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會得罪不少人吧？
迎面吹來大海鹹濕的潮氣，帶著魚腥味的人群從中間分開一條狹窄的通道。
哈根是個「本分人」，也是因此當被兩名侍從壓制著送回廣場時，他並不感到畏懼。
人群的目光都在看著他，這裡面有好奇，有幸災樂禍，還有一種對麻煩事的疏遠。
當哈根抬起頭，目光落在木台之上，他看見了莫莉和那個有著黃色皮膚的外鄉人。
這個被稱作客卿騎士的傢伙，顯然是在用仁慈收買人心，但這種人往往也是最容易被規矩和體面束縛的人。
「快走！」
身後傳來騎士侍從急切的催促聲，他們鉗制自己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
哈根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氣，就這樣被送壓到木台前。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外鄉人時，那個外鄉人也在看他。
陸習法正準備開口，凱薩琳便站在了他的身前，接著回過頭輕聲說了一句：「這次，就交給我來處理。」
陸習法想了想，並未阻攔。凱薩琳願意主動站出來，並不算一件壞事。
如果審的好，那她自然能在騎士團里立威，也能為自己多分擔一些事情；即便不好也還有他兜底，這是一次極好的鍛鍊機會。
畢竟他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總是匱乏的，每多一個人自然也就多了一份力量。
只不過相比於陸習法，凱薩琳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她只覺得這些天來，陸習法幾乎主導領地的一切事務，所有的目光都追著他轉，所有的決定都圍繞著他，這讓她在騎士團里產生了一些多餘感。
別說是作為騎士學徒的侍從們，就連那幾名年輕的騎士也被陸習法迷的神魂顛倒，這更加顯得她這個副團長在騎士團里非常多餘。
木台下的哈根見是副團長要審自己，頓時安心了許多。
畢竟外鄉人初來乍到可能不懂規矩，但本地人再怎麼說也不至於下手沒輕沒重的。
凱薩琳轉過頭看向哈根，看著對方臉上掛著滿臉無辜的表情。
她回想起先前陸習法審判卡西烏斯的樣子，覺得只要審判壞人，群眾就會站在她這邊。
破壞儀式？逃跑？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帽子啊！
哈根猛然抬起頭，原本還感到心安的他頓時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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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這個女人是鐵了心要治自己的罪，忽然又覺得還不如由那個外鄉人來審自己，至少對方看著挺和氣的。
「凱薩琳大人，我只是一個小商販罷了，破壞儀式什麼的……」
哈根說到這裡，語氣都變得委屈起來：「我就算是有那個想法，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凱薩琳聽完，語氣更加嚴厲：「你早不指出拔劍者的身份，晚不指出拔劍者的身份，偏偏等劍已經拔出來，這才跳出來煽動人群，你還敢說你不是？」
而哈根卻辯解道：「凱薩琳大人，我只是認出了莫莉，說了句實話而已，難道騎士團還不允許人說實話了嗎？」
凱薩琳皺了皺眉：「如果你只是說實話，又為何要逃跑？」
「大人，我只是家中臨時有事而已，我有朋友可以為我作證。」哈根滿臉委屈地如此說。
接著他又向人群里使了使眼色，兩名打手也站出來叫喊道：「哈根的老娘生病了，所以著急趕回家，難道這也不行嗎？」
四周的人群開始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怎麼還能不讓人走呢？」
「我看騎士團就是故意為難人家。」
凱薩琳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站在了群眾的對立面，什麼也說不出來。
哈根的話仿佛每一句都是在說：騎士團欺負老實人……
凱薩琳不禁想，如果是陸習法的話，他會怎麼做呢？
於是她面向圍觀人群的方向看去：「有人能站出來指認哈根的罪行嗎？」
凱薩琳的目光掃過人群，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回應，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覺得無聊而紛紛離開。
「劍都已經拔完了，走吧走吧，沒有什麼好看的。」
「你說這罪名，誰擔得起啊？」
「說句話都算犯事了……快走快走。」
為什麼？凱薩琳感到十分不解，甚至向後退了幾步。
陸習法見凱薩琳後退，倒是沒有失望，只是用一隻手撐住了她。
凱薩琳回過頭看向陸習法，臉上有些迷茫：「陸習法，我不明白為什麼人們不支持我？那個哈根明顯意圖不軌。」
陸習法沉默了一會兒。
他並未第一時間解釋，而是看向一旁的莫莉：
「莫莉，哈根和你有什麼恩怨嗎？」
「父親去年秋天跟哈根借了五枚金幣買藥和種子，說好今年開春還。可是到了開春父親已經下不了地了，現在田都被收走了還說欠了三枚銀幣……」
莫莉頓了一下然後說：「……他還說要把我賣進窯子。」
「他還說要拿你抵債？」陸習法重複了一遍。
莫莉點了一下頭。
「什麼時候說的？」
「就今天，還有一個洗衣服的婆婆看到了。」
陸習法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在格拉摩根哈根的行為實際上算不上過錯。
不過像是哈根這種人他見多了，這些人遊走在法律的邊緣，讓所有的惡都披上合法的外衣，好讓你找不到治他的把柄。
他看向一旁有些茫然無措的凱薩琳，對方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工作，碰上這樣的對手難免會有所失誤。
於是他安慰道：「凱薩琳，如果你希望獲得人們的支持，你就應該要讓人們覺得這件事和自身的利益切實相關。」
陸習法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破壞儀式的罪名太過於寬泛了，以至於所有人都覺得會被這樣的罪名套在頭上，他們躲還來不及呢。」
凱薩琳低下頭，這才明白安在哈根頭上的罪名有多麼嚇人，也難怪嚇跑了不少人。
她的臉上有些紅，但依舊不解。
對於她來說如果不以這個罪名，是沒有理由去抓哈根的。畢竟哈根從頭到尾都非常低調，甚至都不曾反抗。
總不能以借貸的罪名吧？
欠債還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得罪不少人吧？」
哈根是個「本分人」，也是因此當被兩名侍從壓制著送回廣場時，他並不感到畏懼。
人群的目光都在看著他，這裡面有好奇，有幸災樂禍，還有一種對麻煩事的疏遠。
當哈根抬起頭，目光落在木台之上，他看見了莫莉和那個有著黃色皮膚的外鄉人。
這個被稱作客卿騎士的傢伙，顯然是在用仁慈收買人心，但這種人往往也是最容易被規矩和體面束縛的人。
「快走！」
身後傳來騎士侍從急切的催促聲，他們鉗制自己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
哈根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氣，就這樣被送壓到木台前。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外鄉人時，那個外鄉人也在看他。
陸習法正準備開口，凱薩琳便站在了他的身前，接著回過頭輕聲說了一句：「這次，就交給我來處理。」
陸習法想了想，並未阻攔。凱薩琳願意主動站出來，並不算一件壞事。
如果審的好，那她自然能在騎士團里立威，也能為自己多分擔一些事情；即便不好也還有他兜底，這是一次極好的鍛鍊機會。
畢竟他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總是匱乏的，每多一個人自然也就多了一份力量。
只不過相比於陸習法，凱薩琳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她只覺得這些天來，陸習法幾乎主導領地的一切事務，所有的目光都追著他轉，所有的決定都圍繞著他，這讓她在騎士團里產生了一些多餘感。
別說是作為騎士學徒的侍從們，就連那幾名年輕的騎士也被陸習法迷的神魂顛倒，這更加顯得她這個副團長在騎士團里非常多餘。
木台下的哈根見是副團長要審自己，頓時安心了許多。
畢竟外鄉人初來乍到可能不懂規矩，但本地人再怎麼說也不至於下手沒輕沒重的。
凱薩琳轉過頭看向哈根，看著對方臉上掛著滿臉無辜的表情。
她回想起先前陸習法審判卡西烏斯的樣子，覺得只要審判壞人，群眾就會站在她這邊。
破壞儀式？逃跑？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帽子啊！
哈根猛然抬起頭，原本還感到心安的他頓時就慌了。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他感受到這個女人是鐵了心要治自己的罪，忽然又覺得還不如由那個外鄉人來審自己，至少對方看著挺和氣的。
「凱薩琳大人，我只是一個小商販罷了，破壞儀式什麼的……」
哈根說到這裡，語氣都變得委屈起來：「我就算是有那個想法，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凱薩琳聽完，語氣更加嚴厲：「你早不指出拔劍者的身份，晚不指出拔劍者的身份，偏偏等劍已經拔出來，這才跳出來煽動人群，你還敢說你不是？」
而哈根卻辯解道：「凱薩琳大人，我只是認出了莫莉，說了句實話而已，難道騎士團還不允許人說實話了嗎？」
凱薩琳皺了皺眉：「如果你只是說實話，又為何要逃跑？」
「大人，我只是家中臨時有事而已，我有朋友可以為我作證。」哈根滿臉委屈地如此說。
接著他又向人群里使了使眼色，兩名打手也站出來叫喊道：「哈根的老娘生病了，所以著急趕回家，難道這也不行嗎？」
四周的人群開始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怎麼還能不讓人走呢？」
「我看騎士團就是故意為難人家。」
凱薩琳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站在了群眾的對立面，什麼也說不出來。
哈根的話仿佛每一句都是在說：騎士團欺負老實人……
凱薩琳不禁想，如果是陸習法的話，他會怎麼做呢？
於是她面向圍觀人群的方向看去：「有人能站出來指認哈根的罪行嗎？」
凱薩琳的目光掃過人群，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回應，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覺得無聊而紛紛離開。
「劍都已經拔完了，走吧走吧，沒有什麼好看的。」
「你說這罪名，誰擔得起啊？」
「說句話都算犯事了……快走快走。」
為什麼？凱薩琳感到十分不解，甚至向後退了幾步。
陸習法見凱薩琳後退，倒是沒有失望，只是用一隻手撐住了她。
凱薩琳回過頭看向陸習法，臉上有些迷茫：「陸習法，我不明白為什麼人們不支持我？那個哈根明顯意圖不軌。」
陸習法沉默了一會兒。
他並未第一時間解釋，而是看向一旁的莫莉：
「莫莉，哈根和你有什麼恩怨嗎？」
「父親去年秋天跟哈根借了五枚金幣買藥和種子，說好今年開春還。可是到了開春父親已經下不了地了，現在田都被收走了還說欠了三枚銀幣……」
莫莉頓了一下然後說：「……他還說要把我賣進窯子。」
「他還說要拿你抵債？」陸習法重複了一遍。
莫莉點了一下頭。
「什麼時候說的？」
「就今天，還有一個洗衣服的婆婆看到了。」
陸習法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在格拉摩根哈根的行為實際上算不上過錯。
不過像是哈根這種人他見多了，這些人遊走在法律的邊緣，讓所有的惡都披上合法的外衣，好讓你找不到治他的把柄。
他看向一旁有些茫然無措的凱薩琳，對方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工作，碰上這樣的對手難免會有所失誤。
於是他安慰道：「凱薩琳，如果你希望獲得人們的支持，你就應該要讓人們覺得這件事和自身的利益切實相關。」
陸習法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破壞儀式的罪名太過於寬泛了，以至於所有人都覺得會被這樣的罪名套在頭上，他們躲還來不及呢。」
凱薩琳低下頭，這才明白安在哈根頭上的罪名有多麼嚇人，也難怪嚇跑了不少人。
她的臉上有些紅，但依舊不解。
對於她來說如果不以這個罪名，是沒有理由去抓哈根的。畢竟哈根從頭到尾都非常低調，甚至都不曾反抗。
總不能以借貸的罪名吧？
欠債還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得罪不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