入兩道傷口。

  安遇明白它是在戲耍自己,那句來不及說的臥槽終於出口:「臥槽。」嘴裡帶著血沫一起噴了出來。

  既然它要玩,我就陪它好好玩,死我都不怕,我還怕你這隻小貓咪嗎?此刻安遇感到奇怪,他從小就照著那本《力行手冊》練習,一拳能揮出三百斤的力量,速度快得百米衝刺只需要五秒左右。

  現在這身體素質簡直太差了,看起來有自己的影子,卻瘦了整整一圈,他的學識讓他不相信重生,他想到的應該是平行世界。

  安遇深呼一口氣,感受到的是自由的氣息,而不是那種窒息的壓迫感。或許是因為死過一次,或許是知道離開了師父們之後,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間,身上的傷痛似乎不是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內心安靜的不可思議。

  安遇愣神了幾秒,腿上卻又多了兩道口子,就在他想事情的時候,那隻黑貓慢慢地將前爪抬了起來,插入了安遇的小腿。

  安遇沒有閉上眼睛,他此刻正在觀察對方,等著對方暴露破綻,他要一擊制敵。黑貓巨大的身體掩蓋了視線,眼前都是黑色,還有黑貓發出來的腥臭味。

  這味道很難形容,就像是腐爛很久的屍體加上臭水溝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發出來的味道。

  此刻黑貓又伸出後爪,爪子冒著寒光。它故意放慢了速度慢慢地靠近安遇的眼睛,安遇下意識閃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貓的右爪踩住了他的身體。爪子已經掩蓋了他的視野,他轉了轉眼球,瞥見黑貓雙腿之間模糊的輪廓。

  貓鬆開右爪的瞬間,他沒有多想,安遇的腦袋正對著黑貓雙腿之間,黑貓正在慢慢抬起腿,安遇拼盡全力弓起身體,黑貓看起來已經察覺到了。

  它速度極快,將爪子伸向了安遇的小腿,刺啦一聲它的爪子戳穿了他的小腿,還從後劃了一道,鮮血瞬間流了出來,爪子如同伸進豆腐一般輕鬆。安遇不顧傷口的疼痛。他用盡全力地猛地向上一頂。

  砰——卡

  茲——砰——

  安遇頂到了黑貓的兩腿中間,溫熱的液體濺射在安遇的身上,臉上的傷口像是被撒了把鹽,他也忍不住輕哼了一聲,立馬恢復了平靜。

  黑貓吃痛叫了一聲一躍,重重地摔在地上。頓時塵煙四起,黑貓癱在地上抽搐著。

  安遇艱難地爬起來,拖著那把大刀走過去,往貓的相反的方向拼命地飛奔,說是飛奔其實就是正常走路速度,對於重傷的他這已經算是於飛奔了。

  他看向十米左右距離處泛著微光,似乎是可以躲過這隻貓的視野。雖然有了武器,但他還是不想硬碰硬,畢竟滿身的傷。而且這個地方他也不知道在哪,心裡多少有點沒底,換作以前他早就硬碰硬了。

  眼看離微光越來越近,背後傳來一聲怒吼,安遇知道這樣一擊不可能會斃命,他用著手冊里的技巧,拼命地向前跑去,這次卻跑得很艱難,看起來像是喝醉酒的漢子。

  沒有理會背後的黑貓的叫聲,他視線里終於出現了淡藍色的微光,滿是傷口的臉上卻露出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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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安遇眼前的微光是水,看起來很深,如果會游泳的話,應該可以躲過黑貓的襲擊,但是他不會游泳。

  此刻黑貓已經撲到了安遇的頭頂,安遇好歹也是練習過的人,他雙手拿著刀柄,向前一伸。

  他看見那隻黑貓的大臉臉,嘴唇微微上揚,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嘶——

  一陣刀割皮肉的聲音,黑貓尖銳鋒利的獠牙插在了安遇的脖頸上,脖子上瞬間流出來鮮血,傷口不是很深,血液湧出掩蓋了傷口。

  安遇瞬間被黑淹沒,溫燙包裹著他的全身,他什麼都看不見了。乾脆閉上了眼睛,鼻子裡面滿是滑溜溜的液體,嗆的他忍不住咳了幾聲。

  黑貓趴在地上,臟器腸子流了一地,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人影,平原只剩一隻黑貓癱在地上,內臟流了一地。

  片刻之後,黑貓的心臟的位置蠕動了一下,接著黑貓的腸子也動了一下,腸子的縫隙中生出一塊黑色的金屬。

  黑貓撲過來的瞬間,安遇瞬時一側,將巨大的黑刀舉過頭頂,刀從黑貓的脖子處直接劃到了大腿根。

  吱啦——

  一道聲音過後,一道像人的身影,渾身包裹著油光,從腸子縫隙裡面伸出一個腦袋緩慢地打量四周,看不清他的五官,他滿臉鮮血夾雜著油光。

  他緩慢地向外挪動,艱難地爬了出來,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時不時地嘔吐幾口分不清是什麼的粘稠的液體。

  過了很久,他才起身朝著遠處的水潭走去,此時沒有了那種恐懼感,身體的疼痛感倒是愈發強烈了起來。

  他拖著刀一瘸一拐地朝著水潭走去,小腿上的傷口缺了一塊皮肉,他咬牙堅持走到了水潭旁邊,他還是不敢輕易地下水。

  他俯下身子,捧起一捧水確認是淡水之後,他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沒有在乎是不是生水,他在山裡的時候,水一定要燒開之後才能喝,這個是女師父教他的生存法則。

  雙手抓起刀柄,將放入水中試了試深淺,確定不是很深之後才開始下水,清洗自己身上的腥臭味。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思緒回到了十年前,那時他才七歲左右。

  圓臉師父帶他到了一個深山老林,那個地方荒無人煙,各種野獸橫行,當然剛開始他還不知道。

  「遇遇,這裡有很多好吃的,師父帶你去找好不好?」圓臉微微一笑,「你不能告訴女師父,就說我們下山透透氣,要去三天。」

  雖然是七歲的孩子,眼神里透出一種成熟:「行。」他知道不答應還是會變著花樣練習「力行手冊」。

  那時候和這個環境很像,也是渾身是傷,也是這樣的水潭。不一會圓臉師父便消失不見,山裡的野獸似乎感知到了,安遇感受到了那種野獸的氣息。

  他直接癱在地上,擺成了個大字,這種野獸的氣息他一點也不害怕,但是也不喜歡。

  安遇有個私人山洞,那是他 5歲的生日到時候,師父說是給他帶來一件禮物,安遇開心的打開山洞的門,師父直接丟進去一隻餓壞了的小狼,然後關上了洞門。

  那是安遇第一次殺害動物,師父說了他和狼只能活一隻,餓狼的氣息和現在他感受的氣息如出一轍。他乾脆利落的選擇躺下,動物不傷他他就不傷動物。

  然後每年生日動物不斷的換成更加厲害的動物,沒有合適的動物之後就是一隻變兩隻三隻……

  沒過多久茂密的灌木叢傳來一陣動靜,接著是一陣嘶吼聲,不久之後就撲來一隻野豬,安遇紋絲不動的癱在地上,野豬拱了幾下便離開了。

  砂砂聲音響起,一群鬣狗圍了上來,其中一隻直接開口往安遇脖子上咬去,安遇早就料到了它的氣息,一個鯉魚打挺踢在了鬣狗的下巴。

  鬣狗直挺挺的飛了出去,倒地抽搐著,口吐白沫,安遇知道鬣狗的弱點,一擊制敵但是沒有一擊斃命。

  剩下的鬣狗似乎感知到了危險,一下子四散奔逃了。安遇呆在原地繼續觀察著周圍,他知道還有很多的危險隱藏在暗處。

  三天過後,安遇身邊不斷的出現動物屍體,之前走出的野豬,逃走的鬣狗都折返回來了,還有老虎豹子之類的,安遇靜靜的癱在屍體旁邊,等待著師父的到來。

  他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身體上會痛苦他能忍受,可是精神上的折磨讓他痛不欲生,他不想殺害這些動物。可是這些動物不放過他。

  一米不到的身高,身上全是血液,還有幾處爪子的抓痕沒有見骨,混合的血腥味讓他很難受。

  他走向潭邊,他感覺到水會吃人,知道水很到危險,他那時是第一次有了輕生的念頭,他雙腿蓄力猛的一跳,直接跳到了湖中央,小小的個子直挺挺的沒入了水中,冒出來幾個泡泡——再次醒來發現還是躺在自己的房間,他師父並沒有走遠,時時刻刻在旁邊守護著。

  從那次以後他幾個師父們從不讓他靠近水潭,他至今也不會游泳,但他很喜歡水。

  人往往都是這樣,看不見的東西,都多想看幾眼,他每次看見水潭或者河流都會多看幾眼。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聲音清脆悅耳像是百靈鳥一般,他確定是人的說話聲,但是他一句沒聽懂。他可是精通十幾種外語,他好奇的看過去。

  貓的旁邊站著一個人,在對他喊話,看不清長相,是名女子她個子很高。

  他拖著刀往那邊走去。身上到處都是傷口,他的距離漸漸能看清對方的臉。屍體旁邊是一位女人,穿著很奇怪,與其說是奇怪,倒不如說是很暴露。

  女子是林曉曉。殺手「鈍刀」的消失之後,導致戰力下降無法捕獵『豬』。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想著和上面的人溝通一下,晚一些再交貢品,甚至做好了獻出自己的準備。這天上掉餡餅的事,直接砸在了她的頭上——她看到上貢的」黑豬」。

  她的就像是泳衣,但是材質是那種堅硬的金屬,女子約一米八以上,比安遇還要高一個頭。小麥色的肌膚,身上肌肉線條很分明。

  安遇不敢靠太近,距離她大概兩米停了下來:「你好?」見女子聽不懂:「哈嘍……」安遇用了多種語言,對方都是呆滯的表情,呆滯裡面帶著一絲驚喜。

  對方指了指旁邊黑貓屍體,指了指安遇手中刀,對著安遇做了砍的手勢。

  安遇點了點頭,對方似乎確定安遇就是殺死這東西的人,她上前扶起安遇,打量著安遇的傷勢,這下她基本確定這東西就是安遇殺死的。

  安遇不敢亂動,對方穿著有些暴露,一不小心就能看見她那若隱若現的春光,他眼神不斷閃躲。

  安遇看得出來她是想給他療傷,但是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目瞪口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拔下腰間的匕首,在黑貓雙腿中間一划,很快掏出一大塊血淋淋的皮,她示意讓安遇坐下。

  安遇坐下之後,她扶著安遇小腿的傷,用手捋順之後,用那黑貓的皮敷了上去,轉了幾圈然後包紮起來。

  看得出來她的動作很嫻熟,她看了看安遇肩膀的傷口,又跑去黑貓屍體旁,摸索了起來。

  安遇看著眼前之人,沒有過多打量,這到底是哪,她的服裝很像是安遇,腰間掛著一把看起來像是匕首,尺寸卻和正常的劍差不多大小,分不清什麼材質。

  說是安遇吧卻又穿著那麼暴露,安遇沒有再想下去,什麼地方他沒呆過,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先活著好了。

  不一會安遇就回來了,手中捧著黏糊糊的東西,乳白色的液體,不知道是哪個部位的,她將這乳白色的東西,敷在安遇的傷口處,隨後又拿了些肉皮貼上去。

  她鬆手的時候,準備將那乳白色的東西,敷在安遇臉上的傷口,安遇本能地搖搖頭,抗拒著她的動作。

  他不是怕傷口疼,是怕自己嘴上的傷口已經透穿了,她這一敷上去,白色的液體一部分會流到他的嘴裡。

  她的視線看向搖頭的安遇,安遇也看向了她,她的眼眸很美,眼珠是淡藍色,安遇竟一時頓住了,他從沒見過如此美的眼睛。

  直到嘴裡有一股血腥味,他才瞥向別處,沒多久安遇的傷便全部包紮好了。但是這渾身的腥臭味道,讓安遇忍不住皺眉。

  嗡——

  一道奇怪的聲音響起,安遇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聲音,安遇頓時緊張了起來。

  雙手捂緊刀柄,艱難地站了起來,他將女子護在身後,眼睛死死盯著遠方,遠方一輛車疾馳而來,這車的造型很奇怪,很大很大但是沒有輪子。

  那奇怪的白色液體順著喉嚨滑了下去,他眼前一黑瞬間沒了意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背後的女子見狀連忙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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