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像我才是副團長吧！
騎士團大廳的會議室里，有一扇巨大的彩繪玻璃，上面有紅色的龍血、金色的聖光、銀白的鎧甲，在白天時會落下五彩的光影，可是到了晚上就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大廳中央有一張巨大的圓形石桌，凱薩琳坐在其中一席，身前堆滿了羊皮紙和各式冊子，這些都是騎士團的帳冊。
會議還沒有正式開始，但加雷斯爵士已經坐在了凱薩琳左邊的第二位置。
加雷斯已經四十歲了，是騎士團里年齡最大的騎士。
當年加雷斯跟著老團長打仗時，凱薩琳甚至還連劍都拿不穩，是名副其實的老資歷。
他之所以提前趕來，就是為了勸一勸凱薩琳同意卡西烏斯的贖金。
拿奴隸販子的金幣固然並不體面，但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他明白，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體面。
「凱薩琳，你難道真的打算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把格拉摩根掀一個底朝天嗎？」
加雷斯摘下頭盔放在桌邊。
雖然他的頭髮已經發白，肚子也因為年齡有些發福，但身形依舊強壯。
凱薩琳的目光從帳目上抬起，然後看向加雷斯：「剿匪，打擊奴隸貿易，審判罪犯，這些事情難道不是我們應該做的嗎？」
加雷斯被這番話將住了，語速也變得快了些：「這些當然應該做，但做事應該講究一個方式方法，哪裡有這樣直接上門抓人、公審、抄家的，這太誇張了。」
凱薩琳聽完點了點頭，不以為意的回應道：「可是為什麼我們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做呢？加雷斯，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但騎士團現在真的需要新鮮血液。」
加雷斯被噎住了，他總覺得這話是在明里暗裡的挖苦自己，鬍子都氣的抖了一抖。
他知道凱薩琳說的是對的，但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年輕了，難道有什麼問題能因為堅持原則就解決的嗎？
尤其是錢的問題！
加雷斯雙手抱臂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為了騎士團拉下臉繼續發問：
「騎士團現在帳上還有多少錢？」
這次輪到凱薩琳沉默了，騎士團的帳上現在剩下的錢也就一百多枚金幣，城牆的維護，巡邏隊的馬料，還有……哎，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可是稅收卻越來越低。
加雷斯見凱薩琳不再說話，似乎是早有預料，接著補充道：「我們騎士團全年的收入也就四百枚，卡西烏斯那兩千金幣都夠我們騎士團多活五年了！」
凱薩琳把帳冊合上，然後看向加雷斯語氣堅定地說：「聖光在上，加雷斯，有些錢我們是不能拿的，難道你不明白嗎？」
加雷斯見還是說不動，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卡西烏斯可是有主教印信的通行證，難道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教廷的顏面嗎？」
凱薩琳則轉而說：「加雷斯那兩千金幣就足以讓你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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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雷斯低吼道：「我是為了騎士團！我們騎士團現在只剩下九個騎士了！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到底誰來抗？」
他比誰都清楚騎士團撐不過這個冬天，而卡西烏斯那兩千金幣夠讓騎士團維持到凱薩琳踏入超凡序列，騎士團重新站穩腳跟。
話說到這裡，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了。
大廳里只有壁爐的噼啪聲和窗外呼呼的海風。
加雷斯依舊說不動凱薩琳，最後只抱怨了一句：「好吧，那我希望接下來的會議里，你能解決錢的問題。」
他別過頭去，不再看凱薩琳。
過了一會兒，騎士團的諸位成員陸續從門口進來。
他們各自找到位置坐下，然後石桌周圍就開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凱薩琳能聽出，這些人都是在談論白天公審的事情。
「你們看見那個卡西烏斯剛開始多囂張沒？結果被客卿騎士一敲錘子整個人就蔫了。」
「我聽說他當場提出要拿兩千金幣贖命，那位大人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拒絕了。」
「兩千金幣啊……咱們騎士團五年的收入啊，這怎麼能拒絕？」
「所以你成不了超凡者，沒有辦法立下誓言成為聖騎士。」旁邊有人笑著接了一句。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開口問了一句：「那個客卿騎士怎麼還沒有來？」
凱薩琳坐在主位上，掃視騎士團的諸位成員：「他正在處理卡西烏斯案的收尾工作，應該稍後就到。」
話音剛剛落下，陸習法和奧莉薇婭也走了進來，另外還有勞恩牧師。
此刻陸習法已經換上了一身正裝，胡茬也終於收拾乾淨，整個人顯得的異常整潔。
他手裡拿著一捆文件，然後在凱薩琳右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就坐下了。
凱薩琳等陸習法坐定，然後清了清嗓子。
「今天會議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介紹騎士團的客卿騎士陸習法。」
她側頭看了陸習法一眼，然後繼續說道：「陸習法在布里斯託附近獨騎擊退二十八名匪徒……入領地當日又擒獲蘆葦幫十名匪徒……今日主持港口公審……」
然後又正式宣布了客卿騎士的權限。
「按照騎士團的章程，客卿騎士享有發言權、知情權、舉薦權，列席所有正式會議。以上。」
一些年輕的騎士鼓掌表示歡迎，而加雷斯則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但陸習法並不在乎這些。
他先是起身向四周騎士們致意，接著坐了回去挪了挪身前堆疊的羊皮紙，換上了一種習慣性的、主持會議的口吻：
「騎士團的帳目我已經看了，如今帳上合計剩下一百三十枚金幣，如果按照去年的支出，騎士團恐怕支撐不過這個冬天……」
陸習法抽出一份帳單，再經由奧莉薇婭轉交給其餘人。
騎士們皆是面露難色，對於身為軍事修士的他們來說，賺錢實在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見眾人不語，陸習法伸手示意凱薩琳回答：「凱薩琳，我想聽聽你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
或許是懾於陸習法的氣勢，又或許是方才被那份騎士團的帳單壓得有些發懵，凱薩琳就像是陸習法的下屬一樣，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
然後她才猛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好像我才是副團長吧！
大廳中央有一張巨大的圓形石桌，凱薩琳坐在其中一席，身前堆滿了羊皮紙和各式冊子，這些都是騎士團的帳冊。
會議還沒有正式開始，但加雷斯爵士已經坐在了凱薩琳左邊的第二位置。
加雷斯已經四十歲了，是騎士團里年齡最大的騎士。
當年加雷斯跟著老團長打仗時，凱薩琳甚至還連劍都拿不穩，是名副其實的老資歷。
他之所以提前趕來，就是為了勸一勸凱薩琳同意卡西烏斯的贖金。
拿奴隸販子的金幣固然並不體面，但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他明白，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體面。
「凱薩琳，你難道真的打算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把格拉摩根掀一個底朝天嗎？」
加雷斯摘下頭盔放在桌邊。
雖然他的頭髮已經發白，肚子也因為年齡有些發福，但身形依舊強壯。
凱薩琳的目光從帳目上抬起，然後看向加雷斯：「剿匪，打擊奴隸貿易，審判罪犯，這些事情難道不是我們應該做的嗎？」
加雷斯被這番話將住了，語速也變得快了些：「這些當然應該做，但做事應該講究一個方式方法，哪裡有這樣直接上門抓人、公審、抄家的，這太誇張了。」
凱薩琳聽完點了點頭，不以為意的回應道：「可是為什麼我們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做呢？加雷斯，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但騎士團現在真的需要新鮮血液。」
加雷斯被噎住了，他總覺得這話是在明里暗裡的挖苦自己，鬍子都氣的抖了一抖。
他知道凱薩琳說的是對的，但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年輕了，難道有什麼問題能因為堅持原則就解決的嗎？
尤其是錢的問題！
加雷斯雙手抱臂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為了騎士團拉下臉繼續發問：
「騎士團現在帳上還有多少錢？」
這次輪到凱薩琳沉默了，騎士團的帳上現在剩下的錢也就一百多枚金幣，城牆的維護，巡邏隊的馬料，還有……哎，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可是稅收卻越來越低。
加雷斯見凱薩琳不再說話，似乎是早有預料，接著補充道：「我們騎士團全年的收入也就四百枚，卡西烏斯那兩千金幣都夠我們騎士團多活五年了！」
凱薩琳把帳冊合上，然後看向加雷斯語氣堅定地說：「聖光在上，加雷斯，有些錢我們是不能拿的，難道你不明白嗎？」
加雷斯見還是說不動，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卡西烏斯可是有主教印信的通行證，難道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教廷的顏面嗎？」
凱薩琳則轉而說：「加雷斯那兩千金幣就足以讓你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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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雷斯低吼道：「我是為了騎士團！我們騎士團現在只剩下九個騎士了！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到底誰來抗？」
他比誰都清楚騎士團撐不過這個冬天，而卡西烏斯那兩千金幣夠讓騎士團維持到凱薩琳踏入超凡序列，騎士團重新站穩腳跟。
話說到這裡，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了。
大廳里只有壁爐的噼啪聲和窗外呼呼的海風。
加雷斯依舊說不動凱薩琳，最後只抱怨了一句：「好吧，那我希望接下來的會議里，你能解決錢的問題。」
他別過頭去，不再看凱薩琳。
過了一會兒，騎士團的諸位成員陸續從門口進來。
他們各自找到位置坐下，然後石桌周圍就開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凱薩琳能聽出，這些人都是在談論白天公審的事情。
「你們看見那個卡西烏斯剛開始多囂張沒？結果被客卿騎士一敲錘子整個人就蔫了。」
「我聽說他當場提出要拿兩千金幣贖命，那位大人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拒絕了。」
「兩千金幣啊……咱們騎士團五年的收入啊，這怎麼能拒絕？」
「所以你成不了超凡者，沒有辦法立下誓言成為聖騎士。」旁邊有人笑著接了一句。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開口問了一句：「那個客卿騎士怎麼還沒有來？」
凱薩琳坐在主位上，掃視騎士團的諸位成員：「他正在處理卡西烏斯案的收尾工作，應該稍後就到。」
話音剛剛落下，陸習法和奧莉薇婭也走了進來，另外還有勞恩牧師。
此刻陸習法已經換上了一身正裝，胡茬也終於收拾乾淨，整個人顯得的異常整潔。
他手裡拿著一捆文件，然後在凱薩琳右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就坐下了。
凱薩琳等陸習法坐定，然後清了清嗓子。
「今天會議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介紹騎士團的客卿騎士陸習法。」
她側頭看了陸習法一眼，然後繼續說道：「陸習法在布里斯託附近獨騎擊退二十八名匪徒……入領地當日又擒獲蘆葦幫十名匪徒……今日主持港口公審……」
然後又正式宣布了客卿騎士的權限。
「按照騎士團的章程，客卿騎士享有發言權、知情權、舉薦權，列席所有正式會議。以上。」
一些年輕的騎士鼓掌表示歡迎，而加雷斯則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但陸習法並不在乎這些。
他先是起身向四周騎士們致意，接著坐了回去挪了挪身前堆疊的羊皮紙，換上了一種習慣性的、主持會議的口吻：
「騎士團的帳目我已經看了，如今帳上合計剩下一百三十枚金幣，如果按照去年的支出，騎士團恐怕支撐不過這個冬天……」
陸習法抽出一份帳單，再經由奧莉薇婭轉交給其餘人。
騎士們皆是面露難色，對於身為軍事修士的他們來說，賺錢實在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見眾人不語，陸習法伸手示意凱薩琳回答：「凱薩琳，我想聽聽你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
或許是懾於陸習法的氣勢，又或許是方才被那份騎士團的帳單壓得有些發懵，凱薩琳就像是陸習法的下屬一樣，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
然後她才猛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好像我才是副團長吧！