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只高一枚銅幣？
距離購銷社開張過去了幾天，因為凱薩琳這些天不在格拉摩根，所以大部分的工作也就落在了陸習法身上，今天他正好抽空來購銷社視察工作。
經過幾天的磨合，購銷社已經初步將整個收購銷售的環節打通了，剩下的就是積蓄本金，然後不斷地擴大規模。
陸習法站在購銷社的棚屋邊緣，一陣悠長的號角聲將他的目光從手裡的帳冊吸引了過去。
此時正好到了漲潮時分，聚集起來的漁船開始隨著緩緩上漲的海水向著港口的方向駛來。
這些漁船的主體是黑褐色的，長約七米，寬不過三米，船身中央單桅掛著一張亞麻方帆，不過依舊需要人力划槳來補充動力。
因為格拉摩根海潮的漲幅太大，一天中能靠港的窗口期很短，船隻都會聚集起來一同靠港，按照陸習法這幾天的觀察來看，購銷社應該馬上就要熱鬧起來了。
可是等漁船真的靠上了碼頭，事實卻和陸習法以為的截然相反，大部分漁民竟然都去了魚市，只有鮑德溫帶著鹽塘村七八條漁船靠在了港口東面，離購銷社最近的碼頭上。
如此反常，必定是情況有了變化，於是陸習法領著身後的莫莉向鮑德溫走了過去打算問一問情況。
「快點，都快點，早點幹完早點回家。」鮑德溫站在漁船上指揮著漁民加快動作，好快些將魚筐里的鯡魚搬上岸，結算成工錢。
陸習法能看出來其他漁民聽完鮑德溫的話，卻是有些魂不守舍，像是心中有些怨氣。
「鮑德溫你先上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鮑德溫這才注意到了陸習法已經站在了岸邊，於是又吩咐了幾句便爬上岸，樂呵呵開口說道。
「騎士大人，今天我們這收穫可不少，加起來足足三十筐鯡魚呢，騎士團等會兒可不要沒有現錢結帳了。」
陸習法聽完也笑了笑，這些天裡鮑德溫雖然依舊保持著一種距離感，但在他這裡已經放開了許多。
「等購銷社打通了渠道，到時候你們打多少，購銷社收多少。」
接著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鮑德溫，怎麼今天就只有你們村的人過來呢？其他漁民為什麼都沒有來呢？」
鮑德溫嘆了一口氣，低下目光不再看向陸習法，像是心中有愧：「騎士大人，在舊魚市那邊有個老大叫里斯，他一聽說購銷社收魚，就把收魚的價格漲上去，其他村的漁民都跑那邊去了，就連我們村也是我硬要攔著才過來的。」
鮑德溫說完微微抬起眼睛去看陸習法的表情，他以為陸習法多少會因為被「背叛」而升起一絲怒意，但陸習法只是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
「既然如此，現在那邊收魚的價格比購銷社高多少呢？」陸習法一聽就知道這些魚販子是想和他打價格戰，讓他知難而退。
「那邊的魚販子說每斤魚都比購銷社高一銅幣。」
鮑德溫說這話的語氣很不自在，畢竟這個價格還是騎士大人為大家爭取的，結果大夥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便宜就把恩人給拋棄了。
可鮑德溫沒有想到的是，陸習法竟然認可地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漁民的問題算是解決了，這也是極好的。」
鮑德溫見陸習法這也不生氣，也就放開了繼續向陸習法說：「而且那個裡斯還派人到處說，騎士團的砝碼有問題，但大人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陸習法問。
鮑德溫一拍大腿，然後像是在說什麼笑話一樣說：「他們還說騎士團這邊的砝碼有問題，所以價格才給的那麼高。但大家都知道他那裡的砝碼問題才更大，所以這話沒有一個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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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習法聽完也跟著笑了起來，看來不管哪個地方的反動派都只會拿自己做過的事情來誣陷別人，實在是有些缺乏想像力讓人忍俊不禁。
陸習法等到終於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想到魚販子和供銷社打價格戰終究是商業行為，也不好直接干涉，於是他再次看向鮑德溫。
「鮑德溫你替我辦一件事。」
鮑德溫見狀也不笑了，然後看向陸習法：「大人您說。」
陸習法指了指港口西面舊魚市的方向，然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既然要打價格戰，那我就給你上一上強度。
「你們帶上這三十筐鯡魚去舊魚市，就說購銷社這邊價格漲了，現在每一斤魚價格又漲了一成，去問那些魚販子跟不跟？如果他們跟，你就在那邊把這些魚賣掉，讓鄉親們多賺點補貼家用。」
鮑德溫聽完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不僅能讓他和村民們多賺一筆，還能讓那些魚販子多出血，但他轉念一想又問：「騎士大人，那要是他們不跟呢？」
陸習法聽完擺了擺手，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畢竟不會有人打價格戰一開始就給出底線：「那我們不就把他們的底線試出來了？」
於是鮑德溫也不再猶豫，向陸習法道別，接著就去指揮鹽塘村的村民們把魚往舊魚市那邊搬。
一旁的莫莉看著這些重新變得興奮起來的漁民，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陸習法身邊待了幾天，她的眼界已經開闊了不少，知道現在騎士團為了復耕，剿匪也很缺錢。
結果這些漁民就為了那麼一枚銅幣就選擇了魚市，真是一點也不知道感恩，明明這個價格還是陸習法大人給他們爭取到的條件。
「陸習法大人，您難道不覺得……寒心嗎？」她用一種試探性的語氣問道。
陸習法低頭看了莫莉一眼，像是在評估她問這個問題的用意。
「莫莉，漁民的生活已經很困苦了，騎士團沒有權力要求漁民為了政策做出更多的犧牲。」
說到這裡陸習法像是察覺到些什麼，再次抬起頭看向遠方：「這些魚販子要打價格戰就讓他們打，我們就配合漁民讓他們多出血就是了。」
陸習法說到這裡，也是看到格拉摩根烽火台的方向升起了一陣黑煙。
「莫莉，快去召集人手，出事情了。」
經過幾天的磨合，購銷社已經初步將整個收購銷售的環節打通了，剩下的就是積蓄本金，然後不斷地擴大規模。
陸習法站在購銷社的棚屋邊緣，一陣悠長的號角聲將他的目光從手裡的帳冊吸引了過去。
此時正好到了漲潮時分，聚集起來的漁船開始隨著緩緩上漲的海水向著港口的方向駛來。
這些漁船的主體是黑褐色的，長約七米，寬不過三米，船身中央單桅掛著一張亞麻方帆，不過依舊需要人力划槳來補充動力。
因為格拉摩根海潮的漲幅太大，一天中能靠港的窗口期很短，船隻都會聚集起來一同靠港，按照陸習法這幾天的觀察來看，購銷社應該馬上就要熱鬧起來了。
可是等漁船真的靠上了碼頭，事實卻和陸習法以為的截然相反，大部分漁民竟然都去了魚市，只有鮑德溫帶著鹽塘村七八條漁船靠在了港口東面，離購銷社最近的碼頭上。
如此反常，必定是情況有了變化，於是陸習法領著身後的莫莉向鮑德溫走了過去打算問一問情況。
「快點，都快點，早點幹完早點回家。」鮑德溫站在漁船上指揮著漁民加快動作，好快些將魚筐里的鯡魚搬上岸，結算成工錢。
陸習法能看出來其他漁民聽完鮑德溫的話，卻是有些魂不守舍，像是心中有些怨氣。
「鮑德溫你先上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鮑德溫這才注意到了陸習法已經站在了岸邊，於是又吩咐了幾句便爬上岸，樂呵呵開口說道。
「騎士大人，今天我們這收穫可不少，加起來足足三十筐鯡魚呢，騎士團等會兒可不要沒有現錢結帳了。」
陸習法聽完也笑了笑，這些天裡鮑德溫雖然依舊保持著一種距離感，但在他這裡已經放開了許多。
「等購銷社打通了渠道，到時候你們打多少，購銷社收多少。」
接著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鮑德溫，怎麼今天就只有你們村的人過來呢？其他漁民為什麼都沒有來呢？」
鮑德溫嘆了一口氣，低下目光不再看向陸習法，像是心中有愧：「騎士大人，在舊魚市那邊有個老大叫里斯，他一聽說購銷社收魚，就把收魚的價格漲上去，其他村的漁民都跑那邊去了，就連我們村也是我硬要攔著才過來的。」
鮑德溫說完微微抬起眼睛去看陸習法的表情，他以為陸習法多少會因為被「背叛」而升起一絲怒意，但陸習法只是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
「既然如此，現在那邊收魚的價格比購銷社高多少呢？」陸習法一聽就知道這些魚販子是想和他打價格戰，讓他知難而退。
「那邊的魚販子說每斤魚都比購銷社高一銅幣。」
鮑德溫說這話的語氣很不自在，畢竟這個價格還是騎士大人為大家爭取的，結果大夥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便宜就把恩人給拋棄了。
可鮑德溫沒有想到的是，陸習法竟然認可地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漁民的問題算是解決了，這也是極好的。」
鮑德溫見陸習法這也不生氣，也就放開了繼續向陸習法說：「而且那個裡斯還派人到處說，騎士團的砝碼有問題，但大人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陸習法問。
鮑德溫一拍大腿，然後像是在說什麼笑話一樣說：「他們還說騎士團這邊的砝碼有問題，所以價格才給的那麼高。但大家都知道他那裡的砝碼問題才更大，所以這話沒有一個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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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習法聽完也跟著笑了起來，看來不管哪個地方的反動派都只會拿自己做過的事情來誣陷別人，實在是有些缺乏想像力讓人忍俊不禁。
陸習法等到終於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想到魚販子和供銷社打價格戰終究是商業行為，也不好直接干涉，於是他再次看向鮑德溫。
「鮑德溫你替我辦一件事。」
鮑德溫見狀也不笑了，然後看向陸習法：「大人您說。」
陸習法指了指港口西面舊魚市的方向，然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既然要打價格戰，那我就給你上一上強度。
「你們帶上這三十筐鯡魚去舊魚市，就說購銷社這邊價格漲了，現在每一斤魚價格又漲了一成，去問那些魚販子跟不跟？如果他們跟，你就在那邊把這些魚賣掉，讓鄉親們多賺點補貼家用。」
鮑德溫聽完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不僅能讓他和村民們多賺一筆，還能讓那些魚販子多出血，但他轉念一想又問：「騎士大人，那要是他們不跟呢？」
陸習法聽完擺了擺手，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畢竟不會有人打價格戰一開始就給出底線：「那我們不就把他們的底線試出來了？」
於是鮑德溫也不再猶豫，向陸習法道別，接著就去指揮鹽塘村的村民們把魚往舊魚市那邊搬。
一旁的莫莉看著這些重新變得興奮起來的漁民，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陸習法身邊待了幾天，她的眼界已經開闊了不少，知道現在騎士團為了復耕，剿匪也很缺錢。
結果這些漁民就為了那麼一枚銅幣就選擇了魚市，真是一點也不知道感恩，明明這個價格還是陸習法大人給他們爭取到的條件。
「陸習法大人，您難道不覺得……寒心嗎？」她用一種試探性的語氣問道。
陸習法低頭看了莫莉一眼，像是在評估她問這個問題的用意。
「莫莉，漁民的生活已經很困苦了，騎士團沒有權力要求漁民為了政策做出更多的犧牲。」
說到這裡陸習法像是察覺到些什麼，再次抬起頭看向遠方：「這些魚販子要打價格戰就讓他們打，我們就配合漁民讓他們多出血就是了。」
陸習法說到這裡，也是看到格拉摩根烽火台的方向升起了一陣黑煙。
「莫莉，快去召集人手，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