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誓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馬背上的安德烈汗流浹背。
聖騎士的聖光要麼是純白無暇的白色，要麼是代表神明的金色。
但這聖光卻是紅色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火焰一般……再聯想到對方那古老的旗幟，奇特的打扮，不通的語言……
只有這一種可能了，眼前的這名聖騎士是一名破誓者。
這比安德烈預料到的最糟糕的情況還要糟糕，雖然破誓者的賞金足以讓任何人心動，可是只有那些位高權重，有著強大神聖之力的聖騎士，才有資格墮落成為破誓者，對於他們這群烏合之眾來說，這完全是有錢賺，沒命花的活兒。
安德烈還愣在原地，但漢姆的兩名親信卻是在目睹漢姆被梟首後反應過來，滿臉驚恐地向著隊伍逃來。
這兩人跑得比衝鋒時還快，轉眼就來到了安德烈身前。
而終於反應過來的安德烈沒有絲毫猶豫，起手一馬鞭便是抽在了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身上，惡狠狠地罵：「該死的畜生，你們違令跟著漢姆擅自衝殺，是想把大夥全害死嗎！畜生！畜生！」
陸習法見其餘兩騎向後撤去，便知道是這番威懾起到了作用。
隨手一劍將血漬甩下收回鞘中，這才注意到袖口處已經被漢姆的血染紅，手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精神一陣恍惚，這一方面是第一次殺人帶來的精神衝擊，一方面是這幾天裡離奇事情未免有些太多。
先是視力變好，然後反應更快，還有這幫穿著奇怪的難民，以及方才體內那股溫暖的熱流……還有那道紅色的光芒又是什麼？
一個猜想，最終在混雜的心底里浮現，難道他穿越了？
這個答案固然荒謬，可卻是眼下唯一能解釋的答案，至少要比外星人什麼的靠譜。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又見安德烈像是發瘋了一樣，開始猛抽那兩名撤回去的強盜，鞭鞭到肉，光是看著就讓他覺得肉痛。
不過這兩人畢竟偷襲自己，淪落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於是他微微鬆了口氣，至少這說明對方的首領並不打算全面開戰。此處不宜久留，還是應該先拉開安全距離，於是他又吹了個口哨，將馬喚來，向車陣撤去。
但這番舉動在安德烈看來又是另一番意味了，這名破誓者遭人偷襲也絲毫不怒，竟然如此仁慈，就這樣頭也不回放過他們？
這一定是因為自己反應及時！
想到這裡，安德烈手中的鞭子揮得更加虎虎生風了起來……
直到把兩人徹底抽昏過去，安德烈這才停了下來。
他看著前去解救落馬弟兄的幾人都回來了，又看了看那位可怕而又仁慈的破誓者，依舊不覺得解氣。
剛才的抽打是出於恐懼，但現在身為首領的他一方面需要維護自己的權威懲罰擅自行動的小人，另一方面又需要給大夥一個交代，於是向身後其餘人喊道：
「都給我過來一人一鞭，這是這傢伙應得的！」
不過強盜團伙那抽陀螺似的家法，已經和遠去的陸習法沒有關係了，他此刻正在騎馬返回車陣的路上，皺著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工作多年，也見過許多離奇的事情，可是穿越這種事陸習法實在沒有什麼經驗。
視線里，遠處窪地之中的車陣里，卻是亂糟糟的，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將陸習法從迷茫之中拉了出去，駕馬提速奔向車陣，他還得回去完成善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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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靠在車陣東邊車轅上的一個男人最先喊道：「聖光啊！那是破誓者！我們全都完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抖，整座車陣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彎腰去抓地上的草叉，有人抄起柴刀，還有幾名老婦人跪在原地祈禱了起來，還有的人試圖翻出車陣逃跑，整支車隊像是一隻豪豬一樣豎起了尖刺，全部對準了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奧莉薇婭身體在顫抖，但還是鼓起勇氣跳上車轅，先前懷疑帶來的愧疚驅使著她此刻站出來擋在眾人前面：
「等，等一下！他沒有惡意！你們至少應該聽他解釋一下！」
作為見習修女，奧莉薇婭平日裡會用神術給難民療傷，因此她的這番話語讓眾人短暫冷靜了下來。
可是這種平衡，很快又被一個賣醃魚的老婦人的嘀咕聲打破：
「我記得神父說過，破誓者好像能操控凡人的靈魂。」
奧莉薇婭聽見這番謠言，立刻解釋道：「破誓者只是由於各種原因沒能守住自己誓言的聖騎士，他們根本不會控制……」
可是這話並未說完，這話便已經在人群傳播開來，一名獵人打扮的人站出來指責道：「奧莉薇婭，你不要被破誓者蠱惑了心智！」
奧莉薇婭堅定地回應道：「以聖光的名義起誓，我所說的絕對沒有一句假話！」
接著就有人開始附和道：
「神父說過，破誓者會先迷惑最善良的人！」
「真是可憐的孩子啊，還沒有成為正式修女，就這樣了……」
「這，這……」奧莉薇婭的解釋不斷被打斷，但越是解釋就越是顯得人群的猜想是真實的。
一種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如果連修女也會被破誓者控制的話，那麼作為凡人的他們豈不是更加危險？
於是人群開始騷亂起來，有人開始拆車陣的木板，有人去推馬車，人群亂七八糟地行動起來，想要移開一條可以供車陣之中馬匹逃離出去的通道。
一時之間，木板撕裂的聲音，小孩和女人的哭聲，男人的咒罵聲，受驚馬匹的嘶鳴聲，向聖光祈禱的聲音都交織在一起，混亂無比。
而當陸習法終於來到車陣前，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強盜所在的位置，此時已經空空如也，再也看不見一人。
而後他翻身下馬，輕拍馬脖，接著面向群眾，卻察覺到一股異樣：為何眾人皆是驚懼不已？
可回過頭，卻只見幾名青壯正好挪開了一個缺口。
雙方在沉默中對視了一陣，一種微妙的氣氛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
於是陸習法開口問道：
「大家都沒有事吧，有人受傷嗎？」
聖騎士的聖光要麼是純白無暇的白色，要麼是代表神明的金色。
但這聖光卻是紅色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火焰一般……再聯想到對方那古老的旗幟，奇特的打扮，不通的語言……
只有這一種可能了，眼前的這名聖騎士是一名破誓者。
這比安德烈預料到的最糟糕的情況還要糟糕，雖然破誓者的賞金足以讓任何人心動，可是只有那些位高權重，有著強大神聖之力的聖騎士，才有資格墮落成為破誓者，對於他們這群烏合之眾來說，這完全是有錢賺，沒命花的活兒。
安德烈還愣在原地，但漢姆的兩名親信卻是在目睹漢姆被梟首後反應過來，滿臉驚恐地向著隊伍逃來。
這兩人跑得比衝鋒時還快，轉眼就來到了安德烈身前。
而終於反應過來的安德烈沒有絲毫猶豫，起手一馬鞭便是抽在了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身上，惡狠狠地罵：「該死的畜生，你們違令跟著漢姆擅自衝殺，是想把大夥全害死嗎！畜生！畜生！」
陸習法見其餘兩騎向後撤去，便知道是這番威懾起到了作用。
隨手一劍將血漬甩下收回鞘中，這才注意到袖口處已經被漢姆的血染紅，手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精神一陣恍惚，這一方面是第一次殺人帶來的精神衝擊，一方面是這幾天裡離奇事情未免有些太多。
先是視力變好，然後反應更快，還有這幫穿著奇怪的難民，以及方才體內那股溫暖的熱流……還有那道紅色的光芒又是什麼？
一個猜想，最終在混雜的心底里浮現，難道他穿越了？
這個答案固然荒謬，可卻是眼下唯一能解釋的答案，至少要比外星人什麼的靠譜。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又見安德烈像是發瘋了一樣，開始猛抽那兩名撤回去的強盜，鞭鞭到肉，光是看著就讓他覺得肉痛。
不過這兩人畢竟偷襲自己，淪落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於是他微微鬆了口氣，至少這說明對方的首領並不打算全面開戰。此處不宜久留，還是應該先拉開安全距離，於是他又吹了個口哨，將馬喚來，向車陣撤去。
但這番舉動在安德烈看來又是另一番意味了，這名破誓者遭人偷襲也絲毫不怒，竟然如此仁慈，就這樣頭也不回放過他們？
這一定是因為自己反應及時！
想到這裡，安德烈手中的鞭子揮得更加虎虎生風了起來……
直到把兩人徹底抽昏過去，安德烈這才停了下來。
他看著前去解救落馬弟兄的幾人都回來了，又看了看那位可怕而又仁慈的破誓者，依舊不覺得解氣。
剛才的抽打是出於恐懼，但現在身為首領的他一方面需要維護自己的權威懲罰擅自行動的小人，另一方面又需要給大夥一個交代，於是向身後其餘人喊道：
「都給我過來一人一鞭，這是這傢伙應得的！」
不過強盜團伙那抽陀螺似的家法，已經和遠去的陸習法沒有關係了，他此刻正在騎馬返回車陣的路上，皺著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工作多年，也見過許多離奇的事情，可是穿越這種事陸習法實在沒有什麼經驗。
視線里，遠處窪地之中的車陣里，卻是亂糟糟的，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將陸習法從迷茫之中拉了出去，駕馬提速奔向車陣，他還得回去完成善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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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靠在車陣東邊車轅上的一個男人最先喊道：「聖光啊！那是破誓者！我們全都完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抖，整座車陣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彎腰去抓地上的草叉，有人抄起柴刀，還有幾名老婦人跪在原地祈禱了起來，還有的人試圖翻出車陣逃跑，整支車隊像是一隻豪豬一樣豎起了尖刺，全部對準了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奧莉薇婭身體在顫抖，但還是鼓起勇氣跳上車轅，先前懷疑帶來的愧疚驅使著她此刻站出來擋在眾人前面：
「等，等一下！他沒有惡意！你們至少應該聽他解釋一下！」
作為見習修女，奧莉薇婭平日裡會用神術給難民療傷，因此她的這番話語讓眾人短暫冷靜了下來。
可是這種平衡，很快又被一個賣醃魚的老婦人的嘀咕聲打破：
「我記得神父說過，破誓者好像能操控凡人的靈魂。」
奧莉薇婭聽見這番謠言，立刻解釋道：「破誓者只是由於各種原因沒能守住自己誓言的聖騎士，他們根本不會控制……」
可是這話並未說完，這話便已經在人群傳播開來，一名獵人打扮的人站出來指責道：「奧莉薇婭，你不要被破誓者蠱惑了心智！」
奧莉薇婭堅定地回應道：「以聖光的名義起誓，我所說的絕對沒有一句假話！」
接著就有人開始附和道：
「神父說過，破誓者會先迷惑最善良的人！」
「真是可憐的孩子啊，還沒有成為正式修女，就這樣了……」
「這，這……」奧莉薇婭的解釋不斷被打斷，但越是解釋就越是顯得人群的猜想是真實的。
一種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如果連修女也會被破誓者控制的話，那麼作為凡人的他們豈不是更加危險？
於是人群開始騷亂起來，有人開始拆車陣的木板，有人去推馬車，人群亂七八糟地行動起來，想要移開一條可以供車陣之中馬匹逃離出去的通道。
一時之間，木板撕裂的聲音，小孩和女人的哭聲，男人的咒罵聲，受驚馬匹的嘶鳴聲，向聖光祈禱的聲音都交織在一起，混亂無比。
而當陸習法終於來到車陣前，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強盜所在的位置，此時已經空空如也，再也看不見一人。
而後他翻身下馬，輕拍馬脖，接著面向群眾，卻察覺到一股異樣：為何眾人皆是驚懼不已？
可回過頭，卻只見幾名青壯正好挪開了一個缺口。
雙方在沉默中對視了一陣，一種微妙的氣氛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
於是陸習法開口問道：
「大家都沒有事吧，有人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